第1章梁薇醒过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劣质脂粉味。接着是头痛,
像是被人用铁锤砸过后脑勺。她勉强睁开眼,看见的是褪色的红帐子,
身上盖着绣着俗气鸳鸯的绸被。“醒了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梁薇转过脸,
看见一个穿着绿衫的小丫鬟,正拍着胸口,一脸庆幸。“娘子可算醒了,吓死小莲了。
”丫鬟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快把药喝了,郎中说您是惊了风。”梁薇没接药碗,
而是盯着自己抬起的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染着蔻丹,手腕上戴着个分量不轻的银镯子。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敲键盘,指节有些粗大,
右手腕还有做激光手术后留下的淡淡疤痕。而这双手,柔若无骨,保养得宜。“镜子。
”她哑着嗓子说。小丫鬟愣了愣,还是从妆台上取来一面铜镜。梁薇接过镜子,深吸一口气,
看向镜中。镜子里是一张堪称妖媚的脸。柳叶眉,桃花眼,唇不点而朱,肤白胜雪。
乌发如云散在枕上,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韵味。很美的脸。
也很熟悉——她在《水浒传》里见过这张脸。“我……叫什么名字?”梁薇听见自己问。
小丫鬟“扑哧”笑了:“娘子莫不是烧糊涂了?您是潘家六姐呀,咱们阳谷县最标致的人儿。
嫁的是武家做饼的大郎。”潘金莲。武大郎。阳谷县。梁薇闭上眼,
脑子里涌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裁缝家的女儿,被卖给张大户,
又被迫嫁给卖烧饼的武大郎。街坊闲话,丈夫懦弱,日子憋屈……以及,
昨天在窗边晾衣服时,不小心把叉竿掉下去,砸到了一个过路的男人。
那男人抬头看她的眼神,让她心跳加速。西门庆。“今天是什么年月?”梁薇睁开眼,
眼神已经变了。“政和三年,三月廿八。”小丫鬟老老实实回答。梁薇,
或者说现在的潘金莲,慢慢坐起身来。政和三年。北宋。宋徽宗在位。
离靖康之变还有十几年。她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在上海陆家嘴的办公室里,
为了一个五十亿的并购案熬到凌晨三点。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跑车撞飞。再醒来,
就成了潘金莲。那个在书里毒死亲夫、与奸夫偷情、最后被小叔子挖心肝的潘金莲。
“有意思。”她扯了扯嘴角。小丫鬟被她这个笑弄得心里发毛:“娘、娘子?”“武大郎呢?
”潘金莲问。“大郎一早就出门卖炊饼去了,说要赶早市。
”小丫鬟说:“临走前还嘱咐我好好照顾娘子。”潘金莲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穿着丝绸睡裙,
料子一般,但比普通百姓家好得多。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是阳谷县的街市。
青石板路,两旁是各式店铺,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叫卖。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刚出炉的烧饼香、煮面的热气、还有牲口粪便和泥土混杂的气息。
真实得不像话。“娘子,窗边风大……”小丫鬟怯生生地说。潘金莲没理她,目光扫过街道。
她的金融分析师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北宋。商品经济繁荣。交子已经开始流通。
阳谷县不算大,但地处交通要道,商贾云集。武大郎卖烧饼。烧饼。她记得《水浒传》里,
武大郎的烧饼生意其实不差,能养活两口人,还能租下二层小楼。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为什么?因为武大郎只是个手艺人,不懂经营,不懂扩张,不懂品牌。而她,梁薇,
前世是华尔街回来的金融高管,经手的项目动辄几十亿。卖烧饼?她能让烧饼上市。“小莲,
”潘金莲转身,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去,把家里所有的钱,账簿,
还有大郎做烧饼的家伙事,都给我拿来。”小丫鬟傻眼了:“啊?”“还有,
”潘金莲走到妆台前,开始拆头上的钗环,“把这些都拿去当了。能换多少钱换多少。
”“娘子!这是您最喜欢的首饰……”“首饰能吃吗?”潘金莲头也不回,“快去。
”小丫鬟不敢违抗,抱着首饰盒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潘金莲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脸。
很美。但美在这个时代,对无权无势的女人来说,往往是祸不是福。她需要钱,需要资本,
需要话语权。而这一切,从改造武大郎的烧饼摊开始。第2章武大郎回来的时候,
天已经擦黑。他挑着空担子,佝偻着背,一步步挪上楼梯。今天生意一般,
只卖出三十多个烧饼。剩下的十几个,他便宜卖给了街尾的酒馆,好歹没亏本。推开家门,
他愣住了。屋里点着好几盏油灯,亮堂堂的。平日里凌乱的桌椅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桌上铺着一块干净的粗布,上面摆着几样小菜:一碟腌萝卜,一碟炒青菜,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汤。最让他惊讶的是,妻子潘金莲居然系着围裙,
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蒸好的馍。“大郎回来了?”潘金莲笑盈盈地说,“快洗手吃饭。
”武大郎傻在原地,手里的担子“哐当”掉在地上。成亲半年,妻子从未下过厨,
更别说对他这么笑脸相迎。“你……你病好了?”武大郎结结巴巴地问。“好了。
”潘金莲把馍放在桌上,解下围裙,“不仅病好了,脑子也清醒了。”她拉过武大郎的手,
按在椅子上。武大郎的手粗大,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这是一双辛苦劳作的手。
潘金莲心里叹了口气。书里写武大郎“三寸丁,谷树皮”,其实有些夸张。
眼前的男人确实矮,大概一米五出头,样貌普通,但眼神老实,不是奸恶之人。“大郎,
”潘金莲在他对面坐下,认真地说,“我们谈谈家里的生意。”武大郎更懵了:“生、生意?
