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拿着我的精修照网恋,奔现当天,我被父母逼着拎包随行。
校草看着面前200斤的“网恋对象”陷入沉思,父母拼命解释是“水肿”。
我在一旁表面低眉顺眼,内心疯狂吐槽:笑死,一顿吃八碗的水肿?
她那手机里还有和另外三个鱼塘主的聊天记录呢,校草头顶绿得发光!
校草猛然回头:???第一章“念念,你也跟着去,帮你妹妹拎拎包,在旁边机灵点。
”我妈一边把我妹苏婷推进车里,一边不忘回头命令我。苏婷那200斤的体重,
坐进后座时,车身都明显沉了一下。她从车窗里探出头,不耐烦地催促:“妈你快点,
纪裴声都到餐厅了,磨磨蹭蹭的!”我爸立刻赔着笑脸:“好好好,
我们家婷婷的终身大事最重要。”我站在车外,像个多余的空气。终身大事?
分明是年度最大诈骗现场。拿着我P了三天三夜的精修艺术照,
去见网恋三个月的顶级高富帅,她心也是真大。也不想想,照片上的人清冷纤细,
再看看她自己,壮得像头熊,这叫奔现?这叫奔赴刑场。我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车内,我妈还在给苏婷打气:“婷婷你别怕,妈都打听过了,
纪家虽然是顶级豪门,但纪裴声这孩子教养好,不会当面让你难堪的。再说了,
你网上跟他聊得那么好,感情基础在呢。
”苏-教养好-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感情基础?
是指每天盗用我的朋友圈文案,再由我代笔写小作文维持人设吗?昨天她还为了追剧,
让我帮她跟纪裴声聊到半夜两点,辛苦费五块。
真想看看纪裴声发现自己网恋的“灵魂伴侣”,其实是个除了吃就是睡的草包时,
会是什么表情。我低下头,嘴角压抑着一丝扭曲的弧度。很快,
车停在了全市最顶级的法餐厅门口。侍者拉开车门,我爸妈簇拥着苏婷,
像押送国宝一样走了进去。我跟在最后,拎着她的限量款包包,活像个小跟班。
餐厅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白衬衫,黑西裤,
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
周身的气场就足以让整个餐厅的喧嚣都沉寂下来。光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
下颌线清晰利落,整个人矜贵又疏离。这就是纪裴声。我心头一跳。完蛋,比照片还帅。
可惜了,这么帅一男的,马上就要经历人生的大型幻灭现场。
我爸妈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呀,是裴声吧?久等了久等了!”纪裴声闻声抬眸,
礼貌性地起身。当他的视线落在被我妈推到前面的苏婷身上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明显闪过一丝停滞。他英挺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苏婷紧张地捏着衣角,
挤出一个她自以为甜美的笑容:“嗨,纪裴声,我是苏婷。”来了来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快看他那陷入沉思的表情,他一定在想:这跟照片上是同一个人?这是诈骗吧?
我妈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那个……裴声啊,我们家婷婷最近身体不太好,
有点水肿,真人看着比照片上……丰腴一点,呵呵。”水肿?笑死,
一顿能炫八碗饭的水肿?昨天夜里还偷吃了一整个八寸的提拉米苏,冰箱都空了。
而且她手机里还存着给鱼塘一号、二号、三号发的不同风格的早安问候呢,
纪裴声头顶这片青青草原,都快能养活一个加强连了!我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
内心弹幕刷得飞起。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地审视着苏婷的男人,毫无预兆地,
猛然转过头。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越过我爸妈和苏婷,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和一丝……浓烈到化不开的探究。???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他看我干什么?第二章纪裴声的目光像两道实质性的探照灯,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我妈身后缩了缩。卧槽,他看我干嘛?
难道是我的吐槽之魂太过耀眼,刺痛了他高贵的双眼?不对,
他这个表情……怎么跟便秘了一个月终于通畅了似的?我妈也察觉到了纪裴声的视线,
尴尬地笑了笑,把我往旁边又推了一把。“裴声啊,这是我们家的小女儿,苏念安,
今天跟着来长长见识。”言下之意,这是个不重要的人,你可以无视了。
纪裴声的视线却依旧没有移开,反而更加专注。他薄唇微启,
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刚才在想什么?”我:“???
”我爸妈:“???”苏婷:“???”他在跟我说话?我刚刚想了什么?
我想了你头顶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想了我妹的八碗饭,还想了你便秘……这能说吗?
