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那天,表哥一刀砍翻了三个禁军。所有人都说我是狐狸精,害得将军府被抄。
表嫂当场撕烂我的衣服:“贱人,你还我夫君的前程!”表哥却一把将她推开,
脱下战袍披在我身上。“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你算什么东西。”我彻底懵了。
这些年他对表嫂百依百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直到禁军统领拿出一份婚书,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落款时间,是十年前。
那一年我才八岁,他十六岁出征。“等我回来,娶你。”第一部分“抄家!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将军府上空的宁静,府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轰然倒塌。
我正在院中为表哥顾长渊亲手缝制的护膝收尾,惊得指尖一颤,针尖狠狠扎进肉里,
血珠瞬间涌了出来。冰冷的铁甲寒光闪烁,无数禁军如潮水般涌入,见人就抓,遇物就砸。
丫鬟仆役的哭喊声、器物碎裂的噼啪声、禁军冷硬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昔日威严肃穆的镇国将军府,顷刻间沦为人间地狱。我被人粗暴地从石凳上拽起,
推搡到了院子中央。“就是她!就是这个狐狸精!”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我抬头,
看到了我名义上的表嫂,刘如燕。她钗环散乱,华服狼狈,一双美目此刻却淬满了毒液,
死死地盯着我。“若不是你这个贱人勾引将军,日日吹枕边风,将军怎会通敌叛国!
我们刘家怎么会被你连累!”所有人的目光,刀子一般朝我刮来。我浑身冰冷,
脑子一片空白。通敌叛国?这怎么可能!表哥顾长渊十六岁出征,十年间浴血沙场,
为大周朝立下赫赫战功,才换来这镇国将军的威名。他怎么可能叛国?
“不是我……”我下意识地辩解,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还敢狡辩!
”刘如燕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刺啦”一声,我胸前的衣襟被她当众撕开,
露出雪白的里衣和若隐若现的肌肤。“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就勾得我夫君神魂颠倒!你还我夫君的前程!还我刘家的清白!
”周围的禁军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那些目光像是黏腻的毒蛇,在我裸露的肌肤上爬行,
屈辱和恐惧瞬间将我吞没。我死死地抓着破烂的衣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这些年,我在将军府过得谨小慎微。因为我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是将军府的污点。所有人都说我是狐狸精,和我的母亲一样,只会勾引男人。我认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足够卑微,就能安稳地活下去。可我没想到,天塌下来的时候,
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还是我。就在我绝望之际,一道黑影如山般挡在我身前。“滚开!
”一声怒喝,是表哥顾长渊的声音!他一脚将刘如燕踹开,力道之大,让她狼狈地摔倒在地。
我愣愣地抬头,看到了他。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的常服,墨发高束,只是此刻,
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布满了滔天的怒意和……杀气。他身后,三个试图上前捉拿他的禁军,
已经倒在了血泊里,脖颈上只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禁军!
“疯了!顾长渊,你真的疯了!” 刘如燕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尖叫,“为了这个贱人,
你竟然敢公然抗旨杀人!你这是要让整个将军府给她陪葬!”顾长渊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一把将我裹住,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宽阔的胸膛带着硝烟和冷铁的气息,将我紧紧护在怀里。我彻底懵了。这些年,
他对刘如燕百依百顺,对我却冷若冰霜,视若无睹。我一直以为,他爱的是刘如燕,
厌恶的是我这个“妹妹”。可现在……“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顾长渊冰冷的声音响起,
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宛如平地惊雷。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我,
一字一句地重复。“你,又算什么东西。”最后那句话,是对着刘如燕说的,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杀意。刘如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也彻底傻了。妻?
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妻?“将军,事到如今,就别再演戏了。
”禁军统领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顾长渊,叹了口气。
“圣上念你战功赫赫,本只想将你下狱详查。可你……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顾长渊冷笑一声,将我护得更紧了。“演戏?李统领,你我相识多年,
我顾长渊何曾演过戏?”李统领沉默片刻,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从怀中掏出一份用油布包裹的文书。他缓缓打开,举到众人面前。
“这是从你书房暗格中搜出的婚书,上面写的,确实是……云舒姑娘的名字。”我的名字。
婚书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顾长渊,云舒。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死死地盯着那份婚书。在落款处,是一个我永生难忘的日期。十年前。那一年,我才八岁,
被母亲从乡下送回京城,第一次踏入将军府的大门。那一年,他十六岁,一身戎装,
即将第一次出征。我记得那一天,他从我身边走过,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拖得很长。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得不像一个少年。然后,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一句我以为是幻听,却被我记了十年的话。“等我回来,娶你。
”第二部分记忆的潮水汹涌而来,与眼前的一切重叠,让我头晕目眩。“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伪造的!” 刘如燕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想要去抢夺那份婚书。“我才是将军夫人!我才是顾长渊明媒正娶的妻!我爹是吏部侍郎,
我们是圣上赐婚!”李统领侧身躲开她,将婚书小心收好,冷冷地看着她。“刘夫人,
圣上赐婚的旨意,是赐婚顾将军与‘云氏女’,并未指名道姓。而这份婚书,有镇国公,
也就是老将军的亲笔签名和印信,更有当年媒人的画押。它的效力,远在你的口头婚约之上。
”“至于你,” 李统领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探究,“云舒姑娘,这些年,
你在将军府的身份,一直是‘表小姐’?”我木然地点点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我不是私生女?我不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我是他……十年前就定下的妻子?那这十年算什么?
