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你的棺材板我按住了

亡夫,你的棺材板我按住了

作者: 永恒不灭的刘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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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4 05:47:10

柳青云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那是相当的高明。欠了赌坊三千两银子?不怕,两腿一蹬,

白布一盖,这笔烂账自然就落到了那个傻媳妇头上。他躺在楠木棺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心里盘算着:等那傻婆娘被卖进窑子抵债,风头一过,

自己就能带着藏在暗格里的私房钱远走高飞,换个地方继续考取功名,

再娶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计划很完美,简直是诸葛在世,算无遗策。但他千算万算,

漏算了一件事。他那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只会傻笑的媳妇,此刻正坐在他的棺材盖上,

手里抓着他原本准备用来打点阴间路引的纯银酒壶。“咔嚓。”一声脆响。

柳青云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那是牙齿咬碎金属的声音。紧接着,

他听到了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自言自语:“相公啊,你走得急,这银壶你也带不走,

不如就让奴家替你‘消化’了吧,免得便宜了外人……”柳青云想喊,

却发现棺材盖已经被几根比手指还粗的长钉,硬生生地……用拳头砸进去了!

1灵堂里白幡飘飘,纸钱漫天飞舞,气氛那是相当的……热闹。萧念彩跪在火盆前,

手里抓着一把纸钱,一边往火里扔,一边扯着嗓子干嚎。

“我的相公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这一走,

往后谁给奴家买烧鸡吃啊——”她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不知道的,

还以为她是死了亲爹。其实萧念彩心里苦啊。她本是山里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貔貅,

好不容易化了人形,下山来体验生活。本想着找个长期饭票,管吃管住就行。

这柳青云虽说是个酸秀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好歹家里有几亩薄田,

每个月还能从公中领点月钱,足够她隔三差五去镇上买点铜板打牙祭。谁承想,

这长期饭票才续费了不到半年,竟然就“嘎嘣”一下,断了!

“作孽啊……”萧念彩吸了吸鼻子,顺手从供桌上摸了个冷猪头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这以后可咋整?难不成又要回山里去啃矿石?那玩意儿硬得崩牙,

哪有现成的银锭子软糯可口。”此时,躺在棺材里的柳青云,正透过棺材板的一丝缝隙,

绝望地看着外面的天花板。他没死。他当然没死。这不过是他的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前些日子在“得月楼”赌坊,他一时手痒,输红了眼,签下了三千两的高利贷。

那可是三千两啊!把他卖了都凑不够个零头。于是,他想出了这个绝妙的主意:假死。

按照大明律例,夫死债消……个屁,那是父债子偿。但他没儿子,

这债自然就落到了未亡人萧念彩头上。柳青云心里冷笑:傻婆娘,别怪为夫心狠,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先死。等你被赌坊的人抓去抵债,

为夫自会给你烧点纸钱,保你在下面衣食无忧。正想着,忽然感觉棺材盖猛地一震。“咚!

”柳青云吓得差点没尿出来,赶紧屏住呼吸。只见萧念彩一屁股坐在了棺材盖上,

压得那厚实的楠木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相公啊,”萧念彩一边啃着猪头肉,

一边拍着棺材板,那手劲大得,震得柳青云脑瓜子嗡嗡的,“你说你,死就死吧,

怎么也不把私房钱藏哪儿了告诉我一声?刚才我翻遍了书房,连个铜板都没找着,

你这是要饿死我啊!”柳青云在里面听得直翻白眼:告诉你?告诉你了还能叫私房钱吗?

那可是我东山再起的本钱!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柳青云!

你个短命鬼!别以为死了就能赖账!

”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提着哨棒的大汉带着七八个打手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得月楼”的打手头子,江湖人称“黑面煞神”的赵四。赵四一进门,

看见满屋子的白幡,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棺材前,手中的哨棒往地上一顿,

震得地砖都裂了几条缝。“哟,还真死了?”赵四斜眼看着坐在棺材盖上的萧念彩,

“小娘子,你家男人欠了我们赌坊三千两银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如今他两腿一蹬走了,这账,可得算在你头上。”柳青云在棺材里缩成一团,

心里默念:抓她!抓她!快把她抓走!萧念彩咽下最后一口猪头肉,

慢吞吞地从棺材上跳下来,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光。她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看着赵四,一脸茫然地问道:“这位壮士,你说啥?三千两?那是多少?能买多少只烧鸡?