这说了我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个餐厅吗?我吓得一个哆嗦,
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想什么。”纪裴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他没再追问,重新将视线转回苏婷身上,但那股审视的意味却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客套。“坐吧。”一场堪称灾难的饭局开始了。
我爸妈拼命找话题,从天气聊到股票,气氛却越来越僵。苏婷更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面对一桌子精致的法餐,连刀叉都拿反了。纪裴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只是,他的余光总会时不时地,飘向我这个角落。救命,
这气氛尴尬得我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苏婷快别笑了,你一笑,
脸上的粉都能掉进汤里。还有我爸,别再跟人家聊什么古董了,
你上次买的那个“明朝花瓶”,底款印着Made in China,你忘了吗?“咳。
”对面的纪裴声忽然轻咳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掩饰什么。他怎么了?
被我爸的笑话冷到了?还是被我妹的吃相吓到了?看她,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一样。“苏小姐,”纪裴声放下水杯,忽然开口,看向苏婷,
“听你在网上说,你很喜欢印象派的画,尤其是莫奈的《睡莲》。”苏婷一愣,
嘴里的牛肉还没咽下去,含糊地点头:“啊……对,对啊,特别喜欢。
”这是我上周发在朋友圈的观后感,被她一字不差地抄了过去。喜欢?
她连莫奈和毕加索都分不清。上次问她睡莲是什么,她告诉我是她家鱼缸里养的那一棵。
纪裴声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继续问:“那你最喜欢《睡莲》的哪个系列?是早期的明亮色调,
还是晚期近乎抽象的风格?”苏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求救似的看向我。
我妈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我一脚。我被迫低下头,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晚期!
因为那时候莫奈得了白内障,视力模糊,画出来的东西更有破碎和朦胧的美感!
我把手机悄悄递到苏婷眼皮底下。苏婷如获至宝,立刻清了清嗓子,
大声背诵:“我喜欢晚期的!因为……因为那个时候,更有破碎的美感!”话音刚落。
对面的纪裴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他很快就收敛了笑意,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笑了!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笑意!卧槽,他绝对是听到了!
他肯定听到了我心里那句“莫奈得了白内障”!不然他笑个屁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啊!我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小透明的卑微。
纪裴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别停。
我:“……”这顿饭,我吃得魂飞天外。饭局结束,
我爸妈热情地邀请纪裴声下次去家里做客。纪裴声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好,这周末吧。
我很期待……能和苏小姐有更深入的了解。”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的却是我。
苏婷和爸妈欣喜若狂。只有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小动物,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第三章回家的路上,苏婷和爸妈兴奋得像是中了五百万。“我就说吧!
裴声肯定是对我们婷婷有意思的!”我妈激动得满脸红光。“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我爸得意洋洋。苏Ting则捧着脸,一脸娇羞:“哎呀,你们别说了,
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不过纪裴声真的好帅啊,比照片帅一百倍!”我坐在副驾驶,
默默地看着窗外。帅是帅,可惜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放着照片上的人不理,
偏偏对一个200斤的冒牌货感兴趣,难道豪门的审美都这么别致?
还是说……他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也太玄幻了。可是,除了这个解释,
我实在想不出他那些奇怪的反应和精准的提问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能听到……那我刚刚在餐厅里吐槽他便秘……我的脸“轰”一下烧了起来。
社会性死亡,莫过于此。周末很快就到了。为了迎接纪裴声的到来,
我妈提前一天就开始了大扫除,并且勒令苏婷节食。当然,效果微乎其微。周六下午,
纪裴声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今天穿得休闲了些,一件简单的白T恤,衬得他肩宽腿长,
少年感十足。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叔叔阿姨好。”他礼貌地问好,
目光却第一时间在客厅里巡视。在看到穿着围裙,正在擦桌子的我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豪门准岳父家的小保姆吗?我腹诽一句,默默低下头继续干活。
纪裴声把礼物递给我爸,然后径直朝我走过来。“苏念安?”他叫我的名字。我浑身一僵,
抬起头。“嗯。”“上次在餐厅,你说你喜欢画画?”我愣住。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哦,
是我心里说的。他果然能听见!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婷就挤了过来,
亲热地挽住纪裴声的胳膊。“裴声,你来啦!什么画画呀,是我喜欢画画啦,
我妹妹她对手工比较感兴趣。”说着,她还瞪了我一眼,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我妈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们家婷婷从小就有艺术天赋,念安她就手笨,
只会做点家务活。”艺术天赋?指把火柴人画成蜈蚣的艺术天赋吗?
