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国最尊贵的皇帝陛下萧景,最近得了一种“总觉得有刁民想睡朕”的大病。这病的源头,
就是他身边那个看起来呆头呆脑、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掌灯宫女。太监总管福公公跪在地上,
擦着额头的冷汗,看着万岁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咬牙切齿地盯着御书房门口的那道身影。“福海,你看看她!朕不过是昨晚多看了两眼奏折,
她竟然敢把朕的龙床给拆了!说什么要拿去晒太阳杀螨虫……这分明是在暗示朕要雨露均沾!
”萧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她这是在吃醋!是在向朕示威!
这该死的占有欲!”福公公嘴角抽搐,不敢说实话。其实……那位姑奶奶拆床,
纯粹是因为床板缝里掉了一个铜板,她想抠出来罢了。而且,万岁爷您没发现吗?
您喝的那杯“特制养生茶”里,漂着的那根不明物体,
很像是御花园那只秃毛鹦鹉的羽毛啊……1御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是放了三天三夜的猪油。
阿满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尚有余温的桂花糕。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糕点。
这是敌方皇帝萧景撤退后遗留在战场龙案上的重要军事物资。
按照宫规第一百零八条,偷吃御膳者,仗责二十。
但按照阿满自己的《人体能量守恒与饥饿防御指南》,
如果现在不把这块糕点进行“安全处理”,她的肚子就会在半柱香后发出雷鸣般的抗议声,
进而暴露她在值班时间进行“战术性假寐”的罪行。风险与收益并存。
这是一场赌上尊严与屁股的豪赌。阿满眯起眼睛,盯着那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
脑海中迅速演练了三套作战方案。方案甲:鲸吞。一口闷,毁尸灭迹。缺点是容易噎死,
算工伤太医院不给报销。方案乙:蚕食。一点点啃,优雅且安全。缺点是耗时太长,
容易被敌军回马枪抓个现行。方案丙:栽赃。把糕点塞进门口那个打瞌睡的小太监袖子里。
就在阿满决定执行方案丙的电光火石之间,
门口传来了一声尖细的、仿佛指甲划过黑板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直接击碎了阿满的所有战术部署。
她手一抖,那块寄托着全村希望的桂花糕,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嗒”一声,
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用来洗笔的水缸里。墨黑色的水面荡起一圈涟漪,瞬间吞没了证据。完美。
阿满松了口气,迅速调整面部肌肉,从“饿狼扑食”切换到“忠诚卫士”模式,
把头低到了地砖缝里。一双绣着金龙的黑靴子停在了她的视野里。随之而来的,
是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混杂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气压。这是大梁国最大的老板,
也是阿满这辈子遇到过最难伺候的甲方——萧景。“朕记得,
”头顶传来男人清冷且带着一丝狐疑的声音,“走的时候,盘子里剩了三块糕。
”阿满心跳漏了一拍,但身为一个资深职场混子,她的膝盖生了根,纹丝不动。
萧景坐回龙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像是在给阿满倒计时。“现在,只剩两块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子审问俘虏的威压。阿满深吸一口气,决定发动技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微微抬头,目光澄澈,表情肃穆得像是在汇报边疆战事。“回禀陛下,
方才有一只硕大无比的耗子,趁着微风不备,对御膳发动了自杀式袭击。奴婢虽拼死抵抗,
奈何敌军狡猾,叼走一块后迅速遁入了虚空。”萧景的手指停住了。他慢慢转过头,
那双瑞凤眼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个跪得笔直、满嘴跑火车的小宫女。御书房。
硕大无比的耗子。自杀式袭击。这女人是把朕当傻子,还是觉得朕没见过耗子?“哦?
”萧景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那这只耗子,身手倒是矫健。既然如此,
朕倒要看看,它能不能从这水缸里游出来。”他的目光,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还在冒着微小气泡的洗笔缸上。气氛一度十分尴尬。阿满眨了眨眼,
脑子转得比御膳房的风车还快。“陛下英明!”她突然拔高了音量,
语气中充满了对领导洞察力的崇拜,“那贼鼠定是畏罪潜逃,慌不择路,投水自尽了!
