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亲眼看着妻子和她的“男闺蜜”陈小波越来越亲密。他喝她喝过的奶茶，
她穿他送的真丝睡衣，直到我在她手机里发现他们预订情侣餐厅的记录。
我默默拨通了干爹的电话——那位黑白通吃、男女不忌的大佬。“干爹，送您个新鲜玩意儿，
您一定会喜欢。”1录音笔里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膜，
刺穿我的心脏。“小波，这款睡衣好看吗？许朝出差给我买的，但我觉得颜色好土哦。
”这是我妻子何紫璇的声音，娇滴滴的，是我很久没听到过的，带着雀跃和依赖的语气。
“啧，璇璇，你老公的品味真的不行。这真丝质感很一般，
下次我给你带一套我姐从法国捎回来的，你穿着肯定比现在美一百倍。”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刻意压低的磁性，还有那股毫不掩饰的亲昵和对我品味的鄙夷。是陈小波。
“还是你懂我。哎，你说许朝这次怎么出差这么久啊，家里就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不是有我陪你嘛。明天那家新开的情侣餐厅，位子我可给你订好了，
你最喜欢的靠窗位置，能看到江景。”“真的？小波你太好了！那……我们穿什么去呀？
”“随便穿，你披个麻袋都好看。不过嘛，我建议你穿我送的那条裙子，
肯定把餐厅里其他女人都比下去。”“就你嘴甜。那我先洗澡啦，明天见。”“明天见，
璇璇。记得想我哦。”录音到这里结束了，短暂的沉默后，
是衣物摩擦和一声很轻的、带着暧昧气息的“Mua”，像是一个隔空飞吻。
我坐在书房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捏着那支银色的小巧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照亮了我面前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许朝，三十五岁，一家中型科技公司的合伙人，在旁人眼里算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妻子何紫璇，二十八岁，曾经是我的秘书，长得漂亮，会撒娇，当初追她费了我不少功夫。
结婚三年，激情褪去，日子平淡如水。我忙于拓展业务，经常出差，她抱怨过几次，
后来似乎习惯了，找到了自己的消遣。比如，和她的“男闺蜜”陈小波一起。
陈小波是何紫璇的高中同学，据说当年关系就不错，后来断了联系，
两年前在一个同学会上重逢。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嘴甜会来事，自称是自由摄影师，
开一辆贷款买的入门级奔驰，整天打扮得油头粉面。何紫璇把他介绍给我时，
搂着我的胳膊说：“老公，这是小波，我最好的哥们儿，你不许吃醋哦。”我当时只是笑笑，
没当回事。谁还没几个异性朋友？可后来，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他们联系的频率，高得离谱。
微信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分享各种无聊的日常，吃了什么，看到什么好笑的视频，
甚至吐槽各自遇到的人和事——当然，何紫璇吐槽的对象，很多时候包括我。
“许朝今天又加班，烦死了。”“许朝买的这个花瓶好丑，直男审美。
”“许朝居然忘了我们认识纪念日，木头疙瘩！”这些，
是我后来偶然看到她没锁屏的手机时，瞥见的只言片语。而陈小波的回复，永远是顺着她，
哄着她，然后若有似无地踩我一脚。“璇璇宝贝受苦了。”“哎呀，许哥也太不懂浪漫了，
要是我就不会这样。”“别难过，还有我陪你呢。”他们开始频繁见面。喝下午茶，看电影，
逛商场。美其名曰“闺蜜约会”。陈小波会喝何紫璇喝过的奶茶，用同一根吸管。
何紫璇会穿着陈小波送的、尺码明显不太合身却风格暧昧的裙子或睡衣，在我面前晃悠，
问我好看吗。我说不太适合你，她就撇嘴，说我不懂时尚，小波说这件特别衬我肤色。
陈小波的车，副驾驶的位置，永远放着一个印着何紫璇名字缩写的卡通靠垫。上个月我生日，
何紫璇说和陈小波一起去给我挑礼物，结果空手回来，说没看到合适的。第二天，
我在陈小波的朋友圈，看到他晒了一对袖扣，配文是“给最重要的人，选了最用心的礼物”。
照片背景的柜台，和昨天何紫璇发我的商场照片一模一样。我质问何紫璇，
她却一脸无辜：“老公你想多了吧？那是小波给他自己买的！他只是顺便陪我逛了逛，
给你选礼物是主要任务，只是没选到嘛。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小心眼？那一刻，
看着她因为恼怒和心虚而微微发红的脸，我忽然觉得有点累。我没再追问，
只是默默开始了一些准备。比如，这支藏在客厅装饰画框背后的，高灵敏度录音笔。比如，
雇人简要地、不触及法律底线地，查了查陈小波的底。结果很有意思。
陈小波所谓的自由摄影师，接的活大多是给一些网红或小模特拍擦边写真，收入很不稳定。
他那辆奔驰，贷款已经逾期。他还欠着几家小额贷款公司的钱。通讯记录显示，
他同时和好几个年龄、身份不同的女性保持着密切联络，言辞暧昧，索要礼物或红包。
