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随手一个差评,害死了外卖员。全网都在人肉我,骂我冷血。警察上门,
邻居唾骂,我被逼到阳台,准备以死谢罪。一直被我当成神棍的道士室友却死死拦住我。
他指着楼下那具冰冷的尸体,眼神平静得可怕:给他磕个头。不是赔罪,是谢谢他,
用自己的命,救了你的命。**1. **你好,林未女士吗?城南派出所。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捅穿我被加班搞得混沌的大脑。我握着手机,
傻了。有位叫李军的外卖员,在你家小区门口出了车祸,当场死亡。我们查他手机,
发现你们半小时前有过激烈争吵。现在,需要你立刻过来配合调查。李军。
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钢钉,带着血,狠狠砸进我的太阳穴。半小时前,
我刚用最恶毒的语言,给了他一个差评。投诉他送餐超时,态度恶劣。平台秒罚了他五百块。
他还给我发了条短信,每一个字都淬着毒:你等着,我记住你了。我的指尖,
瞬间凉得像死人。血液,好像都他妈凝固了。林女士?你在听吗?……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在刮喉咙。挂掉电话,我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却被室友陈玄一把拦住。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白棉布褂子,长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垮垮地挽着,
手里还捏着几张画满鬼画符的黄纸。别去。他的语气很淡,眼神却严肃得吓人。
警察让我去!我必须去!我快急哭了,伸手想推开他。陈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像座山。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眼前轻轻一晃。一股清冷的檀香味钻进鼻子,
我快要爆炸的脑子,竟然奇迹般地清晰了一秒。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像在砸钉子。
你现在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等天亮,我陪你去。他的镇定,
让我莫名地感到一丝诡异的心安。但紧接着,是更大的,几乎要将我吞没的恐慌。为什么?
陈玄,你他妈是不是知道什么?**2. **陈玄没理我。他转身,将门咔嚓
一声反锁。又从他那间永远飘着檀香味的房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八卦镜,
不由分说地挂在了猫眼上。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天塌下来,也别开门。
他死死盯着我,嘱咐道。我浑身一软,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愧疚。恐惧。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让我汗毛倒竖的诡异感。我,害死了一个人。
这个认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印记。我抖着手,
打开手机。本地新闻头条,已经爆了。**#外卖骑手疑因差评深夜狂奔,
惨死轮下#**我点了进去。照片是我家小区门口,明晃晃的警戒线。地上,
一大摊被打了马赛克的暗红色,旁边是摔得稀巴烂的外卖箱。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又是差评!顾客是上帝?骑手的命就不是命吗?这顾客是杀人凶手!必须严查!
人肉她!妈的,让她也尝尝社会性死亡的滋味!这种女的就该被车撞死!
我的个人信息还没被扒出来。但光是这些评论,已经让我抖得像筛糠。
李军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他发来的那条威胁短信。在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闪现。
是我。是我杀了他。我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眼泪无声地决堤。
**3.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陈玄的房间里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
还伴随着他低沉的,听不懂的诵经声。他平常就神神叨叨的,我只当他是个行为艺术爱好者。
可今晚,这些声音非但没让我觉得吵,反而像一剂强效镇定剂,
驱散了些许我心头的刺骨寒意。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响起。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很轻,很有节奏,不像是用指关节在敲。
更像是……用指甲在一下一下地挠门。我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唰
地一下全竖了起来。陈玄不是说,谁来都别开门吗?是警察又回来了?我像个鬼魂一样,
蹑手蹑脚地飘到门边,想从猫眼看看外面。可该死的,
猫眼被陈玄那个破八卦镜挡得严严实实。谁?我颤着声问。门外,一片死寂。没有回应。
但那咚、咚、咚的挠门声,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我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你的外卖到了,开门。