”赵四被问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烧鸡?把你卖了,怕是连个鸡屁股都买不起!少废话,

要么还钱,要么跟爷走,去窑子里接客还债!”说着,赵四伸手就要去抓萧念彩的胳膊。

柳青云在棺材里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对!就是这样!带走!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

让柳青云和赵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只见萧念彩并没有躲闪,

而是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赵四的手腕上。“壮士,有话好说嘛,

动手动脚的多不体面。”萧念彩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下却微微一用力。“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啊——!!!

”赵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跪在了地上,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他的手腕,

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哎呀!”萧念彩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

一脸惊慌失措,“壮士,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缺钙啊?骨头怎么这么脆?

奴家只是想跟你握个手而已啊!”后面的几个打手都看傻了。这……这是什么妖法?

赵四疼得脸都紫了,指着萧念彩哆哆嗦嗦地喊:“你……你个妖妇!给我上!砸!

把这灵堂给我砸了!”七八个打手回过神来,举着棍棒就冲了上来。萧念彩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相公刚走,你们就在这儿吵吵闹闹,扰了他老人家的清净,这不合规矩啊。

”说着,她随手抄起旁边那个用来烧纸的、足有百十斤重的青铜火盆。

就像拿个绣花枕头一样轻松。“呼——”火盆带着风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砰!

砰!砰!”一阵闷响过后,七八个大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

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萧念彩把火盆轻轻放回原处,甚至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让它正对着棺材。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目瞪口呆的赵四羞涩一笑:“壮士,你看,

奴家就说嘛,和气生财。你们要是再不走,奴家可就要……请你们吃火盆了哦。

”赵四看着那个被捏出了几个指印的青铜火盆,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湿热。“走……快走!

”赵四挣扎着爬起来,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柳家大门。

灵堂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萧念彩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棺材,幽幽地说道:“相公啊,你看,

为了保住你的棺材本,奴家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你若在天有灵,

可得保佑奴家早日发财啊。”棺材里的柳青云,此刻已经彻底僵硬了。他看着头顶的棺材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还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傻媳妇吗?

刚才那火盆……少说也有一百斤吧?她……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顺着柳青云的脊梁骨爬了上来。他突然觉得,这棺材里,似乎比外面还要安全那么一点点。

2赶走了债主,萧念彩觉得肚子更饿了。刚才那一番“运动”,虽然只是热身,

但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对于一只正在长身体的貔貅来说,饥饿简直就是最大的原罪。

她围着灵堂转了两圈,目光最后落在了供桌上的那对纯银烛台上。那烛台做工精细,

雕着龙凤呈祥的花纹,足足有二斤重。那是柳青云为了充门面,特意花重金打造的,

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只有过年祭祖才舍得拿出来摆摆。萧念彩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像饿狼看见了小肥羊。“咕咚。”她咽了一口口水。“相公啊,”萧念彩对着棺材拜了拜,

嘴里念念有词,“正所谓‘物尽其用’。这烛台摆在这儿也是落灰,不如让奴家替你保管。

你放心,奴家一定会把它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奴家的肚子里。”说完,

她一把抓起左边的烛台,张开樱桃小口,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咔嚓!

”就像咬脆萝卜一样,那坚硬的纯银底座,瞬间被她咬下了一大块。

棺材里的柳青云听得真真切切。那种金属被咀嚼、研磨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被无限放大,

听得他牙根发酸,头皮发麻。她在干什么?她在吃什么?听这声音……怎么像是……银子?!

柳青云透过缝隙,借着摇曳的烛光,惊恐地看到,他那视若珍宝的银烛台,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萧念彩的嘴里。萧念彩吃得那叫一个香。她一边嚼,

还一边点评:“嗯,这成色不错,虽然杂质多了点,有点硌牙,但胜在分量足。

这柳家虽然穷了点,但这祖传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这银子里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铜臭味,

真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个银烛台就进了她的肚子。萧念彩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打了个饱嗝:“嗝——也就三分饱吧。”她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又开始在灵堂里四处乱瞟。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棺材上。准确地说,是定格在棺材角上镶嵌的那几枚鎏金铜钉上。

柳青云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她……她该不会连棺材钉都要吃吧?!

