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下来，我被赐婚给战功赫赫的永昌侯谢景行。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我那塑料姐妹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晚宁，恭喜你啊，不过那位侯爷可是有两位心尖宠的，
一位是陪他征战沙场的红颜知己，一位是伺候侯府老夫人的解语花。你这正妻，
怕是进去就得守活寡哦。”我娘更是连夜哭湿了三条手帕，
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我苦命的儿啊，这哪是嫁人，这是跳火坑啊！
”我拨了拨新做的蔻丹，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笑了。火坑？不，
这明明是开启新项目的绝佳副本。至于那位据说常年待在军营，
至今还是个童子鸡的侯爷……正好，省得我分心，耽误我搞事业。01大婚当夜，红烛高烧，
暖意融融。我独自一人掀了盖头，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八宝鸭、蟹粉酥，
还喝了一小盅合卺酒。自我感觉良好，就是有点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带着一身寒气的谢景行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确实是京城贵女们梦寐以求的模样。此刻他大约是喝了些酒，脸颊微红，
眼神却依旧清亮得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勾勾地看着我。“你……自己把盖头掀了？
”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惊讶。我点点头，又给他倒了杯桌上剩下的温酒：“侯爷回来了，
坐。时间宝贵，我们长话短说。”谢景行明显愣住了。他可能设想过无数种新婚之夜的场景，
比如新娘娇羞垂泪，或者温婉柔顺，但绝不是我这一副“咱们开个会”的架势。他依言坐下，
眉头微蹙，审视着我。我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本册子和一支小巧的算盘，
啪地一声放在桌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婚房里，格外清脆。谢景行眼里的那点醉意，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般的惊奇。“萧晚宁，你这是何意？
”“侯爷别急，这是我做的侯府资产评估和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你先过目。
”我把册子推到他面前，手指在算盘上轻轻一拨，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简单调研了一下，
侯府目前有良田三千亩，铺子二十八间，京郊别院五座。但年利润率不足6%，
资金周转率低下，内部管理冗杂，人浮于事。说白了，就是个空有架子的烂摊子。
”谢景行：“……”他没有碰那本册子，只是盯着我，眼神越来越深，
像是在重新认识我这个刚过门的妻子。我无视他的目光，继续我的“工作汇报”。“我知道，
侯爷心里有两个人。一位是陪你戍边的柳扶风柳姑娘，一位是侍奉老夫人的白月柔白姑娘。
按理说，她们是你的‘核心班底’，我这个‘天降首席执行官’，本不该多嘴。
”“但既然我坐了这个位置，就要对整个‘项目’负责。所以，我需要侯爷给我交个底。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柳姑娘和白姑娘，在你的规划里，
是什么定位？她们各自的‘核心竞争力’又是什么？侯府未来的发展，
她们能承担什么‘业务指标’？”谢景行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发怒，只是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核心竞争力？业务指标？
”他重复着我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对。”我点头，一脸严肃，“侯爷，
咱们既然成了一家人，那就是一个团队。团队要发展，就得知人善用，明确分工。
不能光靠感情发电，那是小作坊的做派，成不了大事。”我顿了顿，
抛出了我的核心议题：“所以，明天敬茶，我需要一份她们二位的详细资料，
包括但不限于性格、特长、历史贡献以及……未来的职业规划。我好根据这些，
给她们制定下个季度的绩效考核。”谢景行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掀桌子走人了。
他却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传来，带着一种磁性的震颤。他拿过我面前的酒杯，
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萧晚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你……很有意思。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内室的床榻走去。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默默地把算盘和册子收回袖中。有意思？呵，男人。等着吧，明天，好戏才刚刚开场。
02第二天，给老夫人敬茶的场面，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我到的时候，
两位“核心员工”已经到了。左边一位，身穿淡紫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
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她身姿笔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小白杨。
想必就是陪着谢景行在边关吃了多年沙子的柳扶风。她的眼神像刀子，直直地扎在我身上，
毫不掩饰她的敌意和审视。我注意到她那双握过刀剑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
右边那位，则是一身素白长裙，弱柳扶风，眼波流转间，泪光点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手中捏着一方丝帕，时不时地轻掩口鼻，低低地咳嗽两声。这无疑就是老夫人的心头肉，
白月柔。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怯生生的探究，好像我是一头会吃人的猛兽。
老夫人坐在上首，手边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茶，由白月柔小心翼翼地捧着。
