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一个攻略者，目标是仙道第一人，我清冷出尘的师尊。我为他上刀山下火海，
挡剑中毒，掏心掏肺。可他永远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好感度常年卡在99。
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将我抹杀。我重生到另一个世界，逍遥快活，
却在某天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入魔界。王座之上，曾经的仙尊已成魔主，他猩红着眼，
掐着我的下巴说：“你不是最爱我吗？这次，我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1“云渺，
为师知道你心悦我。”清微仙尊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昆山玉碎，清冷又疏离。他替我疗伤，
灵力温和地拂过我为他挡下魔刃而撕裂的经脉。剧痛稍减，可我的心却沉到了底。“但，
我心怀天下，唯独装不下情爱。”又是这句话。我抬头看他，
他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他看我的眼神，
和我为他种下的满山桃花，路边的一株草，没有任何区别。我体内的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目标人物好感度99，已停滞三百一十五天。任务即将进入倒计时。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师尊，我为你挡剑，为你炼丹，为你以命相搏，在你眼里，
就只换来一句‘良善’吗？”他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你的付出，为师都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他记得我为他试药，毒发七日，痛不欲生。他记得我为他挡下诛仙剑，
修为尽毁，从头再来。他记得我为他闯入万魔渊，九死一生，只为寻一味药材。他都记得，
可那又如何？好感度99，就是一道天堑。那1点，是他留给天下苍生的，永远不会给我。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最终任务发布：取得九幽之下的无垢莲，
可助清微仙尊突破化神境。任务成功，好感度将达100。任务失败，宿主抹杀。
我看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师尊，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他终于正眼看我，
眉头微蹙。“胡说什么。”他伸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摸摸我的头。我偏头躲开了。
那一点点可怜的温存，我不要了。我转身，御剑而起，冲向了传说中有去无回的九幽之渊。
身后，没有传来他的呼喊。他大概觉得，这又是我为了引起他注意，耍的另一个小把戏。
可惜，这次不是了。九幽之渊的罡风，比刀子还利。我撑开灵力护盾，一层碎了又起一层，
像扑火的飞蛾。在我灵力耗尽，坠入深渊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他御剑而来的身影。
可太迟了。我的意识在黑暗中消散。攻略失败，宿主抹杀。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2我以为我会魂飞魄散。但当我再次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我很不适应。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车水马龙。“同学，醒醒，要上课了！”我猛地坐起来，
发现自己趴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周围坐满了和我穿着同样奇怪服饰的年轻人。
脑子里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我叫云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大学生。没有修仙，
没有师尊，没有那该死的99好感度。我……重生了？我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梦。
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看着手里被称为“手机”的方块，足足愣了三天。三天后，
我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个为了清微仙尊活了一百年的云渺，已经死在了九幽之渊。现在的我，
是一个全新的，为自己而活的云渺。我开始疯狂地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上课，考证，
参加各种实践活动。这里的食物很美味，火锅、烧烤、奶茶，
每一样都比修仙界的辟谷丹好吃一万倍。这里的娱乐很多样，电影、游戏、演唱会，
每一样都比在山门里打坐有趣得多。我渐渐忘了清微仙尊的模样，
忘了那段掏心掏肺却一文不值的过去。我把它当成一场荒唐的噩梦。毕业后，
我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能力，考入外交部，成了一名翻译官。我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
站在聚光灯下，为国家利益唇枪舌战。我的人生，在这里找到了新的意义。
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我就是我，是云渺。我以为，我会永远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直到那天。我正代表国家出席一场重要的国际会议，同声传译进行到一半。一股无法抗拒的，
带着毁灭气息的强大力量，凭空出现，将我死死攥住。周围的同事、保镖，瞬间静止。
空间在我面前扭曲、撕裂，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我被那股力量粗暴地拖了进去。天旋地转。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人已经在一座阴森、宏伟的宫殿里。魔气缭绕，
四周的石柱上刻着痛苦挣扎的浮雕。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绝望的味道。这里是……魔界。
我心头一跳，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了上来。王座之上，一个身穿玄色滚金边长袍的男人，
缓缓抬起了头。那张脸，我到死都不会忘记。只是曾经的仙风道骨，
