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被重男轻女的父母以一颗糖为诱饵,遗弃在城市的角落。他们如愿以偿,
迎来了心心念念的儿子。二十年后,我成了律所金牌律师,他们却找上门来,
哭诉着母子情深,要求我为弟弟买房买车。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
平静地递上律师函:“遗弃罪,够你们在牢里好好反省了。
”第1章 我可以告你遗弃“妮儿,我的妮儿,妈可算找到你了!
”尖利又带着虚假哭腔的女声划破了律所走廊的安静。我刚送走一位客户,
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朝我扑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算计。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任由她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才站稳。她身后,
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正是我那“亲生父亲”姜建国。而那个女人,
则是我的“亲生母亲”,刘翠芬。二十年了,他们的容貌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陌生,
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私与凉薄,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是?”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询问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刘翠芬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她脸上挂着的悲恸僵硬了一瞬,
随即又挤出一个更夸张的哭脸:“妮儿啊,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五岁那年,
是爸妈不好,把你弄丢了,这些年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来抓我的手,
又被我轻巧地避开。“弄丢了?”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我记得,
是爸爸带我去公园,说给我买一辈子都吃不完的糖,然后让我站在原地不要动,他一去,
就再也没有回来。”姜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刘翠芬的表情也出现了裂痕,她强行辩解:“那……那不是找不到你着急吗!我们报了警的,
我们……”“哦?报了警?”我从手里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便签,拿起笔,“哪一年,
哪一天,哪个派出所报的案?案底编号是多少?负责的警官叫什么?
我下午正好要去趟公安系统,可以顺便帮你们查查。”一连串的逼问,像密集的子弹,
打得她哑口无言。她哪里报过什么警。当年,B超照出她怀的是个男孩,
为了给那个未出世的“金疙瘩”一个城市户口,他们便毫不犹豫地将我这个“赔钱货”丢掉。
这些,都是后来邻居阿姨告诉我的。刘翠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见感情牌打不通,
索性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天杀的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如今出人头地了,
就不认亲妈了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哭嚎引来了律所同事的围观,人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
声音清晰而冰冷,“我叫姜月初,我的父母在我五岁那年收养了我,他们是我唯一的家人。
第二,这位女士,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我司的正常办公秩序。第三,”我顿了顿,
目光如刀,“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
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
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我现在就可以根据你刚才亲口承认的遗弃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我每说一句,
刘翠芬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时,她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姜建国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连忙上前去拉她:“翠芬,快……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姜月初律师?
”一个冷静沉稳的男声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导师,陆时砚。
他是这家顶尖律所的王牌,也是把我从一个实习生一手带出来的恩人。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锐利而平静。
他扫了一眼地上撒泼的刘翠芬和一旁手足无措的姜建国,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他问。“不用,陆律师。”我摇了摇头,重新看向那两个人,
“给你们三分钟,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会让保安请你们出去,顺便附赠一张传票。
”我的眼神很冷,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姜建国被我看得打了个哆嗦,
连拖带拽地把刘翠芬从地上拉了起来,灰溜溜地逃走了。走廊恢复了安静。
同事们也识趣地散去。陆时砚走到我身边,没有追问那两人的来历,
只是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下班后有个庆功宴,别忘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我握着温热的杯子,
掌心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因那两人而起的寒意。“谢谢陆律师,我记得。”他点了点头,
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杯水,心里明白,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们既然找来了,就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而我,
也绝不会再是那个站在公园里,攥着一把快融化的糖,哭着等爸爸回来的五岁小女孩了。
第2章 那颗融化的糖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去庆功宴,而是绕路回了一趟家。
我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房子不大,但被我爸收拾得窗明几净。我爸叫林安,
是我法律意义上,也是我心里唯一的父亲。二十三年前,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在工地上搬砖。那天收工早,路过公园,就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
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哭。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把劣质的水果糖,糖纸被手心的汗濡湿,黏糊糊的。
她哭得喘不上气,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爸爸”。林安等了很久,等到天都黑了,
也没见有人来找她。他把她带去派出所,警察说最近没接到孩子走失的报案。
看着我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那张写满惊恐的小脸,林安动了恻隐之心。
他一个没结过婚的光棍,硬是咬着牙,办了领养手续,把我带回了家。他给我取名,月初。
希望我能忘掉过去,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我推开家门时,林安正在厨房里忙活,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爸,我回来了。”“哟,月初回来了!
