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逃婚后,爸妈把我打包送去了她未婚夫家。“反正你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样,
你去替她稳住周家!”他们没收了我所有证件,让我顶着姐姐的名字生活。
我那个传说中残暴不仁的未婚夫周屿,建了个备忘录,名叫“扮演姐姐的一百个细节”。
下午三点,必须喝红茶。他每天都用这些规矩测试我。我每天模仿姐姐的笔迹练字,
穿她讨厌的蕾丝裙,说她做作的口头禅。最窒息的一次,他带我参加家庭聚会,
当众宣布年底完婚。直到某天,我在书房看到他对着一张照片发呆,DNA一查——好家伙,
他是我小时候走失的亲哥哥,他一直在找我!1车停在别墅门口时,
我妈终于松开了紧抓着我胳膊的手。力道之大,我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红痕。“林溪,
记住你的身份。”她叫的是我姐姐的名字。从今天起,我就是林溪。我那个明艳张扬,
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双胞胎姐姐。三天前,她在一个雨夜逃了,逃了和周家的这门婚事。
因为她嫌弃周家唯一的继承人周屿,是个性格残暴,身体还有残缺的怪物。而我,林念,
从小活在姐姐光环下的影子,被我爸妈打包塞了过来。“念念,你听话,就当帮帮家里。
”“反正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周屿又没见过林溪几次,他分不出来的。”“稳住周家,
我们公司就能得救。”我爸妈一唱一和,没收了我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
以及我作为“林念”存在过的一切证明。我被推进了这栋华丽的笼子。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引我进去,态度恭敬,却带着审视。“林小姐,先生在书房等您。
”书房的门半掩着,我闻到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我推开门。周屿就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
他穿着一身黑色丝质睡袍,侧脸线条冷硬,鼻梁高挺。传闻没有错,他的左腿旁,
静静地立着一根黑色的手杖。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
却让我感到一种被猛兽盯上的窒息。“林溪。”他叫出姐姐的名字,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感。我攥紧了手心,按照我妈教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阿屿。
”这是姐姐对他的专属称呼,亲昵又做作。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滑动了一下鼠标。
桌上的电脑屏幕转向我。上面是一个备忘录,标题是——“扮演姐姐的一百个细节”。不,
那不是我的备忘录,是他的。“第一条,林溪喜欢红茶,不加糖不加奶。”他敲了敲桌子。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一分,你的红茶时间,过了。”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在用这些规矩,一分一秒地监视我,测试我。我强撑着笑意。“路上堵车,
来晚了嘛,我现在就去泡。”“不必了。”他关掉备忘录,站起身。他很高,即使腿脚不便,
那种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凑近我的脸。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冷漠和探究。“记住,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下不为例。
”2住进周家的第一周,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周屿的备忘录,就是操控我的线。早上七点,
要用他指定的玫瑰精油熏香。中午十二点,午餐必须有三文鱼沙拉。下午三点,
雷打不动的红茶。晚上九点,必须换上蕾丝睡裙。我恨蕾丝,那种刺痒的布料贴在身上,
像无数根小针在扎我。可姐姐林溪喜欢,她喜欢一切能凸显她娇贵的东西。
我每天都在扮演她。模仿她的笔迹,在周屿要求的文件上签下“林溪”两个字。
对着镜子练习她那种天真又带点傲慢的笑容。甚至连口头禅都要学。“讨厌啦。
”“你好坏哦。”每次说出口,我都想吐。周屿就像一个最严苛的考官,
冷眼旁观我笨拙的表演。有一次,管家给我端来一杯柠檬水,我口渴,
下意识就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周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林溪对柠檬过敏。”我浑身一僵,
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走到我面前,抽走我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你是谁?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的伪装层层剥开。我吓得脸色发白,心脏狂跳。
“我……我就是林溪啊。”我急中生智,挤出几滴眼泪,开始用姐姐的惯用伎俩。“阿屿,
你吓到我了……我最近肠胃不好,医生说喝点柠檬水可以缓解,
我忘了跟你说……”我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这是林溪最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屿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要被拆穿了。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冰凉,
擦过我的眼角。“别哭了。”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是我不好。
”我愣住了。他竟然道歉了。可他的下一句话,又把我打入冰窖。“下次身体不舒服,
提前告诉我,我会更新备忘录。”我的眼泪瞬间就憋了回去。原来,
他只是想让他的“规则”更完善。我不是人,我只是他规则下的一个角色。那天晚上,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用的是别墅里的座机。“妈,我受不了了,周屿他就是个疯子!
