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锤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大型搞笑现场——别人是好运连连,他是倒霉叠buff,
偏巧每桩倒霉事到最后都能歪打正着,活成了公司乃至小区里的“快乐显眼包”。
他今年二十五,在一家名叫“宏图大展”的小型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名字听着霸气,
实则全员加起来刚够凑两桌麻将,老板兼CEO还得身兼保洁阿姨的活儿,
主打一个精打细算。周一早上六点半,林大锤的闹钟准时炸响,
那是他特意设置的“唢呐版好运来”,说是能驱散起床气,
结果每次都能把隔壁合租的室友王建国吓一哆嗦。王建国是个程序员,
头发比公司的业绩还稀疏,此刻顶着鸡窝头从卧室探出头,
眼神空洞得像没调参的摄像头:“林大锤,你要是再用这唢呐折磨我,
我就把你那碗放了三天的泡面汤倒进你键盘里。”林大锤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手忙脚乱地摸过手机,瞥见时间的瞬间,魂儿都飞了——七点二十了!他昨晚熬夜刷短视频,
明明定了三个闹钟,愣是被自己无意识地按掉了两个,还梦到自己在公司领奖,
老板亲自给她递红包,结果红包里装的是一堆加班通知。“完了完了,今天要迟到了!
”林大锤一边哀嚎,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衣服往身上套,慌乱中把T恤穿反了,
裤子前后也弄混了,袜子更是一只黑一只白,活像刚从废品站捡了套衣服凑活。
他顾不上整理,踩着拖鞋就往卫生间冲,刷牙的时候太着急,牙膏沫子溅得满脸都是,
还呛得自己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活像被人欺负了似的。好不容易洗漱完,
林大锤抓起桌上的面包就往门外跑,刚迈出一步,
就“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原来是昨晚不小心把拖鞋踢到了门口,他光顾着着急,
没注意脚下。面包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层灰,他心疼地捡起来,拍了拍灰,犹豫了三秒钟,
还是咬了一大口——主打一个不浪费,反正眼不见为净。跑到小区门口,
林大锤挥手拦出租车,拦了十几分钟,愣是没拦到一辆空车,
倒是有好几辆出租车从他身边开过,里面坐满了人,
司机还冲他露出了一个礼貌又欠揍的微笑。他急得直跺脚,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啊,
求你赐我一辆出租车吧,再迟到我就要被王扒皮扣工资了!”王扒皮就是他们公司的主管,
名叫王富贵,人长得又矮又胖,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一个皮球,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抠门和扣员工工资,迟到一分钟扣五块,迟到十分钟扣五十,
要是迟到半个小时以上,直接扣半天工资,员工们私下里都叫他王扒皮。
林大锤上个月就因为迟到了二十五分钟,被王扒皮扣了一百块工资,
心疼得他吃了一个星期的泡面。就在林大锤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辆电动三轮车慢悠悠地从他身边开过,车夫是个大爷,戴着一顶草帽,脸上布满了皱纹,
笑着冲他喊:“小伙子,要坐车不?便宜,十块钱,去哪都送!”林大锤眼睛一亮,
不管不顾地跳上了三轮车,拍着大爷的肩膀说:“大爷,麻烦快点,去宏图大展写字楼,
赶时间,迟到要扣工资的!”大爷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猛拧车把,
电动三轮车“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速度堪比摩托车,风刮得林大锤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T恤也被吹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大公鸡。一路上,大爷一边开车,
一边跟林大锤唠嗑,说他开三轮车开了二十年,技术一流,从来没出过事故,
还说他每天都能拉到不少客人,赚的钱比上班族还多。林大锤一边听大爷唠嗑,
一边时不时地看手机,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快要到写字楼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大爷为了躲避一只横穿马路的流浪猫,猛打方向盘,电动三轮车失去平衡,
“哐当”一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林大锤没坐稳,从车上飞了出去,摔在了草地上,
还好草地比较软,没摔伤,就是身上沾了一身的草屑和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那只流浪猫倒是没事,慢悠悠地看了他们一眼,甩了甩尾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仿佛在说:“跟我没关系,是你们自己技术不行。”大爷赶紧从车上下来,扶起林大锤,
一脸愧疚地说:“小伙子,对不起啊,没伤到你吧?都怪我,为了躲那只猫,没控制好方向。
”林大锤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苦笑着说:“大爷,我没事,就是有点赶时间,算了,不怪你。
”他掏出十块钱递给大爷,转身就往写字楼跑,跑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路人都在盯着他看,
还时不时地传来笑声,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特别搞笑,但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想赶紧赶到公司,尽量少迟到几分钟,少扣点工资。跑到写字楼楼下,
林大锤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八点十五了,迟到了十五分钟,要扣七十五块工资,
他心疼得直抽气,加快脚步往电梯口跑。电梯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都是赶上班的社畜,
林大锤挤在人群里,身上的泥土味和面包味混在一起,引得旁边的人都下意识地躲开了他,
还投来异样的目光。好不容易等到电梯,林大锤赶紧挤了进去,刚站稳,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令人头疼的声音:“林大锤?你怎么才来?还弄得这么狼狈?
”林大锤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了王扒皮。王扒皮今天穿了一件花衬衫,
肚子鼓鼓的,脸上还抹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看起来像一个刚从三亚度假回来的暴发户。
他皱着眉头,盯着林大锤身上的泥土和草屑,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是去哪了?
