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迪突然发疯咬我,送它安乐死后,我悔疯了

泰迪突然发疯咬我,送它安乐死后,我悔疯了

作者: 大大小小的唐香宇

悬疑惊悚连载

由周文博泰迪担任主角的悬疑惊书名:《泰迪突然发疯咬送它安乐死我悔疯了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周文博展开的悬疑惊悚,推理,爽文,现代小说《泰迪突然发疯咬送它安乐死我悔疯了由知名作家“大大小小的唐香宇”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9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26: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泰迪突然发疯咬送它安乐死我悔疯了

2026-01-31 16:52:28

养了十年的泰迪,那天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我,獠牙毕露,眼神陌生得可怕。我躲闪不及,

被咬了好几口,鲜血淋漓。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我的狗。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它送去了宠物医院的安乐室。回到家,我还在生气,

走进狗窝想收拾它的东西。打开狗窝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01 陌生的狗布丁发疯了。毫无征兆。前一秒,它还像往常一样,温顺地趴在我的脚边,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拖鞋。下一秒,它猩红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我的喉咙。

黏腻的口水顺着它黑色的嘴唇滴落,喉咙里发出不属于泰迪犬的、低沉的嘶吼。那不是撒娇,

是杀意。我愣住了。十年。这只叫布丁的泰迪,我从它巴掌大养到了现在,整整十年。

它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是我喜怒哀乐的见证者。可现在,它像一头陌生的野兽,肌肉紧绷,

獠牙毕露。“布丁?”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回应我的,是它闪电般的扑咬。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剧痛传来。尖锐的犬牙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我的小臂皮肤,

深深嵌入血肉。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我的家居服袖子。“啊!”我痛得尖叫,

另一只手胡乱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死命地砸向它。布丁被砸得踉跄了一下,松开了口。

但它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躁地向我低吼,摆出再次攻击的姿态。它的眼睛,

那双我熟悉了十年的、清澈的棕色眼珠,此刻完全被一种疯狂的血红色覆盖。里面没有熟悉,

没有依赖,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恶意。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不是我的布丁。我的布丁,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丈夫周文博听到我的尖叫,

从书房冲了出来。“怎么了?!”他看到我流血的手臂和呲着牙的布丁,脸色大变。“布丁!

你干什么!”他试图靠近,布丁却冲着他发出了更凶狠的威胁声。“别过来!”我喊道。

我死死盯着那条狗,心脏狂跳,但头脑却异常冷静。我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步一步退向卧室,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周文博也掩护着我,退到安全距离,

满脸的不可思议。“它……它怎么会咬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没有回答他。

我翻出通讯录,直接拨通了小区附近那家宠物医院的电话。电话接通了。“你好,

康爱宠物医院。”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预约一个安乐服务。”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周文博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姜宁!你疯了?!

”我对着电话继续说:“一只棕色泰迪,攻击性很强,麻烦你们派人过来,带上笼子。

”“女士,您确定吗?安乐是不可逆的……”“我确定。”我挂了电话。周文博冲过来,

抓住我的肩膀:“那是布丁!养了十年的布丁!它只是生病了!我们可以给它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它不是布丁。”我的手臂还在流血,疼痛钻心,

但我感觉不到。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冻结了我的血液。宠物医院的人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带着一个坚固的航空箱。他们看到布丁的样子,也变得很谨慎。

用专业的捕犬网兜住它的时候,它还在疯狂地挣扎,嘶吼。周文博红着眼圈,想去摸摸它,

被我拉住了。“别去。”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布丁被塞进了航空箱,带走了。自始至终,

我没有再看它一眼。周文博终于忍不住,对我吼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它陪了我们十年!

”我坐在沙发上,自己用纱布和碘伏处理伤口,血已经渗透了好几层。“文博,你不懂。

”“它看我的眼神,是要杀了我。”周文博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摔门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布丁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我看着手臂上那两个深深的牙洞,没有伤心,只有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挥之不去的愤怒。