典型吃软饭的绿茶男。而我的妻子，何紫璇，
大概是他目前最有希望、也最舍得下功夫的一条鱼。
她享受着这种被追捧、被呵护、与婚姻内平淡生活截然不同的刺激和甜蜜，
自以为掌控着节奏，游走在危险的边缘，觉得我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她忘了，
我能有今天，从来不是因为我是个傻子。我拿起书桌上的另一部手机，
一部很少使用、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号码的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名字，
但我倒背如流的号码。忙音响了几声，被接起。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
只有轻微的、不容忽视的呼吸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缓慢节奏。我也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等着。大约十秒钟后，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听不出具体年龄，
却充满奇异磁性和压迫感的男声传来。“小朝？”“干爹。”我开口，声音平稳，
听不出任何刚刚经历过剧烈情绪起伏的痕迹，“是我。”“难得。”干爹似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粗糙的砂纸磨过木器表面，“遇到麻烦了？”“不算麻烦。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窗外遥远而冰冷的灯火上，“只是，
最近得了个有点意思的‘玩意儿’，觉得可能合您胃口。想孝敬您。”“哦？
”干爹的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说说看。”“人长得不错，白白净净，
很会来事，嘴甜，最擅长哄人开心，特别是哄女人。不过，”我顿了顿，
语气里注入一丝恰到好处的、冰冷的嘲讽，“内里有点脏，欠了不少债，手脚也不干净，
喜欢玩弄感情，吃软饭。”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干爹的喜好，圈子里少数几个人知道一点。
男女不忌，但挑剔得很。喜欢漂亮的，新鲜的，有点挑战性的。
玩腻了所谓的“良家”和明星模特，最近似乎对那种带着点邪性、会演戏、心思活的，
格外感兴趣。陈小波，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礼物”。“听着是有点意思。
”干爹缓缓开口，“不过，小朝，你知道我的规矩。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不要。强扭的瓜，
不甜，也没意思。”“您放心，”我立刻接道，语气笃定，“来历清楚，背景简单，
没有任何棘手的手尾。至于怎么送到您面前……保证是‘瓜’自己，心甘情愿地，
求着扭到您这根藤上。”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我耐心等待着。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在寂静的书房里被放大。“呵。”干爹终于笑了，这次的笑声里，
带上了明确的、愉悦的味道，“许朝，你比你那个死脑筋的爹，有趣多了。”“东西，
我等着看了。事情办得漂亮点，别留痕迹。”“明白，干爹。绝不会让您失望。”“嗯。
办好了，城东那个开发区的地铁上盖项目，我看你可以试试。”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后背慢慢靠进椅背，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掌心有些潮湿。
和干爹打交道，每一次都像在深渊边缘行走。他能给你的，远超你的想象。但他要的，
或者他一个不高兴你可能付出的，也绝非你能承受。但我没有选择。陈小波必须消失，
用一种足够彻底、足够让何紫璇刻骨铭心、又绝对无法迁怒报复于我的方式。而干爹，
是最完美的那把刀。既能替我清除碍眼的垃圾，又能给我带来巨大的实际利益。一箭双雕。
我关掉录音笔，将它锁进书桌最底层的暗格。然后，我拿起日常用的手机，
点开何紫璇的微信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还要两天。
她回了个“哦”，然后是一个不开心的表情包。我打字：“璇璇，临时有事，提前结束了。
明天晚上到家，大概七点左右。想你了，给你带了礼物。”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真的吗老公？！太好了！我也想你！路上注意安全呀，等你回来么么哒！”隔着屏幕，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惊喜，或许还有一丝来不及调整的慌乱？毕竟，
按照“录音”，明天晚上，她应该正和陈小波在情侣餐厅的江景窗边，享受浪漫晚餐。