跟人打架了还是掉泥坑里了?咱们公司虽然小,但也是要讲形象的,你穿成这样,
客户看到了像什么话?”林大锤赶紧低下头,小声解释:“主管,我不是跟人打架,
也不是掉泥坑里了,我早上起晚了,赶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才弄成这样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把反穿的T恤正过来,把混穿的裤子调整好,结果越忙越乱,
袜子又掉了一只,露出了光秃秃的脚踝,显得更狼狈了。电梯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的还拿出手机偷偷拍照,王扒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对着林大锤吼道:“你别乱动了!
越动越丢人!等会儿到了公司,赶紧去卫生间收拾一下,然后去我办公室一趟,
我有话跟你说!”林大锤吓得赶紧停下动作,乖乖地点点头,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心想: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迟到就算了,还被王扒皮抓个正着,这下不仅要扣工资,
说不定还要被骂一顿,真是太难了。电梯到了十楼,林大锤跟着王扒皮走出电梯,
一路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的目光,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公司里的同事看到他这副模样,
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是行政部的张小花,笑得最厉害,一边笑一边说:“林大锤,
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啊?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了,然后又给扔回来了?”张小花长得小巧玲珑,
扎着一个高马尾,性格活泼开朗,话特别多,是公司里的“话痨担当”,
平时最喜欢跟林大锤开玩笑。林大锤脸一红,赶紧加快脚步,冲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牙膏沫子还没清理干净,
身上沾着草屑和泥土,头发乱糟糟的,一只脚穿着袜子,一只脚光着,活像一个流浪汉,
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林大锤赶紧打开水龙头,清洗脸上的牙膏沫子,
又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了一点。
他发现自己的衬衫被摔破了一个洞,就在胳膊上,还好不算太明显,他只能用手捂着,
尽量不让别人看到。收拾完之后,林大锤磨磨蹭蹭地来到王扒皮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轻轻敲了敲门。“进来!”王扒皮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大锤推开门走进去,低着头,小声说:“主管,我来了。”王扒皮坐在办公桌后面,
双手抱胸,盯着林大锤,语气严肃地说:“林大锤,你说说你,这是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
每次都有理由,上次说堵车,上上次说家里停电,这次又说摔了一跤,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大锤赶紧解释:“主管,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次是真的起晚了,
赶车的时候又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也不想迟到的,我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迟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鞠躬,态度十分诚恳。王扒皮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
心里其实也没真的想骂他,毕竟林大锤平时工作还是挺认真的,就是有点马虎,
偶尔会犯点小错误。他清了清嗓子,说:“行了,我也不骂你了,这次迟到扣七十五块工资,
下次再迟到,就扣两百,听见没?”林大锤赶紧点点头,说:“听见了主管,
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迟到了。”心里却在滴血:七十五块啊,够我吃三天泡面了,
真是太心疼了。“还有,”王扒皮又开口了,“今天下午有个客户过来谈合作,
你负责接待一下,一定要注意形象,别再像今天这样狼狈了,要是搞砸了合作,
你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了。”林大锤心里一惊,赶紧说:“好的主管,我一定注意,
绝对不会搞砸合作的。”他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下午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不然不仅扣工资,还扣奖金,那他这个月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走出王扒皮的办公室,
林大锤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座位在公司的角落,旁边是技术部的李二狗,
李二狗是个典型的技术宅,平时除了写代码,就喜欢吃零食,而且特别抠门,每次买了零食,
都藏在抽屉里,偷偷地吃,生怕别人跟他抢。李二狗看到林大锤回来,抬起头,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满是好奇:“大锤,你刚才被王扒皮叫去办公室了?没被骂吧?
还有,你早上到底去哪了,弄成那样?”林大锤叹了口气,把早上的经历跟李二狗说了一遍,
李二狗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哈,林大锤,你也太倒霉了吧,
赶个车还能摔一跤,还被王扒皮抓个正着,真是笑不活了。”“别笑了别笑了,
”林大锤一脸无奈地说,“我都快愁死了,扣了七十五块工资,下午还要接待客户,
要是搞砸了,奖金也没了,我这个月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李二狗止住笑,
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饼干,递给林大锤,说:“行了,别愁了,吃块饼干压压惊,
下午好好表现,说不定客户就喜欢咱们这种接地气的,说不定还能谈成合作呢。对了,
我这里还有一件备用的衬衫,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穿吧,你那件衬衫破了,
接待客户不好看。”林大锤心里一暖,接过饼干,说:“谢谢你啊二狗,还是你够意思。
”他拿起饼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又接过李二狗递过来的衬衫,
赶紧去卫生间换上了。李二狗的衬衫有点大,穿在林大锤身上,松松垮垮的,
像穿了一件睡袍,显得更加搞笑了,但是总比穿破衬衫强。上午的工作还算顺利,
林大锤认真地处理着手里的文件,不敢有丝毫马虎,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张小花时不时地过来跟他开玩笑,逗他开心,林大锤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不再像早上那么郁闷了。中午下班的时候,
林大锤和李二狗、张小花一起去公司楼下的小吃街吃饭。小吃街人来人往,特别热闹,
有卖麻辣烫的、卖煎饼果子的、卖包子的,各种各样的美食应有尽有,香气扑鼻。
“咱们吃什么啊?”张小花眨着大眼睛,看着林大锤和李二狗,问道。李二狗摸了摸肚子,
说:“我想吃麻辣烫,好久没吃了,有点馋了。”林大锤想了想,说:“我也想吃麻辣烫,
正好今天心情不好,吃点辣的,发泄一下。”三人一拍即合,走进了一家麻辣烫店。
店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去选菜。李二狗选了一大堆菜,都是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