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直以为我是个只会哭唧唧的废物点心。实际上,
我是那个收购了她对家公司的神秘资方。她把限量款爱马仕往茶几上一摔,那是最后的体面。
“程锦,家里破产了。”“欠债三个亿,豪宅明天抵押。
”“你那个绿茶妹妹已经在变卖首饰救急了,而你只会在这喝奶茶?
”我不紧不慢地嚼着珍珠,眼神无辜。“所以,只要能拿出钱,就是这个家的功臣?
”我从哆啦A梦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顺手在上面填了一串零,推到她面前。
“那妈,您看这五千万的零花钱。”“够不够让我继续躺平?”1“这是一场试炼。
”宋曼女士——也就是我那雷厉风行的霸总亲妈,
此刻正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手里捏着一本名为《软弱千金改造计划书》的文件夹。她的表情悲壮,仿佛即将奔赴刑场。
“程锦,为了让你在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活下去,妈妈必须狠心。
”宋曼女士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演技浮夸得让我替她尴尬,“从今天起,
程氏集团——破产了。”我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捧着半个西瓜,勺子停在半空。
这就破产了?我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昨晚刚挂上去的、价值两千万的张大千真迹。
又看了一眼宋曼女士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妈,”我咽下嘴里的瓜瓤,
“哪怕您要把家里的佣人都遣散,能不能先别把李阿姨辞了?她做的糖醋排骨我还没吃够。
”宋曼女士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被我不求上进的态度气得不轻。“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她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你看看陆染!人家虽然是养女,但听到破产的消息,
第一时间就去联系猎头找工作了!你呢?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陆染。听到这个名字,
我条件反射地想翻白眼。作为宋曼女士资助长大的“别人家的孩子”,陆染不仅学历光鲜,
进公司一年就做到了总监,更是我那位青梅竹马未婚夫蒋一南的“红颜知己”。此刻,
陆染正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从二楼旋转楼梯走下来。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但妆容精致得连一根睫毛都没花。“干妈,您别怪小锦。”陆染走到宋曼身边,
温顺地帮她捏肩,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小锦从小被您保护得太好,没吃过苦。不像我,
习惯了风雨飘摇。”这话说的,既捧了宋曼,又踩了我一脚,还顺便立了个坚强独立的人设。
高,实在是高。宋曼女士果然很受用,拍了拍陆染的手背,转头瞪我:“听听!
你什么时候能有染染一半懂事?”我放下西瓜,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既然破产了,
那我是不是不用去跟蒋家联姻了?”空气突然安静。宋曼女士愣住。
陆染捏肩的手也顿了一下。“你想得美!”宋曼反应过来,声调拔高,“虽然破产了,
但婚约还在!而且正因为破产,你更要抓紧蒋一南这根救命稻草!不然以后谁养你?
”我心里冷笑。蒋一南?那个一边跟我订婚,一边跟陆染在办公室玩“红袖添香”的软饭男?
靠他养,我还不如去天桥底下贴膜。“行吧。”我拍拍屁股站起来,“既然破产了,
那这别墅我也住不起了。我这就收拾东西滚蛋,不给您添堵。”“你去哪?
”宋曼警惕地看着我。“流浪啊。”我一脸坦然,“既然我是废物,那就去废物该待的地方。
垃圾回收站或者公园长椅,总有一款适合我。”“你给我站住!
”宋曼气得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我有安排!为了锻炼你的生存能力,
我已经托关系把你塞进了一家新媒体公司做实习生!从最底层做起!如果不合格被开除,
你就真的别回来了!”我低头瞄了一眼文件夹露出的那一页。目标公司:星火传媒。
职位:后勤部实习助理。我差点笑出声。星火传媒?那不是我上个月觉得无聊,
随手收购的那家快倒闭的小破公司吗?让我去我自己的公司当实习生?这算什么?微服私访?
“好啊。”我弯起眼睛,笑得像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我去。只要您别后悔就行。
”2宋曼女士为了逼真,真的停掉了我所有的副卡。并且没收了我的跑车钥匙,
只塞给我一张公交卡和两百块现金。“这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她冷酷无情地宣布,
“陆染会作为那家公司的特聘总监入职,负责监督你。如果你敢偷懒,或者找蒋一南要钱,
我就——我就死给你看!”我看着手里那两张红票子,再看看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宋曼,
以及旁边似笑非笑的陆染。行。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第二天一早,
我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地出现在星火传媒楼下。还没进门,
就看见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停在大门口。陆染戴着墨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从车上下来。蒋一南居然也在,正殷勤地帮她开车门。“染染,第一天入职,别太累了。
”蒋一南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要是那个废物程锦给你惹麻烦,你就直接开了她,
别顾及宋阿姨的面子。”“一南,别这么说。”陆染摘下墨镜,露出完美的笑容,
“小锦毕竟是妹妹,我会好好‘教导’她的。”我在柱子后面听得津津有味。
“废物”这个词,他们叫得倒是顺口。等他们腻歪完了,我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哟,
这么巧?蒋少爷这是送我的监工来上任了?”蒋一南看到我这身穷酸打扮,
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程锦,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丢不丢人?”他皱着眉,
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既然家里破产了,就安分点,别给染染拖后腿。她在公司是总监,
你是助理,要有尊卑之分。”“尊卑?”我嚼着口香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蒋一南,
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的婚约还没解除呢?当着未婚妻的面给别的女人献殷勤,
你这软饭吃得挺硬啊。”“你——!”蒋一南脸色铁青。“小锦,别胡闹。
”陆染适时地插嘴,一副大度的样子,“一南只是送我上班。快进去吧,
迟到了是要扣工资的。你现在没有宋阿姨兜底,两百块钱应该很珍贵吧?
