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断情求指婚前世我用药设计师尊,得到了她,我们结为道侣。
仙魔大战中她毫不犹豫去救师弟,我才明白,她从未爱我,只是恪守贞洁。临死前我发誓,
若有来世,再不纠缠。重生归来,我主动求师尊为我和师妹指婚。师尊盯着我的婚书,
指节捏得发白。---2 魂见真相心成灰前世,我死在一场仙魔大战里。
魂魄飘起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下面那片修罗场。仙光魔气绞成一团,血肉残肢到处都是,
分不清谁是谁。我自己的尸身估计早被踩成泥了,看不见。死前最后一个画面,清晰得很。
我那白衣胜雪的师尊,云华仙子,在一片混乱中,一眼就认出了陷在魔修包围里的小师弟。
她想都没想,连半息犹豫都没有,立刻抛下正与她并肩作战、替她挡下侧翼偷袭的我,
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朝着小师弟的方向扑了过去。我胸口刚挨的那记偷袭,
刀口还带着魔气腐蚀的剧痛,血喷出来烫得吓人。可都没她转身那个动作来得凉,凉透了心,
连魂儿都冻僵了。她扑过去时,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就那一瞬间,什么都通了。
喉咙里全是血沫子,想笑,又想嚎。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带着铁锈味:“懂了……全懂了……”原来她心里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
是那个眉眼干净、天赋卓绝、会跟在她身后甜甜叫“师姐”的小师弟。我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仗着徒弟身份近水楼台,用最下作手段下药,污了她清白,
逼得她不得不与我结为道侣的卑劣小人。当年事成,她穿着火红的嫁衣,坐在洞房里,
盖头都没掀,声音像结了冰:“今日之后,你我是道侣。我会尽道侣之责。”尽个屁的责!
几百年的夫妻,相敬如“冰”。她对我,永远隔着层看不透的霜。我以为是她性子清冷,
是仙子的矜持,是怪我当初用强。我赔着小心,搜罗奇珍,拼命修炼,
想着总有一天能暖化她。原来不是霜,是压根没我这个人。那层隔阂,
是她心上那道名为“贞洁”的枷锁,锁着她,也锁着我,锁死了我们几百年。锁后面,
藏着她真正想护着的人。眼前开始发黑,魔气在经脉里乱窜,疼得骨头缝都在叫。
但都不及心里那片荒芜来得彻底。也好。这条命,本来就是我偷来的,用最不堪的方式。
意识散掉之前,我拼尽最后那点力气,对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老天,
也对着我自己那点儿残魂,发了个誓:“若有来世……老子绝不再缠着你。
云华……你的枷锁,你的贞洁,
你的小师弟……都他妈还你……老子……不奉陪了……”黑暗彻底吞没一切。
……3 婚书奉上指尖白再睁眼。熟悉的青玉屋顶,熟悉的冰蚕丝被褥,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属于她洞府特有的冷梅幽香。我猛地坐起来,
心脏在腔子里擂鼓一样狂跳,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有力,没有后来练剑留下的厚茧,
更没有死前那股盘踞不去的魔气阴寒。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没发生,
或者,刚刚发生不久的时候。愣了很久,直到指尖掐进掌心,疼得一个激灵。
哈……哈哈……天老爷还真他娘的开眼了!给了我这个机会。前世那几百年,像个蹩脚笑话。
我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深情,演着独角戏,台下唯一的观众,心里揣着别人,
看我如看污渍。这一世,去他娘的吧。我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有点急,
扯得刚刚重生的神魂一阵虚飘。但我等不了。走到洞府里那张寒玉书案前,铺开符纸,
碾了灵墨,提笔就写。手很稳,比前世任何时候求她什么事时都稳。“弟子林风,
恭请师尊云华仙子金安。弟子与师妹苏婉,两心相悦,情投意合,欲结为道侣,
携手共参大道。恳请师尊慈悲,予以成全,为弟子二人主婚。”寥寥数语,写完,吹干墨迹,
折好。又另取一张纸,写下苏婉的名字和生辰。苏婉,那个总是笑得眼睛弯弯,
会在练剑后偷偷给我塞伤药,心思简单透亮得像山泉的小师妹。前世我眼里只有师尊,
从没认真看过她。后来听说她嫁了旁人,似乎过得也寻常。这一世,就当还她前世那点善意,
也拿她当个挡箭牌。两样东西拿在手里,轻飘飘,又沉甸甸。深吸一口气,
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快意,我走向洞府深处,她平日清修的打坐静室。石门紧闭。我跪下,
不是前世那种带着渴盼与卑微的跪,而是挺直了背,声音清晰平稳,
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弟子林风,求见师尊。”里面半晌没有动静。就在我以为她或许不在,