”“对,你卖烧饼的生意。”潘金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她下午让小莲买来的。
“我下午算了算。你每天做五十个烧饼,每个卖两文钱,材料成本大概七文钱,
柴火、摊位费、磨损加起来大概十文。一天毛利二十三文,一个月不到七百文。
”武大郎张大了嘴。他卖烧饼这么多年,从来没算得这么清楚过。“这、这么多?
”他喃喃道。“多?”潘金莲笑了,“大郎,你知道县里王员外的酒楼,一天赚多少吗?
至少十贯。知道东街布庄的赵掌柜,一个月流水多少吗?上百贯。
”武大郎低下头:“咱……咱怎么能跟人家比……”“为什么不能比?
”潘金莲往前倾了倾身子、“你的烧饼我尝了,味道其实不错,面发得好,火候也到位。
但问题有三:一是品种单一,只有一种咸烧饼;二是没有固定摊位,
到处打游击;三是没有品牌,别人提起武大郎烧饼,只记得是个矮子卖的,不记得味道。
”武大郎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但又无法反驳。“所以,”潘金莲翻开本子第二页,
“我做了个计划。”纸上画着简单的表格和图形。武大郎不识字,但能看懂图。“第一阶段,
产品升级。”潘金莲指着图说,“我们增加品种:甜烧饼、芝麻烧饼、夹肉烧饼、菜烧饼。
不同品种,不同定价。”“第二阶段,固定店面。我在临街看中一个小铺面,月租两百文,
虽然贵点,但人流量大。”“第三阶段,品牌打造。统一招牌,统一包装,
雇人走街串巷叫卖。”武大郎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这……这得多少钱啊?
”潘金莲笑了,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串串铜钱。
“我把我的首饰都当了,加上家里的积蓄,一共十二贯。”她拍拍箱子,
“这是我们的启动资金。”武大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十二贯!这、这够我们活两年了!
”“所以要投资,不能死存着。”潘金莲合上箱子,“大郎,你信我吗?”武大郎看着她。
妻子今天很不一样。眼神明亮,说话有条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势。
他想起这半年来,妻子总是不开心,嫌他矮,嫌他没出息。现在妻子主动要帮他做生意,
他怎么能拒绝?“我……我信。”武大郎重重点头。“好!”潘金莲一拍桌子,
“那从明天开始,我们重新开始。不过在那之前——”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你得换身行头。”布包里是一套新做的细布衣服,还有一双厚底鞋。武大郎穿上新衣新鞋,
站在铜镜前。人靠衣装。虽然身高改变不了,但干净整洁的衣服,加上厚底鞋增加的三公分,
让他看起来精神不少。潘金莲又拿出一把剪刀:“头发也得理理。”半个时辰后,
武大郎简直像换了个人。胡子修剪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配上新衣服,虽然还是矮,
但已经是个体面的小老板模样。“记住,”潘金莲认真地说,“从今天起,
你不是走街串巷的武大郎,你是‘武记烧饼’的创始人,武东家。”武大郎看着镜中的自己,
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热。“嗯!”他用力点头。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阳谷县的夜晚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武大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妻子变了,家里变了,连他也变了。他偷偷看向睡在旁边的潘金莲。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武大郎看了好久,
也慢慢闭上眼睛。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烧饼摊变成了一间大铺子,人来人往。
他穿着绸缎衣服,坐在柜台后打算盘。而妻子站在他身边,笑靥如花。第3章三天后,
“武记烧饼”正式开张。铺面不大,但位置极好,就在县衙斜对面的十字路口。
潘金莲亲自设计的招牌:红底金字,写着“武记烧饼”四个大字,
下面一行小字“阳谷县一绝”。开业当天,她搞了个促销活动。“开业大吉,买三送一!
