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苏沐穿着半透的婚纱坐在床边,看着浑身颤抖,大汗淋漓的我,眼神轻蔑又玩味。
“叶修,这就受不了了?是为了我的人激动,还是为了那一千亿奖金兴奋的发抖?
”她不知道,我这剧烈的身体反应,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我的五脏六腑正在溶解。
我费力的扯开领带,冲她露出了最后一个虚弱的笑:“苏总,这服务。。。您还满意吗?
”1外面这雨下的很有节奏,像极了我脑子里那个系统蹦迪的声音。我站在苏氏集团大楼下,
手里死死的攥着一个保温桶。桶里是我跑了大半个城买来的老火靓汤。
苏沐早起随口提了一句想喝,我就像个接到圣旨的太监,屁颠屁颠的去了。警告!
宿主当前体温34.8度。由于好感度停滞,生命值正在加速流逝。
当前生命余额:30天。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默念:“闭嘴吧,小黑,
你要是能给我报个彩票中奖号码,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系统精灵小黑在我脑海里化作一个跳动的黑色光球,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想要彩票?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中奖了也没命花。苏沐就在大堂里看你,她眼里的你,
可是个头顶99%攻略进度,即将卷走千亿奖励的诈骗犯。我抬头,隔着厚重的落地玻璃,
正对上苏沐那双冷得能结冰的眼睛。她身边站着林风,那个海归精英,
正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我知道林风在说什么,他肯定在说:“沐沐,你看他多敬业,
为了那千亿奖励,在雨里站成这副怂样。离成功就差1%了,他现在心里肯定在开香槟。
”我自嘲的笑了笑,只有我知道,这99%哪是什么进度条啊。那是我身体的报废程度。
当这个数字达到100%的时候,我这台破机器就要彻底停机,连废铁都卖不出去。
苏沐终于出来了。她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掠过我苍白的脸,最后停在我怀里的保温桶上。“苏总,汤还是热的。
”我卑微的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牙关不打颤。苏沐没接,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
轻轻的挑起我的下巴。她的指尖很凉,但我感觉更凉的是她的眼神。“叶修,还差1%,
你就赢了,对吗?”她勾起唇角,那笑容美得让人窒息,也残忍得不像个人,“林风告诉我,
只要这个进度条满了,你就能脱离这个世界,带着几千亿的奖励去过你的神仙日子。你说,
我是该成全你,还是该。。。玩死你?”我愣了一下,想解释,但嗓子眼里像塞了碎玻璃,
疼得发不出声。“想刷满这1%?”苏沐突然夺过我手里的保温桶,动作粗鲁的掀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开来,但在这种气氛下,闻起来却像某种祭品的味道。她手腕一翻,
整桶热汤就这样倒在了我那双洗得发白的皮鞋上。“跪下来,把鞋舔干净,
我就考虑给你加0.1%。”周围已经有下班的员工在围观,窃窃私语声比雨声还要刺耳。
林风在一旁摇晃着红酒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在下雨天随身带个红酒杯,
一脸玩味的看着我。检测到女主极度厌恶情绪,系统惩罚降临:心脏衰竭模拟。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只手直接伸进我胸腔,狠狠的攥住了我的心脏,然后疯狂揉搓。
我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叠,路灯的光晕散成一片血红。我的膝盖一软,真的差点跪下去。
但我死死抓住了旁边的路灯杆,指甲在金属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苏总,汤。。。烫。。。
别伤着您的手。”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还努力的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苏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漠取代。她嫌弃的甩掉手上的汤渍,
转身走向停在大门口的劳斯莱斯。“别死在公司门口,晦气。”车门关上的声音很大,
震得我耳膜发疼。我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中,终于脱力,直接顺着杆子滑了下去,
