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病了,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怪病。和人对视超过三秒,
我就会“同步”到对方最深的一次恶意。比如,食堂大妈手抖时,
我能感受到她克扣饭菜时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再比如,刚才和我擦肩而过的校草,
我同步到了他劈腿三个女友还游刃有余的兴奋。直到我撞上我的“完美室友”陆鸣。
在他纯净无辜的眼神里,我清晰地感受到刀锋刺入血肉的触感,以及……杀了人之后,
那种毛骨悚然的、极致的冷静与愉悦。我瘫在地上,而他正笑着朝我伸手。
1.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恐惧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右腹的幻痛如此真实,
仿佛我的身体真的被一柄利刃搅动过。陆鸣的手还悬在半空,他脸上的关切不似作伪。
“方哲,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像三月的春风。
可我刚刚在他眼睛里“看”到的,是十二月的凛冬,是浸透了鲜血的寒冰。我挥开他的手,
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像一只受惊的野兽。“别碰我!”我的声音嘶哑,
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宿舍里一片死寂。另外两个室友从自己的床上探出头,
一脸莫名地看着我们。陆鸣脸上的关切凝固了,慢慢转为一丝受伤和不解。他收回手,
站直了身体。“方哲,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总是疑神疑鬼的。”他转向另外两人,
无奈地摊了摊手。“昨天他还说听见我半夜磨牙,可我根本没有这个习惯。
”一个室友打着哈欠附和:“是啊阿哲,你最近脸色差得跟鬼一样,不会是游戏打多了吧?
”另一个也说:“陆哥可是咱们宿舍作息最规律的,怎么可能半夜不睡觉。
”他们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担忧,
也同步到了他们对我此刻行为的“不解”和“觉得我小题大做”的轻微烦躁。没有恶意。
只有陆鸣。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完美的伪装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坦然地回视我,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方哲,如果你真的不舒服,
明天我陪你去校医院看看吧。”他说得那么诚恳。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
我强迫自己忍住恶心,再次与他对视。这一次,同步到的情绪更加清晰。
那是一种极致的、病态的愉悦感。不是杀戮瞬间的疯狂,而是事后,站在一旁,
冷静地欣赏自己“杰作”时的那种满足。就像一个艺术家,在审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三天前,学校后街的巷子里,一个校外人员被发现死亡,身中数刀,
手段极其残忍。新闻上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指纹和监控录像。凶手,就像一个幽灵。
我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和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住在同一个房间,
我随时都可能崩溃。“我……我出去透透气。”我抓起外套,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宿舍。
身后,传来陆鸣那温和得令人发指的声音。“早点回来,外面冷。”我跑到宿舍楼下,
晚风一吹,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恐惧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该怎么办?报警?跟警察说,
我用眼睛“看”到我室友杀人了?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直接送进精神病院。我没有证据,
什么都没有。我所拥有的,只有一个能让我“感同身受”的诅咒。我蹲在地上,
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无助,茫然,还有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个巷子离我们学校很近,
我甚至去围观过。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陆鸣似乎也在人群里。他当时说了什么?哦,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太可怕了,现在的社会怎么了?希望警察早点抓住凶手。
”他说这话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沉重。现在想来,那张完美的面具之下,
该是何等猖獗的嘲弄。他不是在惋惜,他是在炫耀。我猛地抬起头,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长。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这个能力让我看到了地狱,
那我就要亲手把恶魔从地狱里拖出来。就算没有证据,我也要制造证据。我必须,
验证我的能力,百分之百地确定,我没有疯。2.第二天,我戴上了一副平光眼镜,
镜片后面,我的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校园里的每一个人。这是我的“对视实验”。
我需要更多的样本,来证明我不是精神错乱。在去教学楼的路上,
我跟一个行色匆匆的男生对视了三秒。瞬间,一种焦灼和心虚的情绪涌入我的脑海。
我“看”到他正把几张写满公式的小抄飞快地塞进笔袋里。他的手心在冒汗,心脏在狂跳,
嘴里还在默念着什么。原来是等会儿要考试,准备作弊。我松了口气,这是个低烈度的恶意,
或者说,只是违规行为。能力似乎对“恶意”的定义很广泛。我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讲台上,教授正在滔滔不绝。我看向我斜前方的一个女生,她正低着头玩手机。
我与她的侧脸对视了片刻,虽然不是正脸,但能力还是被微弱地触发了。
一股尖酸的、幸灾乐祸的情绪传来。我“听”到了她正在闺蜜群里打字的声音。“笑死,
前面那个XXX,今天穿的裙子是去年打折买的假货,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紧接着,
是群里其他人附和的嘲笑声。我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一上午,我进行了数十次实验。
我同步到了有人想逃课的懒惰,有人嫉妒别人拿了奖学金的酸楚,
有人在背后说导师坏话的窃喜。这些情绪五花八门,有好有坏,
但都指向了一个事实:我的能力,是真的。我没有疯。中午,我回到宿舍,
陆鸣正坐在桌前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起来那么干净,
那么无害。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过,我绝不会相信这个人和“残忍”两个字有任何关系。
他听到我开门的声音,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回来了?看你脸色好多了,
昨天好好休息了吧?”我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我要再试一次。
我要百分之二百地确定。陆鸣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似乎对我的眼神有些不适。“方哲,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三秒。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轰!这一次,
不再是单纯的刺痛和愉悦。我“看”到了更完整的画面。漆黑的巷子,受害者惊恐的脸,
以及陆鸣脸上那种冷静到极致的漠然。他不是在享受暴力,他是在享受掌控。
享受一个生命在自己手中由生到死全过程的绝对支配感。然后,是行凶之后。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带着一种病态的仪式感。他欣赏着倒在血泊中的“作品”,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那种满足感,比上一次我感受到的更加强烈,更加纯粹。
“呕……”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这一次,我看得太清楚了。
陆鸣就是凶手!我漱了口,用冷水拍打着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等我走出卫生间,
陆鸣已经站到了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你到底怎么了?吃坏东西了?”我抬起头,
看着他。这一次,我没有躲闪。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冰冷的愤怒和决心,
开始在我心底滋生。“陆鸣。”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昨晚,睡得好吗?