”她特意加重了“两百块”三个字,眼神里满是嘲弄。我耸耸肩,没理他们,
径直走进了大厦。进了电梯,我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接收人备注是:老张星火传媒原CEO,现任打工人。
内容很简单:那个新来的特聘总监陆染,给她安排个最大的办公室。另外,我在后勤部,
别暴露我身份,正常使唤就行。老张秒回:老板??您这是要闹哪样?微服私访?
还是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女总裁的小娇妻”剧本?我:少废话。还有,
让财务把上个月的报表发我,我觉得数据有问题。收起手机,电梯门开了。
星火传媒的办公区乱糟糟的,文件堆得像山,每个人都顶着黑眼圈。这家公司之所以快倒闭,
就是因为管理混乱,内容同质化严重。但我看中的是它手里的几个核心IP版权。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程锦?”一个戴着厚底眼镜、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男人冲我喊道。
这是后勤部的主管,人称“胖大海”。“是。”我走过去。“正好!
”胖大海指着地上一堆沉甸甸的箱子,“这些是刚到的办公用品,搬到A区去。还有,
去楼下星巴克买三十杯咖啡,要这上面写的口味,一杯都不能错!
”他扔给我一张长长的单子,看都没看我一眼。“动作快点!十点前要开例会!
”周围的员工都在忙碌,没人多看我一眼。
这种被当成透明苦力的感觉……居然有点久违的新鲜感。我挽起袖子,正准备搬箱子。
陆染踩着高跟鞋,在人事经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内容总监,陆染。
”全场安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毕竟是美女,又是空降高管,大家都想巴结。
陆染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哟,
这不是程助理吗?怎么还在搬东西?”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的箱子。
“正好,我的办公室有点脏,麻烦程助理先去帮我打扫一下吧。记住,要跪着擦,
地板才能亮。”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位新总监在针对我这个小实习生。我直起腰,
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陆染那张写满“我要整死你”的脸,
我突然觉得宋曼女士这场“破产戏码”还挺有意思的。“跪着擦?”我歪了歪头,“陆总监,
公司规定保洁阿姨才负责打扫卫生。我是后勤助理,负责的是物资管理。”“我说让你擦,
你就得擦。”陆染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程锦,认清现实吧。
在这里,我说了算。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你连那两百块都保不住。
”3冲突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陆染显然没打算给我留活路。在她的授意下,
我不仅要搬运全公司的快递,还要负责给所有高管订餐、跑腿,甚至连厕所没纸了都要喊我。
但我没反抗。至少表面上没有。我一边哼哧哼哧地搬着打印纸,
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怎么整顿这家公司的业务流程。这一上午的跑腿,
让我把公司的内部架构摸了个底朝天。原来老张一直被架空,
真正掌权的是那个只会拍马屁的副总,也是陆染这次空降的后台。中午,
陆染在会议室召开第一次全体大会。我也被叫进去“旁听”——其实是负责端茶倒水。
“我们公司现在的核心问题,就是内容不够爆。”陆染站在PPT前,侃侃而谈,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大V,准备花重金做一波推广。预算我已经报给财务了,五百万。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五百万?公司账上哪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听说这位陆总监带来了宋氏集团的人脉……”我站在角落里,手里提着茶壶,
听到这忍不住皱眉。星火传媒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烧钱推广。它的内容本身质量太差,
推出去也是死路一条。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优化内容团队,挖掘那几个被雪藏的IP。
“那个谁,倒水!”副总敲了敲桌子,不满地看着我。我走过去,给副总倒水。陆染看到了,
眼珠一转,突然说:“对了,这次推广方案,我想听听年轻人的意见。程锦,你作为实习生,
平时应该也刷短视频吧?你说说看,我的方案怎么样?”这是个坑。说好,那是拍马屁,
显得我无能。说不好,那就是当众顶撞上司,正好给她理由开除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大部分是幸灾乐祸,也有几个同情的。我放下茶壶,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陆总监真要听实话?”陆染抱起双臂,一脸自信:“当然。
我们要广开言路嘛。”“行。”我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既然陆总监这么大度,
那我就直说了。”我在她的PPT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这方案,纯属垃圾。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连老张都在角落里捂住了脸,估计在想老板这是要自爆吗。
“你说什么?!”陆染的笑容僵在脸上。“第一,目标用户画像错误。
”我指着PPT上的数据,“星火的核心受众是二三线城市的年轻女性,
你选的这几个大V全是讲财经和科技的,受众重合度不到10%。这五百万投下去,
连个响声都听不见。”“第二,转化链路缺失。”我又画了一条线,
“光有流量没有留存机制,用户进来了看什么?看我们那堆一个月没更新的公众号吗?