一屁股坐在泥水里。任务失败。扣除生命天数10天。当前剩余:20天。
小黑的声音竟然带了点叹息:叶修,你这是何必呢?我仰起头,
任由雨水冲刷脸上的狼狈。何必呢?我也想问。大概是因为三年前那个车祸现场,
她满脸是血的喊着我的名字,而我唯一的求生欲望,就是想亲口告诉她,
我从没想过不告而别。可现在,我连呼吸都觉得是在透支信用卡,还是那种利滚利,
永远还不上的高利贷。2我拖着像灌了铅的身体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地下室。
这里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单人床,跟一个摇摇欲坠的衣柜。墙角还在渗水,滴答滴答,
节奏快赶上我的丧钟了。我把自己砸进被子里,连衣服都懒得换。这种冷,
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宿主,你要是挂了,我就得去找下一个倒霉蛋了。
小黑在我脑子里飘来飘去,看在你快死的份上,
我刚才私自截留了系统50%的电击能量。虽然你还是会痛,但起码不会直接休克。
“谢了,兄弟,回头给你烧点高频内存。”我迷迷糊糊的嘟囔着。闭上眼,
记忆就像是不请自来的推销员,硬生生的把三年前的画面怼到我脸上。那是在大学的画室里。
苏沐还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为了一个建筑模型愁得抓耳挠腮的小姑娘。
那时候苏家还没现在这么风光,她也不是什么冰山总裁,只是个怕黑,爱哭,
喜欢吃五块钱一碗的小馄饨的普通女孩。“叶修,我这图纸又画错了,老师明天要收,
我会挂科的!”她揪着我的衣角,眼圈红红的。我把自己的那份作业推到一边,
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去睡吧,画图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这个专业苦力。
”我熬了整整三天三夜。那是真的熬,烟抽了三包,浓茶喝到反胃。
但我看着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睡着的样子,心里觉得比喝了蜜还甜。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她的英雄,能为她挡下所有的挂科和不顺心。可谁能想到,
英雄最后变成了系统的囚犯。车祸发生在那天傍晚。我拿着连夜兼职攒下的钱,
准备去给她买那条她盯了很久的项链。然后,天旋地转。醒来的时候,我没在医院,
而是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一个机械的声音告诉我,我想活下去,
就得绑定这个好感度续命系统。代价是,我必须离开她,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因为系统说,
未知的痛苦是任务的催化剂。我成了她眼里的负心汉,
拿了神秘人给的一笔钱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实那笔钱我是托人匿名捐给了苏沐,
让她在那段最艰难的时间里保住了苏家的地皮。可她不知道。她只看到我回来了,
带着一身的病态跟那如影随形的攻略进度。林风那个杂碎,
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一个能看到系统数据的滤镜,他把我的生命消耗,解读成了攻略奖励。
他告诉苏沐:“叶修这种人,就是最高级的猎人。他用苦肉计,用卑微,用深情,
都是为了那一千亿。只要你对他产生好感的瞬间,那个进度条满了,他就会拿着钱,
笑着从你生命里消失。”苏沐信了。所以她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
就是看我在这场名为攻略的刑场上,怎么挣扎求生。我翻了个身,碰到湿透的衣角,
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翻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被我生生咽了回去。“小黑,
我还有多少天?”如果你能让她笑一下,也许能涨个三天。如果你能让她心疼一下,
也许能涨一个星期。“心疼?”我苦笑,“她现在只想看我心脏停跳是啥样的。
”3第二天,我照常出现在苏沐的办公室。我的脸色估计比墙上的白漆还要惨白,
但我打着领带,西装笔挺,除了领口里若隐若现的电击淤青,看起来倒也像个正经助理。
苏沐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苏总,
这是今天需要签收的地皮合同,还有晚上王总的应酬安排。”我低着头说。
苏沐冷哼一声:“王总喜欢喝酒,叶特助,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我当然知道。
王总是出了名的酒桌屠夫,不把对方喝趴下绝不签合同。“我知道。”警告!
