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脱了相。两个月暗无天日的囚禁,殴打,饥饿。
让我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变成了一具人人避之不及的,散发着馊味的骷髅。
医生问我家属联系方式。我平静地告诉他:“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他叹了口气,
没再追问。当晚,我那个身价百亿的妻子——沈清禾,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她穿着高定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像一株高岭之花,
与这间消毒水味的普通病房格格不入。她蹙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带着一丝她惯有的不耐与质问:“林知许,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第一章来了。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在我被绑架的整整九十二天里。我每天唯一的希望,就是绑匪发善心时,
能允许我给沈清禾打一个电话。我打了三百多个。无一接通。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在忙。
后来,我以为她手机丢了。再后来,我看着电视上她和当红男星的绯闻,才终于明白。
她不是没接到。她只是不想接。或者说,我和我背后那个摇摇欲坠的林家,对她而言,
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一个没了价值的工具,谁会费心去管他的死活?沈清禾见我不说话,
眉头皱得更紧。她似乎很不喜欢我此刻的沉默,这让她感觉到了失控。“我在问你话,
林知许,你哑巴了?”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烦躁。我扯了扯嘴角,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联系你做什么?”“让你再把我拉黑一次吗?
”沈清禾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冰冷的怒意取代。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平静地回望她,“沈清禾,我们离婚吧。”空气,死寂。
沈清禾大概是没想过,那个曾经追在她身后,把她奉若神明,
甚至为了娶她不惜与家族决裂的我,会主动提出离婚。她的表情从震惊,到不敢置信,
最后化为一种被冒犯的恼怒。“离婚?”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林知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一无所有,林家破产,你爸妈跳楼,
你连住院费都付不起。”“跟我离婚,你去睡大街吗?”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精准地扎在我曾经的伤口上。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我,或许会痛不欲生。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对,我一无所有,全拜你沈家所赐。
我看着她那张依旧美丽却无比冷漠的脸,缓缓开口:“这就不劳沈总费心了。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说完,我拉起被子,蒙住了头。“滚。
”这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个字。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冰锥一样停留在我身上许久。最终,
我听到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的“哒哒哒”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远。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我在黑暗的被子里,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沈清禾。沈家。
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没等到律师,却等来了沈清禾的弟弟,沈清昂。
他踹开病房门的时候,我正在喝一碗寡淡的白粥。“林知许,你他妈的长本事了啊!
”沈清昂人未到,声先至,嚣张跋扈的气焰扑面而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气势汹汹地走到我病床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狠狠砸在地上。“啪!”瓷碗碎裂,
白粥溅了一地。“敢跟我姐提离婚?谁给你的狗胆!”沈清昂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林家大少爷?你现在就是一条狗!一条我们沈家高兴了就喂一口,
不高兴就踹一脚的丧家之犬!”骂得好,再多骂点,我怕我忘了你们的嘴脸。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被溅到粥的裤腿。我的平静,
似乎更加激怒了沈清昂。“你他妈聋了?!”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病床上拎了起来。
身体的虚弱让我一阵头晕目眩。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用一种恶毒的语气说:“我告诉你,我姐不可能跟你离婚。你这条狗,
就该被拴在我们沈家门口,一辈子!”“知道为什么吗?”他笑了,笑得无比得意。
“因为你活着,就是林家最大的笑话。你越惨,那些曾经巴结你们林家,
又被你们踩下去的人,就越高兴。”“我姐需要你这块活招牌,来彰显她的仁慈和宽容。
”“你看,就算林知许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我们沈家依然不离不弃。多好的名声啊。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这味道,和那间囚禁我的地下室里,
霉腐的气息混在一起,让我一阵反胃。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说完了吗?
”沈清昂一愣。“说完就滚。”“你!”沈清昂勃然大怒,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来。来啊,
打下来,明天你沈家的股票就给你跌个大的。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沈清昂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他大概是从没见过我这样的眼神,一时竟有些被慑住。
“看什么看!”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正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沈清禾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场面,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碗,眉头紧锁。“清昂,谁让你来的?”“姐!”沈清昂立刻松开我,
像个告状的孩子,“你看看他!这个废物还敢跟你横!我看就该打断他的腿,
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子!”沈清禾没有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出院手续办好了,跟我回家。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我靠在床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家?哪个家?
