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 冷宫孤魂那杯毒酒入喉时,裴慕晚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冷宫破败的窗棂外,
月光惨白得像一层霜。她蜷缩在潮湿的稻草堆上,指尖深深抠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李贵妃娇柔的笑声:“妹妹这张脸,生得太好了些,陛下多看了两眼,
本宫心里就不踏实。”她想起入宫那日,妹妹裴清瑶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姐姐,
我身子弱,受不得宫里的规矩,你替我去吧……爹爹说了,只要你肯去,就给我娘扶正。
”她信了。然后呢?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陷害。一次“偶遇”圣驾,
被夸了句“清水出芙蓉”,就成了李贵妃的眼中钉。一碗掺了毒的甜羹,
一场“私通侍卫”的构陷,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纸诏书打入了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喉咙里的灼烧感渐渐变成了麻木的冰冷。裴慕晚吃力地抬起手,想抓住什么,
却只触到一片虚空。眼前开始发黑,记忆却异常清晰起来。她想起更早以前,入宫前一日,
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她揣着偷偷藏起来的鱼干,
去喂那只总在假山石缝里探头探脑的狸花猫。猫儿吃得正欢,
她没留神踩到了池边湿滑的青苔,整个人向后仰去。就在那时,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那人穿着普通的玄色侍卫服,身姿挺拔,眉宇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他很快松开了手,
退后一步,声音低沉:“小心。”她道了谢,脸颊发烫,抱着猫匆匆跑了。后来入宫,
再也没见过那个侍卫。只是在无数个被欺辱的深夜里,偶尔会想起那双眼睛,
和那个短暂却坚实的怀抱。如果……如果那天没有去喂猫,如果那天落水淹死了,
是不是比现在更好?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与悔恨能量……符合绑定条件……‘真爱守护系统’启动中……绑定宿主:裴慕晚。
任务目标:改变命运,守护真爱,获得新生。新手礼包发放中……裴慕晚想,
这大概是死前的幻觉吧。也好。
若有来生……---第1章 重生与系统## 第1章 重生与系统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裴慕晚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藕荷色床幔,
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样——这是她在吏部尚书府闺房里的床。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紫檀木的梳妆台,半开的窗户外是熟悉的庭院景致,甚至能听到远处丫鬟们隐约的嬉笑声。
一切陈设都和她记忆里入宫前一晚一模一样。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皮肤光滑紧致,没有冷宫三年磋磨出的粗糙与暗沉。她跌跌撞撞地扑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眉眼温婉,只是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命运转折的前夜?“小姐,您醒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淡绿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正是她前世的贴身侍女云袖,
此刻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老爷和夫人叫您去前厅呢,说是……说是宫里选秀的事儿,有定论了。
”云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就是今天,父亲和继母会告诉她,
妹妹“病弱”,需要她顶替入宫。前世她懵懂应下,从此踏上不归路。
裴慕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沁出冷汗。不是梦,是真的重生了!
那……那个冰冷的声音呢?系统初始化完成。宿主裴慕晚,您好。机械音果然再次响起,
清晰得不容忽视。裴慕晚浑身一僵。本系统为‘真爱守护系统’,
旨在辅助宿主规避致命风险,提升生存能力,识别并守护真正值得珍惜的情感,
扭转悲剧命运。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关键时间节点‘入宫前一日’,发布新手引导任务。
任务一:拒绝替妹入宫。任务提示:展现价值,争取主动。
任务奖励:基础医术知识入门。失败惩罚:命运轨迹强制回归,系统解绑。
一连串的信息砸得裴慕晚头晕目眩,但她死死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拒绝入宫!
系统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方向,一个反抗的机会!“小姐?您……您没事吧?
”云袖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想探她的额头。裴慕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抓住云袖的手,指尖冰凉:“云袖,帮我梳妆,要最素净的那身月白襦裙。”“小姐,
去见老爷夫人,穿得太素会不会……”“就那身。”裴慕晚语气坚决。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底的惊惶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取代。前世她怯懦顺从,结果是什么?一杯毒酒,
荒草埋骨。这一世,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她绝不要再任人摆布!梳妆完毕,裴慕晚带着云袖走向前厅。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心脏在沉重地跳动。厅堂里,父亲裴敬之端坐主位,
继母周氏陪在一旁,妹妹裴清瑶则依偎在周氏身边,脸色是刻意装出的苍白,
眼神却偷偷瞟着她,带着一丝得意和算计。“慕晚来了。”裴敬之咳嗽一声,
语气是惯常的严肃,“坐吧。宫里选秀的名册已经定了,我们裴家有一个名额。
清瑶她……身子一直不爽利,经不起宫规折腾。你身为长姐,懂事稳重,
就替你妹妹走这一趟吧。这也是为了裴家的门楣。”周氏立刻接话,
拿着帕子按眼角:“是啊慕晚,娘知道委屈你了,可清瑶她……唉,你就当帮帮你妹妹,
帮帮这个家。入了宫,若是能有造化,也是你的福气不是?
”裴清瑶细声细气地开口:“姐姐,妹妹实在不争气……你就答应了吧。
”若是前世的裴慕晚,听到父亲这般吩咐,继母这般“恳求”,即便心中不愿,
也多半会低头应下。但此刻,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夹杂着前世积压的怨与恨。
她站起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裴敬之面前,缓缓跪下。
这个举动让厅内三人都愣了一下。“父亲,”裴慕晚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平稳,
没有半分从前的怯懦,“女儿并非不愿为家族分忧。只是女儿思忖,替妹入宫,实乃下策,
风险极大。”裴敬之皱眉:“此话怎讲?”“选秀名录,白纸黑字写的是裴清瑶。
女儿顶替而入,便是欺君。宫中查验严格,一旦事发,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裴慕晚一字一句,看着父亲骤然变色的脸,“此为一险。”“其二,女儿性情木讷,
不善言辞,更无心机。后宫佳丽三千,争斗不休。女儿这般性子进去,莫说得宠光耀门楣,
只怕不出三月,便会无声无息地‘病逝’,或是因‘犯错’而累及家族。父亲让女儿入宫,
所求不过是裴家前程。可若女儿进去非但不能助力,反成祸端,岂非与初衷背道而驰?
