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加薪那天，亲戚联名写信举报我生活作风问题

# 升职加薪那天，亲戚联名写信举报我生活作风问题---我捏着那张烫金的任命函，

指尖隔着纸张都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坚硬的质感。

人力资源总监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陆瑶，董事会破格提拔你为营销副总，

这是公司对你的绝对信任。年薪调整到一百二十万，年终分红另算。下周一就正式公示。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手心里全是汗。不是紧张，是种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窜。

七年，从实习生到这个位置，我熬了整整七年。那些通宵写方案的夜晚，

那些被客户指着鼻子骂还要赔笑脸的瞬间，

那些因为是个女人就被质疑能力的时刻——都值了。我深吸一口气，把任命函仔细地对折，

放进口袋最里层。刚推开玻璃门，手机就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微信消息弹出来，全是我们家的家族群。我皱了皱眉，

这个群平时死寂得像墓地，只有过年过节抢红包的时候才诈尸。点开。不是红包。

是几十条@我的消息，最上面是一张图片。我放大，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那是一封信的扫描件。

抬头是规整的打印字体：《关于陆瑶同志生活作风问题的联名举报信》。下面的签名栏，

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我认得那些字迹。二叔公歪歪扭扭的毛笔字，

三婶娟秀却刻薄的小楷，堂哥陆建国故作潇洒的连笔，

甚至还有我那个远在广东、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姨的签名。粗略数过去，至少十五个。

十五个姓陆的，或者嫁进陆家的人，联名。举报我。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笑。真的，

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荒谬感像冷水一样泼下来，浇灭了刚才那股滚烫的兴奋。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蹦出来，

在“举报信”三个字下面排得整整齐齐，像一支等着审判我的陪审团。群里已经炸了。

三婶：“@陆瑶，瑶瑶啊，不是婶婶说你，女孩子家家的，名声最重要。

你看看你这事儿闹的，我们做长辈的也是为你好，不能看着你在歧路上越走越远啊！

”二叔公语音，六十秒：“瑶丫头！我们老陆家世代清白，可不能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你赶紧回老家来，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这老脸往哪儿搁！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堂哥陆建国：“妹，听哥一句劝，女人事业再好，也得有个好名声。你这几年在市里，

是不是……唉，有些事传回老家，太难听了。我们这也是帮你。”帮？

我的手指停在冰冷的屏幕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帮我什么？在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用一封联名举报信，帮我把一切都砸碎？电梯从二十八楼缓缓下降，

金属墙壁映出我模糊的影子。我穿着今天为了宣布任命特意换的定制西装套裙，

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口红是正红。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冷静，甚至有点冷酷。

只有我自己知道，胃在抽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叮”一声，电梯到一楼。

我走出来，穿过明亮宽敞的大堂。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笑容甜美：“陆总，

恭喜！”“谢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来，甚至还能对她点点头。走出旋转门，

初秋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我站在写字楼高耸的阴影里，掏出手机，

再次点开那张图片。这次我看清了内容。举报信写得“有理有据”。第一，

长期与不明男性保持不正当往来。

：上周我被拍到和公司最大客户王总在高端餐厅吃饭实际是敲定年度合作细节的商务晚宴，

市场部三个同事都在。第二，生活奢侈，挥霍无度，收入与消费严重不符。

举例：我年初全款买了一辆三十万的车用的是我连续三年拿到的超额奖金和项目分红，

以及上个月朋友圈晒过的一个名牌包那是完成年度KPI后，公司对我的特别奖励。

第三，行为不检，夜不归宿。举例：我租住的高档公寓有门禁记录显示，

我经常凌晨一点后才回家那是我在加班！每一个深夜离开公司时，保安都可以作证！。

每一句指控后面，都跟着“据知情人士透露”、“邻居反映”、“有照片为证”这样的字眼。

言之凿凿，煞有介事。而他们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我朋友圈零星的生活分享，

和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偷拍的模糊照片。

最讽刺的是结尾那段义正辞严的话：“作为陆瑶同志的亲属，我们痛心疾首，不忍看她沉沦。

为了挽救她，也为了维护社会公序良俗和我们家族的门风，特此联名举报。

希望相关单位予以重视，严肃调查，避免不良影响进一步扩大。”挽救。门风。

我盯着这两个词，看了很久。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来电。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妈”。

