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始于一个骇人的报警电话:刚从地狱般虐待中被解救的少女林沫,
在新年前夜残忍杀害了收养她的福利院院长与副院长。在警方的审讯室里,
林沫以超乎寻常的冷静,与资深刑警张炬展开了一场心理博弈。
她通过破碎的记忆片段和精心设计的线索,
一步步引导警方揭开福利院光鲜外表下的惊天黑幕——那并非一个温暖的家,
而是一个以“领养”为名,进行儿童贩卖的交易中心。院长与副院长不是救赎者,
而是将她推入深渊的始作俑者。最终,林沫用自己的方式,为所有无声的受害者,
谱写了一曲血腥而悲壮的安魂曲。第一章 报警电话“喂,警察局吗?我杀了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接线员愣了三秒,
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记录地址:“小姐,请说出你的位置,不要挂断电话。”“春晖福利院,
院长办公室。我杀了院长和副院长。”女孩顿了顿,补充道,“他们被我砍成了几百块,
到处都是。你们来的时候,小心别滑倒。”嘟嘟嘟。电话挂断了。十五分钟后,
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春晖福利院门口。
这座在本地享有盛誉、被媒体誉为“城市之光”的慈善机构,此刻静谧得如同坟墓。
刑警队长张炬带着人冲上二楼,一股浓郁的、甜腻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扑面而来,
让几个年轻警员当场干呕。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景象堪称人间炼狱。
墙壁、天花板、地板,甚至那面挂满了锦旗的荣誉墙,
都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深红色的“颜料”。碎肉和白色的脑浆混杂在一起,
像是被拙劣的屠夫处理过的牲口棚。在这片血肉模糊的中央,一个瘦弱的女孩安静地坐着。
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洁白的绒布睡衣,上面溅满了斑驳的血点,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的脸很干净,似乎被人精心擦拭过,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痕。她赤着脚,
脚边不远处,是一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张苍白而清秀的脸。她的眼神空洞,又似乎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你们来了。
”她轻声说,仿佛在等待久违的客人。这个女孩,张炬有印象。一周前,
市里的新闻还在铺天盖地地报道她——林沫,八年前被一个变态家庭从春晖福利院领养,
被囚禁在地窖里受尽折磨,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可怜女孩。报道里,
福利院的王院长抱着她痛哭流涕,说“是我们的审核不严,害了你”。
那位温文尔雅的李副院长,则用自己雪白的衣袖,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污渍。
全城的人都在为这个女孩的遭遇心碎,为她能重回“温暖的大家庭”而庆幸。可现在,
这个“温暖大家庭”的缔造者,成了她斧下的碎肉。“你……是林沫?
”张炬的声音有些干涩。女孩点点头,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今夜是新年,
远处的天空偶尔有烟花炸开,绚烂的光芒一闪而过,映亮她空洞的瞳孔。“新年快乐,
警察先生。”她说。第二章 审讯室审讯室的灯光是冰冷的白色,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林沫坐在椅子上,手腕上是冰冷的手铐。她瘦得像一根芦苇,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姿态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犯下残暴凶案的嫌犯,
反倒像一个来警局配合调查的证人。张炬坐在她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他从业二十年,
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有穷凶极恶的,有狡猾如狐的,也有崩溃悔恨的。
但没有一个像林沫这样。她的平静,是一种非人的、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真空状态。“林沫,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张炬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PAP的沉默。
“我杀了王院长和李副院长。”林沫回答,像在复述一个既定事实。“为什么?