是那个我连保姆都不如的沈家别墅吗?”沈清禾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林知许,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巧了。”我说,“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我掀开被子,
慢条斯理地开始穿鞋,无视了他们姐弟俩难看的脸色。“婚,必须离。”“另外,
”我抬起头,看向沈清昂,“你刚刚说,要打断我的腿?”沈清昂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但还是梗着脖子喊:“是又怎么样!我还说要挖你眼珠子呢!”“很好。”我点点头,
穿好鞋站了起来。身体还有些晃,但我站得很直。我走到沈清禾面前,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清禾,回去告诉你爸。三天之内,
你们沈家不把离婚协议签了送到我面前。”“我就让沈清昂,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敲在他们心上。
沈清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哈哈!你?让老子消失?你他妈睡醒了没有!
”但沈清禾没有笑。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我没再给她机会,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推开了病房的门。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静静地候着。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躬身。“许少。
”我点点头:“陈助理,我们走。”“是。”我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病房里那对震惊的姐弟。
走出医院大门,刺眼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我眯了眯眼,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沈家,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末日了吗?第三章陈助理为我拉开车门。坐进宾利慕尚柔软的后座,
与刚才那间破旧的病房恍若隔世。“许少,都安排好了。
”陈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和一管营养液,“这是您在城西的别墅,
产权已经全部转到您个人名下,与林氏集团无任何关联。”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干涸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有心了。”陈助理是我父亲曾经的秘书,
也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林家出事后,父亲提前将一部分隐秘资产转移到了海外,
交由陈助理代管。这笔钱,不多,但足以让我东山再起。也是我复仇的资本。“沈家那边,
有什么动静?”我问。“沈氏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城南的AI产业园项目,
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腾云科技。”陈助理汇报道,“沈家为了这个项目,
几乎抵押了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孤注一掷。”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中迅速勾勒出沈氏集团的商业版图。城南项目……沈荣那个老狐狸,还是那么贪心。
“腾云科技的负责人,约一下。”我说。“明白。”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回到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绑匪的头目叫黑豹,
是个亡命之徒。他们绑我,是为了钱。但后来,他们接了一个电话。从那天起,
他们不再提赎金,而是开始变着法地折磨我。他们打断了我的腿,让我跪在镜头前学狗叫。
他们把馊掉的饭菜倒在地上,让我像狗一样去舔。他们说,只要我求饶,
只要我哭着给沈清禾打电话,说我错了,他们就放了我。我没哭。我只是把每一个人的脸,
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了心里。后来,黑豹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大概是“雇主”觉得游戏不好玩了,让他们处理掉我。就在他们准备活埋我的前一晚,
陈助理带着人找到了我。那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许少,
”陈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到了。”我睁开眼。眼前是一栋三层高的现代风格别墅,
带一个巨大的花园和泳池。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家。可惜,为了娶沈清禾,我把它卖了,
换来的钱全都投进了沈氏集团,作为我的“投名状”。如今,陈助理又把它买了回来。
物是人非。走进别墅,一切都还是我熟悉的样子。“许少,您的身体需要静养,
我已经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家庭医生。”陈助理说,“您安心休息,外面的事,交给我。
”我点点头:“去查一下,一个叫黑豹的人。
”陈助理的眼神一凛:“是绑架您的……”“我要他背后那个人的全部资料。
”我的声音很冷,“不管他是谁。”“是!”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疗养生活。
身体在顶级医疗团队的调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我没有主动联系沈家,
沈家也没有再来烦我。仿佛那天在医院的威胁,只是一场幻觉。但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
总是格外压抑。第五天,陈助理带来了我想要的消息。“许少,查到了。
”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黑豹的账户,在您被绑架的第三天,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的转账。
转账的来源,是一家海外的空壳公司,但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我接过平板。屏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沈清昂。果然是你这个蠢货。
我的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我早就猜到,绑架案的性质从勒索变成折磨,
背后一定有沈家人的手笔。只是没想到,沈清昂蠢到会亲自下场。“黑豹人呢?”“三天前,
他带着钱准备偷渡出境,被我们的人拦下了。”陈助理的语气很平静,“现在,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很好。”我放下平板,看向窗外。“陈助理,给沈荣打个电话。
