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时宴分手一年后,我在国内顶尖科技公司“Aether”的终面上,再次见到了他。
昔日那个会为我剥好一整盘虾,温柔擦去我嘴边酱汁的男友,如今西装革履,
成了执掌这家商业帝国的CEO。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冰冷、陌生,
带着审视。我以为我们能好聚好散,至少在职场上相安无事。可他却像是换了个人,
每天都用淬了毒的言语精准打击我:“这份市场分析是你用脚写的?逻辑混乱,毫无价值。
”“香水味这么重,你是来上班还是来选妃?”“连咖啡都泡不好,
你的手是用来当摆设的吗?”我忍无可忍,又不想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于是悄悄在小红书开了一个号,叫“霸总毒舌实录”。每天更新他骂我的“金句”。没想到,
这个号竟然火了。网友们一边笑得满地找头,一边催我更新,说我是她们的“电子榨菜”。
看着飞涨的粉丝和后台的广告私信,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最深的伤害,
也能变成另一个人最亮的勋章。陆时宴,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你用来刺伤我的每一把刀,
最后都成了我为自己加冕的王冠。正文:一面试间的空调开得太足,
冷气顺着我的小腿肚往上爬,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我攥紧了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试图用轻微的刺痛来维持最后的镇定。
这是国内顶尖科技公司“Aether”的最后一轮面试,首席执行官终面。只要通过,
我不仅能拿到一份远超同龄人的薪水,更能在这个我梦寐以求的行业里,
拥有一个金光闪闪的起点。“下一位,许知意。”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厚重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轮廓。
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背对着我,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黑色西装肩线。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清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荒唐又可怖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走到办公桌前,按照标准流程,递上简历,鞠躬问好:“您好,
我是来参加CEO助理岗终面的许知意。”座椅缓缓转了过来。当我看清那张脸时,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陆时宴。
那张刻在我记忆深处,曾让我午夜梦回时心口发紧的脸,此刻就在我面前。
他比一年前清瘦了些,轮廓更加分明,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杀予夺的漠然与矜贵。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
手腕上是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他不再是那个会在宿舍楼下等我,
给我带热豆浆和三明治的陆时宴了。他是Aether的创始人,
是那个传说中白手起家、手段狠厉、仅用三年就将公司推向行业顶峰的商业奇才——陆时宴。
而我,是来面试他助理的,可笑的前女友。分手一年,我们以这样一种猝不及及的方式重逢。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桌面上,拿起我的简历,像翻阅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的目光从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旧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许知意?”他开口,声音比这空调的冷气还要凉上三分,“A-Tech的实习经历,
全国大学生商业策划大赛一等奖。履历不错。”他顿了顿,将简历扔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像一记耳光,无声地抽在我脸上。“可惜,都是纸上谈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我们公司不养只会考试的花瓶。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愤怒和屈辱像烧红的铁水,瞬间灌满了我的胸腔。我死死盯着他,
几乎要将牙根咬碎。我们之间有过最甜蜜的曾经,他知道我为了那个大赛熬了多少个通宵,
也知道我为了A-Tech的实习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他用最轻飘飘的语气,
全盘否定了我所有的过去。“陆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但我强迫自己挺直脊梁,“如果您认为我的能力与贵公司的要求不符,我可以立刻离开。
”“离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许小姐,面试还没结束,这么沉不住气,这就是你应对压力的能力?”我看着他,
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面试我。他是在羞辱我。这场重逢,于我而言是措手不及的灾难,
于他而言,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高高在上的审判。“我的能力,
不是靠陆总一句话就能定义的。”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如果您想看,
我可以证明给您看。”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快得像我的错觉。“好啊。
”他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就给我一个录用你的理由。
Aether不缺人才,比你履历漂亮的,外面排着队。我为什么要选你?
