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迫入宫苏晚晴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她能感觉到上方那道审视的目光,如同冬日的寒霜,一寸寸地浸透她的皮肤。
"户部侍郎苏文海之女苏晚晴,年十五,德才兼备,特册封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太和殿内回荡,苏晚晴的耳边嗡嗡作响,
几乎听不清后面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她只记得父亲昨晚在书房里对她说的那番话:"晚晴,
太子殿下性格冷峻,你嫁过去后要谨言慎行。这不是寻常婚事,关乎我们苏氏一族的荣辱。
""谢主隆恩。"苏晚晴叩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起身时,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龙椅旁的那个身影——太子萧景琰。他今日穿着玄色绣金龙的朝服,
腰间束着玉带,头戴紫金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却不见半分喜悦,反而比平日更加冷峻。
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她就知道,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政治联姻,太子根本不愿娶她。
"太子妃请起。"皇后温和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本宫已命人收拾好了东宫的明月殿,
稍后会有嬷嬷带你过去熟悉环境。""谢皇后娘娘。"苏晚晴再次行礼,指尖微微颤抖。
仪式结束后,苏晚晴被一群宫女簇拥着前往东宫。轿辇穿过长长的宫道,
两旁是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她悄悄掀开轿帘的一角,
望向外面。天空湛蓝,几缕白云飘过,几只鸟儿自由自在地飞翔。
苏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艳羡,随即又黯然垂下眼帘。从此,她就是这深宫中的一只金丝雀了。
明月殿比苏晚晴想象中要宽敞得多。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应家具皆是上品。
宫女们鱼贯而入,恭敬地跪了一地。"奴婢等参见太子妃娘娘。"苏晚晴环顾四周,
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淡淡道:"都起来吧。"为首的宫女约莫二十出头,长相清秀,
举止得体。"奴婢名唤春桃,是明月殿的管事宫女。娘娘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奴婢。
"苏晚晴点点头,目光落在殿内那架精美的屏风上。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太子殿下呢?
"春桃垂首答道:"太子殿下尚在御书房与陛下商议国事,今晚才会回宫。
娘娘可先稍作休息,晚膳时殿下应当会来。"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今晚,
她就要正式面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夫君了。春桃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轻声安慰道:"娘娘不必紧张,太子殿下虽然威严,但对下人一向宽厚。"宽厚?
苏晚晴心中苦笑。一个被迫娶妻的人,怎么可能对新婚妻子宽厚?夜幕降临,
明月殿内点起了烛火,昏黄的光线将整个宫殿笼罩在一种朦胧的暧昧中。
苏晚晴换上了轻便的常服,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桃为她梳头。"娘娘天生丽质,
无需过多修饰便已倾国倾城。"春桃由衷赞叹。苏晚晴望着镜中的自己,肤如凝脂,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这张脸曾让多少京城公子为之倾倒,
如今却要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面前,渐渐失去光彩。"春桃,
你说..."苏晚晴犹豫着开口,"太子殿下他...真的愿意娶我吗?"春桃的手一顿,
随即笑道:"娘娘多虑了。殿下能娶娘娘为妻,自然是愿意的。"苏晚晴没有再问。
她知道这不过是安慰的话罢了。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太子殿下到——"苏晚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慌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裙,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当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
苏晚晴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萧景琰比她想象中更加高大挺拔,肩宽腰窄,
玄色锦袍衬得他愈发英气逼人。他的五官如刀刻般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一双深邃的凤眸此刻正毫无温度地扫过她。"臣妾参见太子殿下。"苏晚晴屈膝行礼,
声音微颤。萧景琰没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才冷冷道:"免礼。
"苏晚晴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她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她的双腿都有些发酸。"你叫苏晚晴?"终于,萧景琰开口了。"是。"苏晚晴抬起头,
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冷漠,
那种不带任何情感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户部侍郎苏文海的女儿。
"萧景琰的语气平淡无波,"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臣妾...略通一二。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回答。萧景琰轻哼一声,不置可否。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淡淡道:"既然嫁入东宫,就该守东宫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明白吗?