那可是我的房子啊!萧念彩凑了过来,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枚铜钉,

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情人。“这铜钉……虽然不如银子好吃,但也算是粗粮,富含……呃,

那个什么铁元素?反正对身体好。”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铜钉的帽头,轻轻一拔。

“吱嘎——”那根足有三寸长的铜钉,就像拔萝卜一样,被她轻轻松松地拔了出来。

柳青云感觉整个棺材都晃了一下。“咔嚓。”铜钉进了嘴。“嗯,有点硬,不过很有嚼劲。

”萧念彩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柳青云绝望了。

照这个速度吃下去,不用等到头七,他这棺材就得散架!

到时候他这个“死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还不得被当成诈尸给烧了?不行!

必须得自救!柳青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恐怖,飘忽不定。“念……彩……啊……”这一声呼唤,

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回荡,带着几分凄厉,几分幽怨。正在拔第四根铜钉的萧念彩动作一顿。

她歪了歪头,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咦?谁在叫我?难道是幻听了?看来是饿得太厉害了,

得赶紧多吃点。”说完,她加快了速度,一口气拔了两根钉子塞进嘴里。柳青云差点没气死。

这败家娘们儿!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他只能加大音量,

加凄惨的声音喊道:“念彩……我是你相公啊……我死得好惨啊……我好饿啊……”这一次,

萧念彩终于听清了。她停下咀嚼,慢慢地低下头,把脸凑到了棺材缝隙处。

柳青云赶紧屏住呼吸,翻了个白眼,舌头伸出来一半,做出一副死不瞑目的鬼样子,

准备吓她一跳。两人的视线,隔着一道窄窄的缝隙,对上了。萧念彩眨了眨眼,

看着里面那张惨白的脸,突然咧嘴一笑。“相公,你也饿了?”柳青云一愣,

下意识地想点头,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鬼”,

于是阴森森地说道:“是啊……为夫好饿……我想吃……”还没等他说完“我想吃供品”,

就见萧念彩从嘴里吐出一块还没嚼碎的铜钉残渣,顺着缝隙塞了进去。“给,趁热吃。

这可是好东西,补铁补血,吃了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那块带着口水的铜渣子,精准地掉进了柳青云张开的嘴里。“咳咳咳咳!!!

”柳青云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剧烈地咳嗽起来,什么鬼气森森、什么阴谋诡计,

瞬间全都破功了。萧念彩直起腰,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地说道:“切,还说饿呢,

给你吃又不吃,真是难伺候。算了,你不吃我吃。”说完,她转身走向了旁边的纸扎人。

“这纸扎的童男童女手里拿的金元宝,虽然是假的,但上面的金粉好歹也是金子嘛,

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棺材里,柳青云一边抠着嗓子眼里的铜渣子,

一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这分明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啊!3夜深了。

灵堂里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大半,昏黄的烛光把萧念彩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

像个张牙舞爪的怪兽。柳青云在棺材里躺得腰酸背痛。这棺材虽然是楠木的,但毕竟是硬板,

连个软垫都没有,硌得他骨头都要散架了。再加上刚才被喂了一口铜渣子,

嗓子眼火辣辣的疼,肚子里也咕噜咕噜直叫唤。他是真饿了。从昨天晚上开始装死到现在,

他就喝了几口藏在袖子里的凉水,一粒米都没进。不行,再这么下去,没被债主逼死,

先被饿死了。柳青云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萧念彩正趴在供桌上,呼呼大睡。

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被啃了一半的纸扎金元宝。好机会!

柳青云心中狂喜。只要趁着这傻婆娘睡着了,偷偷溜出去,到厨房找点剩饭剩菜填填肚子,

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度过这一劫。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顶住棺材盖,试着往上推。纹丝不动。柳青云皱了皱眉。这棺材盖虽然沉,

但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推不动?他又加了把劲,脸都憋红了。还是不动。

怎么回事?难道是被钉死了?不对啊,刚才明明看见那傻婆娘把钉子都拔了吃了啊!

