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仙宗立赫赫战功，却被诬陷，无敌后血洗仙宗

我是陆江临，是仙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更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头号功臣。可一次血战归来，

等着我的不是奖赏，而是全宗门冰冷的长剑和刻骨的背叛。我视为父亲的师尊，

亲口给我定罪。我舍命相救的师妹，哭着指认我勾结魔道。连我心尖上的小师姐，

都沉默地移开了目光。行，你们清高，你们拿我当垫脚石。我笑着震碎一身枷锁，

捏爆了刑堂堂主的天灵盖。这仙宗，不待也罢！我遁入死地，苦修百年。

当我以无敌之姿归来时，整个仙宗都在颤抖。师尊，师妹，小师姐……账，该一笔一笔算了。

1炽烈的日头悬在当空。我拖着断岳枪，走在回山的石阶上。枪尖划过地面，

留下断续的暗红痕迹，像一条将死的长虫。血有自己的味道，腥的，黏的，糊在鼻腔里，

洗不掉。这一趟，有点久。宰了几只盘踞黑风谷的老魔，挑了三个魔道据点的寨子。

肩胛处新添的伤，骨头大概裂了，随着步子一抽一抽地疼。但心里是松快的。

黑风谷那条走私魔器，戕害凡人的暗线，总算是断了。宗门知道，应当高兴。山门近了。

守山弟子看见我，眼神有点怪。不像往常那样热切地喊陆师兄，反而往后退了半步。

我皱了皱眉，没多想。大概是身上杀气未散，吓着这些雏儿了。陆师兄，

其中一个弟子硬着头皮开口，掌……掌教真人和各位长老，在凌霄殿……等你。等？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论功？我点点头，没说话，提着枪往里走。凌霄殿前广场，

黑压压站满了人。几乎所有内门弟子，执事，长老，都到了。气氛沉得能拧出水。高台上，

正中坐着的是我师尊，天枢真人。他旁边是刑堂的萧问玄，

再旁边是几位平时不大露面的太上长老。我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小师妹林洛瑶，

她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也看到了小师姐宋美茜，她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还有平日里与我交好的楚云湛，唐顾舟他们，个个面色凝重，避开了我的视线。不对劲。

很不对劲。孽徒陆江临，师尊的声音响起来，像冰坨子砸在青石板上，跪下！

我没跪。肩膀疼得厉害，但我站得笔直。师尊，我开口，嗓子有点哑，弟子不解。

不解？萧问玄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他手里托着一块影音玉珏，黑风谷一战，

你与魔道妖人里应外合，假意剿灭，实则放走其精锐骨干，私吞魔门至宝蚀心蛊！

你还有脸说不解！放屁！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影音在此，你还想抵赖？

萧问玄催动玉珏。半空浮现模糊画面。像是黑风谷深处，一个穿着与我相似服色的人影，

正与几个魔气缭绕的身影低声交谈。还接过了一个漆黑的小盒子。画面戛然而止。

这不可能！我低吼，这是伪造！那地方我根本没去过！伪造？萧问玄眼神锐利，

那你说，你肩胛的伤，是如何来的？与那持双钩的魔头拼杀时……魔头？

萧问玄打断我，那魔头尸首何在？我语塞。当时杀得昏天暗地，那魔头最后自爆了魔丹，

尸骨无存。说不出了？萧问玄步步紧逼，那你缴获的蚀心蛊呢？此物是魔门至宝，

阴毒无比，你私藏此物，意欲何为？我从未见过什么蚀心蛊！我气得浑身发抖，

断岳枪重重一顿，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放肆！师尊一拍座椅扶手，

整个广场都震了震。他看着我，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与……冰冷。江临，

他声音缓了点，却更沉，为师也希望是误会。你是我最器重的弟子。可人证物证俱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下。洛瑶，你来说。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在林洛瑶身上。

她浑身一颤，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泪珠滚下来。师……师兄……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那日……那日你出发前，

我……我听见你传音……说……说东西已到手，老地方见……我如遭雷击。传音？

我何时给她传过音？出发前我只和师尊简短汇报过！你胡说！我目眦欲裂。

林洛瑶被我吓得后退一步，哭得更凶。我……我没胡说……师兄，

你……你为什么要勾结魔道啊……呜呜呜……她哭得情真意切。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鄙夷，愤怒，唾弃。还有，