他监视我的一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我妈不耐烦的声音。“林念!
你给我懂点事!你姐姐的幸福,我们全家的未来,都靠你了!”“他监视你,说明他在乎你!
你只要演好林溪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别再打电话回来了,要是被周屿发现,
一切都完了!”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握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浑身冰冷。是啊,
我怎么忘了。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林念,我只是林溪的备胎,是林家的工具。
3日子在压抑的模仿中一天天过去。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小心,就能安然度过。
直到周屿带我参加周家的家庭聚会。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周家的长辈。
他们坐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客气又疏离。我穿着一身粉色的蕾伸长裙,
化着精致的妆,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周屿全程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
却让我感到一阵阵发毛。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女人,据说是周屿的姑姑,上下打量着我。
“早就听说林家大小姐国色天香,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话锋一转。“不过,
我怎么听说,林小姐的性格……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爸妈为了让我更像林溪,给我看过无数她的视频。视频里的林溪,在任何场合都是焦点,
活泼、健谈,甚至有些咋咋呼呼。而我,从小就不爱说话。此刻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姑姑说笑了,我只是……第一次见大家,有点紧张。
”周屿的姑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怀疑却丝毫未减。我感觉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周屿突然站了起来。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清晰而有力。“各位,今天请大家来,
是想宣布一件事。”他低下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深意。“我和林溪,
准备在年底完婚。”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婚?年底?那不就只剩两个月了!
周围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恭喜声。我像个木偶一样站着,脸上还维持着微笑,
身体却已经僵硬了。我看向周屿,他正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
带着一丝嘲弄,和一丝……得逞。他在逼我。他在用一场盛大的婚礼,来锁死我的人生。
聚会结束后,回别墅的路上,我再也忍不住了。“周屿,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
“年底结婚?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他开着车,目不斜视。“我们是未婚夫妻,
结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可那太快了!”“林溪,你以前不是天天催着我结婚吗?
”他反问我,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刀子扎进我的心脏。是啊,林溪是催过。可我不是林溪!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我说我不是林溪,我是她妹妹林念?
我说这一切都是个骗局?我不敢。我背后是我的家人,他们会把我撕碎的。
车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第一次感到了绝望。我的人生,
就要这样被一个谎言彻底吞噬了吗?4从那天起,周屿似乎变得更加“体贴”。
他会亲自监督我的饮食,确保我吃了所有“林溪”喜欢的东西。他会给我买最新款的蕾丝裙,
然后看着我换上。他甚至开始带我出入各种商业场合,
把我以“周太太”的身份介绍给所有人。我越是顺从,他眼底的冰冷就越是浓重。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温水慢煮的青蛙,在一步步走向死亡。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里,我穿着婚纱,走向周屿,他掀开我的头纱,脸却变成了我爸妈的样子,
他们狞笑着说:“林念,这是你的命。”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开始留意周屿的一切。我想找到他的破绽,找到一个可以让我逃离这里的机会。这天晚上,
周屿有个视频会议,一直在书房。我借口给他送咖啡,
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被他列为禁地的地方。书房很大,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
另一面墙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一切都和他的人一样,冷硬,整洁,
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除了书桌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很旧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牵着一个更小一点的女孩。
男孩穿着小西装,笑得一脸灿烂。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怀里抱着一个掉了一条腿的布偶熊,
表情有点怯生生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种熟悉感,铺天盖地而来。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不,那种感觉,更像是……我就是她。这时,周屿的会议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到我正盯着那张照片发呆。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谁让你进来的?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相框从我手里夺走,反扣在桌上。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旁边的笔筒,
笔散落一地。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他眼底有惊慌,有愤怒,
还有一丝……被窥破秘密的狼狈。“出去!”他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颤。我被他吓到了,
踉跄着退出了书房。门在我身后被重重关上。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心脏还在狂跳。
为什么他对那张照片的反应那么大?照片里的男孩和女孩,到底是谁?