被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取代。那双曾装着天下苍生的眼眸，此刻一片猩红，
里面翻滚着疯狂、偏执和毁天灭地的占有欲。他不再是清微仙尊。他是魔主。3“云渺。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火烧过。两个字，却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恨意。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柱。“你……”我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问他为什么要把我抓来。可我什么都问不出口。他从王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
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强大的威压让我喘不过气。他走到我面前，抬手，冰凉的指尖带着魔气，
抚上我的脸。我浑身一僵。“我找了你很久。”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吞噬。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翻遍了三界，都没有你的气息。”“我以为你真的魂飞魄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直到我堕入魔道，掌控了时空法则，才捕捉到另一个世界里，
你的存在。”我心头巨震。堕入魔道？掌控时空法则？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俯下身，
凑到我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你不是……最爱我吗？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最爱你？是啊，曾经的云渺，
最爱他。爱到可以为他去死。可那个云渺，已经被他亲手逼死了。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猩红的眼。“魔主大人，你认错人了。”“我叫云渺，是一名外交官。我不认识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愣住了。随即，一股滔天的怒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魔殿都在震颤。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不认识我？
”“你再说一遍！”下颌骨传来剧痛，但我没有求饶。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我，不，
认，识，你。”“轰！”他身后的王座，瞬间化为齑粉。他猩红的眼底，是毁天灭地的风暴。
“好，很好。”“既然忘了，那我就帮你重新想起来！”话音刚落，一条漆黑的，
由魔气凝结而成的锁链，凭空出现，“哗啦”一声，锁住了我的脚踝。锁链的另一头，
连接在他的手腕上。冰冷刺骨的魔气，顺着锁链钻入我的身体。我疼得闷哼一声。他却笑了，
笑得疯狂又满足。“这次，我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你再也，逃不掉了。
”4.我成了魔主的囚犯。那条魔气锁链，成了连接我和他的纽带。他走到哪里，
我就必须跟到哪里，距离不能超过三丈。他处理魔界事务，我就坐在他脚边的台阶上。
他用餐，我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他睡觉，我就被锁在床边。他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时时刻刻提醒我，我只是他的所有物。魔界的臣子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好奇。
他们大概都在猜测，这个连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凡人女子，是如何让他们的魔主如此疯狂。
一开始，我试图反抗。我绝食，用沉默对抗他。他便捏着我的下巴，
强行将蕴含魔气的食物灌进我嘴里。那些食物维持着我的生命，也让魔气在我体内冲撞，
痛苦不堪。“想死？”他冷笑着看着我痛苦的模样。“我不同意，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我试着激怒他。“清微，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子。”“你所守护的天下苍生，
若是看到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该有多失望？”“闭嘴！
”他暴怒地掀翻了面前的桌案。“不准你提以前！”他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但我捕捉到了。于是，我变本加厉。“你舍弃仙骨，堕入魔道，
就是为了把我抓回来当宠物吗？”“你不是心怀天下吗？你的大道呢？被你吃了吗？
”“你这个懦夫！”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他最痛的地方。他掐着我的脖子，
几乎要将我窒息。可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一遍遍地问：“为什么？
你明明那么爱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是啊，我那么爱你。
”“所以我在你走火入魔的时候，挖了心头血给你当药引。”“所以我在你被围攻的时候，
挡在你身前，修为尽毁。”“所以我为了给你摘一朵破莲花，掉进九幽之渊，尸骨无存。
”“然后呢？清微仙尊，你为我做过什么？”他哑口无言。猩红的眼底，风暴凝聚。
我冷笑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他爱上的，是那个已经死在深渊里的云渺。而我，
不是她。5我的冷漠和嘲讽，并没有让他放手。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偏执。
他开始笨拙地模仿过去。他用法力，在寸草不生的魔宫里，重建了我们曾经的宗门。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甚至在后山，
种满了那种叫“无垢莲”的花。幽蓝色的花朵，在魔气的滋养下，开得妖异又诡异。
他拉着我，站在那片莲花海前。“渺渺，你看，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找来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的语气，近乎乞求。我看着那片花海，只觉得讽刺。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朵花。我想要的，是那99之后，他迟迟不肯给的1。“不好。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他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为什么？”“我不喜欢花了。