萧问玄再次开口，当夜丑时，有人见到你出现在后山禁地边缘，鬼鬼祟祟。守禁地的弟子，

可以作证！两个执法弟子被推出来，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我。

是……是有点像陆师兄的背影……太快了，没看清脸……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沉进冰窟窿里。栽赃。彻头彻尾的栽赃。环环相扣。我看向师尊，他闭着眼，面如寒铁。

我看向平时称兄道弟的同门，他们或愤怒，或躲闪。我看向宋美茜。她一直沉默着。此刻，

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她终于抬起眼。那双曾经映着星月，对我笑过的眸子，此刻平静无波。

然后，她轻轻地，转开了脸。就那么，转开了。哈。哈哈哈哈。我忽然想笑。原来如此。

战功赫赫，不如一张巧嘴。舍生忘死，抵不过利益勾结。2我算什么？一块踏脚石？

一个碍事的绊脚石？需要的时候，我是天才，是功臣。不需要了，我就是勾结魔道的叛逆。

这仙宗，这人心。我缓缓吸了口气。肺里火辣辣地疼。所以，我的声音平静下来，

有点陌生，你们今日，是要审我，定罪？不是审，萧问玄踏前一步，眼神凌厉，

是执行门规！陆江临，你认不认罪！认罪？我笑了，肩膀的伤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我认你妈！最后一个字吼出的瞬间，我动了。积蓄了许久的灵力轰然爆发，灌入断岳枪。

暗沉的枪身骤然亮起刺目的金红光芒，像一头压抑太久终于暴怒的凶兽。目标，直指萧问玄！

孽障敢尔！师尊怒喝，一掌凌空拍下。巨大掌印如山岳压顶。

萧问玄也没想到我敢直接动手，仓促间祭出一面玄黑盾牌。盾牌上符文流转。晚了。

老子拼杀出来的枪，是你能挡的？金红枪芒撕裂掌风余威，狠狠扎在盾牌中心。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盾牌炸开！萧问玄脸色剧变，抽身暴退。枪尖如影随形，点向他眉心。

救我！他惊恐大叫。数道剑光、法宝光芒从四周袭来，是其他长老出手了。我手腕一抖，

枪身横扫千军。狂暴的气浪炸开，逼退数人。枪势不减，依旧锁定萧问玄。他退得快，

我的枪更快。师尊！他绝望地看向高台。天枢真人终于动了。他并指如剑，

一点寒星后发先至，点向我枪尖。那是他的成名绝技，碎星指。指尖与枪尖对撞。没有声音。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顺着枪身倒冲回来。我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断岳枪几乎脱手。

蹬蹬蹬连退十几步，每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脚印。喉头一甜，鲜血涌上，

又被我死死咽下。师尊站在原地，衣袂飘飘，眼神更冷。冥顽不灵。差距太大了。

但我没绝望。反而，那股憋屈的怒火，烧得更旺，几乎要把理智烧穿。老东西，

我啐了一口血沫，你也配当我师尊？广场上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敢这么骂掌教真人。天枢真人脸色铁青，周身气息开始恐怖地攀升。今日，

便清理门户。他缓缓抬起手。空间仿佛凝固。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变成铁板，狠狠挤压过来。

骨头咯咯作响。这就是元婴巅峰的威压吗？果然……够劲。但我陆江临，

可不是束手待毙的孬种。我猛地抬头，咧嘴笑了，满嘴是血。想杀我？

老子给你们看点好玩的！我右手并指，狠狠点在自己丹田位置。逆行经脉！引爆金丹！

他要自爆！有人惊恐尖叫。人群大乱，纷纷后退。连几位太上长老都脸色一变。

自爆金丹，威力足以重伤甚至拉上同阶垫背。师尊眉头一皱，拍下的手掌微微一顿，

一道更凝实的灵力护罩瞬间笼罩高台。就在这一顿的刹那。我引爆的不是金丹。

而是这些年征战，暗中收集炼化，藏在四肢百骸，经脉窍穴里的……杀伐煞气！

还有一丝上次奇遇得来，一直不敢动用的空间之力碎片！轰！以我为中心，

狂暴的、混杂着猩红煞气与银色碎芒的冲击波，猛地炸开！这威力比不上金丹自爆，

但胜在突兀，属性诡异。空间碎片切割，煞气侵蚀神识。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刑堂弟子瞬间被绞碎护体灵光，惨叫着倒飞出去。