”裴敬之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周氏和裴清瑶的脸色则变得难看起来。
“那依你之见?”裴敬之沉声问。“女儿愿入宫,”裴慕晚话锋一转,“但需以裴慕晚之名,
堂堂正正参选。女儿虽愚钝,却愿尽力学习宫中礼仪规矩,谨慎行事。即便不能得宠,
也必安分守己,绝不授人以柄,牵连家族。这,才是稳妥之道。”她顿了顿,
又轻声道:“况且,妹妹只是体弱,并非恶疾,好生将养便是。将来许一门妥当的亲事,
安稳度日,岂不比在深宫中战战兢兢更好?父亲,家族长远,不在急功近利,
而在根基稳固啊。”这番话,半是剖析利害,半是真情劝诫,更是她两世为人的血泪领悟。
裴敬之是个看重家族利益的官僚,欺君之罪的风险他不得不掂量。
而裴慕晚提出的“稳妥”方案,显然更符合他保守的性子。厅内安静了片刻。
裴清瑶忍不住想开口,被周氏暗中拽了一下。良久,裴敬之长长叹了口气,
挥挥手:“罢了……你起来吧。此事……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
”新手引导任务一:拒绝替妹入宫,完成度80%。奖励发放:基础医术知识入门。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无数关于草药、脉象、常见病症处理的零散知识浮现,
虽然只是皮毛,却让裴慕晚心中一定。她知道,父亲动摇了。这第一步,
她算是勉强踏出去了。回到闺房,屏退云袖,裴慕晚才虚脱般靠在门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拒绝了,真的改变了!虽然只是开始,虽然父亲还没最终松口,但轨迹已经不同了!
系统……是真的。那“守护真爱”又是什么意思?她前世凄惨而死,何曾有过真爱?
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侍卫吗?荒谬。但无论如何,有了系统,有了重生的记忆,
她一定要活下去,要活得比谁都好!窗外,天色渐晚。明天,就是正式入宫参选的日子。
无论父亲最终决定是让她顶替还是用本名,宫门,她恐怕还是要踏进去的。只不过这一次,
她不再是无知待宰的羔羊。裴慕晚走到窗边,望着暮色四合的天空,轻轻握紧了拳头。深宫,
我回来了。---第2章 御花园初遇## 第2章 御花园初遇最终,裴敬之还是妥协了。
或许是欺君之罪的威慑力太大,也或许是裴慕晚那番“稳妥”的说辞起了作用,
他动用了一些关系,勉强将参选名字改成了裴慕晚。周氏和裴清瑶自然不甘,
但见裴敬之态度坚决,也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齿。入宫那日,天色阴沉。
裴慕晚穿着一身符合规制的浅碧色宫装,带着简单的行李和依旧陪嫁进来的云袖,
从侧门走进了那堵高大的、朱红色的宫墙。熟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高墙隔绝了天光,
也隔绝了自由。引路的太监面无表情,脚步匆匆,穿过一道道宫门,
将她们这些新入宫的宫女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安置。
接下来是冗长繁琐的规矩教导、分配活计。裴慕晚因为父亲好歹是吏部尚书,
被分到了相对清闲的御花园负责一部分花木的日常照料。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御花园……是她前世唯一留下过些许温暖记忆的地方,虽然那温暖短暂得如同错觉。
日子在提心吊胆中过了几天。裴慕晚谨记系统“规避风险”的提示,行事低调,
几乎不与其他宫女交流,只和云袖相依为命。她也在悄悄整理脑海中那些基础的医术知识,
认得了御花园里几种常见的、或有用或有害的草药。这天午后,天气难得放晴。
裴慕晚被指派去清理荷花池附近过于茂盛的杂草。她蹲在池边,手里拿着小铲,
心思却有些飘远。前世,就是在这附近落水的……“喵~”一声细微的猫叫拉回了她的思绪。
裴慕晚抬头,只见假山石的缝隙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正是一只有着漂亮狸花纹的小猫,琥珀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是它!前世那只猫!
裴慕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左右看看,见附近无人,
便悄悄从袖袋里摸出早上剩下来的半块糕点,碾碎了放在手心,慢慢递过去。小猫嗅了嗅,
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看着小猫信任的样子,裴慕晚眼眶有些发热。前世,
她最后的日子里,也只有这只偶然跑来冷宫找食的野猫,曾给过她一丝冰冷的慰藉。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她轻声说,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没有躲闪,
反而蹭了蹭她的掌心。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裴慕晚一惊,连忙收回手,
站起身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玄色侍卫服的高大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开外。
他身姿笔挺如松,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尤其那双眼睛,
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以及她脚边的小猫。
裴慕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是他!那个前世在她落水时扶了她一把的侍卫!
萧靖钰觉得自己可能还在那个漫长孤寂的梦境里。他明明记得自己躺在冰冷的陵寝中,
意识在百年的悔恨里煎熬,想着那个温婉清丽却早早凋零的女子,
想着御花园荷花池边那惊鸿一瞥,想着她饮下毒酒时该有多痛多绝望……然后,再睁眼,
就回到了二十二岁这一年,回到了她入宫后不久。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处理完紧急政务后,
换上了侍卫的服饰,屏退左右,独自来到了御花园。他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或许只是想看看这个她曾经待过、最后也未曾再来的地方。然后,他就看到了她。
蹲在荷花池边,月白色的宫女服衬得她身形单薄,正低着头,温柔地喂着一只狸花猫。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发梢和肩头跳跃。那一幕,
和他记忆深处、反复描摹了百年的画面,缓缓重叠。不是幻象。她真的在那里,鲜活地,
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却又有着一种与前世不同的、细微的坚韧。萧靖钰的指尖微微颤抖,
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压下立刻冲过去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不能吓到她。前世,
他就是因为帝王的身份,因为顾虑太多,步步迟,步步错。这一世,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缓缓走近,脚步声惊动了她。她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像受惊的小鹿,
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站起身,朝他微微福了一礼。还是那样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眼底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疲惫和警惕。萧靖钰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
她刚入宫不久,应该正是彷徨无助的时候。“你……”萧靖钰开口,
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喜欢猫?