柳青云心里发慌,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一看,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只见棺材盖的四个角上,

原本钉钉子的地方,此刻竟然被压上了四块巨大的青石砖!那青石砖是用来铺院子的,

一块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四块压上去,再加上棺材盖本身的重量,

别说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是头牛也顶不开啊!这……这婆娘是有病吧?!

谁家守灵往棺材上压石头啊?!这是怕我诈尸还是怕我跑了啊?!柳青云欲哭无泪。

他现在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除了伸个手指头,啥也干不了。

“咕噜噜——”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抗议。柳青云绝望地瘫软在棺材底。就在这时,

外面的萧念彩突然翻了个身,

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红烧肘子……别跑……再跑我就把你炖了……”说着,

她的一条腿猛地一蹬。“砰!”那条腿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了供桌腿上。

那张本来就有些年头的梨木供桌,哪里经得起这“神兽一脚”,当场就散了架。

“哗啦啦——”供品、香炉、蜡烛,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动静之大,把柳青云吓得一激灵,

赶紧缩成一团装死。萧念彩也被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看着满地的狼藉,呆滞了片刻。“哎呀,地震了?”她挠了挠头,

随即看到了滚落在地上的一个苹果。“哦,原来是开饭了。”她捡起苹果,

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吃完苹果,她似乎清醒了一些。她站起身,

走到棺材旁,围着棺材转了两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古怪。“奇怪,刚才做梦,

梦见相公说他饿了,想出来吃东西。”萧念彩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可不行。

相公既然已经走了,那就得安安分分地待在里面。要是跑出来吓到了邻居,那多不礼貌。

”说着,她伸出手,在那四块青石砖上拍了拍。“相公啊,你放心,为了防止你诈尸乱跑,

奴家特意给你加了这‘四方镇魂印’。这可是奴家从……呃,从一本古书上学来的秘法。

只要压上这四块石头,别说是诈尸,就是变成了僵尸王,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着。

”柳青云在里面听得真想吐血。神特么四方镇魂印!那就是四块破砖头!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萧念彩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她拍了拍手,又觉得好像还不够保险。“对了,书上说,

僵尸怕火,也怕光。虽然相公还没变僵尸,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她眼珠子一转,

从地上捡起几根还没烧完的蜡烛,点燃了,然后……她把蜡烛粘在了那四块青石砖上!

不仅如此,她还找来了一根墨斗线那是木匠留下的,

沾了沾地上的鸡血原本是用来祭祀的,在棺材盖上弹起了墨线。“天灵灵,地灵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显形!”萧念彩一边弹,一边跳大神似的围着棺材转圈。

柳青云看着头顶上那纵横交错的红线,还有那四盏摇曳的“长明灯”,心里彻底凉了。

这哪里是灵堂,这分明就是个封印现场啊!这傻婆娘,平时看着呆头呆脑的,

怎么折腾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就在柳青云绝望之际,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烧焦的味道?他猛地抬头,只见棺材盖的一角,因为蜡烛燃尽,

火苗舔到了下面的纸钱,已经开始冒烟了!着火了!这婆娘要把我活烤了?!“救命啊!

走水了!走水了!”柳青云再也顾不得装死了,拼命地拍打着棺材壁,声嘶力竭地大喊。

外面的萧念彩正跳得起劲,听到喊声,停了下来。她看着冒烟的棺材角,不但不慌,

反而一脸惊喜。“哎呀!相公显灵了!这是相公在收钱呢!看来这纸钱烧得还不够,

得加把火!”说着,她抱起一捆纸钱,直接扔到了火苗上。“轰!”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

柳青云看着那透过缝隙钻进来的火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萧念彩!你个毒妇!

我是你相公!我没死!快放我出去!”萧念彩听着里面的惨叫,感动得热泪盈眶。“相公,

你太客气了,收了钱还特意打招呼。你放心,奴家这就给你多烧点,让你在下面做个富家翁!

”说完,她又抱起一捆纸钱,准备往上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纵火烧尸,还有没有王法了?!

