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卷入了一个规则怪谈的世界,身份是幸福小区的宿管阿姨。
规则一:晚上十点后必须熄灯。我直接拉了电闸,谁敢开灯就按户收加倍电费。
规则二:不要给穿红衣服的女人开门。我反手就把单元门禁锁了,
并贴上告示:禁止一切上门推销及传教活动,违者后果自负。规则三:小心你的邻居,
他可能不是人。我挨家挨户上门,一手拿着水费催缴单,
一手拿着住户信息登记表:不管你是不是人,先把物业费和水电费结一下。
别的玩家在副本里挣扎求生,我却因为管理业绩突出,被小区评为年度金牌物业经理。
最后,副本的最终BOSS亲自下场,变成一个英俊帅气的租客想用美男计迷惑我。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递过一张打印的催缴单:帅哥,
你已经连续三个月拖欠房租和物业费了,今天再不交,根据合同,我就要给你断网停水了。
1.我叫庄晴,上一份工作是物业经理,被裁员的理由是“职业病过重,缺乏人情味”。
再次睁眼,我就站在了这个名为幸福小区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几个年轻人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抖得像通了电。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颤抖着指了指墙上的字。
血红色的,还在往下滴。幸福小区住户守则欢迎来到幸福小区,为了您的安全,
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一、本小区实行夜间管制,晚上十点后必须熄灯。请记住,
是必须。否则,“它”会来找你。我扫了一眼,字迹潦草,不符合宣传物料规范。
“十点必须熄灯?”一个女孩哭出了声,“这是什么意思啊?‘它’是什么?”没人回答她。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几个人之间蔓延。我看了看手表,九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
我绕着这栋破旧的居民楼走了一圈,很快在楼梯拐角下方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箱子。
总电闸。我打开箱盖,静静地站在旁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几个年轻人聚在一楼大厅,
点燃了蜡烛,围坐在一起,似乎这样能汲取一点温暖和勇气。“那个阿姨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疯了。”“别管她了,我们自己小心。”九点五十九分五十七秒。五十八。
五十九。十点整。我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咔哒”一声,拉下了总闸。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纯粹的黑暗。楼上传来女孩们的尖叫。紧接着,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三楼的走廊传来。“咚!”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更像是一大块挂肉砸在了水泥地上。随后是一阵痛苦又压抑的,类似野兽的呜咽。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柱精准地照向我的笔记本。
我在上面写下:D栋三楼走廊照明系统疑似短路,导致住户夜间行走不便,存在安全隐患,
需尽快安排维修。写完,我满意地合上本子,转身走向一楼的宿管室。那里是我的办公室。
身后,那几个年轻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理会。刚被裁员就找到了新工作,
虽然小区环境差了点,但有挑战才有价值。我得尽快熟悉业务。
2.宿管室的门上贴着我的新身份:宿管,庄晴。我推门进去,里面一张床,一张桌,
一把椅子,仅此而已。桌上放着另一张规则纸条。二、不要给任何穿红衣服的女人开门,
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开。我把纸条拿起来,看了看背后的胶,粘性不错,可以二次利用。
我把它贴在了门内侧。“咚咚咚。”敲门声响了。很有礼貌,三声,不轻不重。我没做声。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凄厉又悲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开开门……求求你……开开门吧……”“我好冷……我的孩子不见了……”哭声穿透木门,
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人头皮发麻。隔壁几个房间里,有玩家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似乎在抵抗这种精神污染。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A4纸,拿起笔,在上面写字。
门外的哭声越来越大,开始夹杂着指甲挠门的“刺啦”声。“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
快给我开门!”声音变得尖锐,充满了怨毒和疯狂。我走到门边,隔着门,