”林安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今天不是有庆功宴吗?
怎么回来了?”“想你了呗。”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盘子,“再说了,外面的山珍海味,
哪有我爸做的红烧肉香。”“就你嘴甜。”林安乐呵呵地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
又转身回了厨房,“你先吃,我再炒个青菜。”我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为了抚养我,他一辈子没再娶。白天在工地上干最累的活,晚上回来还要给我洗衣做饭,
辅导功课。我上大学、读研,高昂的学费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就去干两份工,甚至三份工。
我的一切,都是他用血汗换来的。所以,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
哪怕那个人,给了我生命。“爸,”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今天,
我见到他们了。”林安炒菜的动作一顿。他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
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他们,还好吗?”我心里一酸。这就是我的父亲。
善良到,对于那两个曾经深深伤害过他女儿的人,还能问出一句“还好吗”。“不好。
”我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活蹦乱跳,精神得很。来律所找我,撒泼打滚,
让我这个‘不孝女’认祖归宗。”“砰”的一声,是锅铲掉在地上的声音。林安转过身,
脸上满是慌张和担忧:“他们……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生怕我少了一根头发。“我能有什么事。”我拉着他在餐桌旁坐下,
把今天发生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隐去了刘翠芬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即便如此,
林安的脸色还是越来越难看,嘴唇紧紧抿着,粗糙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爸,你放心,
我能处理好。”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现在是律师,法律是我的武器。
”林安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更多的,是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没本事,
让你受这种委屈。”他声音沙哑,眼圈泛红。“爸,你说什么呢!”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能做你的女儿,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该没本事,该受委屈的,从来都不是你。”晚饭后,
我执意要送林安去他现在工作的地方——一个夜市的小吃摊。自从我工作后,
就不让他再去工地上干活了。他闲不住,就在夜市盘了个小摊位,卖点关东煮和炸串,
不为挣钱,就为图个热闹。夜市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我帮着林安把摊子支好,
串好菜品,看着他熟练地招呼客人,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家,
我用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一切。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时砚发来的信息,问我到哪了。
我回了个“马上到”,跟林安打了声招呼,转身准备离开。刚走没两步,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闯入了我的视线。是我那个所谓的“弟弟”,姜宇。他大概二十出头,
染着一头黄毛,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身边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他们径直朝着我爸的小吃摊走了过去。我心里一沉,立刻转身跟了上去。
第3章 我的底线“老头,生意不错啊。”姜宇一脚踩在小板凳上,
吊儿郎当地拿起一串刚炸好的鸡柳,看都没看就往嘴里塞。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毫不客气,
围着摊子,这个拿一串,那个拿一瓶饮料,吃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要付钱的意思。
林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还是陪着笑脸:“几位小哥,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们做。
”“吃什么?”姜宇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竹签,指着林安的鼻子,“老子今天来,
是找你算账的!”“算账?”林安一脸茫然。“你他妈还装蒜!
”姜宇一把挥掉桌上的调料瓶,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滚烫的辣油溅到了林安的手背上。
“嘶——”林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住手!”我冲过去,
一把将林安护在身后,怒视着姜宇,“你想干什么?”姜宇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哟,这不是我那当大律师的姐姐吗?怎么,
下班了还来这种地方体验生活啊?”他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我警告你,
这里不欢迎你们,马上给我滚!”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滚?”姜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姜月初,你搞搞清楚,这是你亲弟弟!你不认爸妈也就算了,连亲弟弟都不认?
你还有没有良心?”“良心?”我气笑了,“一个在我五岁时就盼着我消失,
好霸占我户口的人,也配跟我谈良心?”姜宇的脸色一变。显然,他知道当年的事。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梗着脖子狡辩,“爸妈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
他们把你养到五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你出息了,发达了,就想一脚把我们踹开?
门都没有!”“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问。“很简单。
”姜宇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给我五十万,我马上要结婚了,
女方家要的彩礼和婚房首付。这笔钱,你当姐姐的,必须得出!”五十万。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我天生就欠他的。“我一分钱都不会给。”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给?”姜宇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姜月初,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让你不好过!你不是金牌律师吗?我倒要看看,
一个连亲生父母和弟弟都不养的白眼狼,还有哪个客户敢找你!”说着,他竟然掏出手机,
对着我和我爸的小摊拍起了视频。“来来来,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姜月初大律师!自己住豪宅开豪车,却让自己亲爹在夜市摆摊,
连亲弟弟娶媳妇的钱都不给,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他的叫嚷声很快吸引了周围的食客和摊主。林安急了,想去抢他的手机:“别拍了!