**4. **我吓得尖叫一声,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外卖?什么他妈的外卖?
李军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一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瞬间炸上天灵盖,
四肢都僵了。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像在催我的命。我脑子一片空白,
几乎是出于本能,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摸向了门把手。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那片冰冷金属的瞬间。陈玄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像阵风一样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烫,像揣着一团火。我说了,
别开门!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阴沉。可是……我捡起手机,
哆哆嗦嗦地递给他看。陈玄只瞥了一眼,就把手机反扣在鞋柜上,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两根手指并拢成剑指,在上面龙飞凤舞地迅速画了几下。
然后猛地往前一拍,将符纸死死按在门板上。滋啦——一声像是滚油泼进冰水里的炸响,
门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那诡异的挠门声,戛然而止。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陈玄,
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陈玄没看我。他耳朵贴在门上,像在听什么。
几秒后,他缓缓直起身,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抬起手,
指了指客厅的窗户。我僵硬地转过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我们家在三楼。窗外,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T势,像一张人皮膏药,
死死地贴在我们的窗玻璃上!那是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身影。他的头,
以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一百八十度地耷拉在肩膀上,脸被阴影完全吞噬。
但他手里,赫然提着一个不断往下滴着黑色黏液的外卖盒。
**5. **我的尖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痉挛。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鬼影,
像一只壁虎,在窗玻璃上缓缓地,无声地爬行。他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不自然地扭动着,似乎想把那张看不见的脸,转向我们这边。我腿一软,
整个人就要瘫倒在地。陈玄一把架住我,把我拖离窗边,死死按回到沙发上。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低声喝道:别看!我猛地闭上眼,浑身抖得像触了电。
我听见陈玄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欺人太甚。然后,是窗帘被拉开的刷拉声,
紧接着是窗户被推开的细微声响。我不敢睁眼。
只能听到陈玄在低声念着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古老的深渊里传来。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檀香味,瞬间变得浓烈刺鼻。几秒钟后。窗外,
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像一根钢针,
狠狠穿透我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噗通闷响。一切,
又恢复了死寂。我缓缓睁开眼,看到陈玄已经关好了窗,拉上了窗帘。他脸色有些发白,
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没……没事了?我颤抖着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玄摇了摇头,表情依旧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不。麻烦才刚刚开始。他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与我平视。林未,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
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6. **我脑子乱成一锅浆糊,努力回想。得罪人?
职场如战场,我上周刚从对家公司手里抢下一个重要的项目,那个叫张曼的女魔头负责人,
据说在办公室里把杯子都给砸了。但也不至于……用这种邪门歪道来害我吧?
我想不起来……陈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缝得紧紧的小布袋,塞到我手里。
把这个带在身上,贴身放好。暂时能保你平安。天亮,我们就去警局。
布袋入手温热,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米粒状的东西,散发着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檀香味。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着那个布袋,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我和陈玄顶着能媲美大熊猫的黑眼圈,走进了派出所。接待我们的,
是一个叫周海的年轻警察。他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审视,
也有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林女士,请把你昨晚和李军通话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我为什么给差评,我们通话的内容,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说到李军威胁我时,周海的眉头皱了皱。他发的短信还在吗?
在。我把手机递过去。周海看完短信,又问:通话之后,到我们联系你之前,
你一直在家?是。有人能证明吗?我下意识地看向陈玄。
陈玄点点头:我能证明。我们是室友,她昨晚一直在家,没有出过门。
周海看了陈玄一眼,对他这一身与派出所格格不入的道士打扮有些好奇,但没多问,
只是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他记录完笔录,合上本子。林女士,根据目前的调查,
李军的死亡是一起交通意外。他骑车闯红灯,被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撞倒,
货车司机没有责任。理论上,这件事和你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但是……
**7. **周海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我们在李军的手机里,
发现了大量关于你的个人信息。你的照片、家庭住址、公司地址,
甚至你父母家的地址……都有。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这些信息,
是他接到你的订单后才开始疯狂搜集的。而且,我们还发现,
他生前加入了好几个极端情绪的仇恨群聊,里面充斥着各种反社会和报复言论。
我们有理由怀疑,就算没有这起车祸,他昨晚也极有可能,会对你做出极其不利的行为。
周海的话,像一桶冰水,从我的天灵盖一直浇到脚后跟。我浑身冰冷,血液都快冻住了。
李军,他不仅仅是想发短信威胁我那么简单。他是真的,想对我下手。想毁了我,
甚至……杀了我。走出派出所,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睛生疼。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暖意,
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现在你信了?陈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淡无波。
我茫然地看着他。昨晚来的,不是鬼,也不是李军的魂魄。陈玄的表情,
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那他妈是什么?我的声音在抖。是『它』。陈玄看着我,
一字一句,像在宣判我的死刑。昨晚那份外卖,根本就不是送餐,而是『送煞』。
李军,也不是普通的外卖员,他是一个『送阴人』。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你的差评和投诉,让他超时了。送阴人有铁规,子时之前,煞必须送到。他坏了规矩,
煞气反噬,所以才横死当场。陈玄顿了顿,看着我惨白的脸,吐出最致命的一句话。
你该庆幸他死了。不然,昨晚死在车轮下的,就是你。**8. **陈玄的话,
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送煞?送阴人?这些只在恐怖小说里看到的词,
竟然活生生地,长出了獠牙,扑进了我的生活。我看着陈玄,觉得他陌生又可怕。
你……你到底是谁?一个略懂玄门术数的道士。陈玄说得云淡风轻,跟你合租,
只是图你这里阴阳调和,清静。清静?他怕是不知道,我为了赶项目,
天天熬夜到凌晨三点,键盘敲得能他妈直接冒火星子。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一切。如果陈玄说的是真的,
那么昨晚窗外那个黑影……是那个『煞』?我艰涩地开口,舌头都僵了。嗯。
陈玄点头,送阴人死了,但『货』还在。它找不到原来的『快递员』,
就只能来找你这个『收件人』了。我的世界观,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被彻底击碎,
碾成粉末,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胡乱地重塑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狰狞的形状。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陈玄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就是我问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的原因。陈玄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在指尖灵活地抛了抛,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得找到那个给你『下单』的人。
我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恐惧中拔出来,开始疯狂梳理最近的人际关系。我上周在工作上,
抢了对家公司一个大项目。对方负责人叫张曼,她当时就放狠话,让我等着瞧。
还有……我前男友,高枫。我们上个月刚分手,分得很难看,他一直发信息纠缠我,
骂我拜金现实。除了这些,我真的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恨我,恨到要买我的命!