前五十位顾客免费品尝新品!”小莲和武大郎在铺子里忙得脚不沾地。潘金莲则站在门口,
亲自招揽客人。她今天穿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只插了根银簪。
脸上薄施脂粉,美得清新脱俗,又不会太过招摇。“这位大娘,尝尝我们新出的芝麻烧饼,
香脆可口!”“小哥,夹肉烧饼来一个?保你吃了还想吃!”美人效应加上促销力度,
烧饼铺前人越聚越多。武大郎从来没这么忙过。他一边做烧饼,一边收钱,
手都在抖——不是紧张,是兴奋。一天下来,准备的二百个烧饼全部卖光。晚上打烊后,
一家三口围在桌前数钱。铜钱堆成小山。“五百七十三文!”小莲惊喜地叫出来,
“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郎的手还在抖:“往常我一个月……也赚不了这么多……”潘金莲倒很平静:“这只是开始,
明天准备三百个。”她拿出账本,开始记账。
收入、成本、利润、客流量、复购率……一项项列得清清楚楚。武大郎看不懂那些表格,
但他看得懂最后那个数字。净利润:二百二十一文。一天净赚二百多文。一个月就是六贯多。
他以前一年都攒不下六贯!“娘子……”武大郎眼眶有些发热。潘金莲合上账本,
认真地看着他:“大郎,这才第一天。等口碑做起来,生意会更好。但你要记住三点。
”“第一,质量不能掉。烧饼必须个个都好。”“第二,态度要好。客人是衣食父母。
”“第三,”她顿了顿,“如果有人来找麻烦,别怕,有我。
”武大郎重重点头:“我都记下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小莲跑去开门,
很快慌张地跑回来:“娘子,是、是西门大官人……”潘金莲眉毛一挑。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款款走下楼。西门庆站在门口,一身锦缎长袍,手摇折扇,
身后跟着两个小厮。看见潘金莲,他眼睛一亮。三天前,那支掉下来的叉竿,
让他记住了这个美人。今天听说她家开了烧饼铺,特意过来看看。“武娘子。”西门庆拱手,
笑得风流倜傥。“听说贵店开张,特来道贺。”潘金莲福了福身子,
态度不卑不亢:“西门大官人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请进。”西门庆走进铺子,四下打量。
铺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价目表,字迹娟秀,显然是潘金莲的手笔。
“听说武娘子的烧饼是一绝。”西门庆在桌前坐下。“可否让在下尝尝?”“自然。
”潘金莲朝小莲使了个眼色。“给西门大官人上我们店的招牌拼盘。”很快,
一盘四种口味的烧饼端上来。西门庆挨个尝了尝。他不得不承认,味道确实不错。
尤其是那个夹肉烧饼,肉馅鲜香,面皮酥脆。“好手艺。”他称赞道,
眼睛却一直盯着潘金莲。潘金莲假装没看见,微笑道:“大官人喜欢就好,承惠八文钱。
”西门庆一愣。他西门庆在阳谷县吃东西,什么时候付过钱?“武娘子说笑了。
”他摇着扇子。“在下是来道贺的,这钱……”“道贺是情分,付钱是本分。
”潘金莲笑容不变。“小店小本经营,概不赊欠,西门大官人家大业大,
不会连八文钱都要赖吧?”这话说得巧妙。付钱,就是承认烧饼好吃,也显得他大方。
不付钱,就成了赖账的小人。西门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还是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不用找了。”“那怎么行。”潘金莲接过银子,
麻利地找给他九十二文铜钱。“童叟无欺,诚信经营,欢迎西门大官人下次光临。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西门庆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干脆地打发走。他看着潘金莲,
美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清澈坦荡,没有半分他熟悉的媚态或怯意。有意思。
他西门庆在风月场里打滚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这种既美又聪明,
还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第一次见。“武娘子。”他站起身,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这铺面位置不错,但租金不便宜吧?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这话半是威胁半是诱惑。潘金莲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多谢大官人好意。
不过我们家大郎说了,男人在世,要靠自己,靠别人,终究不长久。”西门庆碰了个软钉子,
也不生气,反而笑了。“好,好一个‘靠自己’。”他拱手。“那在下告辞。改日再来叨扰。
”走出烧饼铺,西门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去查查。”他对身后的小厮说。
“这个武大郎和潘金莲,什么来路。”小厮低声应了。西门庆又回头看了一眼烧饼铺。
铺子里,潘金莲正在和武大郎说什么,武大郎笑得憨厚,连连点头。夫妻和睦,生意兴隆。
西门庆眯起眼睛。他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不过这次,他不着急。好酒要慢慢品,
好戏要慢慢看。第4章一个月后,“武记烧饼”在阳谷县彻底火了。每天从早到晚,
铺子前排着长队。四种口味的烧饼供不应求,不少人从城外专门赶来,
就为尝一口“阳谷县一绝”。潘金莲的账本上,数字每天都在增长。第一个月净利润:八贯。
第二个月:十二贯。武大郎数钱数到手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背也挺直了不少。
他现在是真正的“武东家”了。每天穿着潘金莲给他定做的新衣服,
在铺子里指挥两个新雇的伙计,说话做事都有了几分老板的气势。但潘金莲并不满足。
八贯、十二贯,听起来多,但离她的目标还差得远。这天晚上,她摊开一张阳谷县的地图。
“大郎,你看。”她指着地图。“我们现在在这里,县衙门口,位置最好,但只有一家店。
”武大郎凑过来看:“娘子的意思是……”“开分店。”潘金莲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东市、西市、南门、北门,这四个地方,各开一家。”武大郎倒吸一口凉气:“四、四家?