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这位女士。”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根据《幸福小区住户安宁权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
夜间十点至次日早晨七点为静音时段,禁止高声喧哗。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他住户的正常休息。”“首次予以口头警告,
若再有下次,我将视为恶意骚扰,并采取相应措施。”门外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大概半分钟,
我听到一阵仓促离开的脚步声。世界清静了。我把我刚写好的告示贴在门外。白纸黑字,
格外醒目。通告:为保障小区全体住户的生命财产安全及居住环境,即日起,
本小区禁止一切形式的上门推销、传教、散发小广告及不明身份人员夜间逗留喧哗等活动。
另:红衣女鬼与狗不得入内。违者后果自负。幸福小区物业管理处代做完这一切,
我回到房间。一个躲在楼梯拐角偷看的男玩家,看着我门上的告示,又看了看我,
嘴巴张了张,最后默默地对我竖了个大拇指。业务能力得到住户的初步认可,这是个好兆头。
3.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墙上多了第三条规则。三、小心你的邻居,他可能不是人。
这条规则出现后,整个楼道的气氛都变了。玩家们看谁都像是鬼,彼此之间隔着八丈远,
眼神里全是猜忌和恐惧。我对此不置可否。是不是人,不重要。是不是我们小区的合法住户,
才重要。我从宿管室的柜子里翻出了几本空白的册子。一本是《住户信息登记表》,
一本是《水电费催缴单》,还有一本是《物业费催缴单》。工具齐全,可以开始工作了。
我从二楼的第一户开始敲门。开门的是昨天那个对我竖大拇指的男生。他看到我手里的表格,
愣住了。“阿……阿姨?”“你好,我是本小区的宿管庄晴,麻烦登记一下住户信息,另外,
你这个月的水电费和物业费该交了。”我公事公办地递上单子。男生看着那一串数字,
脸都绿了。“我们……我们是玩家啊!我们哪有钱交这个!”“玩家也算临时住户。
”我拿出笔,“没钱可以出力,小区有很多公共设施需要维修,可以工时抵扣。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我是说,从哪个世界来的?”他彻底懵了,
结结巴巴地报上了自己的信息。收完他这一户,我走向隔壁。隔壁,就是规则三里提到的,
“可能不是人”的邻居。昨晚后半夜,这间屋子里一直传来“沙沙”的挠墙声,声音不大,
但很规律,很刺耳。我抬手敲门。“咚咚咚。”没人应。挠墙声也停了。我继续敲,
加重了力道。“住户你好,物业查水表,麻烦开下门。”里面依旧没动静。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对着墙壁测了一下。昨晚的噪音峰值达到了60分贝,
严重超标。证据确凿。我不再敲门,而是直接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违规通知单》,
从门缝里塞了进去。“住户你好,你昨夜的室内噪音已违反《小区环境噪音管理规定》,
对周围邻居造成困扰。鉴于初犯,予以书面警告一次。若有再犯,将根据规定进行罚款,
并上报业委会。如有异议,请于24小时内到宿管室进行申诉。”我的话音刚落,
面前那扇紧闭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只不属于人类的,
长满黑色鳞片的八爪节肢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夹起了那张通知单。然后,
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整个过程,我和它都没有看到对方的全貌。但我知道,它看懂了。
躲在不远处的其他玩家,吓得脸都白了。他们大概觉得我死定了。
我却只是在我的工作日志上平静地记下:201室住户,疑似非人生物,
已下达噪音违规通知单,待后续观察。刚写完,我面前的墙壁上,血字再次浮现。
新规则四:禁止以任何形式挑衅非人住户,违者将被视为它们的晚餐。这条规则,
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气和警告。楼道里,所有看到这条规则的玩家,
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我。仿佛下一秒,201室的门就会被撞开,
那个八爪怪物会把我拖进去,撕成碎片。4.201室的门,最终没有打开。
那条鲜红的规则四,像一个色厉内荏的笑话,就那么挂在墙上。我瞥了它一眼,
在我的工作日志上补充了一句:小区宣传栏内容更新,风格有待提升。
这件事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玩家们看我的眼神,从“看疯子”变成了“看神人”。
虽然他们还是不敢靠近我,但至少不会在我工作的时候一惊一乍,影响我了。
解决了噪音扰民问题,我开始着手处理另一个老大难——食堂。这个副本的食堂,
简直是生化武器实验基地。供应的食物是蠕动的虫子,发黑的腐肉,
还有散发着恶臭的绿色糊糊。掌勺的是一个脸上布满缝合线的厨师鬼,
它每次用勺子搅动锅里那些东西的时候,都会发出愉悦的“桀桀”声。玩家们宁愿饿着肚子,
也不敢碰那些食物。这严重违反了《餐饮服务食品安全操作规范》。我拿着我的小本本,
直接走进了后厨。厨师鬼看到我,停下了搅动,一颗眼珠子从缝合线里掉了出来,
直勾勾地看着我。“你好。”我推了推眼镜,“我是小区物业的庄晴,