我所承受的白眼、欺凌,我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和怯懦,全都成了一个笑话?还有刘如燕,
她嫁进将军府三年,与表哥出双入对,恩爱不疑,满京城谁人不知?如果我是他的妻子,
那她又算什么?“顾长渊,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抓着他的衣襟,抬头质问他。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是委屈,是愤怒,更是不解。
顾长渊看着我通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想要擦去我的眼泪,
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握紧了拳。“舒儿,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信我,我从未想过要负你。”“信你?我怎么信你!
” 我几乎崩溃,“你让我顶着私生女的名号,在府里被下人欺辱,被她作践!
你对她百般呵护,对我却冷眼相待!十年!整整十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 顾长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拿下!”李统领见状,不再犹豫,厉声下令。四周的禁军瞬间合围上来,
明晃晃的刀枪对准了我们。顾长渊将我紧紧护在身后,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佩剑。“顾长渊!你还想反抗吗?” 李统领高声道,
“你现在束手就擒,圣上面前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若再动手,便是罪加一等,神仙难救!
”“转圜的余地?” 顾长渊冷笑,“从你们踹开我将军府大门的那一刻起,
就没想过给我留任何余地!”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我知道,他真的会动手。不,
不能这样!他已经杀了三个禁军,再反抗,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表哥,不要!
” 我死死拉住他的手臂,哭着摇头,“我们跟他们走,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我相信爹……老将军也是清白的!”提到老将军,顾长渊的身体僵了一下。老将军,
也就是他的父亲,我的……养父,三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这座将军府,是他用命换来的。
顾长渊眼中的杀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凉和决绝。他松开了剑柄,
反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层厚厚的茧,将我冰冷的手指包裹。“好。
” 他看着我,轻声说,“我跟你走。”就这样,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镇国将军顾长渊,
没有做任何反抗,任由禁军用冰冷的镣铐锁住了他的双手。而我,作为他“私藏的妻子”,
也被一同锁上,押入了囚车。刘如燕则作为“从犯”,被押上了另一辆车。
囚车缓缓驶出将军府,我回头望去,只看到满地狼藉和被封条交叉封死的朱红大门。这里,
是我活了十年的地方,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如今,我只是从一个囚笼,
被押往了另一个真正的囚笼。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和顾长渊被关在同一辆囚车里,空间狭小,几乎是紧挨着。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和我自己的眼泪咸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为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声音嘶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所有人都以为你爱的是刘如燕?
”“为什么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了十年?”顾长渊沉默着,没有看我,
只是望着囚车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因为,只有这样,
才能护你周全。”第三部分护我周全?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眼花。
“护我周全?”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让我被下人踩在脚下,
被刘如燕肆意羞辱,这就是你说的护我周全?”“顾长渊,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我的质问像一把刀子,扎向他,也扎向我自己。顾长渊终于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疲惫和痛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舒儿,有些事,
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他说,“你只要记住,从始至终,我顾长渊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刘如燕……”“她只是一个幌子,一颗棋子。”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不带一丝感情,
“我从未碰过她。”我愣住了。从未碰过她?这怎么可能?他们成婚三年,
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将军对夫人“宠爱有加”?他为她一掷千金,为她寻遍天下奇珍,
甚至在她无理取闹时也只是无奈地笑笑。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那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我追问道。顾长渊的目光再次移开,望向囚车外的黑暗。
“因为,有人在看着。”他的话让我脊背一凉。有人在看着?谁?我正想再问,
囚车猛地一停,外面传来狱卒的呵斥声。“到了!都下来!”天牢,到了。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和腐烂的霉味,让人作呕。我和顾长渊被分开,
押往不同的牢房。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用口型对我说。“活下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被推进一间狭小黑暗的女牢,里面已经关押了几个女眷,看衣着打扮,
应该都是将军府的人。刘如燕也在其中。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仇人,
立刻从角落里冲了过来。“贱人!都是你害的!”她扬手就要打我,却被我侧身躲开。
十年谨小慎微的生活,让我学会了如何察言观色,如何躲避伤害。“刘如燕,你闹够了没有?
” 我冷冷地看着她,“现在我们都是阶下囚,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吗?
”“你!” 刘如燕没想到我敢还嘴,气得浑身发抖。“你得意什么?
不就是有了一纸婚书吗?那又怎么样!长渊爱的人是我!”她昂着下巴,
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你知道吗?他每次出征回来,第一个见的都是我。
他会给我带西域的宝石,东海的明珠。他会陪我看星星看月亮,会跟我说战场上的事。
”“而你呢?他正眼看过你一次吗?”她的话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里。是啊,
他从未正眼看过我。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顾长渊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
只是为了在那种情况下安抚我?“那你知不知道,” 我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视着她的眼睛,“他说,他从未碰过你。”刘如燕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怨毒取代。“你胡说!