老夫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心疼地对白月柔说：“柔儿啊，你这身子骨就是太弱了，
说了让你多歇歇，非要赶着来。”白月柔柔柔弱弱地回道：“老夫人，这是规矩。
姐姐第一天敬茶，妹妹怎能不来。”她口中的“姐姐”，叫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仿佛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我没理会这出“祖孙情深”的戏码，径直上前，
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将茶奉上：“母亲，请喝茶。”老夫人这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没接茶，反而端起白月柔手里的参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嗯，放下吧。
我们谢家是武将门第，没那么多虚礼。不过，有的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她放下参茶，
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景行常年在外，家里的大小事，
都是柔儿在操持。扶风呢，又陪着景行出生入死，是有功之人。你既然嫁进来了，
就要懂得安分守己，和她们姐妹好好相处，知道吗？”来了，经典的下马威环节。
我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是。正因为如此，
我才更要为侯爷、为谢家分忧。”我转向柳扶风和白月柔，微微颔首：“两位妹妹，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柳扶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接话。白月柔则立刻红了眼圈，
用帕子按着眼角：“姐姐说的是，我们姐妹，定会好好……好好侍奉侯爷和老夫人的。
”说着，她像是站不稳似的，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往地上倒。
老夫人立刻紧张地喊道：“柔儿！”就在白月柔即将上演一出柔弱不能自理的戏码时，
我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她。我的手劲不小，掐得她眉头一皱，
那股弱不禁风的劲儿瞬间破功。“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昨晚没睡好？”我关切地问，
同时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职场新人第一天入职，
你这碰瓷玩得有点低级了。想拿病假工资，也得先过了试用期再说。”白月柔的身体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里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掉。我扶着她站稳，然后转向老夫人，
一脸凝重：“母亲，我看柔妹妹脸色不好，怕是积劳成疾。以后这操持家务的担子，
就交给我吧。我年轻，熬得住。”接着，我看向柳扶风，
笑容和煦：“扶风妹妹一看就是将门虎女，想必也不屑于这些内宅的琐碎。
我听说妹妹箭术了得，正好，侯府的护院们松散已久，我看这‘安保部主管’的位置，
非妹妹莫属。我会给你申请一笔预算，用于器械更新和人员培训，你看如何？
”柳扶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大概以为我会用内宅妇人的手段打压她，
没想到我直接给她分派了她最擅长的工作。“你……”她迟疑地开口。我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至于柔妹妹，”我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白月柔，
“我看妹妹冰雪聪明，仪态万方，最适合做咱们侯府的‘形象大使’。
以后府里对外的宴请、交际，
以及府中四季的服饰、妆容、园林设计等‘企业文化建设’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了。
你的任务，就是把我们谢家的脸面，打造得漂漂亮亮的。”我一番话说完，整个屋子都静了。
老夫人张着嘴，忘了说话。柳扶风蹙着眉，似乎在思考我话里的深意。白月柔则彻底傻了，
捏着手帕，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我满意地看着她们的反应，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想宅斗？不好意思，本首席执行官今天起，要在这里推行绩效管理和进行绩效考核了。你们，
准备好内卷了吗？03我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整个侯府都猝不及防。当天下午，
我就以主母的名义，召集了府里所有的管事开会。会议地点就设在正厅，我坐在主位上，
桌前依旧摆着我的算盘和一沓厚厚的册子。柳扶风和白月柔作为“部门主管”，分坐我两侧。
柳扶风还是一身劲装，坐姿笔挺，像个来听训的副将。白月柔则换了身粉色长裙，
眼圈还是红的，手里捏着帕子，一副随时准备哭出来的样子。管事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下面，
大气都不敢出。“都到齐了？”我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个胖管事连忙躬身回答：“回禀夫人，都……都到齐了。”“好。”我点点头，
打开面前的册子，“我先来宣布一下侯府未来的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我清了清嗓子，
开始宣读：“一，成立‘安保部’，由柳扶风主管。
负责府中护卫的训练、巡逻、以及对外安保工作。
月度考核指标：护卫技能合格率不低于90%，府内盗窃、斗殴等安全事件发生率为零。
超额完成有奖，未达标则扣除部门预算。”柳扶风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坐得更直了。“二，
成立‘品宣部’，由白月柔主管。负责府内外的形象建设、宴会筹办、以及对外关系的维护。
月度考核指标：每月至少组织一次成功的社交活动，提升侯府在京城勋贵圈的声望。
具体评估标准，我会后续发给你。”白月柔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茫然地看着我。“三，
成立‘后勤部’，下设采购、库房、厨房、杂役等小组，由王管事暂代主管。
负责府中所有人的衣食住行。考核指标：采购成本降低5%，食材浪费率降低10%，
满意度调查不低于8分。”我念到的胖管事，也就是王管事，腿一软，差点跪下。“四，
成立‘财务部’，由我直管。所有部门的预算和支出，必须经由财务部审批。
每周提交财务报表，每月进行一次财务审计。”我话音一落，下面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把整个侯府翻了个底朝天！“夫人，这……这不合规矩啊！