或者根本不想见时,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更冷的梅香涌出。她坐在玉蒲团上,背对着门,
白衣如雪,墨发流瀑,身姿挺直孤峭得像绝崖上的松。光是背影,
就足以让前世的我心神摇曳,手足无措。“何事。”声音清凌凌的,听不出情绪,
和记忆中几百年的每一天一样。我双手举过头顶,
奉上那封简单的“婚书”和写着苏婉名字的帖子。“弟子心慕师妹苏婉,欲结为道侣。
万望师尊成全。”静。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里流动的灵气仿佛都凝滞了。她没转身,
也没接。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似乎穿过她自己的肩膀,落在我举着的东西上,
又或者,是落在我身上。时间一点点被拉长,碾碎。就在我手臂开始发酸,
心里那点重生的底气快要被这沉默磨掉时,她终于动了。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那张脸,
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眉眼清冷如画,肤色胜雪。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
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像是冰层下突然起了狂暴的暗流。她的目光,
死死钉在我手中的符纸上。然后,伸出了手。指尖莹白,微微地,有些难以察觉的颤。
接过那薄薄的纸页时,她的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一瞬间绷紧,捏得发白,白得近乎透明,
像是上好的瓷器,下一秒就要裂开细纹。
..................云华捏着那张纸,没放下,也没再看。她抬眼,
目光落在我脸上,像两道冰锥子。“为何突然要与苏婉结为道侣。”她声音平平,
听不出起伏,可那眼神扎得人皮肉紧。我垂着眼,避开那视线,
答得顺畅:“苏婉师妹心思纯粹,待人真诚恳切。弟子与她相处,觉得轻松安然。她很好。
”“好?”云华极轻地重复了这个字,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仿佛没有。“你入门百年,
与你师妹相识亦久,往日未见多少亲近。如今突然提及道侣之事,你所谓的‘好’,
便是结为道侣的根基么?未免轻率。”她端起旁边寒玉案几上的冷茶,指腹慢慢摩挲着杯沿,
那动作有些过于用力了。“你修为正值关键,宗门大比在即,诸事繁杂。此时谈婚论嫁,
不合时宜,易分心神,于你于她,皆非益事。”理由很正当,完全是师尊该说的话。
可我听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窜上来。她果然不同意。或者说,她果然不愿意。
我依旧没抬头,声音却更稳了些,几乎有些刻板:“师尊教诲的是。但弟子与师妹两心相许,
求的便是日后漫长道途能相互扶持。宗门大比或修为关隘,皆是外物,弟子相信与师妹一起,
更能心无旁骛。还请师尊成全。”静室里又只剩下那股冷梅香,
和她指尖无意识刮过玉杯的细微声响。半晌,她放下杯子,那“嗒”的一声,
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此事,容后再议。”她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
砸在地上。“你且退下。静思己过,勿要被一时冲动蒙蔽灵台。”逐客令下了。
还是以“冲动”、“蒙蔽”这样的字眼。我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星彻底灭了,
只剩下一片冷硬的灰。也好,这样也好。“弟子告退。”我依礼躬身,不再多言一句,
转身退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冰冷。云华说不议,但这事没完。
4 翠竹峰上风渐起第二天开始,我得了空就往苏婉住的翠竹峰跑。也不做多特别的事,
有时带些新得的、适合她水灵根的温养丹药,有时就是路过,顺道问问她近期修炼有无疑难。
苏婉见我来,先是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然后脸就一点点红起来,像染了霞。
说话声音也小,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但她不躲我,我问什么,她都细细声答,
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飞快垂下眸子,嘴角抿着一点很浅的笑。我不逼太近,
保持着师兄该有的距离,送东西也寻个由头,说是答谢她之前送的伤药,
或是师尊吩咐关照同门。可去的次数多了,停留的时间长了,
说的话从修炼扩展到宗门趣闻、山下的见闻,任谁都看得出不寻常。
有时在竹林小径“偶遇”,有时在传功坪“顺路”,不少弟子都瞧见了。
有相熟的师兄挤眉弄眼,拍我肩膀:“林风师兄,近日往翠竹峰走得挺勤啊?