他……他只是……他只是尊重我!”她的反应,反而让我心中的怀疑动摇了。
如果顾长渊说的是真的,那他演了整整三年的戏,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口中那个“在看着”的人,到底是谁?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抄家,
和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无数个谜团在我脑中盘旋,让我头痛欲裂。接下来的几天,
我们就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垃圾。每天只有一顿馊掉的饭食和发霉的窝头。审讯,
却迟迟没有到来。这种未知的等待,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刘如燕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整日缩在角落里哭哭啼啼。而我,
却在极度的恐惧和不安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活下去。这是顾长渊对我说的。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我开始仔细回忆抄家那天发生的一切,
回忆顾长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他说,刘如燕是棋子。他说,有人在看着。他说,
只有这样才能护我周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将军府被抄,并非偶然,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而顾长渊,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他娶刘如燕,对她好,
都是为了麻痹某个敌人。而我,因为那份十年前的婚书,才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他对我冷淡,让我被所有人轻视,就是为了让我远离风暴的中心,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却又有一丝暖流从心底升起。原来,他不是不爱我。
他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护我。就在我思绪翻涌之际,牢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
几个面无表情的狱卒走了进来。“提审!云舒!”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终于,还是来了。
第四部分审讯室里阴森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我被死死地按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
手脚都被镣铐固定住。主审官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袍,
是刑部侍郎,王德。我认识他,他是刘如燕的舅舅。看到他,我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完了。
这根本不是审讯,而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谋杀。“堂下何人?” 王德拿起惊堂木,
重重一拍。“民女……云舒。” 我强忍着恐惧,回答道。“云舒。” 王德拖长了语调,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本官问你,你可知罪?”“民女不知。”“不知?
” 王德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封信,摔在我面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你与北狄大王子私通的信件!信中你不仅告知了顾长渊的行军布阵,
还承诺事成之后,说服顾长渊,一同归顺北狄!”我惊愕地看着那封信。信上的字迹,
竟然和我的有七八分相似!“这不是我写的!” 我激动地喊道,“这是伪造的!是陷害!
”“陷害?” 王德笑得更加得意了,“信上的字迹,我们已经找人比对过,
与你平日所书一般无二!信纸的末尾,还有你闺房熏香的独特味道!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敢狡辩!”熏香……我猛地想起,前段时间,刘如燕曾“好心”送过我一盒熏香,
说是安神助眠。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对我示好。原来,从那个时候起,
她就已经在布局了!“是刘如燕!是她陷害我!”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德,
“那熏香是她送的!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放肆!” 王德猛地一拍桌子,
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死到临头,还敢攀咬朝廷命官家眷!看来不给你用点大刑,
你是不肯招了!”他对着旁边的两个狱卒使了个眼色。“给本官用刑!用滚钉烙!
”两个膀大腰圆的狱卒狞笑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从火盆里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
布满了钉子的烙铁。“滋啦”的声响伴随着灼热的气浪,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说!
我说!” 隔壁牢房的一个丫鬟凄厉的哭喊声传来,“是……是云舒小姐!
我亲眼看到她深夜偷偷写信,还用了夫人送的熏香!”是小翠!她是刘如燕的贴身丫鬟!
“听到了吗?” 王德得意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现在,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将我淹没。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伪造了物证,收买了人证,根本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他们的目的,
就是要让我坐实“通敌”的罪名,然后将这盆脏水,顺理成章地泼到顾长渊身上。
我死不足惜。可我不能连累他!不能让他背上叛国的骂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是不是只要我认罪,你们就能放过顾长渊?” 我抬起头,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眼神却异常坚定。王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眼珠一转,
笑道:“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你若能将顾长渊如何与你合谋,如何策划叛国,
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圣上龙心大悦,或许会念在他昔日战功的份上,饶他一命,
也未可知啊。”他在骗我。我心里很清楚。一旦我认罪,画押招供,
顾长渊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可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看着那块越来越近的,
冒着青烟的烙铁,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我怕疼,从小就怕。我更怕死。
可我……更怕他出事。那个用十年冷漠来保护我的男人。那个在所有人都指责我时,
将我护在身后的男人。那个告诉我,他的妻子,只有我一个的男人。“好……”我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认。
”就在狱卒拿着烙铁即将按上我手臂的瞬间——“住手!”一声暴喝从审讯室外传来,
声音里蕴含着雷霆之怒。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顾长渊带着一身的伤,
满眼猩红地站在门口,他挣脱了镣铐,手里握着一柄从狱卒那里抢来的刀。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地盯着王德,身上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王德,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陪葬!
”第五部分整个审讯室的空气仿佛都在顾长渊的怒吼声中凝固了。
王德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脸色惨白。“顾长渊!你……你竟敢越狱!来人!快来人!
护驾!”外面的狱卒听到动静,蜂拥而至,瞬间将顾长渊团团围住。可他浑然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