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被囚禁虐待八年后获救,回到看似温暖的“春晖福利院”。
院长和副院长的过度关怀让她感到窒息,
而一些细节——与地窖中相同的消毒水气味、其他孩子眼中难以掩饰的恐惧——让她警觉。
林默伪装成创伤后遗症患者,暗中调查,发现福利院竟是为变态权贵提供“玩物”的源头,
所谓的“领养”不过是一场场交易,而院长与副院长正是这一切的主谋。
她的“获救”也只是因为上一个“买家”意外身亡,她们需要回收“残次品”以绝后患。
在收集到足以定罪的证据后,林默选择在新年夜用自己的方式,
对这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执行了最终审判,并主动报警,将整个罪恶网络公之于众。
第一章 猩红的新年电话听筒里,传来年轻接线员小心翼翼的声音:“您好,
这里是报警中心。”我赤脚踩在温热粘稠的液体里,
脚趾甚至能感觉到一些柔软的、不知名的块状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内脏混合的腥甜气味,
浓得化不开,像一张网,将我牢牢罩住。“我杀了人。”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刚从一场屠戮中走出来。“女士,请您冷静,
告诉我您的位置……”“春晖福利院,院长办公室。”我抬起头,环顾四周。墙壁上,
原本温馨的米白色墙纸被喷溅状的深红色覆盖,像是抽象派画家最疯狂的作品。地上,
曾经被我称作“院长妈妈”和“白副院长”的两个人,如今已经无法再被称之为“人”。
那是一些散落的、模糊的、无法拼凑完整的碎块。脑浆、血浆、肉块。
我精准地向接线员描述了眼前的景象,没有一丝颤抖。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
一截属于副院长的、戴着精致白金戒指的手指,
正静静地躺在她那张永远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那枚戒指,
曾在阳光下温柔地抚摸过我的头发。“是我干的。”我重复道,“我叫林默,八年前,
你们应该在失踪儿童档案里见过我的名字。”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键盘被疯狂敲击的声音。我挂断电话,
将手机轻轻放在一片相对“干净”的地面上。然后,我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
是新年的第一场雪,簌簌落下,无声无息。远处,有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绚烂夺目,
又转瞬即逝。那光亮映在我空洞的瞳孔里,也映亮了我满是鲜血的脸。万恶的旧时代结束了。
我的新年,开始了。第二章 光与霉味三个月前,我重见了天日。
那扇沉重的、散发着霉味的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时,我正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强光像一把利剑刺入黑暗,我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
指缝间漏出的光,亮得让我流泪。“里面有人!是个女孩!
”嘈杂的脚步声、惊呼声、对讲机的电流声……这些属于“人世间”的声音,
对我来说已经陌生了八年。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冲到我面前,他想扶我,
却在看清我身体状况的瞬间,动作僵住了。我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布料下,
是数不清的伤痕。新的,旧的,层层叠叠,像一幅诡异的地图。
我的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一次次打断又随意长合的结果。“别怕,孩子,
我们是警察,你安全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我缓缓抬起头,看到了他。
他大约三十多岁,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愤怒和浓得化不开的怜悯。他叫张炬,后来我知道,
他是市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
那带着烟草味的温暖,让我浑身一颤。地窖的主人,那个我称之为“爸爸”的男人,死了。
死于心脏病突发。邻居闻到他家里传出的恶臭,报了警,然后,警察发现了我。
我像个物件一样,被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窖里“取”了出来。在医院里,我一言不发。
医生为我做了全面的检查,那些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上游走,我毫无反应。检查报告上,
折后遗症、子宫严重损伤导致终身不孕、以及……由于反复堕胎和不洁手术造成的终身残疾。
我才十八岁。我的人生,在十岁那年被领养时,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张炬警官每天都会来看我,他会给我带一些小零食,坐在我床边,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
尝试着和我沟通。“林默,还记得吗?你的名字。”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们查到了,
你是从春晖福利院被领养的。我们联系了福利院,他们的院长……哭得很伤心。
”春晖福利院。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进了我记忆的锁孔。我想起了十岁那年,
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来到福利院,选中了我。院长妈妈笑得一脸慈祥,对我说:“小默,
恭喜你,你有新家了。”然后,我被带离了那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走进了另一个地狱。
第三章 温暖的牢笼出院那天,福利院的温院长和白副院长亲自来接我。温院长一见到我,
眼泪就决了堤。她紧紧抱着我瘦骨嶙峋的身体,哭得浑身颤抖:“我的孩子,
我的小默……是院长妈妈对不起你,是我们审核不严,
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可我却觉得浑身僵硬,像一块被投入温水的冻肉,内外都是冰冷的。白副院长站在一旁,
默默地垂着泪。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一尘不染。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同样洁白的手帕,