”我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脚踝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着我囚徒的身份。
他没有追上来。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魔界的酒，辛辣如火。他醉醺醺地闯进我的房间，
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的魔气，让我作呕。“你到底要我怎样？
”他低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把我的心剖给你看，好不好？”他说着，
真的凝聚魔气，化作利刃，就要刺向自己的胸口。我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喊道：“住手！
”他停住了，猩红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冀的光。“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我看着他，
心中一片死寂。我关心的，不是他。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血腥的场面。我不想再和过去，
有任何牵扯。“清微，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爱上的，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
可以为你去死的云渺。”“可她已经死了。”“是我亲眼看着她被系统抹杀的。”“系统？
”他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汇。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对，系统。
一个让我攻略你的东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挡剑是任务，
挖心头血是任务，为你死，也是任务的一环。”“我对你，从来没有爱，只有算计。
”我用最残忍的话，凌迟着他，也凌迟着我自己。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不可能……”“你在骗我。”“我没有骗你。”我看着他，
眼神冰冷，“任务失败了，所以‘云渺’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占据了她身体的陌生人。
”“你爱的，不过是一个虚假的程序，一个不存在的幻影。”他呆呆地看着我，
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清澈的底色。然后，那抹清澈，
被无边的绝望和痛苦所吞噬。“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6清微……不，现在应该叫他寂渊。这是他堕入魔道后，为自己取的名字。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魔宫里乱成一团。几个觊觎魔主之位已久的魔将，趁机发难，
搅得魔界不得安宁。我脚上的锁链，在他昏迷后，自动解开了。我自由了。魔宫的守卫，
因为内乱，也无暇顾及我。我完全可以趁乱逃走。可我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眉头紧锁的寂渊，却迈不开脚步。我恨他吗？恨的。恨他曾经的冷漠，恨他现在的囚禁。
可看着他此刻脆弱的模样，我心里却生不出一丝快意。一个魔侍端着药碗进来，看到我，
吓了一跳，差点把碗打了。“你……你别过来！”我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床边，拿起药碗。
药汁漆黑如墨，散发着古怪的气味。我用银簪试了试，簪子瞬间变黑。有毒。
我将药碗摔在地上。“谁让你送来的？”那魔侍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是血煞魔将。”我冷笑。果然是他们。“去，告诉血煞，他的计谋被我看穿了。
让他带着他的人，滚出魔宫。”“否则，等魔主醒来，就是他们的死期。
”魔侍连滚爬爬地跑了。我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寂渊。这张脸，
曾经是我所有的信仰和追求。现在，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疲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
或许，是不想看到他就这么窝囊地死去。又或者，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输给那些跳梁小丑。
我守在他床边，亲自为他调配解药。修仙界的丹药知识，我没有忘。魔界的草药虽然霸道，
但药理相通。三天后，血煞魔将带着一群心怀鬼胎的下属，闯了进来。为首的血煞，
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床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一个凡人，
竟能解魔主的毒？”他狞笑着，一步步逼近。“看来，你还有点用处。”“不如，
你跟了本将，本将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守着一个快死的废物强！
”他身后的魔众发出一阵哄笑。我没动，甚至没有看他。
我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布巾擦拭着寂渊的手。“滚出去。”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寝殿的温度都降了下去。血煞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铁青。“你说什么？
你敢命令我？”“我再说一遍。”我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带着你的人，
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哈哈哈哈！”血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后果？
一个凡人也敢跟本将谈后果？弟兄们，把她给我抓起来！本将要让她知道，魔界是谁说了算！
”几个魔兵应声上前。我依旧坐着没动。“你们可以试试。”“试试动我一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