”这是一个刁钻至极的问题。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不能谈过去,
不能谈感情,只能谈价值。“因为我足够了解您。”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陆时宴的眼神终于变了,那片寒潭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锐利的情绪。我索性破罐子破摔,
说了下去:“作为您的助理,最重要的不是能力有多强,而是能不能跟上您的节奏,
理解您的指令,甚至预判您的需求。陆总您追求极致的效率,讨厌重复沟通,决策果断,
但也容易忽略细节。我能弥补这一点。我了解您的工作习惯,
知道您开会前需要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
知道您对PPT的字体和行间距有近乎偏执的要求,更知道您在做出重大决策前,
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三份不同角度的数据支撑。”这些,都是我们曾经在一起时,
他无意中流露出的习惯。我曾以为那是我们亲密的证明,如今却成了我求职的筹码。
何其讽刺。“所以,”我做完最后的陈述,心脏跳得像要挣脱肋骨的囚笼,
“我能为您节省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时间成本。这个理由,够吗?”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陆时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脱离了他掌控的物品。良久,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人力资源部吗?
通知下一位面试者不用进来了。”他挂掉电话,抬眸看我,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你,
留下。”我没有感到一丝喜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知道,我的地狱,
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二入职第一天,我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资本家的无情压榨”。
作为CEO助理,我的工位就在陆时宴办公室的外间,只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
这道门仿佛是楚河汉界,里面是他的帝国,外面是我的刑场。“许知意,
我九点要的晨会纪要,现在九点零一分了,你是打算让我去跟董事会解释,
我的助理有时间观念认知障碍吗?”我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他桌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翻了两页,直接扔回给我,纸张散落一地。“这就是你做的纪要?重点不突出,逻辑混乱,
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找不到线头。重做。”我蹲下身,
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印着我心血的纸张,指尖冰凉。“许知意,给客户准备的伴手礼呢?
你就选了这种东西?你是觉得我们公司的品味,就只配得上这种流水线生产的匠气玩意儿?
”他指着我精心挑选的非遗传承人手作茶具,语气里的鄙夷不加掩饰。“许知意,
你泡的咖啡是给人喝的吗?水温高了三度,咖啡豆的油脂都被烫坏了,满口涩味。
你的手是用来当摆设的?”他将那杯我精确计算了水温和时间的咖啡推到一边,
仿佛那是什么毒药。一天下来,我被他用各种理由骂了不下十次。那些话,一句比一句刻薄,
一句比一句诛心。到了下班时间,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Aether大楼。
晚高峰的地铁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被挤在角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
眼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凭什么?分手是我提的,没错。但当初是他为了家族联姻,
一声不吭地接受了安排。我撞见他和那个富家千金在高级餐厅里言笑晏晏,才心死如灰,
发了一条“我们到此为止吧”的短信,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最体面的结局。可他现在这副样子,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的不告而别?
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
黑暗中,陆时宴那些刻薄的话语,和他那张冰冷的脸,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
愤怒、委屈、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我不能就这么被他打倒。
我需要一个发泄口。我摸出手机,点开了小红书。鬼使神差地,我点下了“注册新账号”。
昵称……叫什么好呢?我想了想,输入了六个字:霸总毒舌实录。
头像用了一张全黑的图片。然后,我发了第一条笔记。入职第一天,
老板前男友的毒舌语录:“你的方案逻辑混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找不到线头。”#职场 #霸总 #我的老板是极品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感觉心里的郁气似乎随着那段文字,排出去了那么一小部分。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以为它会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掀不起半点波澜。然而,
我低估了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情,也低估了陆时宴骂人话术的“独特性”。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吵醒。打开小红书一看,我直接傻眼了。那条笔记,
一夜之间,点赞过千,评论几百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心疼博主,
但这个比喻真的好形象,我已经有画面感了!这个老板是德云社毕业的吧?