小伙子,你别乱说!”“滚开,老东西!”姜宇一把将林安推倒在地。“爸!”我惊呼一声,
连忙扶起林安。他的胳膊肘在地上蹭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那一刻,
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我慢慢站起身,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110。“喂,您好,我要报警。地址是……”我清晰地报出了夜市的地址,
然后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在桌上,“这里有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并且故意伤人。对,
我已经打开了录音和录像功能。请尽快出警,谢谢。”我的动作冷静而迅速,
完全超出了姜宇的预料。他看着我手机上亮着的通话界面,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我们马上出警”的回复,彻底慌了。“你……你他妈来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尤其是,当有人动了我的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我的父亲。第4章 他是我的后盾警察来得很快。
姜宇和那几个混混被带走时,还在不停地叫嚣。“姜月初,你给我等着!我是你亲弟弟,
你敢把我送进警察局,我让你身败名裂!”我冷眼看着他被塞进警车,没有一丝动容。
夜市恢复了喧闹,但我们的小摊前却一片狼藉。林安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我看得出他心情很低落。“爸,对不起。”我走过去,帮他一起收拾。“傻孩子,
你道什么歉。”林安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活,拉着我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这些罪。”“不辛苦。”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辛苦。”他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无声地安慰着我。
手机再次震动,是陆时砚。“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我这才想起庆功宴的事,
连忙报了地址,并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在那别动,我过去。”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就挂了电话。大概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辉腾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陆时砚从车上下来。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
多了几分烟火气。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目光落在林安手臂的伤口上,眉头紧锁。“去医院。
”他言简意赅。“不……不用了,陆律师,一点小伤,擦点药就行。”林安连忙摆手,
他被陆时砚的气场震慑住了。“必须去。”陆时砚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转向我,
“摊子怎么办?”“我……”“我来收拾。”他打断我的话,
开始动手将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装进箱子里。我跟林安都愣住了。我从没想过,
会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夜市里,看到陆时砚——那个在法庭上运筹帷幄、言辞犀利,
永远一丝不苟的顶尖律师,竟然会蹲在地上,帮我们收拾一个油腻腻的关东煮小摊。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他做得很认真。白色的衬衫袖口,很快就沾上了油污。
“陆律师,别……我们自己来就好。”林安想去阻止,却被陆时砚拦住了。“叔叔,
您先去处理伤口。”他抬起头,看向林安,眼神真诚,“月初是我的员工,
也是我最看重的后辈。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林安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我,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去医院的路上,陆时砚开车,我陪着林安坐在后座。车里很安静,
只有淡淡的檀木香。林安一路上都很拘谨,坐得笔直。到了医院,挂号,清创,上药,包扎,
陆时砚全程陪同,甚至比我还细心。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陆时砚坚持要送我们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陆律师,今天……太谢谢你了。”我真心实意地道谢。“应该的。
”他看着我,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帮人,我会处理。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会动用他的人脉和资源,确保姜宇受到应有的惩罚,
并且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不用。”我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家事,我想自己解决。
”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说完,
他发动车子,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黑色的辉腾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父亲。现在,似乎还多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第5章 所谓亲情姜宇因为寻衅滋事和故意伤人,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这个结果,
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刘翠芬和姜建国显然无法接受。第二天一早,
他们就找到了我租住的公寓,堵在了门口。这一次,他们没有撒泼,而是换了一副嘴脸。
“月初啊,你就饶了你弟弟吧!”刘翠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就不是个东西,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可他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啊!你忍心看着你唯一的亲弟弟,
就这么完了吗?”“唯一的亲弟弟?”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据我所知,我爸姓林,
是个独生子,我哪来的什么弟弟?”“你……”刘翠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姜建国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长辈的训诫:“月初,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当年是我们不对。可血浓于水,我们是你亲生父母,小宇是你亲弟弟,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就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去跟警察说说,把案子销了吧。”“销案?
”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觉得无比讽刺,“姜先生,你是法盲吗?
刑事案件转为治安案件处理,在没有新的证据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是不能随意撤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