”裴慕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低声回答:“嗯……它看起来很饿。
”“御花园里野猫不少,管事的不太喜欢。”萧靖钰说着,目光落在她沾了些泥土的手指上,
“你是新来的宫女?在打理花草?”“是。”裴慕晚垂着眼,心中警惕更甚。
这个侍卫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普通侍卫。他的眼神太过复杂,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而且……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小心些,”萧靖钰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荷花池,
池边青苔湿滑,“这里地滑,以前……有宫女不小心落过水。”裴慕晚心头猛地一跳。落水?
他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巧合?“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她谨慎地回答,
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距离。小猫吃完了糕点,蹭了蹭裴慕晚的裙角,
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萧靖钰,嗖地一下钻回假山石缝里不见了。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萧靖钰有很多话想问,想问她入宫是否被迫,想问她过得好不好,想告诉她别怕……但最终,
他只是点了点头,道:“你忙吧。”说完,便转身,沿着来路离开了。背影挺直,
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裴慕晚看着他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树丛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这个侍卫……太奇怪了。他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一个陌生的低级宫女。
还有那句“落水”……是警告?还是别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目标人物‘阿钰’萧靖钰化名。人物信息:???
权限不足。初步判定:关键人物,与‘守护真爱’主线高度相关。建议宿主保持接触,
谨慎观察。阿钰?他叫阿钰?系统居然有反应?裴慕晚心乱如麻。真爱?
和一个只见了两次面、身份不明的侍卫?系统是不是弄错了?但无论如何,
这个“阿钰”的出现,让她原本只想低调求生的计划,泛起了一丝不确定的涟漪。她蹲下身,
继续清理杂草,却有些心不在焉。指尖触到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时,
脑海中的医术知识自动浮现:泽漆,微毒,汁液接触皮肤可引起红肿瘙痒,
误食可能导致腹痛……裴慕晚动作一顿,看着那株泽漆,又看了看侍卫离开的方向,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深宫之中,多认识一种有毒的植物,或许……未必是坏事。
---第3章 李贵妃的刁难## 第3章 李贵妃的刁难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麻烦就找上门了。这天,裴慕晚正和云袖在负责的区域给几株名贵的牡丹松土,
一个穿着体面、眉眼带着几分傲气的宫女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过来。“你就是裴慕晚?
”那宫女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是。”裴慕晚放下小铲,
站起身,心中警铃大作。看这宫女的穿戴和气派,至少是某个主位娘娘身边得脸的人。
“贵妃娘娘宫里的碧玺姐姐要几盆开得正好的墨菊,装点殿宇。听说御花园这边有,
你去挑几盆品相最好的,仔细搬到长春宫去。”宫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墨菊?裴慕晚记得,御花园暖房里确实养着几盆极其珍贵的墨菊,是花匠精心培育,
准备在不久后的宫宴上呈给太后赏玩的,平日里看得极严,等闲宫女根本不能靠近。
让她去搬?还指定要品相最好的?裴慕晚几乎立刻嗅到了陷阱的味道。李贵妃!前世就是她!
如今自己刚入宫,名声不显,李贵妃怎么就注意到了?是父亲改名字的事传出去了,
还是……有人刻意提起?“碧玺姐姐,”裴慕晚尽量让声音显得恭顺,
“墨菊是暖房里的贵重花木,有专人看管,奴婢身份低微,恐怕……”“恐怕什么?
”碧玺打断她,眉毛一挑,“贵妃娘娘要的东西,你也敢推三阻四?让你去搬是看得起你。
怎么,尚书府出来的小姐,连盆花都搬不动?还是觉得,贵妃娘娘使唤不动你?
”这话就说得极重了,直接扣上了藐视贵妃的帽子。云袖在一旁急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插嘴。
裴慕晚知道,这关躲不过去了。硬抗只会给对方更直接的把柄。“奴婢不敢。”她低下头,
“奴婢这就去。”碧玺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动作快点,娘娘还等着呢。
”说完,便带着人站在一旁,显然是打算看着她去搬。裴慕晚对云袖使了个眼色,
让她留在这里,自己则朝着暖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心思飞转。暖房的花匠未必肯给她,
就算给了,搬运途中,那么贵重的花,稍有差池,花瓣掉落、花枝折断,都是大罪。
到了长春宫,李贵妃随便找个由头,说她毛手毛脚损了御赐之物,
或是花盆里“不小心”多了点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每一步都可能是个坑。走到暖房附近,
果然被负责的老花匠拦住了。听说是贵妃要墨菊,老花匠一脸为难:“姑娘,不是老奴不给,
这几盆墨菊是太后娘娘点名要看的,这几日正是关键,挪动了地方怕是影响花期,
万一有个闪失……”裴慕晚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碧玺冷冷的声音:“怎么,
贵妃娘娘要几盆花赏玩几日都不行?太后娘娘那边,贵妃自会去说。你只管搬出来便是,
啰嗦什么!”老花匠不敢得罪贵妃宫里的人,只得唉声叹气,
进去小心翼翼地搬出三盆开得最好的墨菊。花盆是沉重的紫砂盆,加上泥土和花株,
分量不轻。裴慕晚咬了咬牙,上前试图搬起一盆。确实很重,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勉强稳住。
“小心着点!”碧玺在旁边“提醒”,眼底却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裴慕晚屏住呼吸,
一步一步,挪得极其缓慢。她知道自己不能摔倒,不能松手,甚至不能晃动得太厉害。
汗水从额角滑落,手臂开始发酸。就在她走过一段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时,脚下不知怎的一滑,
整个人猛地向旁边趔趄了一下,手中的花盆顿时倾斜!“啊!”旁边的云袖惊叫出声。
碧玺眼中亮光一闪。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从斜刺里伸出,
稳稳地托住了即将坠地的花盆底部,另一只手则扶住了裴慕晚的胳膊。
裴慕晚惊魂未定地抬头,又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睛。是阿钰!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靖钰其实已经跟了一会儿。看到碧玺带着人去找裴慕晚,他就知道不妙。李贵妃的手段,
他前世领教过太多。他本不想这么快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怕引起她更多怀疑,
但眼看她要吃亏,终究还是没忍住。“拿稳。”他将花盆扶正,塞回裴慕晚手中,语气平静,
然后转向碧玺,眉头微皱,“这段路石子松动,宫女搬运重物容易失足。贵妃娘娘若要赏花,
何不让太监们来搬?若是摔了花,惊了人,反倒不美。”碧玺显然认识这位“侍卫”,
态度收敛了不少,但语气仍硬:“阿钰侍卫,
这是贵妃娘娘的吩咐……”“贵妃娘娘体恤下人,想必也不愿看到意外。”萧靖钰打断她,
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去回禀娘娘,就说花盆沉重,路又不平,
为免损了名花,我已让两个稳妥的太监过来帮忙搬运,即刻就送到长春宫。”说完,
他也不等碧玺回应,抬手招了招。
远处果然有两个穿着太监服饰、但身形格外矫健的人快步走来,正是他暗中安排的侍卫所扮。
碧玺脸色变了变,看看萧靖钰,又看看那两个“太监”,终究没再说什么,
只狠狠瞪了裴慕晚一眼,转身走了。两个“太监”利落地接过三盆墨菊,
稳稳当当地朝着长春宫方向走去。危机暂时解除。裴慕晚腿有些发软,
靠着旁边的石栏才站稳。她看着萧靖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又是他帮了自己。可为什么?