"苏晚晴心头一紧,忙道:"臣妾明白。""很好。"萧景琰放下茶杯,站起身,
"今晚我睡书房。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说完,他转身便走,
没有丝毫留恋。苏晚晴站在原地,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她就知道,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娘娘..."春桃担忧地看着她。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将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我没事。春桃,帮我准备纸笔。""娘娘要写什么?""和离书。
"苏晚晴斩钉截铁地说。春桃吓了一跳:"娘娘!这可使不得!新婚之夜写这个,
被太子殿下知道了...""他不会知道的。"苏晚晴走向书桌,铺开宣纸,
"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我不愿意被困在这里。如果他也不愿意娶我,不如趁早分开,
对大家都好。"春桃焦急地劝道:"娘娘,您刚入宫,不了解情况。这深宫之中,
哪能由着性子来?若是传出去,不仅会连累苏家,娘娘您自己也会...""我知道。
"苏晚晴的手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不会真的送出去。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的态度。
"她提笔蘸墨,正要落笔,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
娘娘已经歇下了!"是守门宫女的声音。苏晚晴和春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
她慌忙将宣纸揉成一团,塞进袖中。殿门被猛地推开,萧景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阴沉,眼中似乎酝酿着风暴。"殿下..."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萧景琰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听说你要写和离书?"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春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恕罪!是奴婢多嘴!
奴婢只是...""闭嘴!"萧景琰厉声喝止,目光依旧锁定在苏晚晴脸上,
"你刚嫁进来第一天,就想着离开?"苏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仰头直视着他:"既然殿下也不愿娶我,何必勉强?不如趁早分开,免得日后相看两厌。
""勉强?"萧景琰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儿戏吗?皇室婚姻,岂容你说和离就和离?
""那殿下想如何?"苏晚晴咬唇,"让我一辈子困在这深宫之中,守着一个不爱我的夫君?
"萧景琰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苏晚晴,我警告你,既然嫁给了我,这辈子就别想离开。想和离?
除非我死。"说完,他猛地松开手,转身离去,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苏晚晴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下巴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力度,隐隐作痛。
春桃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还好吗?"苏晚晴望着被摔上的殿门,
眼中渐渐浮现出倔强之色。"春桃,研墨。""娘娘还要写?""写。
"苏晚晴的声音异常坚定,"而且这次,我要让他亲眼看一看。"她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提笔写道:"立书人苏晚晴,今与萧景琰情断义绝,愿自请下堂,从此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写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春桃,"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说,
如果我把这封和离书交给皇后娘娘,会怎么样?"春桃倒吸一口凉气:"娘娘!万万不可!
这等于当众打太子殿下的脸啊!""我知道。"苏晚晴微微一笑,"可你不觉得,
这样才有趣吗?"她放下笔,将写了一半的和离书折好,放进一个精致的锦盒中。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顺便,
把这份'大礼'送过去。"春桃想要劝阻,但看到苏晚晴眼中的决心,
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她有种预感,这位新太子妃,恐怕不会让东宫平静太久了。
夜色渐深,明月殿内的烛火依旧明亮。苏晚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至少,她不想像母亲那样,一辈子困在深宅大院中,
渐渐失去自我。"娘,"她轻声呢喃,"如果当年您有勇气反抗,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进殿内,为那张绝美的脸庞镀上一层银辉。
而在东宫的另一端,书房内,萧景琰正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瓷瓶。"殿下,
"侍卫统领林越恭敬地站在一旁,"太医说,您体内的毒性已经...""我知道。
"萧景琰打断他,声音低沉,"所以,我才不能连累她。"林越皱眉:"可是殿下,
太子妃她似乎...""她越是想离开,就越不能让她如愿。"萧景琰握紧瓷瓶,
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不会把目标转向她。
""殿下这是何必...""不必再说。"萧景琰转身,"明天一早,