”林沫没有立刻回答。她抬眼看着张炬,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像投入石子的古井。“因为,他们是恶魔。”“恶魔?”张炬皱眉,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使。王院长投身慈善三十年,
李副院长是放弃了高薪工作来福利院的志愿者。他们把你从地狱里接回来,
给你最好的照顾……”“最好的照顾?”林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啊,
温暖的房间,干净的衣服,还有李副院长……他总是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
用他那双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手,为我擦去脸上的污渍。”她重复着新闻报道里的措辞,
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回到福利院的第一天,”林沫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
“王院长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我。她的眼泪掉在我的脖子上,很烫。李副院长站在旁边,
他没哭,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然后走过来,掏出手帕。”“他说,‘小沫,别怕,都过去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他的声音很温柔,手帕也很柔软。
他仔仔细细地擦掉我脸上的血痂和污垢,一遍又一遍,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张炬静静地听着,这些细节和他们调查到的一致。所有人都看到那一幕,无不为之动容。
“他的袖口,”林沫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是雪白的,一点褶皱都没有。他擦完我的脸,
那方手帕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可他的白衣袖,依然一尘不染。
”张炬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提到这个细节。“这有什么问题吗?”“警察先生,”林沫转回头,
直视着他,“一个真正心疼你的人,在看到你满身污秽时,会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
而他,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弄脏他白衣的可能。那不是温柔,是嫌弃。
”第三章 城市之光张炬派人去调查王院长和李副院长的背景,结果不出所料。王秀兰,
春晖福利院的创始人兼院长,五十八岁。一个将毕生都奉献给孤儿事业的伟大女性。
她一生未婚,无儿无女,把福利院所有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媒体称她为“王妈妈”,
是这座城市的道德丰碑。李文博,副院长,三十五岁。名校毕业,曾是外企高管,年薪百万。
五年前,他毅然辞职,来到福利院做全职志愿者,后因能力出众被提拔为副院长。
他英俊、儒雅、和善,是无数孩子心中的“李哥哥”,也是福利院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
两人的社会评价完美无瑕,私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银行账户清清白白,
除了正常薪资和一些慈善捐款,没有任何异常流水。“头儿,这两人简直是圣人。
”年轻的警员小王把一沓资料放在桌上,满脸困惑,“林沫是不是因为被虐待,
精神出了问题,产生了妄想?”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一个被囚禁八年的女孩,
心理创伤是巨大的。她可能无法分辨现实与幻觉,将对施虐者的仇恨,
转移到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张炬揉了揉眉心。他也倾向于这个判断,
但林沫在审讯室里那种超乎寻常的理智,又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他再次走进审讯室。“林沫,
福利院里有规定吗?”张炬换了个话题。林沫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当然有。比如,‘新来的孩子,
前三个月不能和外人接触’,王院长说这是为了让他们适应环境。再比如,
‘孩子们不能随便交换玩具’,李副院长说这是为了避免纠纷。”“这些听起来很正常。
”“是吗?”林沫反问,“那‘每个被领养走的孩子,都必须忘记福利院的一切’呢?
王院长说,这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融入新家庭,开始新生活。”张炬的心头猛地一跳。
“你怎么知道这条规定?”“因为八年前,我被领养走的时候,王院长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林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张炬心上,“她抱着我,笑得一脸慈祥,
在我耳边说:‘沫沫,忘了这里,忘了我们,去过你的新生活吧。’她的语气,不像祝福,
更像一句警告。”第四章 “领养”张炬的脑海里,开始回放八年前的卷宗。当年,
领养林沫的是一对姓周的夫妇。他们提供的资料齐全,
收入证明、健康报告、无犯罪记录……一切都无可挑剔。福利院的审核流程也走了个遍,
王院长和李副院长都签了字。然而,就是这样一对“完美”的夫妇,却将林沫带入了地狱。
审讯室里,林沫的思绪也回到了八年前。“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李副院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说,有一对很好的叔叔阿姨想领养我。”“我当时很害怕,我不想离开福利院,
不想离开我的朋友们。我抱着他的腿哭,求他不要把我送走。”“他蹲下来,
还是用那双干净的手,摸了摸我的头。他说,‘沫沫,他们很有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能让你上最好的学校。’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同情,
只有一种……像是在评估商品价格的冷静。”“然后,那对周姓夫妇就进来了。那个男人,
油腻腻的,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那个女人,画着浓妆,笑得很假。
他们甚至没有问我叫什么,喜欢什么,只是围着我转了两圈,像在菜市场挑拣一颗白菜。
”“最后,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了李副院长。李副院长没有推辞,
他掂了掂信封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他对我说,‘去吧,沫沫,
跟你的新爸爸新妈妈回家。’”林沫的声音始终没有起伏,但张炬却听得手心冒汗。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就不是一次领养,而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你说的这些,
有证据吗?”张炬问。“证据?”林沫笑了,“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证据?我只记得,
那个男人开车的时候,副驾驶上放着一本册子。我无意中瞥到一眼,上面有很多孩子的照片,
每张照片下面,都标着名字、年龄,还有一串数字。我的照片,就在第一页。
”第五章 心理游戏审讯陷入了僵局。林沫口中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单方面陈述,
没有任何旁证。周姓夫妇在虐待案事发后,双双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而那本所谓的“册子”,更是无迹可寻。专案组内部,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林沫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导致的妄想和暴力行为。只有张炬,
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他决定给林沫做一次心理评估。心理专家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
她试图用各种方式引导林沫,但都失败了。林沫像一个坚固的堡垒,
拒绝任何人进入她的内心世界。“张队,这个女孩的心理防御机制太强了。”专家摘下眼镜,
一脸疲惫,“她的智商非常高,逻辑思维能力甚至超过了大部分成年人。
她不是在被动接受评估,而是在反向分析我,这太可怕了。”张炬回到审讯室,
发现林沫正盯着他桌上的水杯。“你想喝水?”林沫摇摇头,
目光落在水杯上那个小小的指纹上。“李副院长有洁癖,非常严重的洁癖。
”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他从不碰别人用过的东西,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擦得锃亮。
他每天要换三套衣服,只要袖口沾上一点点灰尘,他就会立刻去换掉。他说,‘干净,
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的尊重。’”“回到福利院的那几天,他每天都会来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