此乃陛下龙威浩荡,不战而屈人之兵啊!”萧景被这一记猝不及防的马屁拍得愣了一瞬。
他看着阿满那张写满了“我真诚得连我自己都怕”的脸,突然觉得胸口有一团棉花堵着,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这宫里的女人,见了他要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要么媚眼如丝投怀送抱。唯独眼前这个,把他当成了需要糊弄的村口二大爷。“把缸倒了。
”萧景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跟一个傻子计较实在是有失国体。“换水。
若是再有‘耗子’,朕就把你喂猫。”阿满如蒙大赦,响亮地磕了个头。“奴婢领旨!
奴婢这就去构筑全新的防鼠战线!”她抱起那个死沉死沉的大缸,
脚步轻快得像是刚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溜烟消失在了门口。萧景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两下。这个叫阿满的,留着迟早是个祸害。但不知为何,
看着盘子里剩下的两块糕,他竟然没了胃口,反而觉得……有点撑。
2如果说御书房是阿满的战场,那养心殿就是她的刑场。晚膳过后,萧景心情不佳。
北边的蛮子又在边境搞“摩擦”,南边的水患治理经费又出了赤字。他这个皇帝当得,
比生产队的驴还累。回到寝殿,腰部传来的酸痛感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来人。
”他趴在龙床上,声音闷闷的。阿满端着刚灌好的汤婆子热水袋,
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来。今天轮到她值夜。这意味着未来的四个时辰,
她必须保持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响应甲方各种无理取闹的需求。“陛下,您的腰又罢工了?
”阿满一边问,一边熟练地掀开萧景背上的锦被。这话说得,大逆不道。
但萧景已经懒得纠正她那清奇的措辞了。“废话少说。敷上。
”阿满摸了摸手里的铜制汤婆子。温度有点高,大概能把生鸡蛋烫成半熟。按理说,
应该裹一层布。但阿满环顾四周,发现最近的一块布是萧景脱在地上的龙袍。
用龙袍包热水袋?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那是毁坏国家象征,要掉脑袋的。于是,
她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她把汤婆子在空中挥舞了两圈,
试图通过“物理风冷”技术降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按在了萧景的老腰上。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养心殿寂静的夜空。
门口的侍卫长吓得差点拔刀冲进来,以为有刺客在行刺驾。萧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整个人从床上弹射起飞,翻身坐起,捂着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想谋杀亲夫……呸!谋杀君王吗?!”萧景痛得语无伦次,眼泪花都出来了。
阿满手里还举着那个凶器,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陛下,这就是民间失传已久的‘火疗’。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痛,说明您通了。不痛,那就是死肉了。您看,
您现在叫得这么中气十足,说明腰好了啊!”萧景气得浑身发抖。
他盯着阿满那双看似诚恳的大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古怪的念头。这女人,故意的。
她肯定是因为下午自己让她倒了那缸水,害她多跑了一趟腿,所以怀恨在心。这是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但是……萧景突然发现,经过刚才那一烫一吓,自己原本僵硬如铁的腰,
好像……真的不怎么疼了?难道,她真的懂医术?这种“以毒攻毒”的激进疗法,
是她特意为朕研究的?萧景的脑回路开始了自我迪化。他看着阿满,
眼神从愤怒慢慢变得复杂,最后竟然多了一丝……感动?“哼。”他别过头,耳根有点红,
“下次……轻点。朕的龙体,岂是你那粗手笨脚能随便摆弄的。”阿满愣了一下。
这都没生气?这皇帝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奴婢遵旨。”她乖巧地低下头,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看来下次得把水烧开了再来。“过来。”萧景重新趴回去,
声音软了几分,“给朕揉揉。”阿满认命地挪过去,伸出魔爪。她发誓,
她绝对没有用力去掐他腰上的软肉,
她只是在进行“深度肌肉松解”萧景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哼,闭上了眼睛。这个蠢女人,
虽然手劲大了点,脑子笨了点,但对朕……倒是实心眼。他完全没意识到,
自己正像一块案板上的五花肉,被阿满无情地蹂躏着。3夜深人静。
养心殿外的蝉鸣声吵得人心烦。阿满坐在脚踏上,头一点一点地钓着鱼。她的灵魂已经出窍,
正在梦里的面馆数钱,突然,一阵异常的气流波动打断了她的发财梦。窗户纸被捅破了。
一根细细的管子伸了进来。阿满瞬间清醒。迷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古早的手段?