那得多少钱啊!”“钱不是问题。”潘金莲拿出账本。“这三个月我们赚了三十贯。
开一家分店,租金、装修、设备、原料、人工,前期投入大概五贯。四家就是二十贯。
我们还有十贯流动资金,够了。”“可是……”武大郎犹豫。“人手呢?我就一双手,
做不了那么多烧饼。”“谁让你自己做了?”潘金莲笑了。“我们要做的不是手艺人,
是企业家。”她翻开另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字。
“这是我拟的《武记烧饼标准化操作手册》。从和面、发面、配料、烤制,
到火候、时间、温度,每一步都有详细规定。”武大郎接过本子,他虽然识字不多,
但看得懂图画和数字。上面画着详细的流程图:面粉多少斤,水多少升,发酵多久,
烤多长时间……“只要我们按这个手册做,任何一个学徒,经过三天培训,
都能做出同样味道的烧饼。”潘金莲说:“这叫标准化生产,是连锁经营的基础。
”武大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词他从来没听过,但道理他懂。就像县里的酒楼,
每家分店的味道都差不多,因为大厨把做法教给了徒弟。“那……那我们要招人?
”“不仅要招,还要好好招。”潘金莲说:“我拟了个招工启事:包吃住,月钱三百文起,
做得好有奖金。要求:勤快,干净,听话。”武大郎算了一下:“一个人三百文,四家店,
每家两个伙计,就是八个人,一个月工钱二贯四……好贵。”“贵?”潘金莲摇头。“大郎,
你要算大账。一个伙计一个月能帮你赚多少?至少三贯。你付他三百文,净赚二贯七。
八个人,一个月就是二十一贯六。贵吗?”武大郎被这一串数字砸晕了。
但他听明白了:雇人不是花钱,是赚钱。“还有。”潘金莲又说:“我们要改一改工钱制度。
底薪加提成。”“提成?”“对。比如一个伙计,底薪二百文,每卖出一百个烧饼,
提成十文。卖得越多,赚得越多。这样他们才有干劲。”武大郎连连点头:“这个好!
这个好!”“最后。”潘金莲合上本子,认真地看着武大郎。“大郎,你要记住,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卖烧饼的,你是‘武记烧饼’的东家。你的任务是管理,是决策,
是让生意越做越大。具体做烧饼的事,交给伙计。”武大郎有些紧张:“我、我能行吗?
”“你当然行。”潘金莲握住他的手。“这三个月,铺子里的生意都是你在管,
不是管得很好吗?那些伙计、客人,都服你。”这是真的。武大郎虽然矮,但为人实在,
从不克扣工钱,对客人也热情。伙计们都喜欢他,客人们也愿意找他说话。“而且。
”潘金莲眨眨眼。“不是还有我吗?我们一起。”武大郎看着妻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卖饼郎,妻子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现在,
妻子握着他的手,说要和他一起把生意做大。“好!”他重重点头。“我们一起!