那个女孩……为什么和我小时候长得那么像?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破土而出。
我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证实我猜想的证据。我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周屿喝过的咖啡杯上。
杯沿上,有他留下的淡淡唇印。5.拿到周屿的DNA样本,比我想象中要简单。
在他离开书房后,我偷偷溜了进去,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他用过的杯沿。
然后我找了个借口出门,说要去买林溪最喜欢的一款香水。周屿没有怀疑,
只是派了司机跟着我。我让司机在商场门口等我,自己则飞快地跑到附近一家私立医院。
那是我早就查好的,可以做加急的亲子鉴定。我用了我身上仅剩的一点私房钱,
那是来周家前,我偷偷藏在鞋垫里的。我把周屿的样本和我偷偷拔下的几根头发,
一起交给了医生。“我需要最快的结果。”“加急的话,三天。”等待结果的三天,
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我每天都活在巨大的煎熬和不确定的恐惧中。
我一边要继续扮演林溪,应付周屿那毫无温度的“关心”。
一边又忍不住用一种全新的、探究的目光去观察他。如果……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
那他对我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他冷漠地用那些规则束缚我,
是因为他早就认出了我不是林溪,他在用这种方式折磨我,报复我?还是说,
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他只是在用对待林溪的方式对待我?可那张照片又怎么解释?
他珍藏着那张照片,说明照片里的女孩对他很重要。如果那个女孩是我,他为什么认不出我?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快要把我逼疯。周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晚餐时,
他切了一块牛排,放到我的盘子里。“怎么了?不合胃口?”我回过神,
看着盘子里带血的牛排,一阵反胃。林溪喜欢吃五分熟的牛排,
可我从小就受不了那个血腥味。我强忍着恶心,叉起牛排。“没有,很好吃。”他盯着我,
黑沉的眼眸里情绪不明。“林溪。”他突然叫我。“你真的喜欢蕾丝裙吗?”我愣住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这种带花边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的心却漏跳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的事?难道他……我不敢想下去,
只能僵硬地回答:“人总是会变的嘛。”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
慢慢地切着自己盘里的牛排。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声音。我却觉得,有什么东西,
已经悄然改变了。三天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小姐,您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的手心瞬间全是冷汗。“结果……是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根据DNA序列比对分析,支持送检的两位样本之间,存在亲缘关系。”“亲权概率,
为99.99%。”6.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亲权概率,99.99%。
周屿,真的是我哥哥。我那个在我五岁时,因为一场意外走失,从此杳无音信的亲哥哥。
我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只模糊地记得,我曾经有过一个很疼我的哥哥。爸妈说,
哥哥走丢后,他们找了很久,最后只能放弃。后来他们生意越做越大,又生了林溪,渐渐地,
家里再也没人提起过哥哥。原来他没有死。他被周家收养了,成了如今高高在上的周屿。
而我,他的亲妹妹,却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当成一个赝品,送到了他面前。这是何等的荒谬,
何等的讽刺!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愤怒和委屈。我冲出房间,想去找周屿,
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我想问问他,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刚跑到楼梯口,
就看到了周屿。他正站在客厅里打电话,背对着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
“查到了吗?”“林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他在查我。
他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他知道林家不止林溪一个女儿。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为什么还要继续陪我演这场戏?我躲在墙后,浑身发冷。我突然明白了。
备忘录上的那些细节,下午三点的红茶,讨厌的蕾丝裙,
过敏的柠檬……那些都不是姐姐林溪的喜好。恰恰相反,那些全是我小时候最讨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