轻轻为我擦去脸上的污渍。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疼惜。“回来就好,小默,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们了。”我被她们簇拥着,
坐上了回福利院的车。一路上,她们嘘寒问暖,回忆着我小时候的种种趣事,
努力营造一种“我们是一家人”的温馨氛围。我始终沉默着。福利院为我准备了一个单间,
刷着粉色的墙漆,有柔软的床铺,干净的被褥,还有一个能看到阳光的窗户。所有的一切,
都和那个阴暗的地窖截然相反。“喜欢吗?小默。”温院长笑着问我,
“这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安心住下,把身体养好。”我点了点头。她们以为,
我因为八年的囚禁,变得迟钝、麻木,甚至有些智力受损。她们以为,
我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的鸟,只要给一个温暖的笼子,就会感恩戴德。
她们错了。地狱没能杀死我,它只是教会了我如何更好地伪装。当晚,我躺在柔软的床上,
却一夜无眠。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
和那个男人每次给我“处理”伤口时,用的消毒水,一模一样。第四章 龟裂的假面起初,
我以为那只是巧合。福利院这样孩子聚集的地方,勤消毒是正常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强迫自己去相信眼前的“温暖”。我开始尝试着“恢复”。在温院长和白副院长的鼓励下,
我开始走出房间,在福利院里活动。她们给我安排了最轻松的活计——给花圃里的花浇浇水。
孩子们看到我,都远远地躲开,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更多的恐惧。我知道,
我的样子很吓人,跛着脚,脸上还有未消退的疤痕。但有一个叫小雅的女孩,不太一样。
她大约七八岁,总是扎着两个羊角辫,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书。有一次,我浇完水,
坐在长椅上休息。她抱着一本图画书,犹豫了很久,慢慢地挪到我身边。“姐姐,
”她小声说,“你的腿……还疼吗?”这是回到福利院后,
第一个主动关心我“疼不疼”的孩子。我心中一动,对她摇了摇头。她似乎松了口气,
然后把她的图画书递给我看。就在这时,白副院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我清楚地看到,
小雅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那点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飞快地收回图画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头也不回地跑掉了。白副院长微笑着朝我走来,步态优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小默,
在晒太阳呢?今天天气真好。”她说着,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洁白的袖口,
“别跟那些小孩子一般见识,他们不懂事,怕生。”我看着她那双永远干净得体的手,
再回想小雅惊恐的眼神,心中那道名为“怀疑”的裂缝,又扩大了一分。
一个以“爱”为宗旨的福利院副院长,为什么会让一个孩子怕成那样?那不是怕生,
那是看到了捕食者的恐惧。第五章 无声的证人我开始留意福利院里其他的孩子。
他们大多很安静,安静得过分。福利院里很少能听到孩子们大声的嬉笑打闹,
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循规蹈矩的沉默。吃饭的时候,他们低着头,
安静地扒着碗里的饭;活动的时候,也只是在老师指定的区域内,做着指定的游戏。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同龄人该有的光彩。那是一种被规训过的、空洞的眼神。
他们都是无声的证人。我利用自己“行动不便”的优势,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角落,
假装发呆,实际上却在观察着一切。我发现,每隔一段时间,
就会有穿着体面、开着豪车的人来到福利院。他们会被温院长和白副院长热情地请进办公室,
一谈就是一下午。每当这些人来访时,白副院长就会变得异常忙碌。
她会亲自挑选几个长得最漂亮、最乖巧的孩子,带他们去洗澡,换上崭新的衣服,
然后像展示商品一样,带到那些“客人”面前。那些孩子,
脸上会带着一种僵硬的、被训练出来的微笑。而每一次“客人”离开后,
总会有一个被选中的孩子,在几天后“被好心人领养”。
福利院会为他举办一个简单的欢送会,温院长会慈爱地摸着他的头,
嘱咐他要听新爸爸新妈妈的话。然后,那个孩子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任何音讯。这一切,
都和我十岁那年的经历,何其相似。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疯狂滋长。这里不是天堂,
不是温暖的家。这里是一个包装精美的货源地。而我们这些孤儿,
就是货架上等待被挑选的商品。第六章 “完美”的档案张炬警官又来看我了。
他带来了我的案子的最新进展。那个囚禁我的男人社会关系简单,没什么朋友,
警方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恋童癖网站的浏览记录,初步定性为个人变态犯罪。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张炬皱着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从福利院调取的,你当年的领养档案。”他将档案递给我。我翻开,
里面有领养人的身份信息、收入证明、家庭住址,甚至还有社区开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一切都完美得无懈可击。“太完美了。”张炬说出了我的心声,“我们去核实了这些信息,
地址是假的,身份是伪造的。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按理说,
福利院的审核流程不应该这么草率。”我抬起头,看着他。“温院长和白副院长说,
当年是她们工作上的疏忽,她们非常自责。”张炬叹了口气,“她们说,因为你的事,
她们这八年来,每一份领养申请都亲自审核,再也没有出过任何差错。”我心中冷笑。
不出差错?是不再留下这种“粗糙”的痕ifetime痕迹了吧。
我指了指档案上那个伪造的名字,然后摇了摇头,做出困惑和恐惧的表情。
我的表演恰到好处,一个受尽创伤、记忆模糊的受害者形象。张炬以为我受到了刺激,
连忙收起档案,安慰道:“没事了,小默,都过去了。你别多想,好好养身体。”他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