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被师尊师兄联手挖丹,我坠落深渊等死,
却砸进一位少女的领地——她让元婴魔蛟给她扇风,用话本给自己取名,
随手撕碎了上古封印。“以后你就是我小弟。”她指着我说。后来修真界大乱,混沌降世,
天道苏醒。 她却一剑斩断飞升之门,回头冲我眨眼: “拯救世界是顺带的。
” “我的主线任务,是和你吃糖葫芦看话本,顺便把看不顺眼的都拆了。”1 坠落坠落。
永无止境的坠落。罡风如刀,刮过脸颊时留下的不是疼痛,而是麻木。我叫林寂,
曾是青云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十六岁筑基,二十岁结丹,
被誉为最有可能在三十岁前成就元婴的修真界新星。然后,
我就被我最敬爱的师尊和最信任的师兄们联手挖了内丹,推下了这万丈深渊。
坠落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修真界弱肉强食,我认了。技不如人,被算计了,我也认了。
但能不能别让我死得这么憋屈?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可惜,没有人回答我。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越来越近的、深渊底部传来的腐朽气息。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但命运显然觉得,我的故事还不够精彩。我没有摔死。
我砸进了一片黏糊糊的毒沼里,那触感像是掉进了某种巨型生物的胃袋。
毒气腐蚀着我的皮肤,但我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经脉尽断,内丹被挖,
我现在比凡人还不如。不知过了多久,我勉强睁开眼。然后,我看见了此生最诡异的画面。
三丈外,一堆白骨垒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白得发光的少女。她赤着脚,
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身上穿着件看不出材质的白色衣裙,在幽暗的深渊里,
她整个人像是自带光源。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更离谱的是,
她旁边趴着三条魔蛟——就是修真界典籍里记载的、凶名赫赫、见人就吞的深渊霸主,
元婴期的恐怖存在——此刻却温顺得像三条看门狗,
甚至有一条还小心翼翼地用尾巴尖给她扇风。最诡异的是,她纤尘不染,
与这污秽绝望的深渊格格不入。她似乎察觉到我醒了,抬起头。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山泉,清澈见底。醒了?她问。声音平淡无波,
听不出情绪。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你……是谁?她想了想,
合上手中的书——我瞥见封面上写着《霸道仙君爱上我》——然后说:我叫龙傲天,
刚在话本里挑的名字。我:……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呆滞,
她补充道:深渊里太无聊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她跳下王座,
赤脚踩在污秽的地面上,却丝毫不染尘埃,一步步朝我走来。那三条魔蛟立刻抬头,
猩红的眼睛盯着我,发出威胁的低吼。安静。她说。魔蛟立刻趴了回去。
她在毒沼边蹲下,歪着头打量我:人类?好久没见到了。你怎么掉下来的?
被人推下来的。我哑着嗓子说。哦。她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你现在是我的了。什么?既然你掉进我的地盘,就是我的。她语气理所当然,
以后你就是我小弟,得听我的。我看着她那张纯真无害的脸,
再看看旁边三条元婴期魔蛟,决定保持沉默。你伤得很重。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
那里有个被毒沼腐蚀出的伤口,经脉全断了,内丹也没了。啧,真惨。我苦笑:所以,
我快死了。死?她眨眨眼,在我这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死不了。
2 经脉缝合魔气灌后来的三天,龙傲天用实际行动让我明白了,
什么叫修仙界常识就是个屁。第一天,她盯着我断裂的经脉看了半晌,
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经脉接续七十二法》——书名倒是正经。然后她照着书,
开始用金线给我缝合经脉。是的,缝合。像缝衣服一样。等等,经脉不是这么……
我想阻止她。书上就是这么画的。她指着书页上那粗糙的示意图,你看,
先用金线穿过去,打三个结,然后注入灵力……哦,你没灵力了,那用我的。
她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光,那光芒一出现,整个深渊的魔气都躁动起来。
三条魔蛟不安地低吼,向后退了退。你这个……是什么力量?我艰难地问。不知道。
她很诚实,深渊里只有这个能用。金线刺入我的身体时,我疼得眼前发黑。但奇异的是,
断裂的经脉真的开始缓慢连接。只是这过程……太粗暴了。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进你的四肢百骸,再强行把它们焊在一起。疼就叫出来。
她一边认真打结,一边说,话本里都这么写,男主角治疗时都很能忍,但我觉得那没必要。
我没叫。不是因为能忍,是因为我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了。第二天,经脉勉强接上了,
但我依然无法修炼——没有内丹,身体也无法吸收灵气。她又掏出一本书。《灵魔转换法》。
试试这个。她递给我,把深渊魔气转换成灵气,不就能修炼了?我翻开书,
只看了一页就头皮发麻:这上面写的是给魔修用的功法,人类直接吸收魔气会……
话没说完,她已经引了一缕魔气灌入我体内。瞬间,我像被扔进了油锅。
魔气在刚接好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腐蚀着一切。我眼前一黑,喷出一口黑血,
几乎当场走火入魔。咦?她歪着头看我,看来不行。她收回魔气,我瘫在地上,
像条离水的鱼。原来人类不能直接吸。她恍然大悟,那得改良一下。她拿起书,
开始涂涂改改。我看了一眼,发现她正在把功法倒着写,还加了几笔完全看不懂的符文。
你在做什么?改良啊。她说得理所当然,不能直接吸,那就让它转个弯再进去。