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是。"萧景琰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封被苏晚晴揉皱又展平的和离书。他盯着上面的字迹,嘴角微微上扬,
眼中却是一片冰冷。"苏晚晴,"他轻声呢喃,"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别怪我无情。
"窗外,一只夜莺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深宫的夜,才刚刚开始。
2 第一次交锋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明月殿内已是一片忙碌。
春桃带着几个宫女轻手轻脚地为苏晚晴梳妆打扮。"娘娘,
今日是您入宫后第一次正式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需穿朝服。
"春桃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件华丽的太子妃朝服,深青色为底,金线绣着凤凰图案,庄重华贵。
苏晚晴望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头戴九翚四凤冠,身着厚重朝服,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一定要穿这个吗?""回娘娘,这是礼制。"春桃恭敬地回答。苏晚晴叹了口气,
任由宫女们为她整理衣冠。她的目光落在妆台上的那个锦盒上,
昨夜写了一半的和离书正静静躺在里面。"春桃,把这个收好。"她轻声吩咐。
春桃会意地点头,将锦盒收入袖中。辰时三刻,苏晚晴乘坐轿辇前往太和殿。一路上,
她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镇定。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坚持自己的立场——离开这个牢笼。
太和殿内,皇帝与皇后端坐高位。太子萧景琰立于一旁,神情依旧冷漠。
"臣妾参见父皇、母后。"苏晚晴跪下行大礼。"平身。"皇帝的声音浑厚有力,
"太子妃初入宫中,一切可还习惯?""回父皇,臣妾一切安好。"苏晚晴垂首回答,
刻意避免去看萧景琰。皇后温和地笑道:"太子妃果然知书达理,本宫很是喜欢。景琰,
你可要好好待太子妃,莫要辜负了人家。"萧景琰微微躬身:"儿臣明白。
"皇帝满意地点头:"朕听闻太子妃琴艺出众,今日不妨展示一二,也让众卿家开开眼界。
"苏晚晴心中一紧。她确实学过琴,但从未在人前表演过。更令她不安的是,
萧景琰突然投来的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臣妾...遵旨。"琴很快被搬上大殿。
苏晚晴在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抚琴弦。她选择了一首《高山流水》,曲调动听,
意境悠远。琴声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江河奔涌,引得殿内众人频频颔首。
然而就在曲至高潮时,琴弦突然"铮"的一声断裂,划破了完美的乐章。"啊!
"苏晚晴惊呼一声,指尖传来刺痛。"怎么回事?"皇帝皱眉。
太监慌忙上前检查:"回陛下,这琴弦似乎被人动了手脚...""是谁干的?
"皇后厉声质问。殿内一片哗然。苏晚晴捂着受伤的手指,心中警铃大作。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就在这时,萧景琰突然开口:"父皇,儿臣以为,
此事或许是琴坊工匠疏忽所致,不如先传太医为太子妃包扎伤口。"皇帝点头:"准奏。
"太医很快到来,为苏晚晴包扎伤口。整个过程,萧景琰始终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多谢殿下解围。"包扎完毕后,苏晚晴低声说。萧景琰没有看她,
声音冷淡:"我只是不想你在众人面前难堪。"苏晚晴心中一暖,但随即又硬起心肠。
这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她突然提高声音,"臣妾才疏学浅,
不堪太子妃之位,恳请父皇母后准许臣妾自请下堂。"话音刚落,满座皆惊。
萧景琰猛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太子妃这是何意?
可是太子待你不好?""不关殿下的事。"苏晚晴直视皇后,
"是臣妾自知配不上太子妃之位,不愿耽误殿下。"萧景琰突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你胡说什么?"苏晚晴吃痛,却倔强地不肯示弱:"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放肆!"皇帝怒拍龙椅,"皇室婚姻岂容儿戏!来人,送太子妃回宫静养!
""父皇息怒!"萧景琰突然跪下,"晚晴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儿臣愿带她回去好生教导。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挥手:"罢了,你们退下吧。记住,这种话,
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谢父皇。"萧景琰起身,拉着苏晚晴快步离开大殿。一路上,
两人沉默不语。直到回到明月殿,萧景琰才松开手,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苏晚晴揉着手腕,"我只是想回家。""回家?"萧景琰冷笑,
"你以为进了宫还能出去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苏晚晴抬头直视他,
"殿下不是也不愿意娶我吗?我们彼此放过,对谁都好。"萧景琰眼中风云变幻,
最终化为一片冰冷。"苏晚晴,我警告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既然嫁给了我,
这辈子就别想离开。"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苏晚晴独自站在殿中。
春桃担忧地上前:"娘娘,您太冲动了。""我知道。"苏晚晴苦笑,"可是春桃,
我真的受不了这种生活。""娘娘,"春桃犹豫片刻,低声道,
"其实太子殿下他...也许不是您想的那样。""什么意思?