我那些拿了全国金奖的画,现在还被她锁在房间里,对外宣称是她的作品呢。
纪裴声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嘴角的笑意意味不明。“是吗?正好,
我今天带了个小礼物。”他打开手里的礼盒,里面竟然是一套顶级的油画颜料和画板。
“我听说附近有个公园风景不错,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写生?”他提议道,
目光却直直地看着我,“念安小姐……也一起吧?正好可以帮你姐姐拿画板。
”苏婷的脸都绿了。我爸妈的表情也十分精彩。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这是要当场公开处刑啊!我倒要看看,苏婷一会能画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来。
我已经准备好欣赏一幅《尖叫的母鸡》了。纪裴声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看好戏的期待。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第四章公园里,阳光正好。纪裴声选了一处临湖的草坪,支起了画架。
苏婷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连衣裙,坐在小马扎上,面对着空白的画板,如坐针毡。
我抱着画具箱,站在她身后,努力憋着笑。快画啊,我的大画家。
平时盗图盗文案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怎么不动了?笔有千斤重?
纪裴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不远处,假装看风景,余光却一直往我们这边瞟。
苏婷磨蹭了半天,终于拿起画笔,在调色盘上胡乱挤了一堆颜料。
红色、绿色、蓝色……搅和在一起,变成了一坨不可名状的黑褐色。哦豁,
这是打算直接从抽象派入手吗?毕加索看了都得流泪,梵高见了都想割耳朵。
苏婷颤抖着手,在画板上涂下了第一笔。那坨黑褐色的东西,像一条巨大的蚯蚓,
盘踞在画布中央。纪裴声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我实在不忍直视,
干脆扭过头去看湖里的天鹅。两只天鹅,一只白的,一只也是白的。
不知道纪裴声的鱼塘二号和三号,今天有没有给他发消息。苏婷的手机就在包里,
估计这会儿已经震动得像个拖拉机了。我正胡思乱想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鱼塘二号和三号?”我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纪裴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正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好奇。“是谁?”我:“……”大哥,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还问是谁,当然是你未来的“大舅子”们啊!
我惊恐地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却像是从我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轻笑一声,
然后转身走回苏婷身边。他看了一眼那副已经彻底变成“车祸现场”的画,
语气却很温和:“苏小姐,画得很有……个人风格。”苏婷快哭了。
“我……我今天状态不好。”她扔下画笔,耍起了脾气。“没关系,”纪裴声的目光转向我,
手里还拿着苏婷那个限量款的包,“我有点渴了,念安小姐,能麻烦你去帮我买瓶水吗?
”我愣了一下,点头:“哦,好。”他把包递给我。就在我接過包的一瞬间,
我清楚地感觉到,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一闪,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宝贝,
怎么不回我消息?想你了。备注是:亲爱的健身教练。……哦,
原来不是鱼塘二号三号,是四号。我妹这业务范围还挺广,连健身教练都不放过。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纪裴声投过来的视线。他的眼神里,三分凉意,七分看戏,
仿佛在说:你看,被你说中了吧。我默默地拎着那个“拖拉机”,走向了小卖部。身后,
苏婷还在为自己的画技笨拙地辩解着。而纪裴声,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我感觉,这场闹剧,
离收场不远了。第五章从小卖部回来,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苏婷黑着脸坐在那,
我爸妈在一旁手足无措。纪裴声则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偷听别人心声还偷笑的男人不是他。我把水递给他。“谢谢。”他接过水,
指尖无意中碰到了我的手。很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救命,这男的怎么回事?
明明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为什么总对我动手动脚的?虽然我承认他手很好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打住!苏念安,清醒一点,他可是你假妹夫!
我飞快地收回手,脸颊有点发烫。纪裴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他的目光落在我发红的耳根上,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我爸妈如蒙大赦,赶紧跟着站起来。“裴声啊,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婷婷她……”“没关系。”纪裴声打断我妈的话,语气淡淡的,“今天的写生很有趣,
让我看到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他说这话时,
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副“大作”和苏婷的包。苏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有趣?
我看是惊悚吧。意料之外的东西?是指我妹的灵魂画技,还是她那庞大的后宫团?
这哥们心理素质是真好,绿云压顶了还能这么淡定。纪裴声送我们到公园门口,
然后单独叫住了我。“苏念安。”我爸妈和苏婷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射了过来。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有事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我。是一颗柠檬味的硬糖,
包装纸是明亮的黄色。“今天辛苦你了。”他说。我愣愣地看着他手心的糖。给我糖?
这是什么操作?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吗?不过……这糖看起来还挺好吃的。算了,
看在他今天帮我出了口恶气的份上,就勉强收下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了过来。
“谢谢。”“不客气。”他看着我,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下次,吐槽声音可以再大一点。”我猛地瞪大眼睛。他……他这是在鼓励我?!
他看着我惊呆了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个清朗的笑。“我喜欢听。
”说完,他转身,坐进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宾利里。车子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