”“第三,”我把笔一扔,看向脸色发白的陆染,“作为内容总监,
连自家公司的IP版权期都搞不清楚。你选来做主推的那个《霸道王爷》,
版权下个月就到期了。你是想花公司的钱,给别人做嫁衣?”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核心骨干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震惊。因为我说的每一个点,
都精准地踩在了公司的痛点上。陆染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我这个“废物”居然懂这些。
“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懂什么市场运作!”“我不懂?”我笑了笑,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这是我上午顺手做的竞品分析和整改方案。虽然只有草稿,
但应该比陆总监这份花钱买来的PPT要强那么一点点。”屏幕上,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甚至连具体的执行步骤都列好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含金量。老张眼睛一亮,刚想说话。
“够了!”副总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他是陆染的后台,自然要护着她。“程锦!
你一个后勤实习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是扰乱会议秩序!
陆总监是宋氏集团推荐的人才,难道还没你懂?”他指着门口,“滚出去!你被开除了!
”陆染立刻恢复了神气,冷笑着看我:“听见了吗?程锦,
有些东西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改变的。在这个公司,我说你不行,你就不行。
”我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男女,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微服私访的游戏玩不下去了。
本来还想多装几天的。就在我准备亮明身份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冲了进来。“请问,哪位是程锦女士?”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举手:“我。”“哦,这是您的外卖。”小哥递给我一个精致的保温袋。我接过来,
有些疑惑。我没点外卖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热腾腾的糖醋排骨,还有一张便签。
字迹我很熟悉,是宋曼女士那龙飞凤舞的狂草:别以为破产了就能减肥!
李阿姨非要给你做的,怕你在外面饿死。另外,要是被人欺负了就忍着,这就是生活!
——爱你的划掉严厉的妈我看着那盒排骨,鼻子有点酸。这老太太,嘴硬心软。
“哈哈哈哈!”陆染看到外卖,笑得前仰后合,“程锦,你还真是没断奶啊!开会被开除了,
还要妈妈送饭?你妈不是破产了吗?这排骨不会是馊的吧?
”副总也跟着嘲讽:“既然被开除了,就拿着你的饭滚蛋吧!别把会议室弄脏了!
”他们笑得很开心。却没注意到,我的眼神冷了下来。说我废物可以。说我妈送的饭是馊的?
你们路走窄了。我把保温袋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狂笑的副总。
“刘副总,是吧?”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虽然他就坐在角落里。
但我还是开了免提。“老张。”我对着电话说,目光却死死盯着副总,“通知法务部,
十分钟内拟好解聘合同。”“另外,
查一下刘副总和陆总监在刚才那个推广项目里的利益输送关系。我要看到具体的转账记录。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恭敬无比,通过扬声器传遍了整个会议室:“好的,老板。马上办。
”全场瞬间死寂。陆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个裂开的小丑。“老……老板?
”4空气凝固得像三天没洗的混凝土。陆染脸上的肌肉在疯狂抽搐,
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踢踏舞。副总刘强更是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说了什么找死的屁话”。“老……老板?
”陆染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劈叉,“程锦,你疯了吧?这公司怎么可能是你的?
干妈明明说……”“明明说我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我挂断电话,拉开主位的椅子。
原本坐在那里的老张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恭敬地站在我身后,
把刚才那份被副总扔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拍了拍灰,双手递给我。我坐下,
转着手里的钢笔。“陆总监,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狡兔三窟。我妈以为我是废物,
那是为了家庭和谐。至于我在外面有点小资产这件事……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可你们非要逼我摊牌。”我看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财务经理。“刚才让你查的转账记录,
发出来。”大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张清晰的资金流向图出现了。
那个所谓的“大V推广项目”,五百万预算,
有三百万流向了一个叫“强盛工作室”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刘强的亲弟弟。
而陆染的账户,在两天前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咨询费”。全场哗然。
吃瓜群众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对陆染的崇拜变成了鄙夷。
“这就是宋氏集团推荐的高端人才?”我拿起那份PPT,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着,
“吃回扣吃得这么难看,陆染,你在宋氏也是这么干的?”“这是污蔑!”陆染尖叫起来,
脸色惨白,“这是……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程锦,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告诉干妈!
”“告诉谁都没用。”我冷冷地看着她,“老张,报警。职务侵占,数额巨大,
够他们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刘强一听报警,嗷的一声扑过来想抱我的大腿求饶。
“老板!程总!我错了!是被猪油蒙了心!是陆染!是她勾引我……不,是她唆使我的!
”我嫌恶地把脚缩回来。两个保安立刻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刘强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染还站在原地。她浑身发抖,眼泪说来就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去演琼瑶剧真是浪费了。“小锦……”她咬着嘴唇,看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