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文秀,生下的儿子石头三岁还不会说话。医院检查报告上,写着我和丈夫张强,
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我拿着报告去问婆婆张兰,她抬手就往我脸上扇,骂我疯子,
说我毁了她家的名声。我连夜赶回养父母家,却被他们拒之门外。
我抱着石头坐在村口的土路上,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想不通。我是谁,
为什么我嫁给的男人,会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兄长?1医生抬头看着我。表情严肃得让人心慌。
“怀孕时有没有吃药?”“孩子出生时有没有缺氧迹象?”我抱着三岁的石头直摇头。
“没有,当时产检很正常。”“家里亲属有类似智力发育迟缓的情况吗?”我再次摇头,
喉咙发紧。“没有,从来没有。”医生盯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和孩子父亲,
是近亲吗?”“不是!我们绝对不是近亲结婚!”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石头三岁了。
还不会说话,不会叫妈,不会喊疼。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都很少。县医院的医生看完。
只轻飘给了一句“智力发育迟缓”。建议我带孩子去市医院做全面检查。我抱着石头,
辗转来到市医院。此刻面对医生的质问,我心里又急又慌。
只能重复强调:“我们真的不是近亲结婚。”我情绪激动的告诉医生。“他是邻村的,
父母介绍认识的,怎么会是近亲。”医生没被我的情绪影响,语气平淡。
“智力障碍有的与近亲结合有关。”医生放下笔继续说。“我建议做个亲缘鉴定,
顺便核实下家族史。”“我们不是近亲!”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医生没再争辩。“做不做,你们自己决定。”直接把开的检查单递给我。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抱着石头坐在市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许久。“做,
用科学证明我是清白的。”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自己说。
我和张强的婚姻本来就跟纸一样薄。自从石头被查出智力有问题,张强就经常夜不归宿。
婆婆张兰更是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骂我是不下蛋的坏鸡。骂石头是讨债的怪胎。
我必须证明这一切不是我的错。趁着张强不在家的间隙。我偷拿了他的牙刷。
又收集了他的一些毛发。抱着石头再次走进市医院。等待报告的那几天,我度日如年。
张兰变本加厉地刁难我。做饭只做她和张强的份。让我啃冷硬的馒头。
洗衣故意把我的衣服扔在泥水里。甚至在村里跟人嚼舌根。说我婚前不检点,
才生了这么个傻子。张强对此视而不见,还跟着张兰一起冷暴力我。吃饭时从不跟我说话。
睡觉时搬到客厅沙发。报告出来那天,我特意避开他们。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欲言又止。我颤抖着翻开,一行字刺穿我的眼睛。“经检测,
车文秀与张强存在同母异父血缘关系。”同母异父?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医生连忙扶住我,让我坐在椅子上。怎么会?我和张强是同母异父的姐弟?
那我们的婚姻……石头……我攥着报告,几乎是踉跄着走出医院。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张兰问清楚!张兰是张强的妈,也是……我不敢说那个字。
回到村里,张兰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我满脸嫌弃。
我把报告复印件狠狠摔在她面前的石桌上“你看!我和张强为什么是同母异父?
”张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不由自主地发抖。
很快又换上一副凶狠的模样。抓起报告撕得粉碎。“你疯了!拿这种假东西来污蔑我!
”“假的?”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这是市医院的检测报告!我是不是你生的?”“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嘴角渗出了血丝。我愣住了。
“你敢打我?”张兰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得更加凶狠。“打你怎么了?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想赖上我们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
“真是伤风败俗!”“我就说她看着就不检点,现在原形毕露了!”我抱着石头,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张强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上来。又给了我一巴掌。
“你是不是疯了?”“还敢污蔑我妈!”那一巴掌打得更重,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看着围观村民鄙夷的眼神。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我转身,
抱着石头快步离开。不敢回头,怕一回头,所有的坚强都会崩塌。我想去娘家,
至少那里曾是我的避风港。可当我敲开娘家的门,母亲看到我。皱着眉头,
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妈,我被张兰打了。
”“村里的人都在说我……我没地方去了。”我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母亲却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你还有脸回来?你个扫把星!”“自从你嫁出去,
我们家就没顺过!”“现在你又生了个傻子,还到处丢人现眼。”“给我滚!