我决定放弃思考。第三天,她拿着改良后的功法让我再试。这一次,魔气进入体内后,
真的开始缓慢转换成一种奇异的能量——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气,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但转换效率低得可怜,而且过程依然痛苦。还是不行。
她皱眉,得找点药。她转身走向那三条魔蛟,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颜色诡异的水果。
来,试试这个。她对最大的那条魔蛟说。魔蛟惊恐地后退。乖,就一口。
她笑得纯良无害,毒不死你,顶多拉拉肚子。魔蛟最终屈服了。一口吞下那果子,
然后……真的拉了三天肚子。龙傲天认真记录着:嗯,毒性中等,对魔蛟肠道有强烈刺激,
不适合人类。我:……这还需要试吗?!第四天,她终于找到了适合
我的东西——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果子。魔心果。她递给我,
修真界都说触之即死,但我经常吃,疗伤效果很好。我看着那果子,又看看她。
你……经常吃?嗯。她点头,深渊里没什么好吃的,这个算零嘴。我闭上眼睛,
一口吞下。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来临。相反,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胃部扩散开来,
滋养着我破损的身体。断裂的骨骼开始愈合,腐蚀的伤口长出新的肉芽。我震惊地看向她。
看来你能吃。她满意地点头,以后一天三颗,当饭吃。
这……这果子在修真界是至毒……那是他们不会吃。她撇撇嘴,
得配合深渊底部的冥泉水服用,中和毒性。单独吃当然会死。她递给我一个水囊,
里面是清澈见底的泉水。喝吧。我喝了一口,泉水甘甜清凉,
与魔心果的力量在体内交融,化作蓬勃的生命力。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
可能根本不是人类。或者说,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种存在。
3 反向传送拆封印在深渊的日子,时间变得模糊。
我的身体在魔心果和冥泉水的滋养下逐渐恢复,甚至比从前更强韧——虽然依旧没有内丹,
无法储存灵力。龙傲天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看话本,中午拿魔蛟试药,
下午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阵法,晚上……逼我给她讲故事。话本看完了。有一天晚上,
她抱着膝盖坐在白骨王座上,眼巴巴地看着我,你从前在人间,肯定有很多故事吧?
我想了想,开始讲青云门的往事。讲我如何被师尊捡回山门,如何刻苦修炼,
如何与师兄们并肩作战,又如何在他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一步步成为门派希望。然后,
讲到那个雨夜。讲到师尊慈祥的笑容如何变得狰狞,师兄们的剑如何刺入我的丹田,
我如何从青云之巅坠入无尽深渊。讲到最后,我的声音很平静。三年了,再深的恨,
也被深渊的孤寂磨平了棱角。龙傲天却听得很认真。所以,他们是坏人。她总结道。
修真界没有纯粹的好坏。我摇头,只有利益和强弱。不对。她反驳,
话本里说了,背叛就是坏,恩将仇报就是坏。你的师尊和师兄,就是坏人。我愣了愣,
突然笑了。是啊,何必用那些复杂的道理来粉饰?背叛就是背叛,伤害就是伤害。
你说得对。我说。她满意地点头,然后跳下王座,走到我面前,蹲下。等你伤好了,
我带你出去。她说,去找那些坏人,报仇。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心里某个冰冷的地方,忽然暖了一下。怎么出去?我问,深渊被上古锁链封印,
连化神期修士都能绞杀。她抬头看向头顶那片被金色锁链封死的天空,
锁链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简单。她说。第七天,
我的伤好了七成。龙傲天宣布:我们该出去了。她拉着我走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开始在地上画圈。不是用笔,是用手指。在污秽的泥沼里,
画出一个又一个复杂到我根本看不懂的符文。那些符文泛着淡金色的光,
与深渊的黑暗格格不入。每画一个,周围的魔气就被抽空一片。三条魔蛟不安地低吼,
躲得远远的。这是什么?我问。传送阵。她头也不抬,不过不是普通的,
是『反向传送阵』。……反向?嗯。她画完最后一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普通传送阵是把人从 A 点送到 B 点。我这个,是把 B 点的东西拉到 A 点。
她站起身,对我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我要把上面那些锁链,全拉下来。
然后我们趁空隙冲出去。我看着她平静的脸,第一次对胆大包天
这个词有了具象化的认知。这能行吗?不知道,试试看。她说得很轻松,
反正失败了也就是被锁链捆住,大不了我再睡几年。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问,
她之前到底被这些锁链捆过多少次。但她已经站到了阵法中央。她双手结印,动作行云流水,
带着一种古老而优雅的韵律。淡金色的光芒从阵法中升起,逐渐变得刺眼。
三条魔蛟匍匐在地,发出臣服的呜咽。我忽然意识到——我可能从来都不了解,
这个自称龙傲天的少女,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小黑,过来。
她朝最大的那条魔蛟招手。魔蛟温顺地游过来,低下巨大的头颅。她跳上去,
然后对我伸手:上来。我握住她的手,跳上魔蛟的背。蛟身冰凉,鳞片坚硬如铁。
抓紧了。她说。下一秒,她双手猛地向上一推!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撞上了头顶那片金色的天。整个深渊都在震动。然后,
、也最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那些游走了十万年、象征着天道封印、坚不可摧的上古锁链,
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的蚯蚓,一根、十根、百根……成千上万根,
被硬生生从壁垒上扯了下来!哗啦啦啦!锁链如金色的瀑布,又如一场逆行的金属暴雨,
朝着我们所在的深渊之底,疯狂倾泻!金光刺眼,锁链撞击的轰鸣震耳欲聋。走!