"春桃欲言又止:"奴婢也是听其他宫人说的。殿下他...经常一个人在书房待到深夜,
有时候还会...吐血。"苏晚晴心头一震:"吐血?他生病了?""奴婢不清楚。
"春桃摇头,"但殿下确实很不对劲。娘娘,也许殿下不是讨厌您,
而是...""而是什么?"春桃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苏晚晴站在原地,
心情复杂。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不了解这个所谓的夫君。夜幕降临,
苏晚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春桃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也许殿下不是讨厌您..."她起身披上外衣,悄悄走向书房。书房内还亮着灯,
透过窗纸,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苏晚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敲响了门。"谁?
"门内传来萧景琰警惕的声音。"是我,苏晚晴。"沉默片刻,门开了。萧景琰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你来做什么?"他冷冷地问。
苏晚晴鼓起勇气:"我想...和你谈谈。"萧景琰没有让她进门,也没有拒绝,
只是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谈什么?让你怎么离开东宫?""不是。
"苏晚晴咬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随即恢复冷漠:"这是父皇的旨意。""那你自己呢?你愿意吗?""愿意如何?
不愿意又如何?"萧景琰反问,"苏晚晴,你太天真了。在这深宫中,
没有人在乎你愿不愿意。""可我在乎!"苏晚晴激动地说,"我不想像棋子一样任人摆布!
"萧景琰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你以为我愿意吗?"苏晚晴愣住了。
萧景琰没有再解释,而是转身回到书桌前。"回去吧,很晚了。
"苏晚晴站着没动:"你的身体...还好吗?"萧景琰的手猛地一颤,
随即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本书:"我很好。""可是我听说...""谁跟你乱说的?
"萧景琰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苏晚晴吓了一跳,
本能地后退一步:"没...没人跟我说..."萧景琰盯着她看了片刻,
终于缓和了语气:"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会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苏晚晴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能转身离开。走出书房,她回头望了一眼。
萧景琰依旧站在灯下,身影显得格外孤寂。那一刻,苏晚晴突然觉得,
这个男人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次日清晨,苏晚晴刚起床,
就听说太子殿下昨夜突发急病,太医连夜诊治。"什么?"她心头一紧,"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说已无大碍,但需要静养。"春桃回答,"娘娘要去看看吗?"苏晚晴犹豫片刻,
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去只会打扰他休息。"春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其实苏晚晴并非不想去,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昨夜那一幕让她心乱如麻,
她需要时间理清思绪。然而她没想到,萧景琰的病情比想象中严重得多。当天下午,
宫中就传出太子病重的消息,连皇帝都亲自前往探望。苏晚晴站在明月殿门口,
望着通往书房的小路,心中五味杂陈。她想去看看,却又害怕面对。"娘娘,"春桃小声说,
"其实您可以偷偷去看看。太子殿下他...可能比您想象中更需要人陪伴。"苏晚晴咬唇,
终于下定决心:"帮我准备些清淡的粥。"当苏晚晴端着粥来到书房时,
萧景琰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地问。"听说殿下病了,我来看看。
"苏晚晴将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这是我让厨房准备的,殿下趁热喝吧。
"萧景琰盯着那碗粥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
"苏晚晴脸一红:"殿下是臣妾的丈夫,关心是应该的。
""丈夫..."萧景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情绪复杂,"苏晚晴,你知道吗?