这届刺客是没经费升级装备吗?她屏住呼吸,悄悄摸向手边唯一的武器——一个青花瓷瓶。
这是前朝古董,听说值三千两银子。此时,一个黑衣人轻手轻脚地翻窗而入。
他落地的姿势很帅,但位置很尴尬——刚好踩在阿满下午刚用柚子皮打过蜡的地板上。
黑衣人脚底一滑,整个人像个被扔出去的保龄球,直直地朝龙床滑去。“我的地板!
”阿满内心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那是她跪在地上擦了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
这个混蛋竟然敢用他那沾满泥巴的靴子在上面滑行!愤怒战胜了恐惧。
阿满举起手里的青花瓷瓶,瞄准黑衣人的后脑勺,发动了“正义的制裁”“去死吧!
你个破坏卫生的垃圾!”“哐当!”价值三千两的瓷瓶在黑衣人头上炸开,碎片飞溅。
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倒在了龙床前。距离萧景的喉咙,
只有三寸。萧景被巨响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蒙面大汉倒在自己床头,
手里还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而阿满,手里握着半个瓶颈,像尊杀神一样站在月光下,
胸口剧烈起伏。“护……护驾——!!”外面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破门而入。一刻钟后。
萧景披着外袍,惊魂未定地坐在榻上。地上的刺客已经被拖走了,据说脑震荡加颅骨骨裂,
估计醒过来也是个傻子了。“阿满。”萧景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朕没想到,你竟如此忠烈。”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感性。“面对持刀歹徒,
你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那一击,快、准、狠。若非心中有朕,何来如此勇气?
”阿满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萧景以为她是后怕,是激动。其实阿满是在心疼。三千两啊!
那个瓶子碎了,按照宫规,要照价赔偿。把她卖了都赔不起。她这哪是救驾,
她这是破财免灾失败现场。“陛下……”阿满抬起头,眼里噙着泪水真哭,
“那个瓶子……”“不用说了。”萧景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朕都懂。情急之下,
别说一个瓶子,就是把朕的玉玺砸了,朕也恕你无罪。”他走下来,亲自扶起阿满,
还顺手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传朕旨意,宫女阿满,救驾有功,赏银百两,
升为……御前奉茶。”阿满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等等。升职?御前奉茶?
那岂不是要天天对着这张面瘫脸,24小时无休待命?这哪是奖赏,这是判了无期徒刑啊!
“陛下!奴婢不敢居功!”阿满试图挣扎,“奴婢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扫地宫女……”“哎,
不必过谦。”萧景一脸“我懂你欲擒故纵”的表情,“朕知道你淡泊名利。但朕给你的,
你就收着。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阿满看着萧景那自我感动的样子,
恨不得捡起地上的碎片给自己来一刀。这就是传说中的“恩将仇报”吗?4升职后的第一天,
阿满就迎来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做为御前奉茶,她有了一个新的隐藏任务:给皇帝守夜。
这不是普通的站岗,而是要睡在龙床外侧的脚踏上,随时准备递水递尿壶。深夜,
养心殿内暖气充足。萧景睡觉很不老实。这位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帝王,
睡着了就跟个多动症儿童似的,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磨牙。阿满缩在窄窄的脚踏上,
裹着自己薄薄的小被子,冻得瑟瑟发抖。地暖烧得再旺,也抵不住她心里的寒。
“冷……”龙床上传来一声梦呓。萧景大手一挥,
直接把身上那床金丝软烟罗的锦被踹到了地上,正好盖在了阿满身上。
阿满被这从天而降的温暖砸懵了。这是什么?这是敌军投送的物资啊!