他一个侍卫,为何敢这样驳贵妃宫里人的面子?而且,
那两个“太监”出现得也太及时了……“谢谢……”她低声道,这次的道谢真心实意了许多。
萧靖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额头的汗珠,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他克制着想要替她擦汗的冲动,
只淡淡道:“举手之劳。以后遇到这种事,能推则推,推不掉……就尽量找人一起,
别自己硬扛。”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你得罪过长春宫的人?
”裴慕晚苦笑一下:“我今日第一次见那位碧玺姐姐。”萧靖钰眼神微暗。果然,
李贵妃已经开始注意她了。是因为裴家的背景,还是仅仅因为……这张脸?前世的悲剧,
绝不能再上演。“在宫里,有时候不需要得罪谁,”他意有所指地说,“只是存在本身,
就可能碍了别人的眼。自己多小心。”这话说得更直白了。裴慕晚心头凛然,
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萧靖钰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道:“去歇会儿吧,手都在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挺直,
却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裴慕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久久没有动弹。
云袖这才敢凑过来,拍着胸口:“小姐,刚才吓死我了!多亏了那位阿钰侍卫!
他……他好像不是普通的侍卫?”裴慕晚没有回答。她摊开自己的手掌,因为用力过度,
掌心被花盆边缘硌出了深深的红痕,还有些破皮,火辣辣地疼。存在本身,
就可能碍眼……李贵妃。阿钰。前世的仇人,和这个神秘莫测、屡次相助的侍卫。深宫的水,
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她轻轻握起拳头,刺痛让她更加清醒。不能只靠别人救。
系统,我该怎么变强?触发随机任务:化解一次来自李贵妃势力的直接刁难。
任务状态:已完成。奖励发放:初级观察力提升微幅增强对细节和环境异常的感知。
新技能解锁:基础药理辨识可初步识别常见药材的性状与基本配伍禁忌。
一股细微的清凉感掠过双眼和脑海。裴慕晚眨了眨眼,感觉视线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周围花草的细微状态、远处宫人走动的姿态,都似乎更容易被捕捉到。
而那些关于草药的知识,也变得更加有条理。虽然奖励看起来不起眼,但裴慕晚知道,
在这吃人的宫里,多一分敏锐,多一分知识,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她回头望了一眼长春宫的方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李贵妃,我们……来日方长。
---第4章 夜半惊魂## 第4章 夜半惊魂自从墨菊事件后,裴慕晚更加谨慎,
几乎把自己活成了御花园里的一个影子。她利用系统奖励的观察力和药理知识,
不仅更细致地照料花木,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御花园里各种植物的分布,
尤其是那些具有药用或毒性的。李贵妃那边暂时没了动静,但裴慕晚知道,
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阿钰侍卫倒是又“偶遇”过她两次。一次是她在辨认一株草药时,
他恰好路过,随口说出了那草药的名字和特性,竟比系统给的基础知识还要详尽些,
让裴慕晚暗自心惊。另一次是下雨天,他不知从哪儿拿了把油纸伞,沉默地递给她,
自己却转身冒雨走了。他的态度始终是那种淡淡的、保持距离的关切,
但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地帮裴慕晚解决了一些小麻烦,或是提点了她一些宫中的潜在规则。
裴慕晚对他的警惕,渐渐混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依赖?好奇?