从没有人给我送过粥。"苏晚晴心头一震:"怎么会...""母后早逝,父皇忙于朝政。
"萧景琰的声音很轻,"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苏晚晴突然感到一阵心疼。
她一直以为萧景琰冷漠无情,却没想到他也有这样孤独的一面。
"殿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萧景琰突然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
却很坚定:"留在我身边,好吗?"苏晚晴愣住了。这是第一次,
萧景琰用这样近乎恳求的语气对她说话。"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陛下驾到——"萧景琰猛地松开手,
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你先回去吧。"苏晚晴慌乱地点头,端起粥碗匆匆离开。走到门口时,
她回头看了一眼。萧景琰已经闭上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但掌心残留的温度告诉她,那一切都是真实的。从那天起,
苏晚晴发现萧景琰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依旧冷淡,但不再刻意疏远。有时候,
他甚至会在书房里留一盏灯,等她送夜宵过去。苏晚晴也开始主动了解这个名义上的夫君。
她发现,萧景琰虽然表面冷酷,实则对朝政极为用心,经常批阅奏折到深夜。中秋将至,
宫中开始筹备宫宴。按照惯例,太子妃需要协助皇后操办相关事宜。"娘娘,
这是中秋宴的菜单,请您过目。"尚食局的宫女恭敬地呈上名册。苏晚晴粗略翻看了一遍,
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这道'龙凤呈祥'是给太子殿下的?""回娘娘,是的。
这是太子殿下最爱的菜式。"苏晚晴皱眉:"可我记得,太子殿下似乎不喜甜食?
"宫女一愣:"这...奴婢就不知晓了。"苏晚晴心中起疑,决定亲自去问问萧景琰。
当她来到书房时,萧景琰正在批阅奏折。看到她进来,他头也不抬地问:"有事?""殿下,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您喜欢甜食吗?"萧景琰笔尖一顿:"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了。"苏晚晴含糊地说。萧景琰放下笔,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想讨好我?"苏晚晴脸一红:"殿下多虑了,
我只是...关心殿下的饮食起居。"萧景琰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我不喜欢甜食,
尤其是那道'龙凤呈祥'。
"苏晚晴心头一震:"可尚食局说那是您最爱的菜式...""那是他们弄错了。
"萧景琰淡淡地说,"以后不必理会。"苏晚晴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决定暗中调查此事。当晚,她借口散步,悄悄前往尚食局。然而当她到达时,
却发现负责中秋宴的御厨正在匆忙收拾东西。"这么晚了,为何还在忙碌?"苏晚晴问道。
御厨吓了一跳:"参...参见太子妃娘娘!
奴婢...奴婢在准备明日的食材..."苏晚晴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包未处理完的白色粉末。
"那是什么?"御厨脸色大变:"没...没什么!"苏晚晴心中警铃大作,正想细问,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御厨趁机收拾东西,匆匆离去。苏晚晴站在原地,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她总觉得,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中秋宫宴当晚,宫中灯火辉煌,
歌舞升平。苏晚晴坐在萧景琰身旁,却始终心神不宁。"怎么了?"萧景琰低声问。"殿下,
"苏晚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提醒他,"今晚的膳食,您最好不要食用。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我...我怀疑有人在您的食物中下毒。
"苏晚晴压低声音说。萧景琰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你是在担心我?
"苏晚晴脸一红:"殿下是臣妾的丈夫,臣妾自然担心。"萧景琰没有再说话,
但接下来的宴席中,他果然没有动那道"龙凤呈祥"。然而没想到的是,变故还是发生了。
就在宫宴进行到一半时,一名舞姬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直扑皇帝而去!"有刺客!
护驾!"侍卫们慌忙上前。场面瞬间混乱。苏晚晴吓得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那名舞姬突破防线,匕首直指皇帝咽喉。就在这时,萧景琰猛地推开苏晚晴,
以身挡在皇帝面前。"噗——"匕首刺入萧景琰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景琰!
"皇帝惊怒交加。萧景琰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掌拍在舞姬胸口,将她击退数步。
"快...护驾..."他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随即喷出一口黑血,轰然倒地。
"太子殿下!"苏晚晴终于反应过来,扑到他身边。她看到萧景琰的脸色迅速变得青黑,
嘴唇发紫,分明是中毒的迹象。而更令她惊恐的是,那道伤口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太医!快传太医!"皇帝怒吼。苏晚晴抱着萧景琰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一切。萧景琰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所以他才故意疏远她,
甚至不惜伤害自己。而他拒绝那道"龙凤呈祥",恐怕也是知道那里面下了毒。
"殿下...你为什么这么傻..."她颤抖着抚摸萧景琰的脸。萧景琰双目紧闭,
气息微弱。但在昏迷前,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触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