我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在家吃饭吧，我下厨，
做你爱吃的。”“好呀好呀！老公最好了！那我明天早点下班回家等你！”对话结束。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陈小波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在真正的权力和肆无忌惮的欲望面前，会是怎样的惊恐、绝望，然后不得不曲意逢承？
而何紫璇，当她发现自己心目中完美的“男闺蜜”，
那个“纯洁”的、“懂她”的、“无害”的蓝颜知己，竟然为了钱，可以爬上任何人的床，
甚至是一个男人的床时，会是什么表情？震惊？恶心？信仰崩塌？还是，终于能看清，
谁才是真正把她当傻子玩弄的人？我很期待。2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在七点推开家门。
屋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还多了几枝新鲜的百合，
插在之前我觉得“很土”而现在被她摆在餐桌正中央的那个花瓶里。
何紫璇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老公回来啦！快去洗手，
还有一个汤就好！”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松挽起，
露出纤细的脖颈。确实很漂亮，带着一种温柔小妻子的风情。如果不是我知道她几个小时前，
才刚和另一个男人在情侣餐厅“约会”完毕的话。“辛苦了。”我放下行李箱，走过去，
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
嗔怪地拍了我一下：“哎呀，一身的灰尘味儿，快去洗洗。”她的耳根有点红，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亲昵，还是因为心虚。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我喜欢吃的，
水准一如既往，谈不上多好，但看得出用了心。“今天怎么这么好，提前回来还给我做饭？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不给你做饭似的。
”她低头吃着菜，睫毛颤了颤，“你不是说想我了嘛，我也想让你一回来就吃到热乎饭呀。
”“是吗？”我笑了笑，“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对啊，不然还能去哪。”她回答得很快，
甚至抬起眼，带着点委屈看我，“你不在家，我除了上班，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死了。
”演技不错。如果不是有确凿证据，我几乎都要信了。“一个人是挺无聊的。”我点点头，
喝了口汤，“没找陈小波陪你？我看你俩平时不是挺能聊的。”何紫璇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委屈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气恼和无奈：“许朝！你又来了！
能不能别老是提小波？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我今天一天都在忙工作，哪有空找他？
而且他今天也有事，好像接了个什么拍摄的活，出外景去了。”“哦，出外景啊。
”我若有所思，“那挺辛苦。对了，上次你说他送你那套睡衣，法国带回来的那个，到了吗？
穿给我看看？我觉得我买的那套是有点老气，下次我也学着点，买点时尚的。
”何紫璇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那……那个还没到呢，国际快递，慢死了。
而且……”她声音低下去，带上一点撒娇，“那是睡衣，
怎么能随便穿给你看……要有点仪式感嘛。”她在撒谎。陈小波朋友圈三天前就晒了快递单，
配文“给璇璇宝贝的惊喜在路上”，目的地明明就是我们这个城市。“好，
那就等有仪式感的时候再看。”我没有戳穿，继续吃饭，语气温和，“对了，我这次出差，
给你带了条项链。”我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她眼睛一亮，放下筷子，
惊喜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蒂芙尼的微笑项链，小巧精致，价值不菲。“哇！好漂亮！
谢谢老公！”她立刻拿出来，对着旁边的玻璃柜比划，笑容灿烂，
刚才那一丝不自然似乎消失无踪。“喜欢就好。”我看着她，“帮你戴上？”“嗯！
”我起身，走到她身后，接过项链。她的脖颈白皙修长，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我扣上搭扣，
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她的皮肤。她轻轻颤了一下。“好了。”我坐回原位。她摸着颈间的项链，