”接下来的半个月,阳谷县热闹了。武记烧饼一口气在东、西、南、北四门开了四家分店。
开业当天,每家店都搞了盛大的促销活动。
潘金莲还发明了“集章卡”:买十个烧饼盖一个章,集满十个章,免费送一个。
这个营销手段在现代烂大街,但在北宋是头一遭。百姓们觉得新鲜,纷纷来凑热闹。
四家店同时开张,当天营业额加起来突破了十贯。晚上,潘金莲在总店的二楼,
召开了第一次“武记烧饼全体员工大会”。八名伙计,加上小莲和武大郎,
把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潘金莲站在前面,墙上挂着一块木板,
上面画着简单的组织结构图。“从今天起,我们武记烧饼,正式成立。”她声音清亮。
“这位是武大郎,我们的东家,总掌柜。”武大郎站起来,有些紧张地朝大家拱手。
伙计们纷纷还礼。“我是潘金莲,负责账目和策划。”潘金莲继续说:“下面,
我宣布几条规矩。”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第一,工钱制度。底薪二百文,
每卖出一百个烧饼,提成十文。月底结算,绝不拖欠。”伙计们眼睛都亮了。这么算下来,
勤快点一个月能拿四五百文,比在别处做工多一倍!“第二,奖惩制度。客人表扬一次,
奖五文;被客人投诉,查实后扣十文;偷拿店里东西,立即辞退,并送官查办。”“第三,
晋升制度。做满一年,表现好的,可以升为副掌柜,月钱翻倍。做满三年,
有机会自己开分店,拿干股分红。”这话一出,伙计们呼吸都急促了。自己开分店?拿分红?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最后。”潘金莲扫视一圈。“我要说的是,我们武记烧饼,
要做的不只是卖烧饼。我们要做的,是让阳谷县的百姓,一想到烧饼,就想到武记。
让武记烧饼,成为阳谷县的招牌!”她举起茶杯:“各位,愿意跟我一起干吗?”“愿意!
”伙计们齐声回答,声音响亮。武大郎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三个月,
从一间小铺子到五家店,从夫妻俩到十个人的团队。这一切,都是妻子带来的。
他看向潘金莲。潘金莲正好也看过来,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鼓励,有信任,
还有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温柔。窗外,阳谷县的灯火次第亮起。武记烧饼的五家店,
像五颗明珠,散落在县城的各个角落。而这,只是开始。第5章武记烧饼开分店的事,
很快传遍了阳谷县。自然也传到了西门庆耳朵里。“五家店?”西门庆放下手中的账本,
挑了挑眉。“那个武大郎,有这么大本事?”管家躬身道:“听说都是潘金莲的主意。
这女人不简单,又是搞什么促销,又是发什么集章卡,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西门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对潘金莲的兴趣越来越浓了。一开始只是贪图美色,现在,
多了几分好奇和欣赏。一个妇人,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确实不简单。“备礼。
”西门庆站起身。“我去武记总店道贺。”这次他准备得很正式。两匹上好的杭绸,
一盒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张二十贯的交子。他要看看,这个潘金莲,到底值多少钱。
武记总店今天人不多。潘金莲正在二楼对账,听说西门庆来了,眉头微蹙。这个西门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她下楼时,西门庆已经坐在最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盘烧饼,
但他一口没动。“西门大官人。”潘金莲福了福身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西门庆笑道:“武记烧饼开分店,这么大的喜事,在下岂能不来道贺?”他一挥手,
小厮把礼物抬上来。“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潘金莲看了一眼礼物,心里冷笑。
这是要拿钱砸她?“大官人太客气了。”她让伙计把礼物收下,但没动那叠交子。
“不过我们小本生意,讲究礼尚往来。大官人送这么厚的礼,我们可还不起。
”西门庆摇着扇子:“还不起没关系。在下有个提议,不知武娘子可愿一听?
”潘金莲不动声色:“大官人请讲。”“我想入股武记烧饼。”西门庆开门见山。
“出资一百贯,占三成股。以后武记烧饼的所有铺面租金,我包了。县衙那边,我也能打点,
保你们生意顺风顺水。”一百贯,三成股。按照武记烧饼现在的估值,这个报价其实不低。
但潘金莲知道,西门庆要的不是钱,是人。“大官人好意,我们心领了。”潘金莲微笑。
“不过武记烧饼是我们夫妻俩的心血,暂时还不想让别人插手。
”西门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武娘子不再考虑考虑?一百贯,可不是小数目。有了这笔钱,
你们可以把分店开到邻县,甚至府城。”“不需要。”潘金莲说得很干脆。“我们要扩张,
自己有钱。慢是慢了点,但踏实。”西门庆盯着她,目光锐利。潘金莲坦然回视,
眼神清澈坚定。两人对视了几秒,西门庆忽然笑了。“好,好一个‘踏实’。”他站起身。
“既然武娘子不愿意,那在下也不强求。不过……”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生意场上,
多个朋友多条路。武娘子以后若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西门庆,
最乐意帮助……美人。”这话说得暧昧,带着明显的暗示。潘金莲后退一步,
拉开距离:“大官人说笑了。我们夫妻俩做的是正经生意,靠的是诚信和手艺,
不需要什么特殊帮助。”又一次软钉子。西门庆也不恼,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西门庆在阳谷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拒绝过两次?
