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张八万打出去,苏强得瑟地展示手机屏保。“新女友,头部大网红!
这过年红包要是给少了,我可不让她进门。”大伯母笑得满脸褶子,
转头就夺过我刚修好的文稿扔进垃圾桶:“写写写!写书能挣几个钱?
连个男朋友都带不回来!一把岁数了,不结婚你想去公厕挑大粪啊?”好巧啊,
苏强屏保上的照片,是我昨晚为了防伪特意加了隐形水印的废片。
我私聊那个把苏强朋友圈当鱼塘的假名媛:“什么时候你也接这种每小时五十块的陪演单了?
”对方吓得秒发语音:“烟姐!我不知道那是您亲戚!我马上退单!
”我按住语音键:“别退,加钱,带我也去‘见见世面’。”01我按住语音键:“别退,
加钱,带我也去‘见见世面’。”发送完毕,我抬头,看着大伯母那张笑成菊花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苏自强正唾沫横飞地吹嘘女友身价:“妈,莉莉可是顶流,
随便一条广告几十万。这次回来,她说要给咱们家重新装修,
还要把您接到市中心的大平层去享福。”大伯母笑得合不拢嘴,抓起一把瓜子塞给苏自强,
转头看见我,脸瞬间拉了下来。我淡定地弯腰,从脚边的垃圾桶里捡起一团揉皱的纸。
那是昨天刚寄到的IP改编合同废稿,价值七位数。我指尖轻轻掸去上面的烟灰,眼神漠然。
苏自强看见我的动作,凑过来,眼露精光,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我:“姐,
还在捣鼓你那没人看的小说呢?听说你连社保都断了?要不我让莉莉给你指点指点?
她可是全网爆火,随便带带你,也比你在这死磕强。”那种带着施舍的捧杀式羞辱,
是他惯用的伎俩。我将废稿折好,放回口袋,
眼神聚焦在他腰间那条logo大得离谱的假爱马仕皮带上。皮质发硬,走线粗糙,
也就是A货里的低端品。“好啊,”我轻笑一声,瞳孔微缩,锁定了这个送上门的猎物,
“我这种挑大粪的命,正想沾沾贵气。”苏自强一愣,似乎没料到我这么顺从,
随即脸上的得意更甚。门铃就在这时炸响。苏自强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冲过去开门。
李莉莉站在门口,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那是我让助理紧急从品牌方调来的样衣。
她妆容精致,气场全开,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礼盒。苏自强愣了一秒,
随即狂喜到面部肌肉都在抽搐。他在柜台站了三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这身行头是真的,
足以点燃他所有的虚荣心。李莉莉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苏自强伸过来的手,
而是按照我给的剧本,先是用真丝手帕捂住鼻子,眉头微皱,
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屋内发黄的墙壁和堆满杂物的茶几。“亲爱的,
这就是你那个…‘书香门第’?”这句经典的PUA打压话术反向应用,效果立竿见影。
苏自强的笑容僵在脸上,慌乱地想要解释。为了挽回面子,他强行搂住李莉莉的肩膀,
大声说:“老房子,这不等着拆迁嘛!来来来,莉莉,这是我妈,这是…我姐。
”“这么温馨的时刻,得拍下来发家族群炫耀一下。”我顺势举起手机。
苏自强为了展示女友,配合地摆出成功人士的微笑。我手指轻点,
开启了Live Photo模式。
镜头聚焦在李莉莉耳环上那个特殊的双S标志——那是我的个人品牌“烟波”的最新款,
还未上市,只有核心VIP才能拿到。大伯母像伺候太后一样,
把唯一的软垫椅子搬给李莉莉,转头看见我还站着,立刻变脸:“没眼力见的东西!