”陆鸣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他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探究。我们对视着,宿舍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过了几秒,
他重新露出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当然,我从不失眠。”“倒是你,方哲,
你真的需要看看医生了。”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开始警惕我了。我的试探,让他竖起了防备。
这很好。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不会再被动地承受恐惧,我要把这份恐惧,加倍奉还。
3.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没事人。按时上课,吃饭,
甚至还主动和陆鸣聊了几句游戏。我的演技算不上精湛,但足以让他暂时放松警惕。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他不在宿舍,而我又恰好有时间的机会。周三下午,机会来了。
陆鸣要去参加一个跨院系的学生会研讨会,预计要三个小时。他前脚刚走,
我后脚就把宿舍门反锁了。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我知道这是在冒险,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比起坐以待毙,这点风险不算什么。我深吸一口气,
走向陆鸣的书桌和床铺。他的区域永远整洁得像酒店样板间,书本按大小排列,
被子叠成豆腐块,桌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一个自律到可怕的人。我从哪里开始?凶器?
他不可能还留着。带血的衣物?以他的谨慎,早就处理掉了。那么,他会留下什么?
我忽然想起了第二次同步时看到的画面。那种病态的仪式感,那种欣赏“作品”的满足。
这样的人,往往会有某种特殊的癖好。比如,留下一点“纪念品”。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书架上。除了专业书,还有很多哲学和心理学的著作,
尼采、弗洛伊德……看起来很符合他“品学兼优”的人设。我一本一本地抽出来,快速翻动,
希望能找到夹在里面的东西。没有。我又检查了他的衣柜,
每一件衣服都用衣架挂得整整齐齐,按颜色深浅分类。我摸遍了所有口袋。还是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额头开始冒汗。难道是我想错了?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他床头的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上。盒子不大,看起来很精致,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就是它了!我的心脏狂跳起来,直觉告诉我,秘密就在这个盒子里。
可我没有钥匙。我试图用发夹去捅锁孔,但那锁芯很复杂,我根本打不开。怎么办?砸开?
不行,动静太大,而且破坏得太明显。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我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稳,很有节奏。是陆鸣!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我飞快地把所有东西归位,把书插回原处,
把衣服叠好。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咔哒。
我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抓起一本书,假装在看。我的心脏跳得像在打鼓。门开了。
陆鸣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反锁的门栓,又看了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怎么锁门了?
”“哦……我,我刚才在换衣服,习惯了。”我强装镇定,连声音都在发抖。陆鸣没再追问。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停顿了一下,
伸出手,将一本我刚才动过的,稍微有点没放平的书,推进去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他发现了。他绝对发现了。他没有看我,
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对了,方哲。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这个人,有点洁癖,也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最近宿舍老是感觉不对劲,你说,是不是该安个摄像头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说呢?”他转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那笑容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警告。
我握着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书页里。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我在怀疑他,他在警告我,不要再有下一次。这场猫鼠游戏,
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我,是那只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逃的老鼠。4.被陆鸣警告后,
我消停了好几天。我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每天都活得像惊弓之鸟。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听着陆鸣平稳的呼吸声,想象着他那张温和面具下的疯狂。
这种精神折磨快要把我逼疯了。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证明我不是在孤军奋战的出口。
周六晚上,我独自一人去校外的一家小餐馆吃饭,想换个环境。餐馆里人不多,
我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就在我低头看菜单的时候,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剃着光头,眼神凶狠,不停地扫视着店里的客人和收银台。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的姿态,充满了攻击性。我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但已经晚了。
他正好朝我这个方向看来,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三秒。轰!
