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香把一叠废纸甩在我脸上，涂着廉价香水的嘴角快歪到耳根子：“郝想平，从今天起，
你被架空了，去后勤部喂那两只流浪猫吧！”我看着她傲慢的脸，憨厚一笑，
弯腰捡起废纸：“好勒领导，我这就去，您千万别后悔。”她不知道，
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把烂摊子做成王炸。第1章史珍香的唾沫星子喷在我的眼镜片上，
折射出五彩斑斓的油腻。她那双割得并不对称的欧式大双眼皮剧烈翻动，
像两只受惊的菜粉蝶。“郝想平，听清楚了吗？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业务部的组长。
你的办公桌在那儿——”她伸手指向走廊尽头，
那扇紧挨着男厕所、常年散发着消毒水与尿碱味的破门。“后勤部，负责全公司的杂务，
包括那两只流浪猫的吃喝拉撒。有问题吗？”我推了推眼镜，抹掉镜片上的口水，
露出一个标准的、毫无攻击性的憨笑。“没问题，史总。我这人最喜欢小动物了，
尤其是招财猫。”我弯下腰，仔细地捡起地上被她踩出一个黑色高跟鞋印的策划书。
那是我熬了三个大夜、喝了十几罐红牛才写出来的《核心增长方案》。现在，
它只是一张带着史珍香脚气的废纸。“嗤。”史珍香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像是一只漏气的皮球。“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骨气，原来真是个软柿子。行了，赶紧滚，
别在这儿碍眼。”她踩着恨天高，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
扭着水桶般的腰肢走进了原本属于我的办公室。周围的同事们纷纷低下头，
键盘声响得此起彼伏，却没一个人敢看我一眼。在这个名为“大圣传媒”的职场修罗场里，
谁都知道史珍香是总公司某位大佬的“心尖宠”。架空我，只是她立威的第一步。
我抱着我的纸箱子，一步步走向那个散发着异味的后勤部。推开门，
一股积满灰尘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
和一张坐上去就会发出“吱呀”惨叫的藤椅。“喵——”一声细弱的猫叫从角落里传来。
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橘猫，正警惕地盯着我。我放下箱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火腿肠，剥开皮，
轻轻放在地上。“别怕，以后咱俩就是同事了。我叫郝想平，你可以叫我郝哥，
或者……郝公公。”我一屁股坐在藤椅上，藤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我闭上眼，
感受着这久违的宁静。架空我？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曾经的满腔热血，
熬成一壶凉透的茶，慢慢喝，等风来。“那个……请问这里是后勤部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睁开眼，视线首先撞上了一座惊心动魄的“大山”。
那是一个穿着紧身白衬衫的女孩，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正处于极限承受状态，
仿佛随时会像子弹一样射穿我的脑门。这尺寸……我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视线艰难地往上移。女孩长了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叫白恬恬。”她鞠了个躬，那一瞬间，
衬衫的扣子发出了清脆的“崩”的一声。一颗白色的塑料扣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精准地掉进了我的茶杯里。“对不起！对不起！”白恬恬惊慌失措地捂住胸口，
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我看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扣子，又看了看她那波涛汹涌的胸襟。
这名字取得好，白恬恬，白甜甜，还附带大雷。“没事，白同学。
欢迎来到全公司最核心、最神秘、最不可或缺的部门——后勤部。”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白恬恬愣住了，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真的吗？
史总说这里是流放犯错员工的地方……”“错！大错特错！”我猛地站起身，
藤椅“嘎巴”一声断了一根腿。我强撑着平衡，指着窗外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那里，
是我们的情报收集站。这里的每一只猫，都是我们的眼线。史珍香懂什么？
她只懂名牌包和肉毒杆菌。”白恬恬重重地点头，胸前的伟岸随之剧烈颤动，看得我眼晕。
“郝哥，我听你的！我们要干什么大项目？”我重新坐稳，端起那杯加了扣子的茶，
轻轻抿了一口。“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是把这两只猫喂胖。然后，摸鱼。”“摸……摸鱼？
”“对，把精力收回来滋养自己。你要记住，职场生存的第一法则：你要立威我配合，
你要敲打我认怂。只要我姿态足够低，就没人能把我踩进土里。
”第2章白恬恬是个行动派，或者说，她是个脑回路异常清奇的行动派。第二天一早，