爱不释手，对着我甜甜地笑：“老公你真好。”这一刻的温情，有多少是真实的，
有多少是表演，我已经懒得去分辨了。“你喜欢，我就开心。”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璇璇，我们结婚三年了。”她似乎被我的语气触动，笑容收敛了一些，点点头：“嗯。
”“我知道，我平时工作忙，陪你的时间少，可能也……没那么懂浪漫，没那么会哄你开心。
”我慢慢说着，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我抬手，
示意她听我说完。“但是，你记住，你是我许朝的妻子。我许朝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
外面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话，你都不要轻信。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害你的人，是我。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何紫璇怔住了，
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有些触动，似乎还有一丝……慌乱？“老公，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她勉强笑了笑，“我……我当然知道啊。你对我最好了。
我……我也没信别人什么呀。”“没有最好。”我拿起纸巾擦擦嘴，结束了这个话题，
“吃饭吧，菜要凉了。”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何紫璇明显心不在焉，
几次偷偷看我，欲言又止。我视而不见，专心吃饭，偶尔给她夹点菜，说说出差遇到的趣事，
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温水煮青蛙。刀子要慢慢递。接下来的几天，
我减少了加班，尽量准时回家，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
甚至主动提出陪何紫璇去看了一场她早就念叨的电影，虽然那是一部我毫无兴趣的爱情片。
她显得很高兴，看电影时主动挽着我的手，靠在我肩上，像刚恋爱时那样。但我能感觉到，
她时不时会走神，会偷偷看手机，回消息时下意识地侧过身，
脸上露出那种我熟悉的、带着点甜蜜和雀跃的表情——那通常是在和陈小波聊天时才会有的。
我没有点破。我只是在一个她洗澡的晚上，用她的指纹解锁了她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微信里，和陈小波的对话置顶。最新几条是今天下午。陈小波：“璇璇，
今天路过‘春日恋歌’，看到新出的那款樱花奶油蛋糕，记得你最爱吃，给你带了一份，
放你前台了。记得去拿哦，小馋猫。偷笑”何紫璇：“啊啊啊！小波你也太好了吧！
我正好下午有点饿！亲亲亲亲”陈小波：“嘿嘿，对你不好对谁好。对了，
周末那家很火的密室逃脱，我托朋友搞到两张票，恐怖主题的，你不是一直想玩又不敢吗？
我陪你，保护你！酷”何紫璇：“真的吗？！太好了！
可是……周末许朝好像不加班……我问问看。”陈小波：“行，你问问。不过璇璇，说真的，
你老公是不是最近有点太黏你了？感觉你都没什么自己的空间了。男人啊，不能太惯着，
偶尔也得晾一晾，他才更珍惜你。这可是我姐的御夫心得哦！坏笑”何紫璇：“唉，
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是有点怪怪的……不过也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先去拿蛋糕啦，
谢谢亲爱的小波！爱心”再往前翻，是各种分享日常，互相调侃，
以及陈小波见缝插针的“关心”和对我明里暗里的贬低。“璇璇，这么晚还不睡？
许哥又加班不管你啦？真是的，一点都不心疼人。”“璇璇宝贝今天这自拍美翻了！
这裙子也就你穿得出这个味道，许哥居然说一般？他眼光真的不行。”“璇璇，
心情不好就找我，我随时都在。别总憋着，许哥那种大直男，理解不了我们细腻的小情绪。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平稳地向上滑动。然后，我看到了我想要找的东西。一张照片。
拍摄角度像是偷拍，背景是餐厅华丽的吊灯和窗外璀璨的江景。照片里，何紫璇侧着脸，
看向窗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的面前摆着精致的餐点和红酒。而对面的位置上，
一只属于男人的、修长干净的手入镜，正拿着餐刀，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别致的银色戒指。
照片是四天前发的，也就是我“提前回家”那天晚上。配文是：“最好的时光，
是和懂你的人一起分享。爱心”下面陈小波评论：“你值得所有的美好。PS：手丑，
勿看。偷笑”何紫璇回复他：“你的手才不丑！锤头”我截屏了这张照片，
以及下面几句对话，然后清除了操作记录，将手机放回原处。心脏的位置，像是被冰水浸过，