十年感情,确实深厚。可就在它扑向我的那一刻,那份感情就已经死了。我站起身,

想把属于它的东西都收拾掉。它的玩具,它的饭盆,它的牵引绳。最后,

我走到了那个它睡了十年的狗窝前。那是一个很漂亮的蓝色狗窝,垫子是我亲手缝的法兰绒。

我蹲下身,心里想着,把这个也扔了吧。我伸手,掀开了那块熟悉的法兰绒垫子。垫子下面,

不是冰冷的瓷砖。而是一撮又一撮,黄色的,干枯的纸钱灰。

02 纸钱灰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后背的毛孔猛地炸开,

一股冰冷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纸钱灰。狗窝的垫子下面,铺了薄薄的一层。

不是几片,是均匀的一层。颜色暗黄,质地干枯,有些还结成了块,

带着燃烧后特有的卷曲边缘。我僵在原地,掀着垫子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个家只有我和周文博。我不可能烧纸钱。周文博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更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是烧在布丁的窝里。给一条狗烧纸钱?荒谬。诡异。

我吓得猛地把垫子扔回原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后面的茶几。“哐当”一声。

茶几上的水杯被撞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周文博听到声音,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他看到我煞白的脸和地上的玻璃碎片,眉头紧锁。“你又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的怒气。我的嘴唇哆嗦着,指着那个狗窝。

“窝……窝里……”“窝里怎么了?”周文-博不耐烦地走过去。他弯下腰,

也掀开了那块垫子。然后,他也愣住了。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疑惑,

最后是全然的费解。“这……这是什么?”他伸出手,捻起一撮灰烬,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一股烟火味……纸烧的灰?”他看向我:“你弄的?”我用力摇头,声音发颤:“不是我!

”“那是怎么来的?家里就我们两个人,难道它自己长出来的?

”周文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让他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他蹲在那里,

仔细地研究着那些纸钱灰。“奇怪,最近也没人来过家里啊。

”“会不会是……布丁从外面带回来的?”他提出一个假设。“不可能!”我立刻否定,

“它从来不去脏的地方,更不可能把一窝灰叼回来铺在自己床上!”这话说出来,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是啊。太不合常理了。我看着周文博的侧脸,他眉头紧锁,

似乎在努力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而我,脑子里却反复回想着布丁发狂前后的样子。

那双猩红的眼睛。那不属于它的嘶吼。还有我那个坚定的念头——它不是布丁。现在,

又出现了这些本不该出现在家里的纸钱灰。一个可怕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

在我心里慢慢成型。“文博。”我叫他。“嗯?”“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布丁,很不对劲?

”周文-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何止不对劲,简直是疯了。可能是得了狂犬病,

或者脑子长了什么东西。”他还在用疾病来解释。“不是那种不对劲。”我摇摇头,

“我说的……是另外一种。”周文博看着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皱起眉,

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和嘲讽。“姜宁,你该不会是想说,什么鬼上身之类的东西吧?

”“我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别自己吓自己。”他说着,拿来扫帚和簸箕,

开始清扫那些纸钱灰。他的动作很利落,

似乎想尽快把这些“不科学”的东西从家里清除出去。我看着他,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啊。鬼上身。这个词从一个现代人的嘴里说出来,实在太可笑了。

可除了这个,又要怎么解释?周文-博很快把纸钱灰扫得干干净净,倒进了垃圾桶。

他又把狗窝、垫子,所有布丁的东西都打包,准备明天扔掉。做完这一切,

他好像也松了口气。“好了,没事了。”他走过来,想抱抱我,以示安慰。

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我心里那股寒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周文博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摇摇头。我不是生他的气。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堵墙。他活在一个正常、有序、科学的世界里。而我,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向了另一个充满未知和恐惧的领域。他无法理解我的恐惧。

我也无法向他证明我的猜想。那一晚,我们分房睡的。我躺在客房的床上,

手臂上的伤口一阵阵地抽痛。但我更害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我不敢闭眼。一闭上眼,

就是布丁那双猩红的眼睛。还有那满窝的纸钱灰。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布丁的窝里烧了纸钱?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整夜都在想这个问题,

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睡梦中,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叮铃……叮铃……那声音很清脆,很熟悉。是布丁脖子上那个小铃铛的声音。我猛地惊醒。

客厅里一片寂静。我以为是幻觉,是自己太紧张了。我拍了拍胸口,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叮铃……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无比清晰。就在客厅。

03 狗铃铛声音是从客厅的角落传来的。那里放着一个收纳箱。所有布丁的东西,

昨晚都被周文博打包扔进了那个箱子。包括它那个我亲手挑的,挂着小铃铛的项圈。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下床,像个幽灵一样,

一点一点挪到客房门口。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客厅里很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是我精神太紧张,出现了幻听?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可能是风吹的。可能是邻居家的声音。我正想转身回床上,