我推开后勤部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差点被满屋子的粉色气球给挤出去。“郝哥，早！
”白恬恬从气球堆里钻出来，今天她换了一件更加紧身的针织衫。
那一对“大雷”随着她的呼吸起伏，我甚至能听到针织纤维在痛苦呻吟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要开派对？”我指着满屋子的气球，一脸懵逼。
白恬恬认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你昨天不是说，我们要把精力收回来滋养自己吗？
我查了资料，粉色能让人心情愉悦，分泌多巴胺。所以我把这儿布置成了‘心灵疗愈中心’。
”我看着角落里那只被气球吓得缩成一团的橘猫，
又看了看白恬恬那张写满“夸我快夸我”的脸。“干得好，白同学。这种反向装修的思路，
很有后现代主义的荒诞感。”我默默地在气球堆里开辟出一条路，坐回我的藤椅上。
今天史珍香要带队去见那个最难搞的客户——“万利集团”的贾正经。贾正经这人，
人如其名，假正经到了极点。他表面上是个儒雅随和的儒商，
实则是个极度挑剔、甚至有点变态的完美主义者。原本这个项目是我跟了半年的，
现在史珍香全盘接手。“郝想平！死哪儿去了？”门外传来史珍香尖锐的嗓音。她推门而入，
被满屋子的粉色气球撞了个满怀。“这什么鬼东西？郝想平，你把后勤部当成幼儿园了？
”她愤怒地扇开面前的气球，结果一个气球炸裂，“啪”的一声，吓得她尖叫一声，
差点扭了脚。我赶紧滑跪，动作丝滑得像是在冰面上抹了油。“史总息怒！
这是我们新研发的‘减压环境测试’。您看，您这一叫，中气十足，
说明压力释放得非常完美！”史珍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对人工硅胶在香奈儿外套下显得格外僵硬。“少跟我贫嘴！贾总的资料呢？
我桌上那份怎么少了两页？”我憨笑着低头：“哎呀，史总，
那两页可能是不小心被流浪猫叼去垫窝了。您也知道，后勤部条件艰苦，猫也得生存嘛。
”其实那两页关于贾正经“特殊癖好”的记录，正躺在我兜里。
贾正经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极度厌恶香水味，尤其是那种浓郁的、廉价的工业香氛。
而史珍香今天，显然为了展示自己的“魅力”，喷了半瓶“斩男色”。“废物！全是废物！
”史珍香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再次降临，“白恬恬，你跟着他干什么？去，把车洗了！
贾总最讨厌车上有灰尘！”白恬恬大声应道：“好的史总！我一定把车洗得像镜子一样！
”史珍香走后，白恬恬拎着水桶就要往外冲。“等等。”我叫住她，“白同学，洗车可以，
但记得用那种强力去油污的工业洗涤剂，尤其是车内饰，一定要多喷点。
”白恬恬疑惑地歪着头：“那样味道会很冲吧？
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更低的地方：“这叫‘极致洁净感’。
贾总那种档次的人，追求的就是这种工业化的纯粹。”白恬恬眼神一亮：“我懂了！
郝哥你真专业！”我看着她欢快奔向地下车库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只橘猫。“猫兄，
你说，一会儿史珍香在封闭的车厢里，闻着工业洗涤剂混杂着她那廉价香水的味道，
会是什么表情？”橘猫打了个哈欠，理都不理我。中午时分，史珍香带着几个组员，
意气风发地上了那辆被白恬恬“精心呵护”过的商务车。我在二楼窗户边，
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出公司大门。不到十分钟，史珍香的电话就打到了公司前台，
要求紧急调派一辆救护车。听说是因为车内气味过于“提神醒脑”，
加上史珍香的香水化学反应，导致同行的两名员工当场呼吸不畅，
而史珍香本人则因为剧烈呕吐，把刚做的蚕丝睫毛都给吐掉了一半。
贾正经在万利集团楼下等了二十分钟。当史珍香顶着一脸花掉的妆容，
浑身散发着一种“化工厂炸了”的味道出现在他面前时。
贾正经只说了一句话：“大圣传媒的品味，果然……不同凡响。”然后，
他直接拉黑了史珍香。第3章公司大群里炸开了锅。
史珍香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三个咖啡杯，据说连天花板的吊灯都被她尖锐的叫声震得晃了三晃。
“郝想平！白恬恬！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当我和白恬恬站在史珍香面前时，
她那张脸已经扭曲成了毕加索的抽象画。“说！是不是你们故意的？”她拍着桌子，
手腕上的金镯子撞得叮当响。我依旧保持着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憨厚表情，缩着脖子，
眼神躲闪。“史总，您这话从何说起啊？白恬恬可是洗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车，手都泡白了。
她那是想给您争光啊！”白恬恬在旁边配合地伸出红彤彤的手，眼眶里憋着泪：“史总，
我真的……我真的用了最贵的洗涤剂，我以为您会喜欢的。
”那对“大雷”随着她的抽泣微微颤动，连路过的副总贾正经此贾正经非彼贾正经，
是公司副总贾正直都忍不住驻足看了一眼。贾正直是个老狐狸，他看了一眼史珍香，
又看了一眼我们，眉头微皱。“行了，珍香。自己没把控好细节，怪两个后勤部的干什么？
”史珍香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在贾正直面前发作。“贾总，
万利集团那个单子可是今年的重头戏！现在全毁了！