陈玄听完,眉头微蹙。范围太大了。这样,你先正常上班,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个东西昨晚被我打伤,暂时不敢靠近你。我会想办法,把背后那个缩头乌龟给揪出来。
他把那枚冰凉的铜钱塞到我手里。拿着。有事,捏碎它。
**9. **我回到公司,像个行尸走肉,强打精神工作。可脑子里全是陈玄说的那些话。
送煞、送阴人、买命……每一个字都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在我脑子里疯狂啃噬着我的神经。我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同事,
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但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正常,谈笑风生,
敲着键盘,仿佛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活在地狱里的人。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对方自称是张曼公司的,约我见面,说要谈谈项目后续的合作细节。我心里一个咯噔。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我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试探张曼的机会。我答应了,地点约在一家人来人往的咖啡馆。去之前,
我给陈玄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这件事。他只回了两个字:小心。
我把陈玄给我的那个小布袋和铜钱都死死攥在手心,手心的冷汗把布袋都浸湿了,
才走进那家咖啡馆。张曼已经到了。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职业套装,
妆容精致得像个假人,红唇似血。看到我,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林小姐,
真是年轻有为啊。那语气里的讥讽,像刀子一样,毫不掩饰。我定了定神,在她对面坐下。
张总过奖了。我们虚与委蛇地聊了一些场面上的废话,谁都没有切入正题。
我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悄悄打量她。她的气色很好,红光满面,精神亢奋,
一点也看不出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的人。难道……是我想多了?就在这时,
张曼从她那昂贵的铂金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推到我面前。林小姐,初次合作,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10. **我死死盯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手心里的汗出得更凶了。陈玄说过,
不要收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张总,这太客气了,我不能收。我把礼盒推了回去。
张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林小姐是看不起我张曼送的东西?不,不是……
我急忙解释,公司有规定,不能私下收客户的礼物。呵。张曼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林小姐还真是滴水不漏,油盐不进。不过,我劝你,
还是收下比较好。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光。毕竟,有些东西,你不收,
它自己……也会找上门的。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我恐惧的闸门!
她知道!她他妈一定知道些什么!我的手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死死握紧了那枚冰凉的铜钱。
张曼看到了我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味。林小姐,
别这么紧张。我就是觉得,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想跟你交个朋友嘛。她说着,
竟然不等我同意,就亲手打开了那个礼盒。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串看起来很普通,
甚至有些陈旧的木质手串。珠子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泡过一样,
上面似乎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诡异纹路。这是我特意去南边一个很有名的寺庙里求来的,
高僧开过光,能保平安。张曼拿起那串手串,笑意盈盈地,作势就要往我的手腕上戴。
我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对不起,张总,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先走了!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后,传来张曼不大不小,
却字字清晰的声音:林未,躲得过初一。你躲得过十五吗?
**11. **我一路狂奔回了家,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进门,
就看到陈玄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古怪的罗盘,
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朱砂、黄纸和毛笔。回来了?他抬头看我,眉头紧锁。
我把在咖啡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连滚带爬地告诉了他。陈玄听完,
拿起我用手机拍下的那串手串照片,仔细端详。半晌,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这不是什么开光保平安的东西。这是『阴沉木』做的『缠尸索』。
用横死之人的骨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由邪术师刻上怨咒制成。戴上它,不出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