宿主胃黏膜穿孔风险已达85%!严禁摄入酒精!!!小黑在我脑子里疯狂弹窗,
红色的感叹号刷屏了。“行了,别吵,大不了提前二十天结业。”我在心里回了一句。晚上,
市中心的高级会所。包间里的烟味跟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人窒息。
王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挺着个大肚子,
看向苏沐的眼神里充满了那种让人恶心的欲望。“苏总,这合同想让我签,容易。
”王总指着桌上那一排整齐的白酒杯,“你这助理看起来挺能干的,让他替你喝。他喝一杯,
我签一页。这合同一共十二页,叶特助,你看着办?”苏沐优雅的靠在真皮沙发上,
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手里捏着一个没点燃的细烟。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弄和审判。“叶修,听到了吗?王总给你机会呢。你要是能签下这单,
我就考虑在你的进度条上,加上那么一点点。”她说一点点的时候,
拇指和食指掐出了一个小缝,充满了嘲讽。林风坐在她旁边,一脸体贴的帮她点烟,
顺便对我笑了笑:“叶助理,加油啊。千亿奖金就在前面等着你呢,喝几杯酒算什么?
对你这种职业攻略者来说,这应该叫必要的投资吧?”我没说话,直接走上前,
拿起了第一杯白酒。那玩意儿顺着我喉咙滑下去,感觉跟吞了一块烧红的碳没两样。
系统惩罚预警!胃部神经丛电击启动!“嘶-”我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地上。“怎么?
这就撑不住了?”王总大笑,“苏总,你这助理不行啊,酒量还没我孙子大。
”苏沐的脸色阴沉下来,她盯着我,嘴里吐出一个烟圈:“叶修,别在这演戏。
你的进度条还没满呢,死不了。”我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胃酸硬生生压下去。第二杯,
第三杯。。。当喝到第六杯的时候,我感觉视线已经模糊了。肚子里翻江倒海,
那不仅仅是酒精的灼烧,还有系统因为感测到我身体崩溃而自动降下的保护性惩罚。那种痛,
就像有人拿着生锈的锯片,在我的胃里来回拉扯。但我不能停。每一杯酒下去,
我的意识就清醒一分。我想起三年前,苏沐为了护住这家公司,在雨里求那些债主。
那时候我没能陪在她身边,现在,这是我欠她的。最后一杯。王总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他摇摇晃晃的在合同上签了名,嘴里还在嘟囔:“牛逼。。。这小子是真。。。真不要命。。
。”我放下杯子,想跟苏沐说合同签好了。可话还没出口,一股咸腥味直接涌到了嗓子眼。
我死命捂住嘴,不顾礼貌的冲出了包间,一头扎进洗手间。
“呕-”马桶里满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我瘫坐在冰凉的瓷砖上,大口喘息着。
冷汗把衬衫全部打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张黏糊糊的蛇皮。生命余额:15天。
由于宿主自残式行为,身体机能进入衰竭期。洗手间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我知道是苏沐。她总是这样,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我身后。“装够了吗?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清冷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愤怒,
“吐几口血就想要那0.1%?叶修,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被你这种低劣的手段骗得团团转?”我张了张嘴,
吐出来的却是更多的血块。林风的声音紧随其后:“沐沐,走吧,别看了。我刚才查了,
像他这种级别的宿主,都有伪装流血的技能,专门用来博取同情。
他在里面说不定正对着镜子练表情呢。”苏沐沉默了几秒。“叶修,别死在会所,晦气。
”同样的台词。她走得很快,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血迹,
形容枯槁的自己,突然觉得很想笑。“小黑,你说。。。她如果知道我真的要死了,
会不会在那天,给我买一碗五块钱的小馄饨?”大概率不会。她可能会觉得,
那是你为了拿走奖金而准备的最后一顿断头饭。“也对。”我抹掉嘴角的血,对着镜子,
一点一点扯出一个完美的,温和的微笑。职业攻略者嘛,演技总得过关。
4苏沐的生日要到了。这在苏氏集团是头等大事,全城名流云集,
苏氏大楼布置得跟皇宫似的。我被派去负责会场的钢琴。林风说,既然我是曾经的钢琴王子,
那就应该在苏沐的生日宴上,为她献上一曲。苏沐坐在主位上,众星捧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高贵得像个女王。“叶特助,请吧。
”林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恶意。我看着那台施坦威,
手指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两年前,因为一次任务失败,系统降下的惩罚是神经末梢坏死。
我的双手,现在连拿重一点的餐叉都会抖。弹琴?那对我来说,不亚于在刀尖上跳舞。
我坐在琴凳上,感觉周围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我。“怎么不弹?是想加钱,还是想刷进度?