”父亲拿着一根木棍从屋里走出来。指着门外,脸色铁青。“滚!别再回来,
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对我叫了二十多年“爸”“妈”的人。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恶和嫌弃。原来,我从来就没有家。
母亲突然把一袋东西扔了出来。是我以前留在娘家的几件衣服。散落一地。我没有捡,
怕一弯腰。就再也站不起来。天快黑了,我抱着石头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冷风刺骨。
我想过死。可看着石头那双懵懂又害怕的眼睛。我又舍不得。他是无辜的,我不能丢下他。
张兰撕报告时的慌乱。母亲骂我“孽种”时的决绝。村民们鄙夷的眼神……。
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突然明白了,张兰知道真相。她知道我和张强是同母异父的姐弟。
她知道我们不能结婚。可她还是让我们结了!我要查清楚所有事情,为我和石头讨回公道。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林文秀。我是一个要复仇的母亲。2我抱着石头,
走到了村后那间废弃的窑洞。这里曾是生产队放杂物的地方。破旧不堪,四处漏风。
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铺上捡来的旧稻草,暂时安顿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去镇上买生活用品。可刚走进一家小卖部。老板看到我,脸色立刻变了。
“你是林文秀?那个生傻子的?”“快走快走,别脏了我的店!”转身离开。
可无论我走进哪家店。得到的都是同样的驱赶和辱骂。有人朝我吐口水,有人骂我。
“破烂货”。有人说我“活该遭报应”。这一定是张兰干的,败坏我的名声。让我走投无路。
我没有争辩,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张兰想看我笑话,我就装给她看。只有这样,
她才会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找到证据。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路过王老太家门口。
王老太是村里的五保户。无儿无女,腿脚不便。平时很少出门。正拄着拐杖,
费力地往水缸里倒水。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王奶奶,我帮您挑水吧。”王老太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丝好奇“你是林文秀?”“嗯。”我点了点头,
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想帮您做点事。”王老太没再多问,点了点头。我拿起扁担,
挑起水桶。往她家水缸里挑水,直到水缸装满。王老太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喝点吧,
看你冻的。”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谢谢你,王奶奶。”“谢啥?人啊,
谁还没个难处。”王老太叹了口气,看着我。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想知道你的身世?
”我的心猛地一跳,连忙点头。“您知道?”王老太指了指里屋:“进来吧。
”我跟着她走进屋里。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布包递给我“这是当年送你来的人留下的。
”我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有一件小小的婴儿服,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求好心人收留。”“送你来的人是个女人,戴着头巾。”“看不清脸,
但我认得她的鞋。”王老太回忆着。“一双黑色的棉鞋,鞋帮子上绣着梅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张兰一直有好几双绣着梅花的鞋子。“那个女人,是不是张兰?
”我咬着牙问。王老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不敢说,我老了,不想惹事。”“王奶奶,
我不会害您的,我只想知道真相”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恳求。王老太沉默了很久。
“你要想知道更多,去找接生婆吧。”“当年是她把你接生来的。”从那天起,
我每天都会去帮王老太做些家务。王老太也渐渐放下了防备。跟我说了很多村里的旧事。
她告诉我,张兰年轻的时候就很厉害。为了霸占邻居家的宅基地,无所不用其极。
她还告诉我,张兰的第一任丈夫是个老实人。被她气出重病,没多久就死了。
张强就是他们的孩子。后来张兰又跟了一个男人,没过多久就分开了。我知道,
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一周后,我提着一篮子鸡蛋,找到了接生婆。接生婆已经七十多岁了,
孤身一人。平时靠帮人缝补衣服为生,记性却很好。“大娘,我是林文秀。
”“想请您帮个忙,教我做点针线活。”我把鸡蛋递过去。接生婆看了我一眼,脸色微变。
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进了屋。我一边假装学做针线活,一边试探着问。“大娘,
您年轻时接生过很多孩子吧?”“听说您接生的孩子,没有一个出问题的。”接生婆没说话。
“我儿子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医生说可能是近亲结合导致的。”我压低声音,
观察着她的反应。接生婆的手猛地一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别瞎说!”“我没瞎说,
医院的报告都出来了。”我和孩子父亲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我看着她,声音发抖。“大娘,
当年是您接生的我,对吗?”“您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生的?”接生婆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你这孩子,命苦啊。”终于开口。“是张兰,你是张兰生的。
”那个打我、骂我、毁我名声的女人。竟然是我的亲生母亲!“那张强呢?他也是张兰生的?
”“是,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接生婆说。“我父亲是谁?”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