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了校花学姐整整一年，用尽所有力气，以为用爱能融化一切。毕业那天，
她却跟闺蜜笑着说：“小屁孩玩玩而已，真当真了？太幼稚了。”我默不作声回了老家。
一个月后，她却风尘仆仆地追到我家门口，看着那头戴着金链子的猪，
和管家毕恭毕敬递给我的全球黑卡，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第一章毕业聚餐的KTV包厢里，灯红酒绿，鬼哭狼嚎。我叫陆源，
此刻正端着一杯西瓜汁，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人群中央的女友，苏晴。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是全场的焦点。我追了她整-整一年。她比我大两届，
是系里有名的冰山校花。为了追她，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送早餐，风雨无阻。她胃不好，
我就学着煲汤，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硬是把自己逼成了半个厨子。
她说喜欢有上进心的男生，我拼了命地卷绩点，拿奖学金，参加各种竞赛，
奖状在宿舍里贴满了一墙。终于，在一年前的今天，她点头了。这一年，我把她宠上了天。
她随口说一句想看演唱会，我能通宵排队买票。她说想吃城西那家网红蛋糕，
我能坐两个小时地铁去买，再小心翼翼地捧回来，生怕奶油化了一点。
我身边所有兄弟都说我是个纯种的舔狗，但我不在乎。我以为，爱能克服一切，
包括年龄的差距，和她眼中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陆源，发什么呆呢，
过来啊！”苏晴的朋友在叫我。我笑了笑，端着西瓜汁走过去，习惯性地坐在她身边。
她正和闺蜜聊得开心，没有看我，只是自然地把空了的酒杯递过来。我接过酒杯，给她满上，
又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熟练。“苏晴，
你真打算跟这小奶狗一直处下去啊？”她闺蜜赵娜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我听见。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苏晴抿了一口酒，嘴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温顺的宠物。“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她轻笑出声，
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居高临下的凉薄。“他太小了，太幼稚了，什么都不懂，
哄着他跟哄儿子一样。不过嘛，胜在听话。”“毕业了，也该断了。
总不能真带个小屁孩回家吧？我妈能打断我的腿。
”闺蜜赵娜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我就说嘛，我们苏大美女怎么可能找个穷学生。
前两天追你的那个张少，开着保时捷来接你，那才叫排面。”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我看着苏晴那张精致的侧脸，在KTV变幻的灯光下，
显得那么陌生。原来，我一年来的所有付出，所有深情，在她眼里，只是“玩玩而已”。
原来，我以为的奔赴，只是她无聊时的消遣。原来，我不是她的爱人，
只是一个“听话”的宠物。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
烧得我生疼。我多想站起来，把手里的西瓜汁泼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上，
然后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一句。可我没有。我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周围的喧嚣仿佛离我远去，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我没有跟任何人告别，
一个人走出了包厢。回到宿舍，我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行李。室友老三正在打游戏，
看我这样，摘下耳机问我：“源儿，你干嘛？不是说好明天再走吗？”我没说话，
只是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塞进行李箱。那些为了配得上苏晴买的潮牌，
那些她说过好看的衬衫，此刻在我眼里，都像是一个个笑话。我掏出手机，
打开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音依旧是嘈杂的音乐和笑声。“喂？陆源，你去哪了？怎么说走就走，真不懂事。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管家，是我。”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嘈杂的音乐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声音。“少爷！
您……您终于肯给家里打电话了！老爷都快把我的腿打断了！
”“帮我订一张最早回家的机票。”“是！少爷！我马上办！专机已经随时待命了，您在哪？
我马上派人去接您！”“不用了。”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我想自己走回去。”挂掉电话，
我将手机卡拔出来，连同那张我存了很久、准备给苏晴买毕业礼物的银行卡，
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陆源，死了。从今天起，我只是陆家的继承人，陆远。
第二章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我生活了四年的城市。
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苏晴。我想，当她发现我消失后，大概也只会觉得，
是这个“小屁孩”又在闹脾气了吧。或许，她根本就不会发现。飞机落地的时候，
老家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走出机场，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堵在VIP通道门口，气势惊人。
为首的车旁，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身板笔挺的老人。是张叔，我家的管家。他看到我，
立刻小跑着过来，眼眶泛红。“少爷，您可算回来了！”我点点头，把行李箱递给他。
张叔接过行李箱，像是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我坐进车里，
真皮座椅的触感让我有些恍惚。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大学四年，
为了“体验生活”，我爸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
只给我留了一张每个月两千块生活费的银行卡。他说：“我陆天霸的儿子，
不能是个只知道花钱的废物。你要是没本事自己活下去，就别回来继承我的猪场。”是的，
猪场。一个以“万”为单位计算面积，养着几十万头猪，
并且产业链覆盖了从饲料研发、基因培育、屠宰加工到全球冷链运输，
甚至还顺便搞了点生物制药和房地产的……猪场。我爸，陆天霸，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一个听起来无比接地气，却又无比生猛的名字。车子平稳地驶入一片庄园。与其说是庄园，