本着“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皇帝的羊毛不薅白不薅”的原则,
阿满毫不客气地把锦被往自己身上一卷,像个春卷一样缩了进去。真香。这手感,这温度,
这龙涎香的味道……哎,味道还是有点冲。阿满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秒睡。半夜,
萧景被冻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被子,却摸了个空。
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刮过他穿着单衣的胸膛。“嗯?”他撑起身子,借着微弱的烛光,
往床下一看。只见他的贴身宫女阿满,正裹着他的龙被,睡得像只死猪。更过分的是,
她还把一条腿架在了脚踏外面,姿势极其豪放。萧景气笑了。这是守夜?这是来享福的吧?
他伸出手,想把被子拽回来。没拽动。阿满抱得死紧,像是护食的护卫犬,
嘴里还嘟囔着:“别抢……红烧肉是我的……”萧景的额头青筋直跳。红烧肉?
朕堂堂九五之尊,在你梦里就是块红烧肉?他起了玩心,用力一扯。“哗啦!
”被子被扯回去了一半。阿满感觉到背后一凉,迷迷糊糊中,
她以为是同屋的小翠在跟她抢被子。于是,她发动了在下人房练就的“被窝保卫战”技能。
只见她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被子的另一头,然后用力往回一蹬。“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萧景垂在床边的小腿迎面骨上。
“嘶——”萧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反了!反了!这哪是宫女,
这是祖宗!他刚要发火,却看见阿满在梦里皱了皱眉,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
嘴角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娘……面条好吃……”萧景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月光洒在她脸上,看起来毫无防备,傻得可怜。想想自己平时对她的“压榨”,
萧景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愧疚。算了。朕是明君,不跟傻子计较。萧景叹了口气,
把被子给她掖了掖,自己扯过床头的一件披风盖上,缩成一团,
在寒冷中瑟瑟发抖地度过了下半夜。第二天早上,阿满醒来,发现自己盖着龙被,
皇帝盖着披风,且一脸幽怨地盯着她。她淡定地掀开被子,跪下请安。“陛下昨夜睡得可好?
”萧景顶着黑眼圈,咬牙切齿:“好。非常好。朕做了一夜的梦,梦见自己在北极放羊。
”阿满眨眨眼:“那陛下辛苦了。放羊很累的,奴婢小时候放过。”萧景:“……”滚。
5自从那晚之后,养心殿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都觉得,
阿满姑娘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毕竟,谁见过皇帝把龙被让给宫女盖,自己冻成狗的?
这是什么?这是绝世宠爱啊!只有阿满自己知道,
这是皇帝在“捧杀”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后宫嫔妃的众矢之的,
阿满决定采取“主动防御”策略——让皇帝讨厌自己。只要被退货,
她就能回到冷宫继续过她混吃等死的幸福生活。计划一:茶艺大师。“陛下,喝茶。
”阿满端上一杯颜色深得像酱油的液体。这里面放了三倍的茶叶,还是陈年普洱,
苦涩程度堪比黄连。萧景接过茶,喝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这茶……”“陛下,
这是奴婢特意为您调制的‘提神醒脑至尊版’。”阿满一脸真诚,“您日理万机,
最需要苦口良药。这茶虽苦,但回甘……额,回甘可能要等一个时辰。
”萧景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她这是在关心朕?怕朕批奏折累着,特意泡这么浓的茶?
虽然难喝得要死,但这份心意……萧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那杯“毒药”灌了下去。
“不错。”他面容扭曲地夸赞,“很……提神。”阿满:?这都能忍?这人味觉失灵了吗?
计划二:泼墨山水。研墨的时候,阿满故意用力过猛。“哎呀!”黑色的墨汁飞溅而出,
精准地落在了萧景刚写好的圣旨上,顺便给他的龙脸上点了一颗巨大的黑痣。“死罪!