”也有师姐拉着苏婉到一旁低声笑问什么,问得苏婉耳朵尖都红透,跺脚不依。这些风,
不可能吹不到主峰,吹不进云华的耳朵里。有一次,我从苏婉那儿回来,
在通往主峰的云桥上,远远望见一抹熟悉的孤峭白影,立在另一端的玉栏边,
似乎正望着云海出神。但当我走近些,那身影已不在原处,只剩桥面浮云悠悠,
冷梅香似有还无。我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该做的,还得做。
5 外内两相隔云华的动作来得很快。先是苏婉被单独叫去了主峰一趟。回来时,
她眼眶有点红,见了我,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就是师尊考校了一下功课,
说她近期心有杂念,进境迟缓。我没多问,只递了块干净的帕子过去。她接过,指尖有点凉。
没过两天,执事堂的任务玉符就到了我手里,是个需要离宗远赴北境冰原采集寒髓玉的差事,
路程远,耗时至少月余。同时,苏婉收到了师尊令谕,命她即刻进入后山寒潭洞静修,
不突破当前小境界,不得出关。一外一内,一远一禁,分得明明白白。
我把玩着那枚冰凉的任务玉符,心里没什么波澜。意料之中。甚至觉得,这样也好,
离她远点,对苏婉、对我,眼下未必是坏事。“师兄,我……”苏婉捏着令谕,
有些无措地看着我,眼神里藏着不安。“静修是好事,寒潭洞灵气浓郁,正适合你。
”我语气如常,甚至称得上平和,“专心突破,别的不用多想。我出门一趟,
回来给你带北境的冰晶花。”她点点头,用力“嗯”了一声,眼里的慌乱被努力压了下去。
我当日便离了宗门。北境冰原苦寒,妖兽蛰伏,采集寒髓玉也需费些功夫。但我心无挂碍,
只当寻常历练,手段干脆利落,原本预估月余的行程,硬是在二十日内便完成了。交完任务,
回到宗门,我径直回了自己洞府,打算梳理此行所得。6 闭关拒见冷意生刚坐下不久,
洞府外禁制便被触动。是主峰的一名执役弟子,恭敬传话:“林师兄,
云华师尊请您即刻前往主峰一趟。”我整理袖口的手顿了顿,没起身。“回禀师尊,
”我对着洞府外,声音清晰平稳,“弟子此行略有所得,心有所感,正要闭关体悟。
师尊若有训示,可否容弟子出关后聆听?”门外沉默了片刻,那执役弟子似乎没料到这回答,
半晌才道:“是……弟子这便回禀师尊。”禁制外气息远去。我重新坐稳,闭上眼,
开始搬运周天灵力。至于主峰上那位此刻是何神情,不在我思虑之内。闭关,是实话。不见,
是选择。7 梅下授剑影徘徊寒潭洞的石门开启时,苏婉的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看来这次静修确有成效。她走出来,看见候在洞外的我,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师兄。”她声音清亮了些,脸上仍有薄红,但眼神不再闪躲。“恭喜师妹突破。
”我递过一个玉盒,“冰晶花,北境带的。”她接过,打开看了看,唇角弯起:“谢谢师兄。
”顿了顿,又说,“寒潭洞很冷,但……想着师兄说过的话,就能静下心来。
”这话有些直白了。我没接茬,只道:“稳固境界要紧,
我新得了一套适合水灵根的剑诀残谱,若有不明,可来问我。”之后的日子,
我去翠竹峰更勤了些。不再只是顺路或送东西,有时是探讨那套剑诀,有时是分享历练心得。
话明显多了,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和与关切。苏婉也变了。她依旧会脸红,
但在我说话时会认真看着我的眼睛,听到有趣处会抿嘴笑,
偶尔也会主动说起她修炼时遇到的趣事,或者问我一些剑道上的问题。有两次在传功坪,
她还主动走到我身边,一起看其他弟子切磋,虽仍保持着半臂距离,但姿态亲近不少。
我们谁都没逾矩,没有拉手,没有逾礼的言辞,任谁看都只是师兄妹情谊甚笃。
但那种流动的、心照不宣的熟稔,藏不住。云华一定看见了。有时在藏书阁外,
有时在主峰通往各处的回廊,我总能隐约感到一道极淡、极冷的视线掠过,随即消失。
有一次,我和苏婉站在一株老梅树下说话,苏婉比划着剑招,眉眼生动,我侧耳听着。
眼角余光里,远处高阁的窗边,一抹白影倏然隐去,快得像错觉。我神色未动,
继续对苏婉道:“这一式转折,灵力运转可再圆融三分。”苏婉点头,试着比划,神情专注。
风过梅梢,吹落几瓣冷香,悄然无声。8 魁首前方允婚云华没让我等太久。
这次我没去静室,而是在主殿正式求见。殿内空旷,只有她高坐玉台之上,寒意凛然。
我再次呈上请婚的玉简,话比上次更直白:“弟子与苏婉师妹情意相投,恳请师尊成全。
”云华没接玉简。她垂眼看了我片刻,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斩钉截铁,
不留一丝余地:“可以。”我眉心一跳,不等那点异样升起,
她接下来的话便砸了下来:“此次宗门大比,你若不能夺得首名,
苏婉若不能跻身所有参赛弟子前十之列,此事,永不必再提。”首名?前十?
宗门大比汇聚各峰精英,强手如云,即便我如今修为心境不同往日,夺首也绝非易事。
苏婉天赋不差,但性子偏柔,实战并非强项,前十对她而言,近乎苛求。“师尊,
这条件是否……”我试图开口。“没有商榷。”她打断我,每个字都钉死在殿柱上,
“要么做到,要么,绝了这份心思。”她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剖开我的皮肉,
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几分“情意”。“若无此等决心与能耐,谈何道侣?不过是儿戏罢了。
”我沉默,握紧了拳。这根本不是考验,是明晃晃的刁难,是悬崖,她等着我退缩。
“至于苏婉,”云华不再看我,转向侍立一旁的执事弟子,声音淡漠,“传令,即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