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裴家收养的女儿，也是裴砚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的情人。全京圈都知道裴砚宠我入骨，
为了我甚至不惜对抗家族。订婚宴前夕，我躲在书房的柜子里，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听见他和好友的嘲弄声。“裴哥，你真要娶那个孤儿？伯母不是给你安排了周家千金吗？
”裴砚嗤笑一声：“不过是个用来消遣的孤儿，看着顺眼才养几年。
”他语气嫌恶：“别让沫沫知道她。”那一刻我才明白，
所谓的深情不过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没哭没闹，
当晚预约了流产手术并将孩子打包寄给他。他捧着孩子的尸体在雨夜里嘶吼。三年里，
他疯了一样的找我。而我挽着他死对头的怀里轻笑：“哥，请自重。”第1章柜门被拉开。
光线刺入我的眼睛。周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捂着胸口倒向一旁。裴砚站在光影里。
他看清柜子里的人是我，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有眉心那道折痕加深了些许。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拉我，而是先扶住了身旁摇摇欲坠的周沫，低头询问。
“有没有不舒服？”周沫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地摇摇头。“阿砚，别怪姐姐，
她可能只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裴砚这才转过头看我。
我手里还捧着那只我在厨房待了一下午才做好的蛋糕。上面的奶油花有些化了，
是我按照当初我为了救他而废掉的那只手还没受伤时，最喜欢弹的曲谱样子裱的。“出来。
”裴砚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我抱着蛋糕，试图从狭窄的柜子里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
双腿有些发麻，身体晃了一下。裴砚伸出手。我以为他是要扶我。
他的手却只是略过我的肩膀，整理了一下刚才扶周沫时弄皱的袖口。随后，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顺势落下，扣住了我捧着蛋糕托盘的边缘。“哗啦——”他手腕发力，
直接掀翻了托盘。蛋糕翻转着砸在地毯上。白色的奶油飞溅，落在裴砚锃亮的皮鞋鞋尖，
也溅了我一身。我精心裱画的曲谱糊成一团烂泥。书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裴砚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我。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蓝色的丝帕，弯下腰。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甚至可以用优雅来形容。丝帕擦过我的脸颊，抹去了溅在上面的奶油。
“沈栀。”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不懂事宠物的失望。
“你怎么还是学不会‘懂事’这两个字？”他捏着那是沾了奶油的脏手帕，悬在我的脸侧，
然后松开手指。手帕轻飘飘地落在蛋糕的尸体上。“今天是沫沫回国的接风宴，
你躲在柜子里，是故意想吓死她？”我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我只是想……”“闭嘴。”裴砚打断了我。他站直身体，没有看我，
而是看向那块被奶油污染的地毯。“这块地毯是沫沫昨晚刚挑的，波斯手工织造。
还没用满二十四小时。”他抬起那只刚才擦过我脸的手，指了指地面。“擦干净再走。
”周沫在一旁小声说：“阿砚，让佣人来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裴砚揽住周沫的肩膀，
转身往外走，只留给我一个挺拔的背影。“她弄脏的，自然该她清理。沈栀，别让我觉得，
养你还不如养一条听话的狗。”门被带上。我跪在满地狼藉中，看着那块昂贵的地毯。
奶油渗进了羊毛纤维的缝隙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我一下一下地用纸巾抠着那些奶油。
三年前，也是这双手，在废墟里扒开了压在他身上的横梁。那时候他说，沈栀，
你的手以后只需要弹琴，脏活累活我来做。现在，这双手在擦地毯。第2章第二天清晨，
暴雨。我独自一人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很亮，晃得人眼晕。
医生拿着器械站在一旁，例行公事地询问：“家属来了吗？签字需要家属。”我看着天花板。
“我是孤儿，没有家属。我自己签。”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的字迹有些歪扭。
麻药推进身体的时候，那种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医生开始操作，
器械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我闭上眼。腹部传来一阵钝痛，那是某种血肉剥离身体的感觉。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个孩子就已经消失了。手术结束得很快。
我脸色惨白地从手术室出来，扶着墙壁，每走一步小腹都在抽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裴砚”两个字。我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在哪？
”裴砚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传来，背景音里有狗叫声，还有周沫清脆的笑声。“外面。
”我回答，声音有些虚弱。“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裴砚的语气漫不经心，
似乎并不在意我在哪里，也不在意我的状态，“Coco闹绝食，
它只吃你以前买的那个进口牌子的罐头。半小时内，买好送去别墅。
”Coco是裴砚送给周沫的金毛犬。我靠在医院冰冷的瓷砖墙上，看着窗外的暴雨。
“我现在不方便……”“沈栀。”裴砚打断了我，语气里透着一丝凉意。
“孤儿院下个季度的赞助费，是不是不想要了？”电话挂断。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慢慢蹲下身，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半小时后。我提着一袋沉重的狗粮，
站在裴砚的别墅门口。雨水顺着我的发梢往下滴，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刚做完手术的身体在发抖。门开了。裴砚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他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他并没有侧身让我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视线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给谁看？”他伸出一只手，