奴婢该死!”阿满嘴上喊着该死,动作却很敷衍,
掏出一块抹布刚擦过桌子的就要往萧景脸上怼。萧景闭上眼,感受着脸上那股馊味。
正常情况下,这个宫女已经被拖出去斩了。
但想到昨晚她给自己盖被子虽然是抢的的样子,
想到她这么笨手笨脚还努力想要做好事的样子……“罢了。”萧景抓住她的手,
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这种粗活,让太监干。你……就站在朕看得见的地方,
当个吉祥物吧。”他看着她,眼神竟然有点宠溺。“笨点好。笨点……安全。
”阿满彻底绝望了。这个皇帝,绝对是个抖M。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满看着萧景那张英俊却欠揍的脸,心里默默制定了计划三:听说御花园的那只大鹅很凶,
下次遛弯,一定要把皇帝往鹅群里带。6阿满的“借刀杀人”计划,终于提上了日程。
目标:御花园东侧碧波池畔的那只镇园之宝——大白鹅。此鹅名叫“威武将军”,
乃是先帝爷养的,战斗力堪比三个御前侍卫。据说连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才能走。
阿满的战术很简单:假装带皇帝散步,引诱皇帝进入大鹅的防空识别区,
然后借助大鹅那张无坚不摧的嘴,给这位暴君一点颜色看看。“陛下,
听说碧波池的荷花开了,甚是妖娆。”阿满笑得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萧景放下手里的朱砂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平时懒得像只冬眠的王八,
能躺着绝不坐着,今天竟然主动邀请朕散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景哼了一声,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既然是这笨丫头的一番心意,朕就勉为其难地陪她走走,
顺便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碧波池。
“威武将军”正在岸边梳理羽毛,那体型,壮硕得像个充了气的白面袋子。阿满心里窃喜。
她悄悄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石子,趁萧景背对着大鹅欣赏荷花时,手腕一抖。“嗖!
”石子精准命中大鹅的屁股。“嘎——!!!”一声凄厉且愤怒的咆哮响彻云霄。
大鹅展开双翅,脖子伸得笔直,像一架低空掠过的战斗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朝着萧景的后腰冲锋而来。成了!阿满激动得握紧了拳头。咬他!咬他的屁股!
让他知道什么叫民间疾苦!然而,意外发生了。就在大鹅即将接触到皇帝龙体的那一刹那,
萧景似乎感应到了杀气,突然侧身一闪。大鹅扑了个空,惯性作用下,
直接冲向了站在萧景身后等看戏的阿满。阿满:?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橙色大嘴,阿满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妈耶——!
”求生本能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不雅的动作。她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抱住了萧景的腰,
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躲进了萧景的怀里,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大鹅。“保护我!!
”她闭着眼睛大喊。“咚!”大鹅的嘴壳子,结结实实地啄在了萧景的……腰带上。
因为阿满抱得太紧,大鹅没咬到人,反而被萧景身上坚硬的玉佩崩了牙。现场一片混乱。
赶来的侍卫把晕头转向的大鹅按在地上摩擦。萧景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她抱得那么紧。脸埋在自己胸口,像只受惊的鹌鹑。在那样危急的关头,她没有选择逃跑,
而是……扑向了朕?萧景的脑子里开始了高速运转。她喊的是“保护我”?不对。
在那种情况下,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指望朕保护她?她一定是想喊“保护驾”!
但因为太害怕,嘴瓢了。她用自己娇弱的身躯,挡在了朕的面前,想要替朕承受那雷霆一击。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舍生忘死的革命精神啊!萧景的眼眶湿润了。他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阿满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朕在。”阿满慢慢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正挂在皇帝身上,姿势暧昧,且四周围满了吃瓜的太监宫女。完了。
这次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个……”阿满试图解释,“其实我是脚滑……”“嘘。
”萧景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嘴唇,“不必解释。你的心意,朕都感受到了。
”他把阿满脸上的乱发别到耳后,眼神深邃。“傻丫头,下次别这么傻了。一只鹅而已,
咬朕一口又何妨?何苦拿你自己去挡?”阿满张大了嘴巴。谁挡了?我是拿你当盾牌啊!
大哥你醒醒啊!但看着萧景那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深情你不用再伪装了”的表情,
阿满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迫成了“忠臣”这日子,没法过了。
7随着“御花园救驾”事件的发酵,阿满成了后宫的风云人物。这就招来了麻烦。后宫一霸,
丽贵妃,决定亲自会会这个狐狸精。丽贵妃是个讲究人,她不打人,她只诛心。
她在御花园摆下了“赏花宴”,特邀皇帝和阿满参加。宴会上,丽贵妃弹了一曲《凤求凰》,
那叫一个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听得在场的太监都想落泪。“陛下。”丽贵妃放下琴,
眼波流转,挑衅地看向正在埋头啃西瓜的阿满。“听闻阿满姑娘深得圣心,
想必也是才艺双绝。今日大家高兴,不如让阿满姑娘也展示一番,好让臣妾开开眼?