现在对你处进行食品安全卫生例行检查。”厨师鬼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我没管它,
径直走到那个巨大的汤锅前,一股馊味扑面而来。“第一,生熟不分。你看,
这块不知名的生肉和这些煮过的虫子放在一起,极易造成交叉感染。”我指着案板。“第二,
餐具消毒不规范。所有餐具必须经过高温消毒,你这里,我只看到了油污。”我指着水槽。
“第三,食材来源不明,存在重大安全隐杜绝。根据规定,所有供应商必须提供合格证。
”厨师鬼的另一颗眼珠子也快掉出来了。它手里的勺子握得咯咯作响,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我当成新的食材。我完全无视了它的杀气,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限期整改通知书》,拍在了案板上。“给你三天时间进行整改。
如果需要技术指导,可以来宿管室找我。”说完,我转身就走。厨师鬼没有动。
它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张通知单,陷入了沉思。当天下午,食堂的菜单就变了。
虽然还是没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腐肉被扔掉了,虫子也分门别类地装在了干净盘子里。
这还不够。一个合格的小区,必须保障住户的饮食健康。我利用找到的一些废弃纸板和木块,
在食堂门口设立了一个“积分兑换处”。
行为经核实:5积分100积分可兑换:白米饭一份+正常蔬菜一份告示一贴出,
那些饿得眼冒金星的玩家们,瞬间沸腾了。就连一些看起来没那么凶恶的鬼怪NPC,
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秩序,正在从最基础的温饱问题上,开始建立。5.我的“整顿”工作,
显然引起了某个存在的注意。那天下午,我正在巡逻,检查楼道里的消防栓是否过期。
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突然从楼道尽头弥漫开来。温度骤降。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它浑身缠满了粗重的铁链,每走一步,铁链拖在地上,
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在墙壁上刮出深深的划痕。它没有五官,
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的黑雾,散发着绝望和痛苦的气息。和我同行的两个玩家,
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这是副本BOSS的分身。
我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纯粹的、远超之前所有鬼怪的力量。它就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
分身在我面前停下,黑雾翻涌,似乎在审视我这个不速之客。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
我没有看它的脸,或者说那团黑雾。我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了它身上的铁链上。
我皱起了眉头。“这位先生。”我开口了,语气严肃。瘫在地上的玩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分身也散发出一丝疑惑的气息。“你这身装饰,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我指着地上的铁链:“首先,铁链拖地,噪音扰民,且容易绊倒老人和小孩。
”我又指着墙上的划痕:“其次,这些尖锐的金属部件,会严重刮伤墙体,破坏公共财物。
”最后,我看着它本身:“最后,将如此沉重的金属物缠绕在身上,既不美观,也不安全,
万一发生紧急情况,会严重影响你的疏散速度。”分身彻底不动了。
那团黑雾似乎都停止了翻涌。我从我的工作包里拿出一张《违章整改通知单》,递到它面前。
“根据《幸福小区公共安全及环境管理条例》,请你立即对违规装饰进行整改。否则,
我们将有权将其作为废弃金属进行强制回收处理。”周围死一样的寂静。分身低头,
看了看我手里的通知单,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在一众玩家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它默默地转过身,拖着“哗啦”作响的铁链,缓缓消失在了黑暗里。我收回通知单,
在我的日志上记下一笔:五号楼巡查时发现一名有奇装异服倾向的住户,
已进行口头教育和书面警告,对方态度良好,表示会进行整改。
6.BOSS分身的“落荒而逃”,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在这个小区的威信,
达到了顶峰。第二天一早,我一开门,就看到201室那个八爪怪物,
正笨拙地用它的几只爪子,帮我把三楼那个被撞坏的走廊灯给修好了。它看到我,
默默收回爪子,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缩回了房间。我路过一楼大厅,
那个曾经凄厉哭嚎的红衣女鬼,现在正拿着我给她的一个小本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