长老们的拦截也被这混乱的力量干扰，慢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我借着爆炸的反冲力，

像一颗血色流星，撞向凌霄殿后方，那深不见底的——坠龙渊！师尊的怒喝传来。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斩落，擦着我后背掠过。衣衫破碎，皮开肉绽，脊椎骨都感觉到了森寒。

3但我终究，冲进了那片终年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悬崖。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身后传来师尊冰冷的声音，还有无数破风声。但坠龙渊的雾气，隔绝神识，吞噬灵力。

我像块石头，直直往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伤很重。煞气反噬，

经脉火烧火燎地疼。后背那道剑伤，深可见骨，寒气往骨头缝里钻。但心里那股火，还在烧。

烧得我眼睛发亮。坠龙渊，绝灵死地，有进无出。仙宗记载，千年来坠入者，无一生还。

很好。老子偏要活！不知道坠了多久。扑通！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全身。是渊底寒潭。

我拼着最后一丝清明，挣扎着浮出水面，爬上一块滑腻的礁石。眼前发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等着。都给我等着。时间没了意义。醒醒，昏昏。

靠着一股狠劲，和怀里最后几颗疗伤丹药吊命。坠龙渊底，一片死寂。没有光，没有灵气，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和无处不在的阴寒死气。这死气能侵蚀生机，消磨灵力。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它和灵气没什么区别。不能吸收补充，那就……炼化它！

我盘坐在寒潭边，忍着剧痛，运转功法。引一丝死气入体。嘶——像烧红的烙铁捅进经脉。

我浑身痉挛，牙关咬得出血。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那一丝死气，终于被磨去暴戾，

化为一股阴冷但可控的能量，融入干涸的丹田。有门！我精神一振。从此，

我与这死寂深渊为伴。炼化死气。捕捉偶尔从岩石缝隙里钻出的、扭曲的阴魂，吞噬，

壮大神识。摸索着炼化体内残留的那点空间碎片。坠龙渊底，并非全无活物。

有一些适应了死气的诡异生物。形如枯骨的怪鱼，飘忽无形的影魅，甚至有一次，

遇到了一头由纯粹死气凝结而成的煞兽。每一场遭遇，都是生死搏杀。没有花哨，

只有最原始的撕咬，吞噬，你死我活。断岳枪早就丢了。我用煞兽的骨头磨成骨刺，

用阴魂丝编成绳索。我成了这死地里，最凶狠的猎食者。伤势渐渐恢复。

修为在死气的灌注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攀升。不再是纯粹清正的仙门灵力。

而是混杂了死气、煞气、空间碎片之力的……一种全新的，灰色的，

带着寂灭与锋锐气息的力量。我称它为，寂元。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

我站在寒潭边，看着水中倒影。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披散。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深渊里燃起的鬼火。伸出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灰蒙蒙的裂痕悄然出现，

持续了一息，才缓缓弥合。空间之力，掌握了一点皮毛。够了。该上去了。看看我的好师尊，

好师妹，好同门。4看看这仙宗，如今是什么光景。抬头，望着上方永恒的灰雾。我咧开嘴，

无声地笑了笑。然后，弯腰，屈膝。脚下坚硬的黑色岩石，轰然炸裂！

我像一道逆行的灰色闪电，撞破层层死气浓雾，向上冲去！越往上，死气越淡。

渐渐能感受到稀薄的天地灵气。还有……熟悉的，天枢仙宗护山大阵的波动。呵，阵法。

我悬浮在坠龙渊边缘下方的雾气中，看着那层流转着淡淡光华的大阵屏障。

以前觉得固若金汤。现在看，破绽百出。伸出手指，凝聚一丝寂元之力，

点在某处不起眼的阵法节点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节点处的阵纹，

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悄无声息地黯淡、消失。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我闪身而入。