还是……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系统没有再对“阿钰”发布明确任务,
但每次遇到他,系统界面都会有一丝微弱的波动,提示“关键人物关联度上升”。这天夜里,
裴慕晚和云袖挤在宫女住所狭窄的床铺上。云袖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裴慕晚却有些失眠,白天听到几个老宫女窃窃私语,说最近宫里不太平,
有地方闹“不干净的东西”,好几个宫女晚上起夜都吓得病倒了。她本不信这些,
但重生和系统这种事都能发生,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心里总归有些发毛。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擦墙壁,又像是脚步声,但轻得几乎听不见。裴慕晚瞬间清醒,
屏住呼吸。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就在她们这排屋舍附近徘徊。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云袖。
云袖睡眼惺忪:“小姐,怎么了……”“嘘——”裴慕晚捂住她的嘴,指了指窗外。
云袖也听到了那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彻底醒了,紧紧抓住裴慕晚的胳膊,浑身发抖。
那声音停了一会儿,就在裴慕晚以为对方走了的时候,忽然,她们这间屋子的窗户纸,
被从外面轻轻捅破了一个小洞!月光透过破洞,在地上投下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光斑。
裴慕晚和云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一只眼睛,凑到了那个破洞前,
朝着屋内窥视!那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一点微光,冰冷而诡异。云袖差点叫出声,
被裴慕晚死死捂住嘴,按在怀里。裴慕晚自己也吓得手脚冰凉,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死死盯着那个破洞。眼睛看了一会儿,
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她们床铺的位置正好在视线死角,然后移开了。接着,
传来极轻微的、门闩被拨动的声音!有人要进来!裴慕晚浑身的血都凉了。她们这屋子简陋,
门槛并不牢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撬门,绝无好意!是贼?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大脑飞速运转。叫喊?恐怕来不及,而且可能激怒对方。躲?屋里就这么大,无处可藏。
就在门闩即将被拨开的刹那,裴慕晚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里放着一个小瓦罐,
里面是她白天收集的、准备明日拿去晾干的某种草药叶片,那草药汁液沾到皮肤会奇痒无比。
来不及多想,她轻轻挣脱云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抓起一把干叶片,
紧紧攥在手心,然后迅速退回床边,示意云袖躲到床角最里面,用被子蒙住头。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动作轻捷,
显然不是普通毛贼。黑影进屋后,先是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后径直朝着床铺走来!
就在黑影伸手要掀床帐的瞬间,裴慕晚猛地将手中攥着的干叶片朝着对方的脸部扬了过去!
“唔!”黑影显然没料到这一下,下意识地闭眼偏头,动作滞了一瞬。就是现在!
裴慕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黑影的腰间,同时大喊:“有贼啊——!!走水啦——!!!
”她喊得尖利而突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黑影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听到喊声,
似乎也有些慌乱,不再纠缠,转身就从还没关上的门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是同时,隔壁屋舍被惊醒的宫女们也发出了惊叫,整个宫女住所区瞬间乱了起来,
灯笼陆续亮起,管事嬷嬷气急败坏的呵斥声由远及近。裴慕晚瘫坐在地上,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手心因为紧攥那些干叶片而被碎屑刺得生疼,
更传来一阵阵麻痒。云袖从被子里钻出来,扑到她身边,吓得直哭:“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裴慕晚声音发颤,看着大开的房门和门外乱糟糟的景象,一阵后怕袭来,
让她浑身发软。管事嬷嬷带着人冲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谁在乱喊?!”裴慕晚定了定神,指着敞开的门和窗纸上的破洞,
声音还有些不稳:“嬷嬷……刚才,有人撬门进来……我,我吓坏了,
就喊了……”嬷嬷检查了门闩和窗纸,脸色更加难看。深宫之中,宫女住处遭贼,
还是这种撬门窥视的行径,传出去就是她管束不力。“看清是什么人了吗?”嬷嬷厉声问。
裴慕晚摇头:“太黑了,没看清……个子不高,动作很快。”嬷嬷又盘问了几句,
见问不出什么,只得安抚或者说警告了几句,让她们关好门,加强巡查,便带着人走了。
其他宫女议论纷纷,看向裴慕晚屋子的眼神都带着惊疑和同情。重新闩好门,
云袖还在发抖:“小姐,是不是……是不是白天那些人……”她指的是李贵妃。
裴慕晚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个破洞,又看了看自己刺痒红肿的手心。
那黑影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她们的床铺。是来偷东西?宫女能有什么值钱物?是来害命?
似乎又没带凶器……恐吓?试探?还是……想制造点什么“意外”或“丑闻”?
她想起阿钰说过的话:“在宫里,有时候不需要得罪谁,只是存在本身,
就可能碍了别人的眼。”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对方已经不耐烦于在规矩内刁难,
开始用这种下作手段了吗?“云袖,”裴慕晚转身,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冷静,
“从明天起,我们枕头下面,各藏一把剪刀。”云袖倒吸一口凉气,但看着小姐的神色,
重重点了点头。这一夜,裴慕晚再未合眼。恐惧之后,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和决绝。
退让和躲避,换不来安宁。她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成长,需要……更多的依仗。系统,
你能给我对抗这些魑魅魍魉的力量吗?仿佛回应她的想法,
系统提示音响起:触发生存任务:抵御一次夜间恶意侵害。任务状态:已完成。
奖励发放:基础防身技巧入门,侧重灵敏与挣脱。体质微幅增强。
警告:宿主已引起敌对势力进一步关注,风险等级提升。
一些简单的闪避、挣脱和击打要害的粗浅知识流入脑海,同时一股微弱的暖流掠过四肢,
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防身技巧……体质增强……虽然还是微不足道,但至少,
她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裴慕晚了。她走到脸盆边,
用冷水冲洗刺痒的手心,冰凉的感觉让她更加清醒。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深宫巨大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如同蛰伏的巨兽。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5章 猫儿示警## 第5章 猫儿示警夜半惊魂的事,
管事嬷嬷最终以“野猫作祟、宫女胆小题大做”含糊了过去,
罚了裴慕晚和云袖半个月的月例,算是“扰乱宫闱”的惩戒。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息事宁人,
但也无人敢多言。裴慕晚默默认罚,心里却清楚,这事没完。对方一次不成,必有下次。
她将系统奖励的防身技巧暗暗练习,虽然粗浅,但配合增强了些许的体质和观察力,
至少让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惊慌无措。她和云袖的枕头下,确实各藏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剪刀。