还不去给你弟妹倒水!拿那个描金的新茶杯!”我看着大伯母那副谄媚的嘴脸,
指关节捏得泛白,却笑着去了厨房。端水回来时,我特意挽起袖子,
露出手腕上那只看似不起眼的银镯子。这是全球限量十只的设计师款,
苏自强只当它是地摊货,但李莉莉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是识货的。李莉莉刚要开口,
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她哆嗦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喝茶掩饰。这一眼,确认了主仆关系。
她是棋子,我是执棋人。苏自强为了在“富婆”面前装逼,豪气干云地挥手:“莉莉,
这老房子确实委屈你了。回头我就把这买下来,推了重建!建个三层小洋楼,写你名字!
”大伯母在一旁疯狂附和:“对对对!就把你姐那个房间改个狗窝,
养你喜欢的那个什么…法斗!”我把水盆重重放在茶几上,水花溅在苏自强那双A货皮鞋上。
“买房?”我抽出纸巾擦手,语气平淡,“堂弟不是连上个月的花呗都还要我帮还吗?
哪来的钱重建?”苏自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刚要发作,李莉莉突然开口,
声音娇滴滴却带着刺。“亲爱的,你不是说这整栋楼都是你家的吗?怎么还要买?
”空气瞬间凝固。02苏自强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骑虎难下。他看了看李莉莉身上的高定,
又看了看大伯母期盼的眼神,硬着头皮咬牙认下:“是…是我的!只是暂时挂在我大伯名下!
手续有点繁琐,还没过户回来。”为了圆一个谎,他不得不撒一个更大的谎。饭桌上,
菜色丰盛,但苏自强的眼神一直往我放在桌边的车钥匙上瞟。那是公司刚配给我的保姆车,
埃尔法,为了方便带团队用的。“姐,”苏自强给李莉莉夹了一块排骨,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莉莉第一次来,我得给个见面礼。你那车借我开两天,带莉莉去周边兜兜风。
”这是赤裸裸的资源掠夺。我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没接话。苏自强见我不动,
声音拔高了几度:“你反正也不出门,天天窝在家里写那些破字,车放着也是生锈。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不会这么小气吧?”道德绑架,紧随其后。
我慢条斯理地把红烧肉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抬起头:“借车可以,
但保险刚过期,还没来得及续。出了事故,算谁的?”这是一个逻辑坑。
苏自强一把抢过桌上的钥匙,满脸不屑:“我赔!我女朋友身家过亿,还差你这点修车钱?
再说了,我这是为了给咱们苏家争面子!”我拿出手机,打开家族群:“口说无凭,
发个语音在群里,让大家作证。车借你,全责你负。”苏自强为了在李莉莉面前装阔,
毫不犹豫地按下语音键,大声承诺:“姐的车我借用了,出任何事我苏自强全权负责!
这下行了吧?”电子证据留存完毕。李莉莉看着那把车钥匙,认出是顶配版的副钥,
对我更加敬畏。她按照约定,故意提了一句:“强哥,这车保养一次得好几万吧?
你对姐姐真好,还帮她保养车。”苏自强脸色一僵。他在柜台只见过包,哪里懂车的保养费。
他眼神飘忽,鼻翼快速翕动,只能胡乱点头:“那当然,几万块算什么,小钱。
”大伯母趁机踩我一脚:“看你弟多大气!不像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连个男人都留不住,活该单身。以后这车就给强子开,你一个女人家开这么大的车像什么话!