孔洞在我身后迅速复原。护山大阵，完好无损。但一个不该进来的人，已经进来了。

山还是那些山，殿还是那些殿。只是似乎更气派了些。巡逻弟子多了，一个个昂首挺胸。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喜庆？我隐去身形气息，像一抹幽灵，在山间行走。路过演武场。

几个年轻弟子正在切磋，旁边有人围观喝彩。张师兄这手流云剑法越发精纯了，

不愧是被萧长老看中的人！听说萧长老百年前清理门户，立下大功，如今已是副掌教了？

那当然！萧副掌教铁面无私，是我辈楷模！要不是当年他果断出手，

揭穿那叛徒陆江临的阴谋，宗门怕是要遭大难！嘘，别提那个名字，晦气！

听说他早就死在坠龙渊了，尸骨无存！死得好！这种叛徒，死有余辜！我站在阴影里，

静静听着。萧问玄，副掌教。楷模。很好。继续走。路过曾经的住处，早已荒废，杂草丛生。

路过丹鼎阁，听到里面有人议论，说宋美茜师姐炼丹天赋卓绝，已能炼制五品灵丹，

深得器重。路过执法堂，看到林洛瑶从一个殿宇出来，被几个女弟子簇拥着，笑语嫣然。

她修为精进了不少，眉宇间没了当年的怯懦，多了几分矜持。小师姐，师妹。都过得不错。

我来到凌霄殿附近。今天似乎格外热闹。广场上张灯结彩，摆开了许多桌案，

灵果佳酿香气四溢。高朋满座，宾客如云。像是在举办什么庆典。高台上，正中端坐的，

正是我的好师尊，天枢真人。他旁边，坐着意气风发的萧问玄。再旁边，是几位太上长老。

下方，宋美茜，林洛瑶，楚云湛，唐顾舟……许多熟悉的面孔都在。人人脸上带笑。

我看到了巨大的横幅。恭贺天枢仙宗，晋位上三宗

百年庆典暨掌教天枢真人一千五百岁寿辰。哦。双喜临门。难怪这么热闹。晋位上三宗。

用我陆江临的叛逃，用我赫赫战功染上的污名，铺就的晋升之路？

我站在广场边缘一株古树的阴影里，看着这场盛宴。看着他们推杯换盏。

看着萧问玄接受众人的恭维。看着林洛瑶乖巧地为师尊斟酒。看着宋美茜安静地坐在那里，

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5心里那片火，安静地燃烧着。烧得冰冷。差不多了。

我理了理身上那件用渊底兽皮简单缝制的灰袍。迈步，从阴影里走了出去。

走向那片灯火辉煌，欢声笑语的广场。起初没人注意到我。直到我穿过最外围的席位，

走到广场中央那片空旷地带。一个执事弟子拦住我。喂，你是哪个峰的弟子？懂不懂规矩？

这里是贵宾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我的脸。虽然胡子拉碴，

虽然气质迥异。但轮廓，五官……那执事弟子眼睛猛然瞪大，像是白日见鬼。

手里的酒壶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在喧嚣中并不刺耳。

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湖面。附近几桌的谈笑声，慢慢停了下来。一道道目光，疑惑地，

然后逐渐变得惊愕，难以置信地，落在我身上。认出我的人，越来越多。像瘟疫一样蔓延。

窃窃私语声响起，迅速转为死寂。整个广场，以我为中心，寂静一圈圈扩散开去。最终，

连高台上的谈笑也停了。天枢真人，萧问玄，诸位长老，以及宋美茜，林洛瑶他们，

都看了过来。时间仿佛凝固。无数道目光，钉在我身上。惊骇，恐惧，茫然，难以置信。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迎向高台上那道最冰冷的目光。咧嘴，笑了笑。呦，都在呢？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落针可闻的广场。挺热闹啊。不好意思，

路上堵车……哦不对，这破地方没车。来晚了点。没耽误你们给我开追悼会吧？

高台上，天枢真人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变得铁青。萧问玄霍然站起，指着我，

手指微微颤抖。陆……陆江临？！你……你没死？！托您的福，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