”苏沐冷冷的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我感觉指尖就像被扔进了油锅里,剧痛顺着神经直接钻进脑仁。
但我没停。我想为她弹那首《梦中的婚礼》。那是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我答应过她,
要在我们的婚礼上亲手弹给她听的曲子。曲子开始变得断续,甚至有些刺耳。
“弹得什么玩意儿?这叫钢琴王子?”“这就是苏总养的那条狗吧?估计是最近没吃饱,
没力气了。”宾客们的嘲讽声不绝于耳。我紧咬着牙关,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但我顾不上了,我只想把这首曲子弹完。指缝间开始渗出鲜血。那是神经高度紧绷下,
毛细血管爆裂的结果。鲜红的血迹在洁白的琴键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朵凋零的梅花。
苏沐终于站了起来。她走到钢琴旁,猛的按下一串杂乱的低音键,打断了我的演奏。“叶修,
你够了!”她死死盯着我带血的手指,眼底似乎有一团火在烧,“故意弹得这么烂,
故意把血弄在琴键上,你是想在我的生日会上恶心谁?还是想让大家觉得,我苏沐在虐待你?
”我看着她,想说不是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承诺。但我太累了。林风走过来,
优雅的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苏沐,顺便对我摇了摇头:“叶助理,这种苦肉攻略法已经过时了。
你看,把苏总都气坏了。为了那点进度,你真是连尊严都不要了。”苏沐接过手帕,没擦汗,
而是狠狠的甩在我脸上。“带着你的脏血,滚出去。”我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苏总,生日快乐。”我转身走向大门,每走一步,心口都像是在被刀割。
生命余额:7天。小黑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宿主,这就是你要的最后祝福?
我走出礼堂,夜风很凉。我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指尖,轻声道:“你不懂。
这是我最后能送给她的,唯一属于叶修,而不是系统宿主的东西了。
”身后是灯火辉煌的生日宴,身前是无边无际的黑夜。我知道,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5林风把苏沐带到了苏氏集团顶层的秘密观测室。这里不仅是监控中心,
更是林风利用那块神秘系统碎片搭建起的精神堡垒。“沐沐,
我知道你刚才在那场生日宴上被他恶心坏了。看他指尖流血,
你的心跳频率刚才加快了15%。”林风坐在一张极具现代感的旋转椅上,
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控制台。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催眠师特有的安抚力,
“但你要明白,那是痛感欺诈。在他那个名为攻略系统的运行逻辑里,
受伤只是获取高额回报的低廉成本。”苏沐站在巨大的落地幕墙前,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而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块沾血手帕的余温。那刺眼的红,
像是一颗钉子,扎进她冷硬的心房里,让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我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林风。”苏沐的声音很轻,透着一丝疲惫,“那种眼神,如果能演出来,
那他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他确实是影帝,而且是那种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疯子。
”林风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烁着幽蓝冷光的特制U盘,插进了观测台的卡槽,
“既然你不信,那我们就看看高维位面捕捉到的真实。这是我截获的系统内部运行日志,
在那儿,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扒成原始代码。”屏幕上,虚空波动,
一行行闪烁着诡异蓝光的文字跳跃出来,