”“就说,他的好儿子,在我手上。”“想要人,
就带着签好的离婚协议和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来城西别墅见我。
”第四章电话是陈助理当着我的面打的。开的免提。电话那头,
沈荣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是小陈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知许那孩子,身体好些了吗?”老狐狸,真能演。陈助理语气平淡,直入主题:“沈董,
许少请我给您带个话。沈清昂公子,现在在许少这里做客。”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我几乎能想象到沈荣那张伪善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的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荣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什么意思。”我接过电话,亲自开口,“沈董事长,
明人不说暗话。你儿子买凶绑架我,证据确凿。我现在不报警,是想给你留几分体面。
”“林知许!”沈荣的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怒火,“你敢动清昂一下试试!”“我敢不敢,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轻笑一声,“我只要把证据交给警察,沈清昂这辈子就得在牢里过。
绑架,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够他喝一壶了。”“你想要什么?”沈荣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
“两个条件。”“第一,把签好的离婚协议给我。”“第二,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无偿转让到我名下。”“你做梦!”沈荣怒吼道,“林知许,你别忘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拿什么跟我斗!”“就凭你儿子的命,够不够?”我慢悠悠地说,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看不到东西,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陈助理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担忧:“许少,
这样会不会逼得太紧?沈荣毕竟是老狐狸,我怕他狗急跳墙。”“他不会。”我笃定地说,
“沈清昂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未来的继承人。他赌不起。”“更何况,
他现在正为了城南项目焦头烂额,经不起任何负面新闻。”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等待的时间里,我接到了沈清禾的电话。
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愤怒。“林知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清昂怎么样了?
”“我没把他怎么样。”我说,“只是请他喝喝茶,聊聊天。”“你立刻放了他!
否则我……”“你否则怎么样?”我打断她,“沈清禾,你是不是忘了,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想让你弟弟平安回来,就去劝劝你爸,我的条件,
他很清楚。”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想救你弟弟?晚了。这一家人,
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自私和傲慢。他们以为这个世界都该围着他们转。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可惜,他们错了。
从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任何活路。第二天,沈荣没有来。
来的是沈清禾。她一个人开着车来到别墅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我爸让你放人。
”她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冰冷地看着我,“这是离婚协议,他签了字。但股份的事情,
不可能。”我接过文件袋,看都没看就扔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看来,
沈董事长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我走到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沈清禾,你觉得,
你弟弟的命,值不值百分之十的股份?”她被我的目光逼得后退了一步,
咬着牙说:“林知许,你不要太过分!清昂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我笑了,笑得冰冷,“他让人打断我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罪不至死?
他让人把我扔进坑里准备活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罪不至死?”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情绪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还有你,沈清禾!”“我给你打了三百多个求救电话!
三百多个!”“你但凡接一个,我都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你告诉我,
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件事可以就这么算了?!”我步步紧逼,她节节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她看着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慌乱,
甚至……是恐惧。“我……我当时在国外开会,手机静音了……”她试图解释,
声音却有些发虚。“开会?”我冷笑,“是和那个当红小生在游艇上开会吗?”沈清禾的脸,
“唰”的一下白了。“你……你怎么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收回逼视的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平静。“回去告诉你爸,我的条件,
一个都不会少。”“另外,我再送他一份大礼。”我拿起手机,按下一个号码。“陈助理,
可以开始了。”第五章沈清禾是带着满心的不甘和疑惑离开的。她大概想不通,
我口中的“大礼”是什么。很快,她就会知道了。当天下午,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财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