”4来人正是本县的捕头,姓王,人送外号“王大锤”这王捕头长得那是相当的……潦草。

五短身材,脑袋大脖子粗,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本来是巡夜路过,

看见柳家院子里火光冲天,还以为是走水了,赶紧带人冲了进来。结果一进门,

就看见萧念彩正抱着一捆纸钱,往冒烟的棺材上扔,那架势,不像是救火,

倒像是在搞什么邪教仪式。“大胆刁妇!还不快快住手!”王捕头一声大吼,

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下来。萧念彩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那捆纸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王捕头的脸上。“哎哟!”王捕头被砸了个满脸花,纸灰迷了眼,

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反了!反了!竟敢袭警……不对,竟敢袭击官差!来人,

给我拿下!”几个衙役一拥而上,就要抓人。萧念彩一脸委屈,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脚下微微一用力。“咔嚓。”那块原本铺得好好的青石地砖,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衙役脚下一滑,直接来了个劈叉,疼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哎呀,这地怎么这么滑?”萧念彩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两位官爷,你们没事吧?

是不是平时缺乏锻炼,下盘不稳啊?要不要奴家扶你们起来?”说着,她伸出手,

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手一个,把两个一百多斤的大汉提了起来,然后轻轻一松手。“扑通!

扑通!”两人又摔了个屁股墩儿,这次摔得更结实,感觉尾椎骨都要裂了。

王捕头终于把眼睛里的灰揉出来了,一看这场面,顿时怒火中烧。“好个刁妇!

竟然还会妖法!看刀!”王捕头拔出鬼头刀,一个箭步冲上来,

对着萧念彩的肩膀就砍了下来。当然,他用的是刀背,毕竟只是想抓人,不是想杀人。

萧念彩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眼睛又亮了。铁!好大一块铁!而且还是精铁打造的,

闻着就有一股子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合的香气!她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张开嘴,

对着砍下来的刀背就是一口。“当——!”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王捕头只觉得虎口剧震,

手里的刀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把跟随他多年、斩过无数匪徒的鬼头刀,竟然被萧念彩咬住了一半!而且,

刀刃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那是牙印!萧念彩嚼了嚼嘴里的铁片,皱了皱眉:“呸,

有点咸,还有点酸。这刀平时没少砍人吧?都不洗洗的吗?不卫生啊官爷。

”王捕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断刀,整个人都石化了。这……这是人吗?这牙口,

比老虎钳子还硬啊!就在这时,棺材里的柳青云终于抓住了机会。

外面的火已经被刚才那一闹腾给弄灭了主要是萧念彩那一脚震得火盆翻了,把火压灭了。

他听到了官差的声音,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救命啊!王捕头!救命啊!我是柳青云!

我没死!这毒妇要谋杀亲夫啊!”柳青云拼尽全力,在棺材里大喊。

王捕头一愣:“什么声音?”萧念彩脸色一变,赶紧用身体挡住棺材,

干笑道:“没……没声音啊。官爷你听错了吧?可能是老鼠。我家老鼠特别大,

还会说人话呢。”王捕头狐疑地看着棺材:“老鼠?老鼠能喊救命?还喊自己是柳青云?

”他推开萧念彩,走到棺材前,侧耳倾听。“王捕头!是我啊!我是柳秀才!

快把这石头搬开!我要憋死了!”里面的声音清晰无比。王捕头脸色大变:“诈尸了?不对,

诈尸不会说话!这是活人!”他指着萧念彩怒喝道:“好你个毒妇!

竟然敢把活人钉在棺材里!这是谋杀!来人,快把石头搬开,救人!

”几个衙役忍着痛爬起来,七手八脚地去搬那四块青石砖。萧念彩站在一旁,也不阻拦,

只是叹了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搬吧,搬吧。等会儿放出来个祸害,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终于,石头被搬开了。王捕头用力一推棺材盖。

“吱嘎——”棺材盖滑开了。柳青云像条死狗一样,从里面爬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头发也被烧焦了一块,

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水……水……”柳青云虚弱地喊道。

王捕头赶紧递过去一个水壶。柳青云咕咚咕咚灌了一气,这才缓过劲来。他指着萧念彩,

手指颤抖,悲愤欲绝地控诉道:“王捕头!你要为我做主啊!

这毒妇……这毒妇不但想饿死我,还想烧死我!她……她根本不是人!她是妖怪!她吃铁!

吃银子!”王捕头看了看萧念彩,又看了看手里的断刀,心里也有点犯嘀咕。确实,

刚才那一嘴咬断钢刀的本事,确实不像正常人。萧念彩却是一脸淡定。她走上前,

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温柔地给柳青云擦了擦脸上的黑灰。“相公,你是不是饿糊涂了?