龙傲天拍了拍魔蛟的头。魔蛟长啸一声,化作黑色闪电,朝着锁链被清空的缺口猛冲!
罡风扑面,我低下头,紧紧抓住蛟鳞。余光瞥见下方,那些锁链已经堆积如山,
而阵法还在运转,还在疯狂地拉拽更多的锁链。这根本不是趁机冲出去。
这是要把整个封印拆了啊!4 天道锁链听我话我们冲出了深渊。清新的空气,刺眼的阳光,
久违的蓝天白云。我贪婪地呼吸着,眼眶发热。三年了。我终于……活着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听见身后传来龙傲天一声小小的惊呼:哎呀,拉太多了。我回头。
只见深渊方向,那个反向传送阵像开了闸的洪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拉锁链。
那些锁链已经堆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而且还在不断增高。而天道本人,
正站在小山尖上,白色裙摆飞扬,一脸好像玩脱了的无辜表情。她朝我招招手,
声音隔着老远传来:那个……能回来接我一下吗?我好像……被埋住了。我:……
魔蛟调头,冲回去接她。等我们手忙脚乱把她从锁链堆里挖出来时,身后,
金色的锁链海洋已经重新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我们涌来。跑!
龙傲天跳上蛟背。魔蛟全力逃窜,但锁链的速度更快。它们像有生命般延伸、交织,
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要将我们重新拖回深渊。龙傲天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
她做了个让我心脏骤停的动作——她伸出手,对着那片锁链之网,轻轻打了个响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下一秒,所有锁链突然僵在半空,然后……齐齐转向,
互相缠绕、打结,最后乱成一团巨大的金属疙瘩,轰的一声坠回深渊。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呼啸。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龙傲天拍拍手,
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它们短时间内应该动不了了。
你……你是怎么……我艰难地问。不知道。她歪着头想了想,就是觉得,
它们应该听我的话。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前好像也有人用这些锁链绑过我,
但后来它们就乖了。我决定不再追问。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可能真的会道心崩溃。
5 破障仙子惹麻烦逃出深渊后,我们去了人间。第一个落脚点是青石镇,
一个距离深渊最近、但也相对偏僻的凡人小镇。进镇前,我千叮万嘱:傲天,
外面不比深渊,要隐藏实力,别乱花钱,别惹麻烦。她咬着刚买的糖葫芦,
点头如捣蒜:懂,要像话本里的暗卫一样,融入阴影。我欣慰地笑了。
然后看着她径直走向全镇最大的酒楼,对掌柜说:把你们最贵的菜都上一份。
掌柜的眼睛亮了。我的钱包哭了。低调,我咬着牙提醒她,我们得低调。
我很低调啊。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又没说把酒楼买下来。我:……
菜上来了,满满一桌。她每样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不好吃。她评价道,
比魔心果差远了。那是疗伤圣药,这是凡人饭菜,能一样吗?我扶额。也是。
她点点头,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上品灵石,结账。掌柜的手抖得像得了癔症。
一枚上品灵石,足够买下整间酒楼。找……找不开……掌柜的声音在颤抖。不用找了。
龙傲天挥挥手,拉着我就走。出了酒楼,我严肃地看着她:傲天,灵石不是这么花的。
一枚上品灵石,在修真界都能买件不错的法器了。哦。她似懂非懂,
那下次我用中品的?……重点不是这个!麻烦是从洗澡开始的。客栈里,
她盯着浴桶看了半天,问我:阿寂,这个怎么用?我这才想起,深渊里只有毒沼,
她可能从来没见过浴桶。我耐心教她:脱衣服,进去,用水洗干净。她恍然大悟,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株灵气逼人、价值上百灵石的三品清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