一片麻木的冷。证据，又多了确凿的一条。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夜色深沉，
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漂浮的星海。陈小波，你很会玩。用温柔做刀，用体贴下毒，
一点点腐蚀我的婚姻，还想把我当成踏脚石？何紫璇，我的妻子，
你是真的蠢到看不出这绿茶男的把戏，还是……乐在其中，
享受这种被两个男人争夺注意的感觉？无论是哪一种，这场戏，都该收场了。我按灭烟头，
回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几天前，我已经把陈小波的一些“黑料”，通过匿名渠道，
“不小心”泄露给了他最大的那个债主——一家作风不太干净的小贷公司。算算时间，
压力应该给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我拿起那部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目标最近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男声：“许总，
目标陈小波这几天比较焦躁，频繁联系几个女性‘朋友’，但似乎没借到多少钱。
小贷公司的人昨天去他工作室‘拜访’过了，给了他最后三天期限。另外，
他昨天下午去了‘魅色’酒吧，好像想找之前认识的一个富婆，但没成功，喝得有点多。
”“魅色？”我挑了挑眉。那是城里最有名的“猎艳”酒吧之一，男女通吃，玩得很开。
“他经常去？”“最近两个月去过四五次，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约了不同的女伴。
据我们观察，他似乎也在寻找……男性目标。但可能门槛比较高，或者运气不好，
暂时没搭上线的。”果然。陈小波的野心，不止于从何紫璇这样的女人身上捞钱。
他在寻找更快捷、更粗壮的大腿，男女不限。这很好。省了我很多引导的功夫。“三天时间。
”我沉吟道，“够用了。把‘诱饵’放出去吧。注意，要自然，要让他觉得，
是他自己运气好，‘偶然’碰到了天大的机会。”“明白，许总。‘鱼饵’已经准备好了，
是‘星河传媒’最近力捧的那个新人男模，刚拍了一部网剧，有点小名气，
符合目标的审美和‘狩猎’范围。他会‘偶遇’目标，并透露一点‘内部消息’。
”“星河传媒……”我念着这个名字。这是我干爹名下，众多产业中，
比较不起眼的一个娱乐公司。用来钓鱼，再合适不过。“消息要真真假假，重点是，
‘那位大人物’最近对新鲜漂亮的男孩感兴趣，而且，出手极其大方，
能解决他一切‘麻烦’。”“是，我们会把握好分寸。”“另外，”我补充道，“安排人，
在这几天，给何紫璇也找点事做。让她‘无意中’发现点陈小波和别的女人暧昧的迹象，
但别太明显。比如，陈小波和别的女人进出酒店的照片，模糊点的，发到她的匿名邮箱。
或者，让她‘偶然’听到陈小波在电话里，用对她说过的话，哄别的女人。”“好的，许总。
这样既能刺激她，又不会让她立刻去找陈小波对质，产生变数。”“嗯。做事干净点。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网已经撒下，诱饵散发着致命的香气。陈小波，
你这尾贪婪又愚蠢的鱼，会咬钩吗？我真的很期待。3事情进展得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或许是因为债务的压力迫在眉睫，或许是因为陈小波骨子里就对捷径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
那个由我安排的、英俊帅气的“新人男模”，轻易就获取了他的信任。两天后，
我接到了汇报电话。“许总，鱼咬钩了。
陈小波昨晚在‘魅色’又‘偶遇’了我们的‘鱼饵’，两人相谈甚欢，喝了不少酒。
‘鱼饵’按照计划，‘酒后失言’，透露了‘星河传媒’背后那位大佬的‘特殊喜好’，
以及大佬最近在物色新鲜‘玩伴’的消息。陈小波非常感兴趣，追问了很多细节。
”“今天上午，陈小波主动联系了‘鱼饵’，委婉地表示，自己最近遇到点经济上的困难，
如果有机会能为那位‘大人物’做点事，比如拍拍照、陪陪酒什么的，他非常乐意，
而且‘很懂事’。他还暗示，‘鱼饵’可以帮忙引荐，好处少不了。”我听着，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果然，沉不住气了。甚至比我想的还要急切和露骨。
“告诉‘鱼饵’，吊着他，别立刻答应。就说那位大人物眼光很高，很挑剔，
得看看‘货色’。让他发点‘生活照’、‘艺术照’过去，要能体现他‘优势’的。
”“明白。还有，许总，您交代的另一件事也办了。今天中午，
何紫璇公司的前台收到一个匿名信封，里面有几张不太清晰但能辨认的照片，
是陈小波和一个陌生女子前后脚进入一家快捷酒店。信封里还有一张打印的字条，
写着‘小心你的男闺蜜’。”“她什么反应？”“何紫璇看到后，脸色很难看，
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下午上班时眼睛有点红，但对外什么也没说。只是，
她一下午都没怎么看手机，