我按了接听，没说话。“瑶瑶……”妈妈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哭腔和慌乱，“你……你看到群里了吗？

你二叔公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看到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

“他们今天下午突然都跑到咱家来，逼着你爸和我签字！说你要当大官了，

不能让你带坏老陆家的名声！说你这钱来得不干净！你爸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把他们都赶出去了！可他们……他们自己弄了封信，还是递上去了！瑶瑶，

他们递到你公司去了！还有街道，还有……他们说要让你当不成这个官！

”妈妈的话像碎裂的玻璃碴，一句句砸过来。递到公司去了。所以，人力资源总监叫我进去，

宣布任命的时候，那封举报信可能已经躺在他的邮箱里，或者甚至已经打印出来，

放在某个领导的办公桌上了？“瑶瑶，你说话啊！你别吓妈！妈知道你是清白的，

你是靠自己拼出来的！可是……可是他们人多，他们联名……你这刚升上去，

领导会不会信啊？会不会……”妈妈的声音彻底哽住了。我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味儿的凉风。“妈，”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

“信寄到哪了？具体。”“就……就你公司，还有咱们这儿的街道办事处，

好像还寄了一份给什么……纪检？我也不懂，你二叔公说他懂程序，

说这样才正规……”妈妈语无伦次，“瑶瑶，怎么办啊？你爸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里，

谁也不理……这帮人，他们是要毁了你啊！就因为你比他们家孩子都有出息，

就因为你没按照他们想的活！”因为我没按照他们想的活。因为我一个女孩子，

没在二十五岁前嫁个他们觉得“老实可靠”的男人，没回老家找个“稳定清闲”的工作，

没把每个月工资拿出一半来“孝敬”他们这些长辈，反而在离老家几百公里的大城市，

一步步爬到了他们子女望尘莫及的位置。所以，在我终于摸到天花板，

眼看要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他们合力拽住了我的脚踝。不是要拉我一把。是要把我拽下来，

摔进泥里，最好永远别爬起来，这样他们就能围着我，唾弃我，

然后心满意足地告诉自己：看吧，女孩子就不该那么要强，不该跑那么远，不该挣那么多钱。

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妈，”我又叫了一声，睁开眼睛，目光掠过街上川流不息的车灯，

“我没事。你别担心，爸那边你照顾着。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怎么处理啊？

他们那么多人……”“就因为人多，”我打断她，嘴角那点冰冷的笑意又浮了上来，

“才好啊。”挂掉电话，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重新点开家族群。里面还在刷屏。

从最初的“痛心疾首”，已经变成了各种“好心规劝”和隐约的威胁。四姑：“瑶瑶，

出来说句话呀！我们知道你看到了。躲着解决不了问题。回来认个错，

跟长辈们保证以后好好做人，咱们还是一家人。”远房表舅：“听说大公司最看重名声了，

你这事儿要是坐实了，工作怕都保不住吧？何必呢？听劝，低个头。

”堂姐陆芳阴阳怪气：“哎哟，某些人现在是大城市的高级白领了，

眼里哪儿还有我们这些穷亲戚。说不定觉得我们多管闲事呢。

可我们也是为了陆家的名声着想啊，不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慢慢往上翻，

看着这些id背后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逢年过节饭桌上催婚催育的脸，

听说我涨工资后暗示我该“帮衬”堂哥买房的脸，

在我爸生病时躲得远远的、现在却跳出来主持“公道”的脸。一颗老鼠屎？我按着语音键，

手指微微用力。然后松开。什么都没说。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锦绣家园。”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脸色太冷，他没敢搭话。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用繁华和冷漠包裹着每一个在这里挣扎或腾飞的人。我曾以为我属于这里，

用汗水换来了属于自己的一小片立足之地。但现在，

一封来自几百公里外、盖着十几个血红手印的信，就像一道追魂索，

轻而易举地跨越了物理距离，要勒断我的脖子。他们不仅要我摔下来。还要我身败名裂，

永世不得翻身。回到公寓，我没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我曾无数次站在这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刺眼的光。家族群已经安静了一些，但又有几条新消息蹦出来。