骂人都自带包袱的吗?姐妹,你老板还缺助理吗?钱不钱的无所谓,
主要是想去现场听相声。前男友?信息量好大!快展开说说,爱看!我看着这些评论,
哭笑不得。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一亮,是陆时宴发来的消息。八点半之前,
我要看到一份逻辑清晰的会议纪要和一杯水温八十八度的手冲咖啡出现在我桌上。
迟到一秒钟,这个月的奖金你都别想要了。一股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好,陆时宴,
你等着。我迅速爬起来,一边收拾,一边飞快地打字,更新了第二条笔记。
更新:老板前男友早上七点发来的夺命催魂call。家人们谁懂啊,
感觉不是去上班,是去上刑。附上原话:“八点半之前,
我要看到一份逻辑清晰的会议纪要和一杯水温八十八度的手冲咖啡出现在我桌上。
迟到一秒钟,这个月的奖金你都别想要了。
”#打工人 #资本家听了都流泪 #今天你被骂了吗发完,我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地铁上,我又收到了几百条新评论。八十八度?他舌头是温度计吗?这么精准?姐妹,
听我一句劝,下次直接泼他脸上,告诉他这个温度刚刚好。我宣布,
这个账号就是我的电子榨菜,饭点必看!看着这些评论,我堵在心口的怨气,
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原来,把痛苦分享出来,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痛苦就真的减轻了。我甚至有点隐秘的期待——今天,
陆时宴又会贡献出怎样的新“金句”呢?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一定是疯了。
三我没疯,疯的是这个世界。在陆时宴日复一日、花样百出的“毒舌”投喂下,
我的小红书账号“霸总毒舌实录”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蹿红。短短半个月,
粉丝从零涨到了三万。每天最让我期待的事情,不再是下班,而是更新陆时宴的最新语录。
“你这份报告里的数据图,做得像心电图,是想暗示我,我们公司的股价随时会猝死吗?
”“你走路的声音能不能轻点?高跟鞋不是让你用来在办公室里敲出重金属摇滚的。
”“你今天喷的香水是柠檬味的?怎么,是想提醒我,你对我的决策很不满,
想‘柠檬’我一下?”评论区彻底成了我和网友们的狂欢地。别人上班是工作,
博主上班是“进货”。这货源,质量太高了!不愧是顶级CEO,
骂人的词汇量都这么高级,我听个骂还得先百度一下。强烈建议陆总出书!
《陆时宴教你如何优雅地骂人》,我第一个买!姐妹,你有没有想过,
他是不是故意在引起你的注意?狗头保命看到最后一条评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故意引起我的注意?怎么可能。他看我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对我所有的挑剔,都精准地踩在我的痛点上,毫不留情。
如果这也是一种“引起注意”的方式,那也太变态了。我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继续心安理得地把他当成我的“流量密码”。账号火了,自然有商业合作找上门。
一些推广、软文的报价,甚至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我看着银行卡里因为接了两个小广告而多出来的五位数,
第一次 ощутил了流量变现的快乐。原来,被陆时宴骂,是真的可以赚钱的。这波,
血赚不亏!我甚至开始琢磨着,要不要买个微型录音设备,
把他那些“出口成章”的句子都录下来,万一哪天他没灵感了,我还能帮他“回顾”一下。
正当我美滋滋地盘算着我的网红大业时,麻烦找上门了。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林薇薇,
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凑到我身边。她长相清纯,说话细声细气,一口一个“知意姐”,
叫得格外甜。“知意姐,你好厉害啊,什么都懂。”“知意姐,你这件衣服真好看,
是在哪里买的呀?”“知意姐,陆总好像很器重你呢,总能听到他在办公室里跟你讨论工作。
”她口中的“讨论工作”,就是陆时宴单方面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就变了味,仿佛我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宠。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得敷衍地应付着。直到有一天,我的小红书粉丝给我发来一条私信,附带了一个账号截图。
博主博主!快看!有人抄袭你!我点开一看,一个叫“薇薇的职场日记”的账号,
头像是我朋友圈里用过的一张风景照,简介写着:“记录被霸总老板特殊关照的每一天,
他好严格,但我好喜欢。”而她的笔记内容,简直是我的低配劣质仿冒版。
老板今天又“骂”我了,他说我的策划案太有创意,怕别的部门同事会嫉妒我,
让我低调一点。他真的,我哭死。今天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老板的西装上,
他不但没生气,还让我小心别烫到手。这么温柔的老板去哪里找啊?字里行间,茶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