那是林风利用所谓的黑客手段结合系统漏洞伪造出的虚假信息,
却在苏沐眼中成了揭露真相的圣经。宿主记录:叶修心理波动检测:苏沐这个蠢女人,
虽然性格变得像块冰,但底子里的同情心还是这么廉价。刚才的残缺钢琴秀效果卓越,
好感度波动极其活跃。系统当前状态:攻略进度99%。检测到女主防御意志松动,
建议加大苦肉计投入。宿主反馈:收到。这具快烂掉的身体虽然痛,
但只要一想到通关后那一千亿的奖励,还有彻底抹除这个世界所有记忆的永生协议,
这点代价算什么?等拿到钱,我一定要把那碗五块钱的馄饨倒进垃圾桶,
看着苏沐哭鼻子的样子,真是有趣。
苏沐死死盯着屏幕上“廉价同-情-心”和“倒进垃圾桶”这几个字,
原本的一丝动摇瞬间被极度的羞辱感所取代。她的脸色从苍白逐渐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那是愤怒与骄傲被践踏后的反应。“原来。。。全都是假的。”苏沐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观测室里回荡,凄厉而讽刺,“他在我面前卑微得像条狗,
心里却在算计着怎么把我当成垃圾丢掉。林风,你说得对,
我差点就被一个死骗子骗走了全部。”林风站起身,
从背后轻轻扶住苏沐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像一条毒蛇在耳边吐信:“沐沐,既然他想玩,
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他不是想要好感度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份虚假的黎明。
我要看着他在这种捧杀的温柔里,如何一点点暴露出最贪婪的本性,
直到他亲手把自己送进万劫不复的地狱。”苏沐转过头,
瞳孔中那一点点名为爱的微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毁灭性的冷漠。“好。
”她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捧杀,我陪他演。”6我是在一阵浓郁的香味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苏氏集团顶层的私人休息室里,这里平时是苏沐午睡的地方,
现在我却躺在这张昂贵的蚕丝被里。哟,醒了?别露出那种‘我是不是在天堂’的表情,
你的生命余额还有5天。小黑的声音像台生锈的抽水机一样在我脑子里嘎吱作响,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面色红润,但那是因为苏沐刚才给你打了昂贵的营养液。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指尖那些崩裂的伤口被细心的清洗过,
甚至还涂了带着淡淡清香的药膏,包扎的蝴蝶结打得很丑,却丑得让我心尖发颤。
“她来看我?”我自嘲的摸了摸那层薄薄的纱布,“还是来看我死得透不透,
好决定什么时候开庆功宴?”房门被推开了,苏沐端着一个精致的青瓷碗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商务西装,反而换上了一件居家的淡色针织衫,
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温柔得让我害怕。“醒了?喝点粥。”她的声音像是一缕春风,
却吹得我浑身汗毛竖立。她坐在床边,真的舀起一个小馄饨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那碗里的香油味,葱花味,简直跟我大学校门口那家王记一模一样。“苏总,这。。。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我往后缩了缩,背部撞在床头上,牵动了腹部的旧伤。“叫我沐沐。
”苏沐的眼神里含着笑,那笑容甚至带了一丝久违的宠溺,“叶修,我想通了。林风说得对,
我不该因为当年的误会一直折磨你。既然你回来了,既然你还爱我。。。
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吧。”那一刻,我感觉我的系统大概是烧坏了。警告!好感度检测异常!
当前数值:-15%。。。-10%。。。正在持续上涨!-5%。。。
小黑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那个黑色的小光球跳得像个吃了兴奋剂的疯子:叶修!快跑!
她在演戏!她在演戏啊!!!后台恶意值已经突破天际了,
她在你头顶看到的进度条是99%,但在她心里,你现在的颜色比烧焦的炭还要黑!