一股混杂着紧张、贪婪和暴戾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看”到他右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紧紧握着一柄弹簧刀的刀柄。
刀柄因为手心的汗而变得有些湿滑。他的心脏在砰砰狂跳,肾上腺素飙升。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抢了收银台就跑!他甚至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冲出店门,
跑进旁边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巷。画面和情绪在一瞬间涌入,又在一瞬间消失。我猛地回过神,
那个光头男人已经移开视线,正一步步走向收银台。店里只有老板和一个女服务员,
都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我该怎么办?冲上去和他搏斗?我这小身板不够他一拳打的。
大喊抢劫?可能会刺激到他,让他提前动手,伤到人。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但这一次,
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是掌控感。我同步到了他的计划,他的紧张,他的弱点。
他很紧张,他在害怕。他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初级劫匪。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敲碗沿。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足够清晰。
然后,我用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和朋友聊天的语气,大声说了一句:“老板,
生意不错啊。不过最近这片儿不太平,我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带了管制刀具,
要不要报警备个案啊?”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店里所有人都听到。
那个光头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僵在原地,离收银台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我能感觉到,
一道凶狠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我的手心也开始冒汗,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不能回头,不能露怯。餐厅老板愣了一下,探出头看了看:“啊?真的假的?
小伙子你没看错吧?”我继续用那种轻松的语气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就是提醒一下,
安全第一嘛。”我说着,还故意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做出一副准备拨号的样子。
那个光头男人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我能想象到他此刻内心的天人交战。他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我到底看到了什么,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报警。这种未知,
比任何直接的对抗都更让他恐惧。终于,他猛地一转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餐馆,
消失在夜色里。一场即将发生的抢劫,被我用一句话化解了。
餐厅老板和服务员还一脸莫名其妙。我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后背的衣服,又湿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虚脱,
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我第一次发现,这个诅咒一样的能力,原来还可以这样用。
我不需要成为超人,我只需要比坏人多知道那么一点点信息。这一点点信息,
就足以改变一切。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还在微微颤抖。但我的心里,
却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苗。陆鸣,你很谨慎,你很聪明。但是,你能藏住你的东西,
你能管住你的嘴。你却管不住你的眼睛,管不住你眼睛里泄露出来的,那最真实的恶意。
而我,将会是你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破绽。5.那次成功吓跑劫匪的经历,
给了我极大的信心。但当我回到宿舍,再次面对陆鸣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时,
那点信心又迅速被压了下去。他对我的防备越来越重。我们之间几乎不再有任何交流,
宿舍里的气氛压抑得像坟墓。另外两个室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们只以为是我们闹了别扭,还试图从中调解。可他们不知道,我和陆鸣之间,
隔着的不是矛盾,是人命。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中,第二起失踪案发生了。
失踪的是我们隔壁院系的一个女生,平时很文静,喜欢去图书馆。
她是在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失踪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后。学校论坛瞬间就炸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很多人把它和后街那起凶案联系在一起。恐慌,
像瘟疫一样在校园里蔓延。我看到消息的时候,手脚冰凉。我知道,一定是陆鸣。那天晚上,
他正好说要去图书馆还书,很晚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
甚至还哼着歌。现在想来,那不是平静,是狩猎成功后的心满意足。我冲回宿舍,
陆鸣正戴着耳机听音乐。我一把摘下他的耳机。“那个失踪的女生,是不是你干的?
”我红着眼质问他。陆鸣皱了皱眉,脸上露出被冒犯的表情。“方哲,你又发什么疯?
”“我问你,是不是你!”我控制不住地咆哮。我冲上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需要确认!这一次,同步到的情绪让我如坠冰窟。那是一种亢奋。
一种比上一次更强烈的、狩猎般的兴奋感。画面里,是那个女生惊恐的脸,
和陆鸣脸上扭曲的笑容。他还活着,那个女生……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站不稳。
陆鸣的恶意里,还夹杂着对我的嘲弄。他好像在说:你看,你看到了,但你又能怎么样?
“你这个魔鬼!”我怒吼着,一拳朝他脸上挥去。陆鸣轻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方哲,我看你真的病得不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眼神里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也消失了。“我再说一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再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他甩开我的手,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另外两个室友冲了过来,拉开了我们。“你们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阿哲你冷静点,
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呢!”我看着他们,又看看陆鸣。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所有人都站在他那一边。我心急如焚,我知道那个女生可能还活着,我知道陆鸣就是凶手,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包裹着,几乎要窒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却无法阻止。这种感觉,比亲身经历那些恶意还要痛苦一万倍。我冲出宿舍,
第一次拨打了报警电话。我用公共电话,捏着嗓子,说怀疑我的室友陆鸣和失踪案有关。
接线员很耐心地询问我有什么证据。我说:“我没有证据,但我能感觉到,我确定就是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先生,我们办案是需要证据的。如果您只是凭感觉,
我们无法立案。”“不过我们还是会记录在案,感谢您的来电。”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我知道,这通电话不会有任何作用。
他们只会当成一个恶作G剧。绝望,像冰冷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缠绕住我的心脏。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我瞳孔骤缩。是陆鸣!他怎么知道我报了警?我猛地回头,
看向宿舍楼的方向。我仿佛能看到,陆鸣正站在窗边,拿着手机,对我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
他不仅在警告我,还在监视我。我必须找到破局点,必须找到一个能撬动他,
让他露出马脚的方法。否则,下一个失踪的,可能就是我。6.那条警告短信,让我意识到,
陆鸣的背后,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他似乎总能提前知道我的行动。我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