不如说是一座小镇。哥特式的城堡，中式的园林，甚至还有一片高尔夫球场和赛马场，
被我爸用一种毫无美感的方式糅合在了一起。他的审美，一向如此狂野。车在主城堡前停下。
我刚下车，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却踩着一双沾满泥的胶鞋的中年男人就冲了过来。
他手里还拎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铁锹。“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回来！”男人一开口，
就是熟悉的味道。是我爸，陆天霸。“玩够了？在外面当穷学生好玩吗？被人甩了没？
”他一边骂，一边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像是在检查他的一头冠军种猪。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哼，看你这垂头丧气的样，肯定是被人甩了。
”陆天霸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他把手里的金铁锹往地上一扔，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回来就好！”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我肩膀上，拍得我一个趔趄。
“天涯何处无芳草，改天爹给你拉一车校花过来，你随便挑！实在不行，
爹把那女的所在的城市买下来，让你天天在她面前晃悠！”我：“……”我严重怀疑，
我爸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霸总小说后遗症。“爸，我饿了。”我打断他的豪言壮语。“饿了？
饿了好啊！”陆天霸一听，眼睛都亮了，“走！回家吃饭！张叔，让厨房准备‘全猪宴’！
把我那瓶82年的茅台开了！给我儿子接风洗尘！”我被我爸一路揽着，
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城堡。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我妈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穿着一身旗袍，气质温婉，和我爸那股子土豪气息格格不入。看到我，她放下咖啡杯，
对我招了招手。“小远，过来让妈看看。”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瘦了，也黑了。
”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我摇摇头，鼻头却有点发酸。“妈，
我没事。”“没事就好。”我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破一切的了然。
她拍了拍我的手，然后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我手里。“这张卡你拿着，没有密码。
别学你爸，钱是挣不完的，开心最重要。”我低头一看，那是一张通体漆黑，
只在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L”型标志的卡。全球黑卡。无限额度。我爸在一旁看到了，
顿时不乐意了。“慈母多败儿！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一回来就给钱！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教训！”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怀里也掏出一串东西，
叮里当啷地扔在桌上。那是一大串车钥匙。法拉利，兰博基尼，
布加迪……像个开锁师傅的装备。“儿子，随便挑一辆，出去飙几圈，把不开心都忘了！
要是撞了就换一辆，咱家别的不多，就是车多！
”我：“……”这就是我离家出走四年的家人。一个想用钱砸死我，一个想用车撞死我。
他们表达爱的方式，总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惊心动魄。第三章在家的日子，
是堕落且快乐的。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开着我爸的车库里随便一辆跑车，
在方圆几百里都是我家的地盘上瞎逛。要么去赛马场骑骑马，要么去高尔夫球场挥两杆。
更多的时候，是跟着我爸去他的“猪猪帝国”巡视。我爸给我配了八个保镖，四个司机，
还有两个生活助理，美其名曰“继承人该有的排场”。我感觉自己不是回来继承家业的，
是回来当皇帝的。关于苏晴的一切，都被我刻意地尘封起来。我没再联系过她，
也没去打听她的任何消息。就当是做了一场四年的梦。如今，梦醒了。我以为，
我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那天下午，
我正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戴着墨镜，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
享受着生活助理小姐姐递过来的冰镇椰汁。张叔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少爷。”“嗯？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外面……外面有位姓苏的小姐找您。”张叔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摘下墨镜，坐直了身子。姓苏？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苏晴？”“是的，她说她叫苏晴，
是您的……大学同学。”我愣住了。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的大学档案上，
家庭住址填的是一个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家，那是个偏僻的小山村。
她是怎么找到这个堪比军事基地的庄园的？“让她进来。”我鬼使神差地说道。不，
不能让她进来。我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等等！
”我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张叔。“让她在哪？”“就在……就在一号门岗。”张叔说，
“她说她打不通您的电话，只好一路问过来的。”一路问过来？
从市里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庄园，开车都要三个小时。我能想象，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都市丽人，穿着高跟鞋，在乡间小路上问路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快意。“少爷，那……是让她进来，还是？
”张叔看我半天不说话，又问了一遍。我沉默了片刻，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中闪过。
一个无比邪恶，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我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张叔，去，
把我爸巡视猪场时穿的那套工作服拿来。”“啊？”张叔愣住了。
“还有他那双踢死牛的胶鞋，以及那顶草帽。”“少爷，
您这是……”“再给我找辆除了轮子不响哪都响的电瓶三轮车。”我打断他，“快去。