也没和陈小波联系——之前她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和他发消息。”“嗯。”我应了一声。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浇上猜忌的水，很快就会生根发芽。“陈小波那边，有什么新动向？
”“他下午去做了个很贵的造型，买了一套新行头，刷的信用卡。看样子，
是下定决心要抓住这次‘机会’了。刚刚，‘鱼饵’反馈，
说陈小波已经发了十几张精心挑选、修过的照片过去，有些尺度……不小。询问下一步指示。
”“把照片，连带陈小波的详细资料、债务情况、以及他急切想‘献身’的意愿，整理一份，
用安全渠道，送到干爹的助理手上。不用提我，只说是下面人‘孝敬’的，请干爹过目。
”“是，许总。”“另外，让‘鱼饵’回复陈小波，就说照片递上去了，让他等消息。
但提醒他，最近注意保持‘状态’，大佬随时可能‘召见’。”“好的。”挂断电话，
我走到客厅。何紫璇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看综艺，但眼神发直，显然心不在焉。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她惊了一下，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复杂。“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关切。“没、没什么。”她避开我的目光，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平板边缘，“可能……昨晚没睡好吧。”“工作太累了？
还是有什么烦心事？”我温声问，“可以跟我说说。”何紫璇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声音有点闷：“真的没事……就是一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她没提照片的事。是在犹豫，
还是在为陈小波找借口开脱？或者，两者都有。“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我没有追问，只是用力搂了搂她的肩膀，“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这边。
”她身体微微僵了僵，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个依靠的姿势，
带着几分脆弱和依赖。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觉得心疼，觉得温暖。但现在，
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目光却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陈小波，你的“机会”，很快就会来了。而何紫璇，
你需要亲眼看看，你心目中那个“完美”的、“纯洁”的男闺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4干爹那边的反馈，比预想的还要快。仅仅过了一天，我私人手机的加密邮箱里，
就收到了一份简短的回执，来自一个陌生的地址，内容只有一句话：“货看了，尚可。
明晚八点，‘云顶’，VIP1。”云顶，是城里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
实行严格的会员制，隐密性极高。VIP1，是其中最尊贵、也最隐秘的包厢。
干爹这是……要亲自“验货”了。而且，地点选在“云顶”，
意味着他对此事有了一定的兴趣，至少，陈小波的照片和资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立刻将这条信息，通过中间人，传递给了那个“鱼饵”男模。几个小时后，
我接到了陈小波的最新动态汇报。“许总，陈小波接到‘鱼饵’的电话后，非常兴奋，
反复问了时间和地点，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他立刻去银行取了一笔钱，
买了更昂贵的衣服和配饰，还去做了全身保养。另外，他下午去了药店。”“药店？
”我挑眉。“是的，买了些……助兴和防护的药物。”我嗤笑一声。准备得还真是“充分”。
“继续盯着。明晚，‘云顶’附近，安排好人，确保他能‘顺利’进入，但也要确保，
没有任何其他意外。还有，他进去之后，里面发生的一切，我不需要知道细节，
但我要知道结果，以及他出来时的状态。”“明白，许总。会安排妥当。”第二天，
一切如常。我照常上班，处理公务。何紫璇也去了公司，但据盯梢的人汇报，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频繁看手机，似乎是在等陈小波的消息或者解释。
但陈小波今天显然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晚上的“云顶之约”上，没有主动联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