“我知道。”我在心里轻声对小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可哪怕是鸩酒,
只要是她喂的,我也想喝完。小黑,我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在真理中痛苦,
和在谎言中死去,我选后者。”我张开嘴,咽下了那个小馄饨。皮薄馅大,
那种熟悉的咸香味在舌尖炸裂,我的眼眶不可抑制的热了起来。接下来的三天,
是我这三年来经历过的,最荒谬也最甜蜜的时光。苏沐推掉了所有重要的跨国会议,
整天陪着我。她带我去买昂贵的,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白色西装。在试衣间里,
她亲自走上前为我整理领带,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我的喉结。“叶修,你穿白色的样子,
真像我们要去结婚的样子。”她仰起脸,眼神迷离的看着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她,那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咫尺。我能感觉到由于这种高强度的情感刺激,
我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伴随而来的,是系统因为负载过重而降下的,
一波又一波撕心裂肺的绞痛。“沐沐,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哪怕是现在就让我去死,
我也甘之如饴。”我握住她的手,掌心湿冷,那是濒死之人的虚汗。
苏沐的笑容在阴影里僵硬了万分之一秒,然后笑得更深,更甜了:“傻瓜,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要长长久久的活着,看着我是怎么对你的。
”好感度上涨至:-2%那种疯狂上涨的假象,让我生出了一种虚妄的勇气。我想,
如果最后那个1%真的是由一场盛大的仪式来开启,那我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我决定向她求婚,就在后天,那场被称为苏叶联姻的公关晚宴上。7“小黑,
把那个完美状态给我,现在就要。”你是不是脑子被电坏了?
小黑在我的意识深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个功能是生命高利贷!
它会把你剩下的生命潜能瞬间压缩爆发,让你在48小时内像个健康人一样活蹦乱跳。
但48小时后,你的所有脏器会瞬间枯竭,生命余额会直接清零!
你是想死在求婚的红地毯上吗?!?“只要48小时,只要那一个瞬间。”我对着镜子,
看着里面那个消瘦得如同枯骨的男人,“我不想在给她戴戒指的时候,
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我要让她看到,三年前那个阳光下的叶修,一直都没走。
”小黑陷入了漫长的,死寂般的沉默。。。。代价已确认。生命余额缩减至:2天。宿主,
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蠢货。轰-一股滚烫的激流像是岩浆一样冲遍全身,
我感觉到那些坏死的神经末梢被强行接续,由于长期呕血而糜烂的胃部瞬间变得温暖有力。
我的双腿不再打颤,原本浑浊苍白的眼球重新焕发出了天才建筑师才有的那种神采。
我走出休息室,为了筹够那枚定制钻戒最后的一笔巨额尾款,我开始在这个城市里疯狂奔跑。
我去当午夜的赛车代驾,在高架桥上把油门踩到底,
风吹过发梢的感觉让我以为自己重获了自由;我去帮最底层的搬家公司抬钢琴,
重达几百斤的乐器压在肩膀上,我甚至能听到骨骼兴奋的咯吱声;我去送最急的外卖,
在暴雨后的泥泞里穿行,一边跑一边放声大笑。在那些路人眼里,一个穿着定制白衬衫,
气质矜贵如公子的男人,却在疯狂的搬运着重物,满头大汗的奔跑,这画面既诡异又滑稽。
“快点,再快点。”终于,在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的那一刻,
我拿到了那笔沾满汗水跟灰尘的钱。我冲进全城最顶级的珠宝工坊,
从老匠人手里取出了那枚名为归巢的戒指。那是我的毕生心血,戒托是一圈盘旋的燕巢线条,
中间那颗钻石并不大,却透亮得像是一颗纯净的灵魂。“苏沐,我一定要让你知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我小心翼翼的把钻戒盒塞进怀里贴心的地方,
那是比我灵魂还要沉重的东西。就在我经过苏家老宅附近那条必经之路时,
我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白。是苏沐。她正蹲在路边一棵垂柳下,神情慌乱到了极点,
甚至连高跟鞋掉了一只都没察觉。“雪球!雪球你回来!”那是她养了五年的萨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