“那就祝武记烧饼生意兴隆。”他拱手告辞。走出店门,管家低声问:“大官人,
要不要……”他做了个手势。西门庆摆摆手:“不急。好戏才刚开始。
”他看着武记烧饼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西门庆看上的东西,
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钱不行,就用权。权不行,就用计。总之,潘金莲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而武记烧饼这块肥肉,他也要分一杯羹。楼上,潘金莲看着西门庆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她知道,西门庆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小莲。”她转身吩咐。
“去把大郎叫回来,就说我有事商量。”是时候,给武记烧饼找个靠山了。
但不是西门庆那种靠山。她要找的,是真正能保护他们,又不会干涉他们经营的靠山。
潘金莲走到窗边,看向县衙的方向。阳谷县的知县,听说是个清官,刚正不阿。或许,
可以从他那里下手。她回到桌前,铺开纸,开始写一份计划书。
《武记烧饼与阳谷县经济促进方案》。她要让知县看到,武记烧饼不是一家普通的烧饼店。
而是能带动就业、促进消费、增加税收的龙头企业。这样,知县自然会保护他们。
潘金莲一边写,一边想起前世在华尔街的日子。那时候,她为了拿下一个项目,
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现在,为了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活得好,她同样可以拼尽全力。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美,且坚定。
第6章三天后,潘金莲带着计划书,走进了县衙。知县姓陈,四十多岁,进士出身,
在阳谷县做了三年知县,政绩不错。他听说武记烧饼的老板娘求见,有些意外。“一个妇人,
见本官何事?”陈知县问师爷。师爷低声道:“这个潘金莲不简单。
武记烧饼三个月开了五家店,雇了十几个人,现在每天能卖上千个烧饼,
是咱们阳谷县数一数二的买卖。”陈知县来了兴趣:“让她进来。”潘金莲走进书房,
不卑不亢地行礼:“民妇潘金莲,见过知县大人。”陈知县打量着她。确实是个美人,
但眼神清明,举止得体,没有半分风尘气。“听说你要见本官,所为何事?
”潘金莲双手呈上计划书:“民妇想为阳谷县的繁荣,尽一份力。”陈知县接过计划书,
翻开一看,愣住了。这哪里是普通妇人能写出来的东西?字迹娟秀,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开篇就点明主题:“武记烧饼——阳谷县经济新引擎”。下面列了三条:第一,就业带动。
武记烧饼现有员工十二人,计划年底扩张到三十人,为阳谷县提供就业岗位。第二,
税收贡献。按照目前营收,武记烧饼每月可缴纳商税约两贯,年底可达二十五贯。
若扩张顺利,明年有望突破五十贯。第三,品牌效应。武记烧饼可成为阳谷县特产,
吸引外地客商,带动其他行业发展。每一条下面,都有详细的数据支持和可行性分析。
陈知县越看越惊讶。他在官场多年,见过不少商人,但像潘金莲这样有远见、懂规划的,
还是第一次见。“这些都是你写的?”他问。“是民妇和大郎一起商议的。
”潘金莲说:“不过大郎识字不多,主要是民妇执笔。”陈知县点点头,
放下计划书:“你想要什么?”聪明人说话,不用绕弯子。
潘金莲直截了当:“民妇想要知县大人的支持。”“支持?”“武记烧饼想做大,
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潘金莲说:“比如西门庆大官人,前几日就想强行入股。民妇拒绝了,
只怕他会找麻烦。”陈知县眉头一皱。西门庆这个人,他听说过。家里有钱,
在县里有些势力,但风评不好。“你要本官如何支持?”“不需要特别照顾。
”潘金莲说:“只求大人能秉公执法,不让地痞流氓骚扰我们的店铺。另外,如果可能的话,
请大人为武记烧饼题个字。”“题字?”“对。”潘金莲从袖中拿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诚信为本”。“民妇想请大人题这四个字,挂在总店。
一来彰显大人对商家的关怀。二来也震慑那些想找麻烦的人。”陈知县看着那四个字,
沉吟片刻。题个字,对他来说举手之劳。但一旦题了,就等于告诉所有人,
武记烧饼是他罩着的。值得吗?他又看了一眼计划书。五十贯税收,三十个就业岗位,
还有可能成为阳谷县的特产……值。“拿笔来。”陈知县说。师爷连忙研墨铺纸。
陈知县挥毫泼墨,四个大字跃然纸上。“诚信为本”——落款是“阳谷知县陈文正题”。
潘金莲双手接过,郑重行礼:“多谢大人!”“好好做。”陈知县难得露出笑容。
“若真能做到计划书上写的,年底本官亲自为你们授匾。”“民妇定不辜负大人期望!