”一个老管事颤颤巍巍地站出来，“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是这样的……”我抬眼看他，
眼神平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的规矩，让侯府一年比一年穷，
下人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你觉得，是祖宗的规矩重要，还是大家的饭碗重要？
”那老管事顿时哑口无言。我看向王管事：“王管事，我看了上个季度的账本。
光是厨房采买一项，就有三成的账目对不上。是你算术不好，还是有人中饱私囊？
”王管事“噗通”一声跪下了，冷汗直流：“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我没理他，
继续道：“从今天起，所有采购都必须三人以上同行，票据齐全，月底盘点。谁再敢伸手，
就不是扣月钱这么简单了，直接打断腿，送官府。”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
砸在众人心上。整个正厅，落针可闻。连一直看我不顺眼的柳扶风，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只有白月柔，还在状况外。她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姐姐，
我……我不会管什么‘品宣’，我只会伺候老夫人……”我看了她一眼，
微微一笑：“不会可以学。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出去交朋友，
多听些八卦，然后回来告诉我。做得好，你的月钱、首饰、胭脂水粉，我给你加倍。
”白月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还有，”我补充道，“你们两位的月钱，
以后跟部门业绩挂钩。业绩好，你们就是府里的功臣，风风光光。业绩差，
那就只能领个基本工资，节衣缩食了。”我这话一出，柳扶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白月柔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就在这时，谢景行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我、柳扶风和白月柔之间转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我身上，缓步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这就是你的‘绩效考核’？
”我坦然地点头：“对。侯爷觉得，我的方案如何？”他没说话，
只是拿起桌上的人事任命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官印，在册子的末尾，
重重地盖了下去。“准了。”他说，“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我这侯府，
能被你折腾出什么花来。”04我的改革，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死水潭，激起了千层浪。
起初，府里的人都是阳奉阴违，以为我只是三分钟热度。尤其是后勤部的王管事，
仗着自己是老夫人面前的红人，对我制定的采购流程嗤之以鼻。结果，月底盘账，
他负责的采买小组亏空了三百两银子。我二话没说，直接让人把他绑了，就在演武场上，
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抽了三十鞭子，然后扭送去了官府。那一天，
整个侯府都听到了王管事的惨叫。从此，再没人敢在财务问题上跟我耍花样。
柳扶风的“安保部”最先走上正轨。她本就是军中之人，带兵训练是她的老本行。
我给了她权力和预算，她如鱼得水。不出一个月，侯府的护院们就一改往日的懒散，
个个精神抖擞，站岗巡逻比皇宫的禁卫军还认真。有一次，一个小毛贼想翻墙进来偷东西，
被巡逻队当场抓住。柳扶风亲自审问，顺藤摸瓜，竟然端掉了一个盘踞在城西的盗窃团伙，
还得了顺天府的嘉奖。那天她来找我汇报工作，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神采飞扬。“萧晚宁，
”她第一次没有叫我“夫人”，“你这套，还真有点用。
”我笑了笑：“这叫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她沉默了一会，又说：“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表示善意。我知道，这位边关带刺的玫瑰，已经被我初步“策反”了。
最让我头疼的，是白月柔的“品宣部”。这朵柔弱的白莲花，除了哭和伺候老夫人，
似乎真的什么都不会。我让她去参加永平公主的赏花宴，打探一下最近京城的流行趋势。
她去了，结果回来就哭哭啼啼，说那些贵女们都排挤她，笑话她是个妾。“姐姐，
我真的不行，你还是让我去伺候老夫人吧。”她在我面前梨花带雨。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哭能解决问题吗？”我问她，“她们笑话你，你就哭给她们看？
你是觉得自己的眼泪比金豆子还贵？”她被我问得一愣，抽噎着说：“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怼回去！”我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永昌侯府的人，背后站着的是谢景行，
是整个谢家！她们笑话你，你就十倍笑话回去！说她们的衣服是去年的旧款，
首饰是过时的样子，连脸上的粉都卡得能刮下来二两！”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白月柔，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是妾没错，
但你是我萧晚宁手下的兵！我的人，就算出去吵架，也得是吵赢的那个！
”我让全府最好的绣娘给她赶制最新款的衣裙，把库房里最名贵的首饰都拿给她戴，
又请了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教她礼仪和气场。我告诉她：“你的任务，不是去讨好她们，
而是去引领她们。你要让全京城的女人都模仿你的穿着，羡慕你的生活。这，
就是你的绩效考核。”白月柔像是被我打通了任督二脉，虽然还是会下意识地红眼圈，
但眼神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东西。这一切，谢景行都看在眼里。
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只是个旁观者，有时他会来我的书房，看我批阅府里的账目。
“你好像……很喜欢做这些。”有一次，他忍不住问。我头也不抬地回答：“这不叫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