这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给自己一点挣扎的勇气。白天在御花园当值,她更加沉默,
但眼睛和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发现,自己负责的区域附近,
偶尔会有陌生的太监或宫女“路过”,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她。压力像无形的网,慢慢收紧。
这天午后,天气闷热。裴慕晚在荷花池附近的凉亭边修剪多余的枝叶。
那只狸花猫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蹭到她的脚边,“喵喵”叫着。经过几次喂食,
小猫对她已经颇为亲近。裴慕晚心情稍缓,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低声说:“你也觉得闷是不是?”小猫蹭了蹭她的手,忽然,它抬起头,耳朵警觉地竖起,
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凉亭另一侧的树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呼噜声。
裴慕晚心中一动,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树丛茂密,看不出什么。但她相信动物的直觉。
她停下动作,假装继续修剪,实则全身戒备。过了一会儿,
树丛后传来极轻微的、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有人在那里窥视!被猫儿发现了,
所以走了?裴慕晚后背渗出冷汗。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如此?是监视,
还是在寻找下手的机会?她低头看向脚边的小猫,它已经放松下来,又开始蹭她。
裴慕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小东西,倒成了她的“预警机”。“谢谢你。
”她轻声说,又拿出一点食物喂它。小猫吃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反而咬住她的裙角,
轻轻往一个方向拉扯。“嗯?你要带我去哪儿?”裴慕晚有些诧异。小猫松开嘴,
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喵”了一声。裴慕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无人,
好奇心战胜了谨慎,她站起身,跟着小猫朝御花园更深处、平时少有人去的角落走去。
小猫走走停停,最终在一处废弃的假山石洞前停了下来,钻了进去。裴慕晚站在洞口,
有些迟疑。这里面黑黢黢的,会不会有危险?小猫又从洞里探出头,朝她叫唤,
似乎有些焦急。裴慕晚一咬牙,弯腰跟了进去。石洞不深,里面有些潮湿的霉味,
但还算宽敞。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她看到小猫正用爪子扒拉着角落的一堆枯草败叶。
“有什么东西吗?”裴慕晚凑近,小心地拨开枯草。
下面露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裴慕晚的心跳加快了。她捡起包裹,很轻。
打开油纸,里面是几块色泽不一的干枯根茎和叶片,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粗糙的纸。
她展开那张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行字,像是药方,又像是笔记。
凭借系统赋予的药理辨识能力,
她勉强能认出上面提到的几样东西:其中一味是活血化瘀的常见药材,另一味……则有微毒,
用量需极其谨慎。而包裹里的那些根茎叶片,经过辨认,竟然和纸上提到的药材有几分吻合,
但又不完全一样,有些似乎被刻意处理过,改变了部分性状。这是……私藏药材?
还是别的什么?裴慕晚立刻意识到这东西不寻常,甚至可能是个麻烦。
她正想原样包好放回原处,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发现关键线索物品:来源不明的药材包裹。
疑似与宫廷隐秘事件相关。触发线索任务:调查药材包裹的来源与用途。
任务提示:谨慎保管,避免暴露。任务奖励:中级医术知识包含部分毒理辨识,
线索积分+10。线索任务!中级医术!还有毒理辨识!裴慕晚怦然心动。
这正是她急需的能力!但风险也显而易见。私藏不明药材,一旦被发现,就是大罪。
这包裹是谁藏的?为什么藏在这里?小猫又怎么会知道?她迅速将油纸重新包好,
塞进自己怀里。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她摸了摸小猫的头:“好孩子,今天的事,
不能告诉别人哦。”小猫“喵”了一声,蹭了蹭她,似乎听懂了。裴慕晚快步离开假山石洞,
回到相对开阔的地带,才觉得心跳平复了一些。怀里的包裹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心神不宁。
接下来的半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直到傍晚下值,回到住处,关紧房门,
才敢再次拿出那个包裹仔细查看。纸上字迹拙劣,像是没什么文化的人所写,
或者是为了掩饰笔迹。药材处理得也很粗糙,
但几种药材搭配在一起……她凭借刚刚因为触发任务而略微活跃起来的医术知识,隐约觉得,
这不像治病的方子,倒像是……一个模糊的、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她不敢深想,
连忙将包裹重新藏好,这次是藏在了床板下一个极其隐秘的缝隙里。夜里,她辗转反侧。
药材、纸条、窥视、夜半黑影……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旋转,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旋涡边缘,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她需要信息,需要帮助。
阿钰……他能信任吗?他屡次帮自己,似乎对宫中隐秘也有所了解。可是,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侍卫,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和胆量?还有系统,所谓的“守护真爱”,
线索任务……这一切,到底要把她引向何方?裴慕晚望着漆黑的帐顶,第一次感到,
重生带来的不仅是机会,还有更深的迷惘和更沉重的负担。但无论如何,她不能停下。
停下就是死路一条。她轻轻握紧了拳头。药材包裹……或许,这就是破局的关键之一。
---第6章 阿钰的警告## 第6章 阿钰的警告接下来的几天,裴慕晚过得格外小心。
她将药材包裹藏得严实,白天当值也尽量避开人多的路线,尤其是那个废弃的假山洞附近。
那只狸花猫倒是时常出现,每次都会蹭着她讨食,琥珀色的眼睛澄澈无辜,
仿佛那天带她去找包裹只是偶然。裴慕晚对这小东西的喜爱又添了几分,但同时也更加疑惑。
它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野猫吗?这天,她在给一片兰草浇水时,又“偶遇”了阿钰。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侍卫服,站在一丛翠竹旁,身影几乎与竹影融为一体,
若非裴慕晚观察力提升,几乎要忽略过去。他似乎在看着某个方向出神,侧脸线条冷硬,
眉头微蹙,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沉郁。裴慕晚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避开,
而是走了过去,隔着几步远站定,轻声唤道:“阿钰侍卫。”萧靖钰回过神,看到是她,
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但很快又被惯常的平静掩盖。“嗯。
”“前几日夜里……我住处那边有些动静,”裴慕晚斟酌着词句,没有提具体细节,
但相信对方能听懂,“多谢你之前的提醒。”萧靖钰眼神微凝。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秦风汇报时提到宫女住所区夜半骚动,涉及一个叫裴慕晚的宫女,他当时心就沉了下去。
李贵妃果然开始用这些下作手段了。他暗中加强了那附近的巡查,但明面上,
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没事就好。”他淡淡道,“宫里人多眼杂,自己警醒些总没错。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起,“你近日在御花园,可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
或者……特别的东西?”裴慕晚心头猛地一跳。特别的东西?他是指药材包裹吗?