说什么胡话呢?奴家怎么会是妖怪呢?奴家只是牙口稍微好了一点点而已。”说着,

她凑到柳青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相公,你要是敢乱说,

我就把你欠赌坊三千两银子的事告诉王捕头。你说,按照大明律例,欠债不还,

还假死欺骗官府,该当何罪啊?是不是得流放三千里,去边疆挖煤啊?”柳青云浑身一僵。

这……这傻婆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他看着萧念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哪里是傻白甜,这分明是黑切黑啊!他要是被抓去坐牢,

那这辈子就完了。柳青云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悲愤变成了呆滞,

然后又变成了傻笑。“嘿嘿……嘿嘿嘿……我是谁?我在哪?

我要吃奶……”他开始装疯卖傻。王捕头看得一头雾水:“柳秀才,你这是怎么了?

”萧念彩叹了口气,一脸悲痛地说道:“官爷,实不相瞒,我家相公前些日子读书读傻了,

得了失心疯。刚才那是发病了,以为自己死了,非要躺棺材里睡觉。奴家也是没办法,

才想着用土方子给他治治。没想到惊动了官爷,真是罪过。”王捕头皱着眉头:“失心疯?

那他刚才喊救命……”“那是他以为自己在戏台上唱戏呢。”萧念彩面不改色地胡扯,

“官爷你看,他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柳青云配合地流着口水,

抓起地上的一个烂苹果就开始啃:“好吃……好吃……”王捕头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人没死,也没出人命案,

他也不想招惹这个牙口惊人的怪力女。“行吧,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不过以后管好你家男人,别大半夜的搞这些幺蛾子!”王捕头收起断刀,

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等官差一走,大门关上。柳青云立刻停止了装疯,把烂苹果一扔,

跳起来指着萧念彩就要骂。“你……”“啪!”萧念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张实木桌子瞬间化为齑粉。柳青云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萧念彩吹了吹手上的木屑,

笑眯眯地看着他:“相公,既然活过来了,那咱们就来算算账吧。那三千两银子,

你打算怎么还啊?要是还不上,奴家可就要把你卖给赵四去抵债了哦。

听说他们那儿正缺个刷马桶的,我看你这身板,挺合适的。”柳青云看着那一堆木粉,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娘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5柳青云“死而复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柳家村。还没等柳青云想好怎么跟街坊邻居解释这出闹剧,

一个更麻烦的人物登场了。那就是柳青云的老娘,萧念彩的婆婆——柳张氏。这柳张氏,

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辣货。年轻时就能骂遍全村无敌手,老了更是修炼成精,

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那是炉火纯青。一大早,

柳张氏就带着柳青云的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柳二狗,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柳家大门口。“开门!

开门!那个丧门星给我滚出来!”柳张氏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柳青云正缩在床上喝粥那是萧念彩施舍给他的昨晚剩下的冷粥,听到老娘的声音,

吓得手一抖,碗差点摔了。“完了完了,我娘来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萧念彩却是一脸淡定,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

却透着一股子慵懒的风情。当然,如果忽略她嘴里正叼着的一根金钗的话。“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婆婆来了,正好让她看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萧念彩走过去打开门。门刚一开,柳张氏就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指着萧念彩的鼻子就开始骂:“你个扫把星!克夫命!我儿好端端的一个人,

怎么就被你给克死了?现在又听说诈尸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你给他下了毒?!

”柳二狗在后面跟着起哄:“就是!嫂子,你也太狠了!为了独吞家产,竟然谋杀亲夫!

快把房契地契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去告官!”萧念彩看着这母子俩,心里冷笑。独吞家产?

这家里除了耗子洞,还有啥家产?这俩人分明是听说柳青云欠了债,怕连累自己,

特意来撇清关系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萧念彩也不生气,只是侧过身,指了指里屋。

“婆婆,二弟,你们来得正好。相公他……他确实没死,但是……”“但是什么?

”柳张氏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他疯了。”萧念彩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大夫说,是被债主吓疯的。现在不仅不认人,还到处咬人。刚才还说要把房子卖了还债呢。

”“什么?!卖房子?!”柳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这房子虽然是柳青云名下的,

但在她眼里,那就是老柳家的祖产,以后是要留给二狗娶媳妇用的,怎么能卖了还债?