说服自己忘掉这一切。叮铃……那声音,第三次响起了。就在那个收纳箱的方向。这一次,

我听得清清楚楚。不是风,也不是邻居。就是那个铃铛在响。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正拿着那个项圈,轻轻地摇晃。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上。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我缓缓地,缓缓地转动门把手。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刺耳。我探出头,望向客厅。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

给家具都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那个收纳箱,就静静地立在角落的阴影里。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

都感觉像踩在刀尖上。离那个箱子越近,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浓。我站在了箱子前。

这是一个半透明的塑料箱,能隐约看到里面塞满了各种东西。最上面的,

就是那个蓝色的项圈。银色的小铃铛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幽的光。它没有动。静止的。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铃铛。一秒。两秒。十秒。它都没有再响。我开始怀疑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疯了?被狗咬了之后,精神都出了问题?我犹豫着,伸出手,

想打开箱子确认一下。我的指尖刚刚碰到箱子的卡扣。叮铃!铃铛就在我眼前,

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没有风。没有任何外力。它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弹了一下,

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啊!”我吓得尖叫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的尖叫声惊醒了主卧的周文博。他猛地推开门,打开了客厅的灯。“又怎么了!

”刺眼的灯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睛。等我再睁开眼,周文博已经站在我面前,

一脸的烦躁和睡意。“姜宁,你到底要干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里一惊一乍的!

”我抖着手指着那个箱子。“铃……铃铛……它自己响了!”周文博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什么铃铛响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我激动地喊道,“我亲眼看见的!它就在我眼前,自己动了!

”周文-博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走过去,一把打开了那个收纳箱。他从里面拿出那个项圈,

在手里晃了晃。叮铃叮铃。“是这样响吗?”他问。他的脸上写满了“你在无理取闹”。

“不是!”我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是它自己响的!你把它拿出来!

”周文博把项圈递给我。“好,你拿着,你看它还会不会自己响。”我接过那个项圈。

蓝色的皮质项圈,已经有些旧了,但很干净。下面坠着那个小小的,银色的铃铛。

我把它托在掌心。冰冷的触感传来。我看着它,一动不动。周文博就站在旁边,

双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笑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铃铛,

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文博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看到了吗?

根本就没动。”“是你自己太紧张了,产生了幻觉。”“姜宁,我知道布丁咬了你,

你很难过,也很害怕,但是你不能……”他的话还没说完。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在我的掌心炸开。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个铃铛在我的手心里,自己跳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看向周文-博,眼神里带着惊恐和一丝“你快看”的期望。我希望他能看到,

能相信我。可周文博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只是皱着眉,看着我。

“你晃它干什么?”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没有动……”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看到了,”周文博的语气很肯定,“你的手动了一下。”我低头看着我的手。

它稳稳地托着项圈,纹丝不动。可周文博却说,他看到我动了。他没看到铃铛自己跳。

他只看到我的手在动。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难道……这个东西,

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能听见?04 丈夫的秘密我的心彻底凉了。

像被扔进了腊月的冰窟里。不是幻觉。也不是噩梦。是比噩梦更可怕的现实。

这个诡异的现象,只针对我一个人。周文博看不见。周文博听不见。所以在他眼里,

我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一个在丈夫面前亲手晃动铃铛,

然后撒谎说是铃铛自己响了的可怜虫。“姜宁,你真的需要休息了。

”周文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怜悯。他从我手里拿过那个项圈,连同我的希望一起,

扔回了收纳箱。“啪嗒”一声,他盖上了箱子。仿佛也盖住了所有的真相。“回房睡觉吧。

”他拉起我的胳膊,想带我回卧室。他的手掌很温暖,很有力。在过去,

这是我最安心的港湾。可现在,我只觉得一阵恶寒。我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周文博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姜宁……”“我回客房睡。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我把自己锁在客房里。

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四周一片黑暗,安静得可怕。可我的脑子却像一锅沸水,

疯狂地翻腾着。周文-博看不见。为什么他看不见?一个家里,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情。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卷了进来?这不公平。这不科学。我一遍遍地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发疯的布丁。狗窝里的纸钱灰。自己会响的铃铛。还有,丈夫周文博。他从一开始的震惊,

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现在的“理性”劝说。他的态度转变,是不是太快了?