”张叔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很快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换上那身散发着混合肥料味道的蓝色工作服，踩上笨重的胶鞋，戴上草帽，
瞬间从一个贵公子，变成了一个土得掉渣的……村头二傻子。
我开着那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突突突地朝着一号门岗驶去。远远的，
我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苏晴穿着一条米色的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
站在我们家那堪比白宫的宏伟门岗前，显得格格不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名牌包包的带子也被她捏得变了形。但她依然站得笔直，
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我把三轮车停在她面前，故意捏着嗓子，
用一口地道的方言问道：“哎，这位美女，你找谁啊？
”苏晴被这辆突然出现的破三轮吓了一跳，皱着眉后退了两步。当她看清我的脸时，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陆……陆源？”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还有一丝……嫌弃。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是我啊，学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故意挺了挺胸，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我身上印着“陆氏集团养殖一部”的工服。
第四章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从我头顶的破草帽，到我脚下沾满泥土的胶鞋，最后停留在我胸口那几个大字上。
“陆氏集团养殖一部？”她喃喃地念了出来，眼神里的震惊和嫌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你……你毕业了，就来这里……养猪？”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我猜是前者。“对啊。”我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学姐，你不知道，
我们这儿可是高科技养猪，自动化管理，猪吃的都比我好。”我一边说，
一边拍了拍我身下的三轮车。“你看，这还是公司给我配的专车呢！跑得可快了！
”“突突突突——”为了增加说服力，我还拧了一下电门，三轮车发出了拖拉机般的轰鸣。
苏晴的脸，又白了三分。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那个在大学里为了她拼命卷绩点、满身书卷气的学弟，毕业后竟然真的跑来养猪了。而且，
看这身装备，混得还不是一般的惨。“你……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她终于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质问道。她的眼睛有点红，看起来像是要哭了。“手机坏了。
”我随口胡诌，“这里信号不好，联系不上外面。学姐，你找我……有事吗？
”苏晴咬着嘴唇，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心疼，有不解，有愤怒，
还有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陆源，跟我回去吧。”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这种地方毁了自己。
我可以帮你在我爸公司找个工作，虽然刚开始工资不高，但总比你在这里养猪强。”她说着，
伸手想来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躲开了。我怕我身上这股“猪”味，
熏到她那双娇贵的手。“学姐，我……”我正想说点什么，
一个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臭小子！又在这里偷懒！
今天的猪饲料配方研究出来没有？那几头从丹麦空运回来的种猪配上了没有？
要是耽误了老子的百亿项目，我打断你的腿！”我回头一看，
我爸陆天霸正开着一辆金色的高尔夫球车，风驰电掣地朝我们这边冲过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迷彩工装裤，黑色紧身背心，露出的两条胳臂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
脖子上那条比我手指还粗的大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活脱脱一个刚从矿场下班的煤老板。苏晴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呆呆地看着我爸把车停在我们面前。陆天霸跳下车，瞪着我，唾沫星子横飞。“看什么看！
还不快去干活！这个月的KPI要是完不成，你的奖金就别想要了！”然后，
他才注意到我身边的苏晴。他上下打量了苏晴一眼，眼睛一眯，
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哟，这闺女长得真俊。小远，你对象啊？”没等我回答，
他就自顾自地说道：“闺女，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他就是个穷小子，
一个月工资就三千五，还是个实习工，连五险一金都没有！”“你看上他啥了？图他年轻？
图他能干？我跟你说，我们这猪场里，比他年轻比他能干的小伙子多的是！
要不叔给你介绍介绍？”苏-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屈辱、愤怒和迷茫的，堪称扭曲的表情。
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还是被一个她眼中的“乡下土财主”。我强忍着笑意，
低下头，做出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爸，你别说了……这是我学姐。”“学姐？
”陆天霸更来劲了，“学姐好啊！有文化！不像我们，都是大老粗。闺女，你是什么学历啊？
本科？硕士？还是博士？”苏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硕士。”“硕士好啊！高学历人才啊！
”陆天霸一拍大腿，“闺女，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猪场工作啊？我给你开……五千！
五千块一个月！怎么样？这可是我们这最高的工资了！”苏晴的脸，彻底绿了。
我看到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
我爸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第五章“叔叔，我们不是来应聘的。
”苏晴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是陆源的……朋友，我听说他毕业后遇到了一些困难，
特地来看看他。”她刻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像是在撇清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