他怎么会知道?还是巧合的试探?她面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日常照料花木。
倒是……倒是看到那只猫儿,总在附近转悠。”她决定抛出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
观察对方的反应。“那只狸花猫?”萧靖钰的目光投向假山方向,眼神有些悠远,
“它倒是亲人。”“是啊,我有时喂它些吃的。”裴慕晚顺着他的话说道,
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果然知道那只猫!萧靖钰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
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裴慕晚。”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裴慕晚一怔,
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眸深处,不再是平静无波,
而是翻涌着某种沉重的、近乎痛楚的情绪,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听着,
”萧靖钰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在这宫里,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
不该看的东西别看,不该捡的东西别捡,不该问的事情……永远别问。”他的目光如有实质,
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她藏在床板下的那个油纸包裹。裴慕晚呼吸一滞,手心瞬间冒汗。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否则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这样的话!“我……”她想辩解,
却不知从何说起。“把它处理掉。”萧靖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用最稳妥、最不留痕迹的方式。忘记你见过它。这对你,对……所有人都好。”说完,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裴慕晚心惊——有关切,有警告,有无奈,
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痛惜。然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玄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园林深处。裴慕晚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
她却觉得浑身发冷。阿钰的警告,像一盆冰水,
将她因为发现“线索”而升起的那点隐秘的兴奋和期待,浇得透心凉。他让她处理掉包裹。
用最稳妥的方式。这意味着,那个包裹不仅是个麻烦,
而且是个可能危及性命、甚至牵连甚广的大麻烦!
连他这个看起来颇有能力的“侍卫”都如此忌惮,严词警告她抽身。
可是……系统发布的线索任务怎么办?中级医术和毒理辨识的奖励,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
那是实实在在的、能让她在深宫立足、保护自己的力量。处理掉?还是……冒险留下,
暗中调查?裴慕晚内心激烈地挣扎着。阿钰的警告言犹在耳,他救过她不止一次,
似乎没有害她的理由。听他的,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但系统……系统是她重生最大的依仗,
它的任务指引,虽然神秘,却从未出错。而且,“调查药材包裹的来源与用途”,
这个任务本身,或许就指向某个宫闱隐秘,甚至是……扳倒李贵妃的关键?风险与机遇并存。
裴慕晚慢慢走回自己负责的区域,拿起水瓢,心不在焉地给花草浇水。水珠洒在叶片上,
反射着细碎的光。最终,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决定,暂时不处理那个包裹。
但也不会轻举妄动去“调查”。她要把它藏得更深,等待时机。同时,
她要加快利用现有的系统奖励提升自己。阿钰的警告她记下了,会更加小心,
但让她完全放弃这个可能的突破口……她不甘心。毕竟,在这吃人的深宫里,被动等待安全,
往往等来的,是更深的深渊。她需要力量,需要筹码。哪怕,这需要冒一些风险。
傍晚回住处前,她又去那个凉亭边看了看。狸花猫没有出现。裴慕晚望着假山的方向,
轻轻叹了口气。阿钰,你究竟是谁?你警告我,是在保护我,还是……在保护别的什么秘密?
---第7章 昭阳公主的敌意## 第7章 昭阳公主的敌意药材包裹的事像一根刺,
扎在裴慕晚心里。她按照决定,没有轻举妄动,
只是将包裹转移到了一个自以为更安全的地方——她负责区域的一处花圃底下,
用石块和泥土浅浅掩埋。她不敢再随身携带或藏在住处,阿钰的警告让她寝食难安。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李贵妃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动作,
但裴慕晚能感觉到那种如影随形的监视感并未消失。阿钰也再未单独与她说过话,
偶尔在御花园远远看见,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便移开目光,仿佛那日的严厉警告从未发生。
这种刻意的疏离,反而让裴慕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失落,
又像是更加深重的疑惑。这天,御花园比往日热闹些。原来是昭阳公主在园中设了个小宴,
邀请了几位宗室女眷和得宠的妃嫔赏花游玩。裴慕晚这类负责洒扫的低等宫女,
原本只需在远处候着,随时准备听候差遣即可。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躲在廊柱的阴影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宴席间笑语晏晏,昭阳公主被众星捧月,
她是皇帝唯一的胞妹,身份尊贵,性格骄纵是出了名的。裴慕晚前世对她印象不深,
只隐约记得这位公主似乎对皇帝兄长有着超乎寻常的依恋,对接近皇帝的女子都抱有敌意。
“这盆墨菊开得倒是不错,比之前送到长春宫那几盆似乎还好些。”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
带着几分刻意。裴慕晚心头一紧,是李贵妃。她抬眼飞快瞥去,
只见李贵妃正指着不远处花架上的一盆菊花,笑吟吟地对昭阳公主说着。
昭阳公主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是不错。皇兄也喜欢菊花。”她说着,
目光随意扫过周围侍立的宫女,忽然,停在了裴慕晚身上。
裴慕晚今天穿着最普通的宫女服饰,低着头,但那份过于出挑的清丽,即使在角落里,
也难完全掩藏。“你,”昭阳公主抬了抬下巴,指向裴慕晚,“过来。”裴慕晚心中一沉,
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在距离公主几步远的地方跪下:“奴婢参见公主殿下,贵妃娘娘,
各位主子。”“抬起头来。”昭阳公主命令道。裴慕晚缓缓抬头,目光垂视地面。
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几位女眷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脸上,带着审视、惊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昭阳公主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
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悦和挑剔:“你是哪个宫的?本公主怎么没见过你?”“回公主,
奴婢是御花园负责照料花木的宫女,裴慕晚。”裴慕晚尽量让声音平稳。
“裴慕晚……吏部尚书裴敬之的女儿?”昭阳公主显然知道她的来历,语气更冷了几分,
“倒是生了一副好模样。在御花园当值,委屈你了。”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实则夹枪带棒。
李贵妃在一旁抿嘴轻笑,并不说话。“奴婢不敢,能伺候宫中的花草,是奴婢的福分。
”裴慕晚恭敬地回答。“福分?”昭阳公主哼了一声,“本公主看你这模样,
待在御花园才是埋没了。不如本公主跟皇兄说说,调你去近前伺候?也免得有些人,
借着由头,总往不该去的地方凑。”这话意有所指,几乎是指着鼻子说裴慕晚想攀附皇帝了。
周围的妃嫔脸色都有些微妙。裴慕晚背脊发凉,知道这是昭阳公主在借题发挥,
表达对她的不喜和警告。她伏低身子:“奴婢愚钝粗笨,只堪做些粗使活计,
万不敢近前伺候,恐冲撞了天颜。公主厚爱,奴婢愧不敢当。”“你倒是会说话。
”昭阳公主并不满意她的谦卑,反而觉得她心机深沉,冷冷道,“罢了,起来吧。去,