”这是一道送命题。阿满的才艺?除了吃饭不剩饭、睡觉不打呼噜、单手劈砖头之外,
她一无所长。萧景微微皱眉。他知道阿满是个草包,丽贵妃这是在给她难堪。刚要开口解围,
就见阿满把手里的西瓜皮一扔,胡乱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既然娘娘想听,
那奴婢就献丑了。”阿满想得很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粗俗、足够丢人,
皇帝就会觉得带自己出来丢了面子,从而厌弃自己。这是一个“自杀式”的反击。
她走到场中央,既没弹琴,也没跳舞。她从腰间摸出一片刚刚路过花坛时顺手摘的树叶。
“奴婢家乡贫寒,买不起琴。唯有这树叶,能吹出心中之声。”说罢,她把树叶往嘴边一送。
“哔——!!”一声尖锐、刺耳、毫无旋律可言的噪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狠狠地拉过了众人的耳膜。丽贵妃手里的茶杯差点吓掉了。这是音乐?这分明是村口杀猪时,
那头猪发出的最后的呐喊!阿满吹得很投入。她鼓着腮帮子,脸憋得通红,声音忽高忽低,
像是警报,又像是鬼哭狼嚎。全场死寂。太监们纷纷低下头,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一曲终了。
阿满放下树叶,长出一口气,一脸“我尽力了你们随意”的表情。“娘娘,
这便是奴婢家乡的《唤猪归圈曲》。”丽贵妃刚要开口嘲笑,
却听见主位上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掌声。“好。”萧景拍着手,眼神亮得吓人。“大道至简,
返璞归真。”丽贵妃:?阿满:??萧景站起身,走到阿满面前,拿过那片沾满口水的树叶,
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宫里的丝竹之声,太过靡靡,充满了匠气。唯有阿满这曲,
充满了泥土的芬芳,充满了生命的野性。”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懵逼的丽贵妃。“爱妃,
你那琴弹得虽好,但少了几分灵魂。阿满虽不通音律,却胜在真诚。这,才是天籁。
”阿满觉得天都要塌了。这皇帝不是瞎,是聋啊!这么难听都能吹?他的审美是被门夹过吗?
丽贵妃脸色铁青,指甲把手帕都抠烂了。她输了。输给了一只猪。8午膳时分。
御膳房送来了今日的特供:红烧大鸡腿。那色泽,红亮诱人;那香气,直钻天灵盖。
作为御前奉茶,阿满有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试毒。
通常这个活儿是太监用银针扎一下就完事了。但今天,阿满看着那只鸡腿,
心里的馋虫在跳迪斯科。这么好的鸡腿,给那个不懂吃的暴君吃,简直是暴殄天物。“陛下,
奴婢觉得今日这鸡腿,气色不太对。”阿满一脸严肃地指着盘子。“看这纹理,
似乎蕴含着某种杀机。为了陛下的龙体安康,奴婢愿意以身试险,亲自品尝!
”萧景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阿满大义凛然地夹起鸡腿,一口咬下。
油脂在口腔里爆炸,嫩滑的鸡肉在舌尖起舞。太好吃了!她三下五除二,像风卷残云一样,
把整只鸡腿啃得只剩骨头。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嗝——”一个响亮的饱嗝,
打破了沉默。就在这时,报应来了。因为吃得太快,且刚刚喝了凉水,
阿满突然感觉胃里一阵抽搐,一股气体在肚子里横冲直撞。她脸色一白,捂住了肚子,
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哎哟……”萧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霍”地站起来,
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阿满。“怎么回事?鸡腿有毒?!”阿满痛得说不出话,只是摆手。
不是毒,是撑的……但在萧景眼里,这就是剧毒发作的征兆!“传太医!!快传太医!!
”萧景的声音都变了调,抱起阿满就往内殿冲。“阿满,你别死!朕命令你不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