她一把推开萧念彩,冲进里屋。只见柳青云正缩在床角,披头散发,眼神呆滞,

嘴里流着口水,手里还抓着一只破鞋在啃。这是柳青云刚才听了萧念彩的“暗示”,

临时发挥的演技。“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柳张氏扑过去,

抱着柳青云就开始嚎。柳青云心里那个苦啊。他也不想装疯,但他要是清醒着,

老娘肯定会逼问那三千两银子的事。到时候要是知道他真欠了那么多钱,

估计老娘能当场把他掐死。与其被掐死,不如装疯。“汪!汪汪!

”柳青云对着柳张氏叫了两声,然后张嘴就要咬她的手。“哎哟!”柳张氏吓得赶紧缩回手,

“这……这怎么还学狗叫啊?”萧念彩倚在门口,凉凉地说道:“婆婆,大夫说了,

这病得治。得用千年人参吊着气,还得请法师做法驱邪。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

正好你们来了,这钱……”“五百两?!”柳张氏和柳二狗同时尖叫出声。

柳二狗眼珠子一转,拉了拉柳张氏的袖子,小声说道:“娘,大哥这看来是废了。

咱们可不能被他拖累啊。那三千两赌债还没还呢,现在又要五百两治病,

把咱们卖了也不够啊。”柳张氏虽然心疼儿子,但更心疼钱。她看着疯疯癫癫的柳青云,

咬了咬牙,心一横。“那个……念彩啊。”柳张氏转过身,脸上堆起了虚伪的笑容,

“既然青云已经这样了,你是他媳妇,这照顾他的重任,自然就得交给你了。

我们孤儿寡母的,也没什么钱……”“所以呢?”萧念彩挑了挑眉。“所以,咱们分家吧!

”柳张氏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文书,“这是分家文书。这房子归你,青云也归你。

但是,家里的那五亩地,还有那头老黄牛,得归二狗。毕竟二狗还没成亲,得留点家底。

”萧念彩差点笑出声来。这算盘打得,我在火星都听见了。

把欠债的疯儿子和不值钱的破房子甩给她,把值钱的地和牛带走。这老太婆,够狠。

柳青云在床上听得真切,心如刀绞。这就是我的亲娘?这就是我的亲弟弟?大难临头,

不仅不帮我,还要落井下石!他刚想跳起来反驳,却看到萧念彩对他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别动,看我表演。萧念彩接过文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嚼碎了,咽了。柳张氏和柳二狗看傻了。“你……你干什么?那是文书!

”萧念彩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婆婆,这文书写得不对。既然要分家,

那就得按规矩来。相公是长子,按照大明律例,长子继承七成家产。你们想拿走地和牛?

行啊,拿钱来买。不多,一千两银子。”“你抢钱啊!”柳二狗跳了起来,

“那是我们柳家的东西!”“现在是我相公的东西。”萧念彩脸色一沉,

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她走到院子里,指着那块用来压咸菜的大磨盘。“婆婆,二弟,

你们看这磨盘,圆不圆?”两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看它有点扁,想给它捏圆一点。

”说着,萧念彩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磨盘的边缘。“起!”那块足有三四百斤重的大磨盘,

被她单手举了起来!然后,她像捏面团一样,双手用力一挤。“嘎吱——崩!

”坚硬的花岗岩磨盘,在她的手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然后竟然真的被捏掉了一圈边角,变成了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圆!“砰!

”磨盘被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萧念彩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吓瘫在地上的母子俩。“婆婆,二弟,你们刚才说,那地和牛归谁来着?

我记性不太好,没听清。”柳张氏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拉着柳二狗就往外跑。“归你!

都归你!我们不要了!这媳妇是妖怪啊!快跑啊!”母子俩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

连鞋都跑掉了一只。院子里,萧念彩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跟老娘斗?

你们还嫩了点。”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已经彻底看呆了的柳青云。“相公,你看,

奴家帮你保住了家产,还赶走了恶婆婆。你是不是该奖励奴家点什么?”柳青云咽了口唾沫,

看着地上那个变形的磨盘,又看了看萧念彩那双看似柔弱的小手。他突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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