”我咀嚼红烧肉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用力将一块软骨咬碎,咽下。
那种骨裂的声音在口腔里回荡,压下了我想掀桌的冲动。饭后,我正在厨房洗碗,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发来短信提示:您的尾号8899的附属卡在XX奢侈品店消费26800元。
这张卡是我以前为了方便照顾奶奶办的,奶奶去世后,一直被苏自强拿着。
我本来想找机会销户,没想到他先动手了。看着那条短信,我没有冲出去揭穿。
我在手机上冷静地截图、保存,然后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进行了挂失处理。洗完碗,
我给李莉莉发了一条微信:“包收到了?喜欢吗?”李莉莉秒回一张照片,
是个大牌新款的手提包,但细节粗糙。“姐,这是A货。他带我去那家他在做柜哥的店里,
那个SA是他前同事,拿的高仿充正品。他刷了两万六,其实进货价就五百。”我看笑了。
骗子被骗子骗,这也算是闭环了。“收着吧。”我回道,“证据留好。”苏自强推门进来,
手里晃着车钥匙,满面红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通往监狱的路上狂奔。
03苏自强为了坐实“富二代”人设,仅仅一个A货包显然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筹码来在李莉莉面前搞个“大项目”。他盯上了我名下的一套闲置学区房。
晚上,苏自强带着李莉莉直接闯进我的房间。他也不客气,伸手就开始乱翻我桌上的文件。
“姐,这房子反正你也住不完,过户给我。我拿去银行抵押做点生意,赚了分你一成。
”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要一块糖。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冷冷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苏自强动作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拍在桌子上。那是大二时我兼职做泳装模特的照片,正规拍摄,没有任何出格。但在他眼里,
这就成了把柄。“你要是不给,我就把这照片发给亲戚,发到咱们村的群里。
就说你在外面做外围,赚不干不净的钱。”他笑得猥琐又恶毒,“你也知道大伯母那张嘴,
到时候你那些书粉要是知道了,你还混得下去吗?”这就是名誉构陷,造黄谣的雏形。
我气极反笑,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然后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苏自强被打懵了,捂着脸就要冲上来动手。
李莉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亲爱的!别打女人!掉价!咱们是做大生意的,
用生意手段解决!”苏自强喘着粗气,被“大生意”三个字拉回了理智。
我揉了揉发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好,要房子是吧?既然是做生意,那就签个协议。
房子给你用,但为了规避风险,你要承担所有债务和法律责任。”我打开电脑,
当场草拟了一份“附条件赠与合同”。里面密密麻麻的法条里,
埋了关于“房屋实际用途”和“债务连带责任”的雷。尤其是关于房屋现状的确认条款,
我特意用晦涩的法律术语写明了“受赠人知悉并接受房屋现有租赁状态及遗留物品风险”。
苏自强根本看不懂这些,他的眼睛只看到了标题上的“赠与”二字。“莉莉,你看,
我就说我姐得听我的。”他得意洋洋。
李莉莉在一旁煽风点火:“签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婚房,以后我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在这双重刺激下,苏自强毫不犹豫地签了字,按了手印。整个过程,
我让书架上的智能音箱处于“唤醒录音”状态,
记录下了他威胁我的全过程以及自愿签署合同的对话。签完字,苏自强拿着合同,
像斗胜的公鸡一样带着李莉莉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拨通了中介的电话:“喂,警察局吗?不是,我是房东。
我那套房子的前租客是搞P2P的,跑路了,但留了一屋子非法集资的宣传单和假章。对,
我刚听说有人拿着合同要去收房,可能是同伙,麻烦你们去查一下。”挂断电话,
我转头看向窗外。李莉莉在楼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隔着玻璃,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恐惧。
她知道,苏自强完了。我也知道。04第二天上午,
苏自强兴冲冲地拿着合同去那套学区房收房。门刚打开,还没来得及规划怎么装修,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从楼道里冲了出来。
屋里堆满了前租客留下的非法集资传单和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假公章。
苏自强作为拿着“赠与合同”及钥匙出现的“新房主”,
且在笔录中声称“这房子归我全权处理”,当场被控制。消息传回老宅,大伯母疯了。
她冲进我家,像头发怒的母狮子,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茶几上撞。“你这个扫把星!
你想害死苏家唯一的香火!你是故意的!你必须去顶罪!去跟警察说那是你干的!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头重重磕在茶几角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被推倒在地,看着大伯母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还有周围亲戚冷漠围观的表情,
胃部一阵剧烈痉挛,手脚冰凉。这就是我的家人。这就叫吃人。大伯母还要再打,
我猛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砰!”玻璃四溅。“够了!!”我顶着一脸血,
眼神如恶鬼般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想让我顶罪?行啊。”大伯母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