二叔公语音：“瑶丫头，你别以为不说话就完了！这事儿没完！

我们已经把材料都寄出去了！你那个什么副总，想都别想！老陆家丢不起这个人！”紧接着，

是三婶发来的一张照片。拍的是我家老房子的门口。我爸低着头坐在门槛上，背影佝偻。

旁边围着好几个模糊的人影，指指点点。三婶的文字：“瑶瑶，你看看你把你爸气的！

街坊邻居都来看笑话了！赶紧回来处理！”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他们不仅举报我。

还去堵我的父母。去我的家门口，对我爸进行无声的公开羞辱和审判。我拿起手机，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我没有立刻回复。我打开电脑，登录工作邮箱。果然，

在收件箱里，躺着一封陌生的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邮箱，

标题是：《关于贵司员工陆瑶生活作风问题的实名举报材料》。邮件正文，

就是那封联名信的完整电子版，下面附了所有签名的扫描件。收件人不止是我的直属领导，

还抄送给了公司CEO、董事会秘书，以及集团纪检监察室的公开邮箱。

他们做得很“专业”。专业到恶毒。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

空调发出低低的运行声，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七年。我在这个城市战斗了七年，

用尽全部力气才挣脱原生环境那套“女孩子差不多就行了”的规训，

才在自己选择的路上伤痕累累地杀出一条血路。我以为我走得足够远了。

远到那些嘈杂的、试图把我拉回原地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可现在我才明白，

他们从未放弃。他们只是蛰伏着，等待着。等待一个我最脆弱的时刻，

或者一个我最辉煌的时刻——本质上都一样，

都是他们眼中最适合下手、最能一击致命的时刻。升职加薪？很好。爬得越高，

摔下来才越痛，越能满足他们内心深处那股见不得人好的阴暗快感。我关掉邮箱，合上电脑。

黑暗中，我坐了很久。然后，我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家族群。这一次，我的手指很稳。

我打字，一个字，一个字，敲在对话框里：“信，我看到了。”“人，我也认清了。

”“明天下午三点，老家祠堂。”“不是要‘说清楚’吗？”“我来。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等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我的脸，

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悬在家族群的顶端，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切断了一切嘈杂。发送之后，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微信提示音开始疯狂炸响，红色的未读数字急速攀升。

三婶语音60秒：“瑶瑶你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做这些还不是为你好！

怕你在大城市学坏！去祠堂？你想干什么？！”二叔公文字：“小辈翅膀硬了？

敢在祖宗面前叫板了？！”表哥陆峰语音转文字：“瑶妹，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祠堂去。后面跟着三个‘拥抱’表情”我逐条看着，指尖冰凉，

心却像淬过火的铁，又冷又硬。我没有再回复任何一条。

只是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老家镇上的高中同学陈默，

如今在县城开照相馆，人脉杂，消息灵。电话接通，背景音嘈杂。“陆瑶？稀客啊！

听说你在上海混得风……”“陈默，”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帮我个忙。

明天下午三点，陆家祠堂，可能会有点动静。如果你有空，

或者有认识的、信得过的朋友有空，带着设备过来一趟。不用进去，在外面就好。拍清楚点。

费用我按三倍市价结。”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压抑着兴奋的吸气声：“明白了。

录像、拍照，多角度，保证清晰。你放心。”他没多问一句为什么，

这种默契源于少年时共同见识过的、家族内部那些不堪的鸡零狗碎。挂了电话，

我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一套利落的黑色西装，

一件柔软但挺括的米白色衬衫——铠甲与软衬。笔记本电脑，充电器，

一个塞着所有关键证件和几张重要银行卡的卡包。然后，我打开手机银行，

将几个流动性强的账户资金快速归集。数字跳动，那是我七年时间换来的底气和子弹。

做完这一切，凌晨三点。城市灯火未熄，却照不进这间突然显得空旷的公寓。我毫无睡意，

重新坐到电脑前，调出那份举报邮件的打印件，

又翻出手机里存着的、这些年断断续续记下的东西：某年春节，

二叔想让我帮他儿子我那个初中辍学的堂弟安排进我们公司做保安，

被我以不合规定婉拒后，他在饭桌上阴阳怪气的录音片段；去年老家修族谱摊派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