”贾正直冷哼一声：“毁了就想办法补救。贾正经那边放话了，
除非我们能拿出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否则以后大圣传媒的人不准踏进万利集团一步。
”史珍香眼珠子一转，恶毒地看向我。“既然郝组长……哦不，郝干事以前跟这个单子，
那不如就让郝干事去善后吧？”她这是想让我去送死。谁都知道，
贾正经现在正处于暴怒边缘。我去，那就是去当炮灰，去给万利集团的人当出气筒。
“这……史总，我能力有限，怕是会把事情搞得更砸啊。”我一脸惊恐，连连摆手。
“这是命令！”史珍香冷笑一声，“你要是能把这单子救回来，你回业务部。要是救不回来，
你就带着这个大胸妹一起卷铺盖走人！”白恬恬吓得抓住了我的衣角，
力气大得差点把我衣服拽破。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表情。“好，我去。
但我有个要求。”“说。”“我要带白恬恬一起去，她是我的……助理。”史珍香挥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随你便，只要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出了办公室，白恬恬急得快哭了。
“郝哥，我们真的要去吗？那个贾总听说很凶的。”我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拽皱的衣领。
“怕什么？职场生存法则第二条：把最差的活儿干成最亮的BOSS。史珍香以为那是火坑，
其实那是咱们的跳板。”“可是，我们拿什么去让贾总眼前一亮啊？”我转过头，
视线在白恬恬身上扫了一圈。“白同学，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在乡下养蜂的亲戚？
”白恬恬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大伯确实在秦岭养蜂，怎么了？”“去，
给你大伯打电话，让他顺丰快递两箱最原始、最没处理过的蜂巢蜜过来。记住，
要带着土腥味和野花香的那种。”“啊？”第4章万利集团大厅。
我和白恬恬被前台晾了整整三个小时。白恬恬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朴素的运动服，
虽然那对“大雷”依旧把运动服撑出了3D效果，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她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泡沫箱，箱子里散发着一种甜腻中带着草木灰的味道。
周围路过的精英人士纷纷投来嫌弃的目光。“郝哥，他们都在笑话我们。”白恬恬小声嘀咕。
我老神在在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过期的报纸。“笑吧，
笑是人类最廉价的情绪。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从笑变成哭，再从哭变成跪。”终于，
贾正经的秘书走了过来，一脸冷漠。“贾总给你们五分钟。他在顶楼的茶室。”走进茶室，
一股清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贾正经穿着一身灰色的棉麻唐装，正闭目养神。
“如果是来道歉的，可以走了。我对工业垃圾没兴趣。”他连眼皮都没抬。我拉着白恬恬，
直接走到了他的茶桌前。“贾总，我们不是来道歉的。我们是来给您送‘麻烦’的。
”贾正经睁开眼，目光如电：“麻烦？”我示意白恬恬打开泡沫箱。那一瞬间，
一股极其霸道、野蛮、带着原始森林气息的甜香，瞬间击碎了屋内昂贵的檀香。
贾正经的鼻翼剧烈扇动了一下。“这是……秦岭野蜂巢？”我憨厚一笑，
从箱子里掏出一块还滴着金黄蜜汁的蜂巢，直接用手掰开，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贾总，
您这种喝惯了顶级大红袍的人，舌头早就被那些所谓的‘精致’给麻木了。这东西，
没经过任何过滤，里面有蜂胶、有花粉，甚至还有几只不幸遇难的小蜜蜂。它很脏，
很有野性，但它……是真的。”贾正经看着我手里那块“脏兮兮”的东西，
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他是个完美主义者，而完美主义的终点，往往是对极致自然的渴望。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喉结剧烈滚动。“郝哥，他是不是中毒了？”白恬恬紧张地小声问。我没理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贾正经。良久，贾正经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那种工业香水的味道，差点让我丧失了嗅觉。这块蜜，救了我的命。”他抬起头，
第一次正视我。“你叫什么名字？”“后勤部，郝想平。”“后勤部？”贾正经冷笑一声，
“大圣传媒的人都是瞎子吗？让一个懂‘真’的人去管后勤？”他转头看向白恬恬，
眉头微皱：“这位是？”白恬恬挺起胸膛这一挺，
贾正经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我是他的助理，这些蜜是我大伯亲手割的！
”贾正经点了点头：“很有生命力的……助理。”他从桌下拿出一份合同，直接翻到最后页，
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回去告诉贾正直，这个单子，我只认郝想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