”从县衙出来,潘金莲长舒一口气。第一步,成了。有了知县的题字,西门庆就算想找麻烦,
也得掂量掂量。回到总店,她立刻让人把题字裱起来,挂在店堂最显眼的位置。果然,
题字挂出去的第二天,就有人来打听。“听说知县大人都给你们题字了?
”“武记烧饼什么来头?”潘金莲笑着解释:“知县大人鼓励诚信经营,
我们武记烧饼有幸得到大人认可。”这话传出去,武记烧饼的生意更火了。百姓们觉得,
连知县都认可的烧饼,肯定错不了。西门庆自然也听说了。“知县题字?”他脸色阴沉。
“这个潘金莲,还真有两下子。”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大官人,那我们还……”“先等等。
”西门庆摆摆手。“现在动他们,等于打知县的脸。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他西门庆在阳谷县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知县,还不至于让他退缩。不过,
策略得变变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倒要看看,这个潘金莲,
能撑多久。与此同时,武记烧饼开始了新一轮扩张。这次不是开分店,而是建中央厨房。
潘金莲在城外买下一处废弃的院子,改造成烧饼生产基地。所有原料统一采购,统一配送。
和面、发面、配料,全部在中央厨房完成。各分店只负责最后的成型和烤制。
这样既保证了口味统一,又提高了效率。成本降下来了,利润上去了。月底盘点,
五家店净利润突破三十贯。武大郎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三十贯……三十贯……”他喃喃自语:“我爹卖了一辈子烧饼,
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潘金莲拍拍他的手:“这才刚开始。等中央厨房正式运转,
成本还能再降两成。到时候,我们就能把烧饼卖到更远的地方。”“更远的地方?”“对。
”潘金莲摊开地图。“阳谷县往东八十里是东平府,往西一百里是清河县。这两个地方,
人口都比阳谷县多。如果我们能把烧饼卖过去……”武大郎眼睛亮了:“那得赚多少钱啊!
”“钱不是最重要的。”潘金莲说:“重要的是,我们要把武记烧饼做成品牌,
让所有人都知道,想吃好烧饼,就找武记。”她指着地图:“今年拿下阳谷县,
明年进军东平府和清河县,后年……”她没说完,但武大郎懂了。妻子的野心,
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但他不怕。有妻子在,他什么都不怕。“我都听你的。
”武大郎重重点头。潘金莲笑了,笑容里满是欣慰。这三个月,武大郎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从懦弱自卑,到自信从容。从只顾眼前,到着眼未来。这个男人,正在一点点成长,
一点点强大。而她,很乐意做那个推他一把的人。“大郎。”她忽然说:“等生意再稳定些,
我们请个先生吧。”“先生?”“教你识字,算账,看账本。
”潘金莲说:“以后生意越做越大,你不能总靠我。”武大郎愣了一下,
然后用力点头:“好!我学!”他知道妻子是为他好。他要努力,要成长,
要配得上这么好的妻子。窗外,夕阳西下。武记烧饼的五家店陆续打烊,
伙计们说说笑笑地回家。中央厨房的烟囱还冒着烟,那是为明天准备的。一切,
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潘金莲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渐渐熟悉的县城。三个月前,
她还是个随时可能被命运吞噬的潘金莲。三个月后,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改变的丈夫,
有了对抗命运的资本。但这还不够。她要的,是真正的自由和安全。
是无论西门庆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不敢打她主意的底气和实力。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需要权,需要名声。她握紧拳头。路还长。但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这一世,
她绝不再做任何人的玩物。她要自己做主。第7章中央厨房运转一个月后,
成本果然降了两成。武记烧饼的利润再创新高。潘金莲开始着手下一步计划:开拓外地市场。
她先派了两个机灵的伙计,去东平府和清河县考察。带回来的消息不错。两地都有烧饼卖,
但口味单一,没什么特色。武记烧饼如果过去,很有竞争力。“但是。
”伙计说:“那边的地头蛇不好惹。听说要想开店,得先拜码头,交保护费。
”潘金莲早有预料。古代经商,黑白两道都要打点。她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一趟东平府。
武大郎不放心:“娘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陪你去?”“你得留在阳谷县坐镇。
”潘金莲说:“放心,我带小莲去,再雇两个可靠的护卫。
而且……”她笑了笑:“西门庆不是一直想‘帮忙’吗?这次就让他帮。
”武大郎一愣:“让西门庆帮忙?那岂不是……”“与虎谋皮,我知道。
”潘金莲说:“但有时候,老虎也能当枪使。只要用得好。”她给西门庆递了帖子,