把那盆墨菊给本公主搬过来,仔细些,若是碰掉了一片花瓣,仔细你的皮!”这明显是刁难。
那盆墨菊放在较高的花架上,花盆沉重,让她一个宫女独自去搬,极易失手。
裴慕晚知道推脱不得,应了声“是”,起身走向花架。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如同针扎。
李贵妃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昭阳公主则满脸不耐。她走到花架前,深吸一口气,
估量着花盆的重量和重心。就在她伸手准备搬动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
这花盆沉重,还是让奴才们来吧。”裴慕晚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阿钰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他对着昭阳公主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昭阳公主看到阿钰,眉头皱得更紧,
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些:“阿钰?你怎么在这儿?皇兄那边没事吗?”“陛下正在批阅奏章,
命奴才出来传个话,顺便看看公主这边可还缺什么。”萧靖钰面不改色地说道,
目光扫过那盆墨菊,“这花金贵,宫女手生,万一有个闪失,
岂不扫了公主和各位主子的雅兴?还是让稳妥的人来搬为好。”他说着,
对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利落地将墨菊搬了下来,
稳稳当当地放到昭阳公主面前的石桌上。昭阳公主被堵了话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阿钰是皇帝身边的“侍卫”,代表皇帝来传话,她也不好太过发作,
只能哼了一声:“皇兄倒是细心。”她不再看裴慕晚,转而赏起花来。宴席继续,
但气氛到底冷了些。裴慕晚默默退回到原来的角落,手心冰凉。她知道,
自己又被阿钰解围了。但这一次,她心里没有多少庆幸,
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一丝难堪。昭阳公主的敌意如此明显,仅仅因为她的容貌。
李贵妃在一旁推波助澜。而阿钰……他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可他越是帮她,
似乎就越是将她推向风口浪尖。他到底想做什么?保护她?还是……他的保护本身,
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注目,让她更加显眼?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
被各方力量推来搡去,身不由己。宴席散后,裴慕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经过一处回廊时,阿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显然是在等她。“公主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她性子直,
并无太多恶意。”裴慕晚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近乎质问的眼神看着他:“阿钰侍卫,
你为何每次都要帮我?”萧靖钰被她问得一怔。裴慕晚继续道,声音有些发颤:“你的帮助,
我很感激。可是……可是每次你帮了我,似乎麻烦就会变得更大。公主注意到了我,
贵妃也更注意我了。我……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地活下去,为什么就这么难?
”萧靖钰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光和脆弱下的倔强,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前世,
她是否也曾这样无助地质问过命运?而他,什么都没能给她。“对不起。”他低声说,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包含了前世今生的所有悔恨与痛楚,“是我……考虑不周。
”他无法告诉她真相,无法告诉她,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目光和危险,
也不愿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的保护欲,在这一刻,似乎真的成了她的负担。
“以后……”萧靖钰艰难地开口,“我会更小心。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
保住性命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舍弃。”包括那个药材包裹,包括可能的好奇心,
包括……暂时的委屈和难堪。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竟显得有些仓促。
裴慕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保住性命……是啊,
这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在这步步杀机的深宫,仅仅想活着,似乎就需要用尽全部力气,
甚至……需要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选择。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阿钰,你的警告,
你的帮助,你的歉意……我收下了。但我的路,终究要我自己来走。
---第8章 风寒与试探## 第8章 风寒与试探或许是那日回廊吹了风,
又或许是连日来的精神紧绷耗尽了心力,裴慕晚病倒了。起初只是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发干,
她没太在意,以为休息一下就好。谁知到了夜里,竟发起了高热,浑身滚烫,
意识都模糊起来。云袖急得团团转,想去求管事嬷嬷请太医,却被一句“低等宫女,
也配请太医?熬点姜汤发发汗就是了”给打了回来。深宫之中,宫女的命,贱如草芥。
云袖只能打来冷水,不停地用湿布巾给裴慕晚敷额头,一边敷一边掉眼泪。
裴慕晚烧得迷迷糊糊,时而觉得冷,时而觉得热,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晃动,
冷宫的阴寒,毒酒的灼烧,
还有那双深邃的、带着痛惜的眼睛……“阿钰……”她无意识地呓语。云袖没听清,
只顾着换水。就在云袖快要绝望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叩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
云袖警惕地走到门边,低声问:“谁?”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是我,阿钰。
听说裴姑娘病了,我来送点药。”云袖又惊又喜,连忙打开门。只见阿钰侍卫站在门外,
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和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侍卫服,
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关切。“阿钰侍卫!您怎么……”云袖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必多问。”萧靖钰将药递给她,语气简洁,“瓷瓶里是退热的丸药,先服一粒。
油纸里是祛风寒的草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记住,别让人知道这药的来历。
”“是,是!谢谢阿钰侍卫!”云袖感激涕零,连忙接过。萧靖钰的目光越过她,
看向屋内床上蜷缩的身影,眼神暗了暗。他今日在御书房,总觉得心神不宁,让秦风去打听,
才知道裴慕晚病了,管事嬷嬷还不给请医。他立刻找了借口出来,
从太医院信任的御医那里拿了药,亲自送来。前世,她是不是也这样病过?
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独自煎熬?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呼吸发窒。“好好照顾她。
”他低声对云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明日还不退热,再想办法。”说完,
他不再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云袖关好门,赶紧按照吩咐,先给裴慕晚服了退热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