接过我手里的狗粮袋子。沉重的袋子离手，我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裴砚没有扶我。
他转身把狗粮递给身后的佣人，然后脱下身上的居家服，随手扔了过来。
居家服罩在我的头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我愣了一下，刚想伸手拿下来。
裴砚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别拿下来，你这副死人一样的脸色，晦气。沫沫身体弱，
别过了病气给她。”我停住了动作。透过居家服的缝隙，我看到周沫牵着那只金毛跑过来，
金毛欢快地摇着尾巴，扑进裴砚怀里。裴砚蹲下身，揉着狗头，
脸上带着我许久未见的温和笑意。“Coco乖，吃饭了。”我站在雨帘下，
头上顶着裴砚施舍的衣服。原来我拼了命想要保住，最后却只能流掉的孩子，在他眼里，
地位甚至不如周沫养的一条狗。第3章我没有离开。因为周沫看到了我。“沈栀姐姐来了？
”周沫抱着狗，一脸天真地看向门口，“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正好我想听钢琴曲，
听说姐姐以前是钢琴天才？”裴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狗毛。“进来吧。
”他转身往琴房走，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琴房里放着一架斯坦威，
黑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裴砚曾经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说，
这架钢琴只属于沈栀。现在，周沫坐在琴凳上，手指随意地在琴键上敲出几个杂乱的音符。
“这琴音色真好。”周沫回头看我，“姐姐，你来弹一首吧？就弹《梦中的婚礼》怎么样？
”我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这双手，在三年前那场火灾里，
为了推开压在裴砚腿上的横梁，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掀翻，韧带严重受损。虽然治好了，
但只要稍微用力弹琴，就会钻心地疼。这些，裴砚都知道。“我弹不了。”我垂下眼。
“姐姐是不想给我弹吗？”周沫咬着嘴唇，眼圈红了。她站起来，似乎想来拉我的手。
走到钢琴边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向放在钢琴上的花瓶。“啪啦——”花瓶碎裂。
周沫的手按在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啊！”裴砚听到声音，快步走过来。
他看到周沫流血的手指，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有去扶周沫，
而是两步跨到我面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的寒意。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我感觉手腕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沈栀。”裴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我让你进来，是让你哄沫沫开心，不是让你伤她的。”他拽着我，
将我的手狠狠按向钢琴盖。“既然这双手连首简单的曲子都不肯弹，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了钢琴盖的边缘。我看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砰！
”沉重的实木琴盖重重砸落。剧痛从指骨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比流产手术还要尖锐百倍的痛楚。我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着牙一声没吭。裴砚松开了手。我的手软绵绵地垂下去，
指关节迅速红肿充血，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裴砚看了一眼我的手，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陈医生，过来一趟。
带最好的骨科药，还有……治外伤的药。”挂断电话，他冷冷地看着我。“这只是个教训。
以后记住了，你的任何东西，包括这双手，所有权都归我。我不让你看伤，你就得忍着。
”他转身去查看周沫那个只划破了一道小口子的手指，语气变得温和。“疼吗？
医生马上就到。”我靠在钢琴边，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这就是我救回来的命。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他亲手砸碎了我救他的证明，还自以为是正义的审判者。
第4章裴砚停了我所有的卡。因为周沫把他砸我手的监控视频剪辑后发到了网上，掐头去尾，
只保留了我“推”她，以及我在门口“恶毒”地盯着她的画面。全网都在骂我。
“恩将仇报的养女。”“心机婊，连狗都不如。”裴家通过公关部发了声明，
暗示我是为了争宠故意伤害周家千金，并表示会对我进行严厉的惩罚。我被赶出了裴家别墅，
住在市中心一套我以前自己租的老旧公寓里。窗外还在下雨。这雨下了三天，
好像要淹没整个城市。我坐在地板上，面前放着一个铁盆。盆里有火苗在跳动。
我把这十年来裴砚送给我的所有东西——虽然不多，大多是一些他不用的钢笔、领带夹，
或者随手打发的礼物，一件件扔进火里。照片卷曲，变黑，化为灰烬。日记本在火中翻页，
那些关于暗恋的心事，那些记录着他偶尔一次温柔的文字，都在火光中消失。最后，
我拿出了那份还带着血腥味的胚胎标本。那是医生帮我留下的。还有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亲子鉴定书。我把它们放进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里，系上了一条红色的丝带。
那是裴砚最喜欢的颜色，他说红色喜庆，像血一样热烈。我叫了同城急送。
地址是今晚裴砚和周沫订婚宴的酒店。快递员拿走盒子后，我关上了门。房间里空荡荡的，
只有满地的灰烬。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很吵，有觥筹交错的声音，有悠扬的小提琴声。“有事？
”裴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大概是在应酬的间隙接的电话。“裴砚。”我叫他的全名。
裴砚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是一声轻笑，伴随着打火机点燃香烟的清脆声响。
“如果是来认错的，就免了。今晚是我的订婚宴，你要死，就死远一点，别脏了裴家的地界。
等我忙完了，回去再跟你算这笔账。”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他觉得这又是我一次欲擒故纵的把戏。我看着窗外的雨幕，嘴角微微上扬。“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