约在茶楼见面。西门庆收到帖子,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这个潘金莲,
终于主动找他了。他精心打扮一番,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茶楼。潘金莲准时出现,
一身淡青色衣裙,素雅大方。“西门大官人。”她微微颔首。“武娘子。”西门庆起身相迎。
“今日怎么有空约在下喝茶?”潘金莲坐下,开门见山:“我想去东平府开分店,
听说那边规矩多,想请大官人指点一二。”西门庆眼睛一亮。终于有求于他了。“东平府啊。
”他摇着扇子。“那边我确实有几个朋友。府衙的赵通判,巡检司的王巡检,
还有几个行会的会长,都跟我有些交情。”这话半真半假。交情是有,但没他说得那么深。
不过唬唬人足够了。潘金莲当然知道他在吹牛,但也不戳破。“那太好了。
”她笑道:“不知大官人可否引荐?当然,不会让大官人白忙活。”西门庆等的就是这句话。
“引荐没问题。”他凑近一些、“不过武娘子,你知道的,交情归交情,
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这个自然。”潘金莲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十两银子,算是一点心意。事成之后,另有重谢。”西门庆看了一眼布袋,没接。
“武娘子。”他盯着潘金莲。“你把我西门庆当什么人了?十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潘金莲面不改色:“那大官人想要多少?”“钱我不要。”西门庆笑得意味深长。
“我只要武娘子一个人情。”“人情?”“对。
”西门庆说:“这次我帮你打通东平府的关系,以后武娘子在生意上,要多关照关照我。
比如……有什么好买卖,带我一份。”潘金莲心里冷笑。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好。
”她爽快答应:“只要大官人真心帮忙,以后有赚钱的机会,我一定想着大官人。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两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接下来的半个月,
西门庆果然很卖力。他亲自跑了两趟东平府,打点了府衙和巡检司的关系。
又请行会的会长吃饭,塞了不少红包。最后,他以“西门庆朋友”的名义,
帮潘金莲在东平府最繁华的街上,盘下了一间铺面。租金不贵,位置极好。潘金莲去看过,
很满意。开业那天,西门庆特意从阳谷县赶过来捧场。
的一些头面人物:赵通判的师爷、王巡检的小舅子、行会会长的侄子……这些人往店里一站,
地痞流氓都不敢来惹事。东平府分店一炮而红。第一天营业额就突破了五贯。晚上,
潘金莲在酒楼摆了一桌,感谢西门庆。“大官人这次真是帮了大忙。”她举杯。“我敬你。
”西门庆喝了酒,眼睛一直盯着潘金莲:“武娘子客气了。能为你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这话说得暧昧,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潘金莲假装没听懂,岔开话题:“对了,
大官人之前说,想一起做买卖。我最近还真有个想法。”“哦?说来听听。
”“我想做连锁客栈。”潘金莲说:“阳谷县地处交通要道,往来客商多。但现在的客栈,
要么太贵,要么太差。我想开一家中等价位、干净舒适的连锁客栈。
”西门庆来了兴趣:“连锁?”“对。”潘金莲解释。“统一招牌,统一标准,统一管理。
先在阳谷县开一家,效果好,就开到东平府、清河县,甚至汴京。”西门庆沉吟片刻。
这个想法不错。北宋商业繁荣,客商往来频繁,客栈生意确实有前景。
而且潘金莲有成功经验——武记烧饼就是最好的例子。“需要多少本钱?”他问。“第一期,
阳谷县第一家店,大概需要二百贯。”潘金莲说:“我出一百贯,大官人出一百贯,
各占五成股。以后扩张,按比例追加投资。”西门庆算了算。二百贯,对他来说不算多。
如果能做成,回报可能很可观。更重要的是,能和潘金莲绑在一起。“好!”他拍板。
“我投了!”潘金莲笑了。她就知道西门庆会上钩。这个男人贪财,好色,但有眼光,
有魄力。用好了,是一把利剑。用不好,会伤到自己。但她有信心驾驭。“那合作愉快。
”她再次举杯。“合作愉快。”西门庆一饮而尽。他看向潘金莲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这个女人,太对他的胃口了。漂亮,聪明,有野心,有能力。
比他在青楼里见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有意思。他西门庆,一定要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
而潘金莲,也在心里盘算。有了西门庆的资金和人脉,客栈项目可以快速启动。
等客栈做起来,她的商业版图就更稳固了。到时候,就算西门庆翻脸,
她也有足够的实力对抗。各怀心思的两个人,表面上却相谈甚欢。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
就此开始。谁也不知道,最后赢的会是谁。但潘金莲相信,只要她够聪明,够谨慎,够狠。
赢的,一定会是她。这一世,她绝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里。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