他清理纸钱灰的时候,动作是不是太利落了?他面对我的恐惧,是不是太平静了?一个念头,

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除非……除非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甚至,这一切都和他有关。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发抖。不。不可能。他是周文博。是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丈夫。他爱我,

我也爱他。我们一起把布丁从小养大。他怎么会……可是,除了这个解释,还有别的可能吗?

纸钱灰不会凭空出现。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会那么轻易地接受家里出现一堆纸钱灰,

然后扫掉就当没发生过吗?他会对自己妻子被吓得魂不附体无动于衷,

只觉得她“精神紧张”吗?我的心越来越沉。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和他相关的每一个细节。昨天他是什么时候下班回家的?他回家的时候,

有没有什么异常?他说他从书房冲出来,那个时候,他在书房里干什么?我像一个侦探,

试图从记忆的废墟里找出线索。可是我的记忆一片混乱。被布丁咬的惊吓,

发现纸钱灰的恐惧,铃铛声的折磨……所有情绪都搅在一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我没有疯。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我站起身,

重新打开了客房的门。客厅里很安静。主卧的门关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周文博大概已经睡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中央。我的目标是那个垃圾桶。

周文博把纸钱灰扫进了那里。他说他会第二天扔掉。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束照亮了那个角落。垃圾桶里是一些果皮纸屑。我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开始翻找。

我小心翼翼地拨开上层的垃圾。很快,我就看到了那些黑色的、成片的灰烬。

周文博扫得很干净,但总有漏网之鱼。我用手指捻起一点。那种熟悉的,冰冷的,

带着死亡气息的感觉又回来了。我继续往下翻。就在垃圾桶的最底层,

被一个外卖盒子压着的地方。我发现了一样东西。那不是纸钱灰。那是一张黄色的,

没有被完全烧毁的纸片。它被撕成了不规则的形状,边缘有被火燎过的焦黑色。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我看到纸片上,用红色的笔,写着几个字。是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和一个日期。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黄色的符纸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姜宁。

下面那串数字,是我的生辰八字。05 手机里的魔鬼我的血都凝固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撞击着我脆弱的耳膜。我的名字。我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本该被烧掉的符纸上。

出现在我家里的垃圾桶里。这张符纸,和那些纸钱灰一起,被我的丈夫周文博亲手扫了进去。

他想毁尸灭迹。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

被击得粉碎。周文博有问题。他不仅有问题。他就是问题的根源。我捏着那张符纸,

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愤怒,恐惧,背叛,所有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

我想冲进卧室,把这张符纸摔在他脸上,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我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我。不能去。现在不能去。

一个会用生辰八字和符纸来对付自己妻子的人,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现在去质问他,

他会承认吗?他只会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甚至……他会对我做什么,我根本无法想象。

我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我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

精神出了问题的可怜女人。我必须保持这个优势。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把那张符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了我的手机壳里。这是我的证据。

是我对抗这个世界的唯一武器。然后,我把垃圾桶恢复原样。我洗了手,回到了客房,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我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周文博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张符纸是用来干什么的?布丁的发狂,

和这件事有关系吗?那只可怜的狗,是不是成了我的替罪羊?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

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家,已经不再是我的避风港了。

和我同床共枕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魔鬼。我必须自救。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掩盖住我一夜未眠的憔-悴。周文博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似乎有些意外。“姜宁?你……没事了?”我对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可能真的是我太紧张了,昨天睡了一觉,好多了。”“那就好。”周文博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走过来,想像往常一样亲吻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我立刻解释道:“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周文博没有怀疑。“那你多喝点热水,

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好。”我乖巧地答应了。他去上班后,

整个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有丝毫犹豫,直奔他的书房。书房是他的禁地,

平时连我都很少进来。电脑有密码,我不知道。我开始翻他的抽屉。第一个抽屉,空的。

第二个抽屉,只有一些文件和文具。第三个抽屉,上了锁。我心里一动。我找来一把螺丝刀,

撬开了那个抽屉。里面只有一个东西。一部黑色的,旧款的手机。不是他现在在用的那一部。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我按下了开机键。手机居然还有电。没有密码。

我直接打开了相册和通讯录。里面是空的。一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手机。

周文-博为什么要藏一部这样的手机?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打开了聊天软件。

只有一个联系人。没有备注,只有一个灰色的,道士一样的头像。我点开了聊天记录。日期,

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周文博:“大师,我妻子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有没有什么办法?

”那个灰色头像回复:“心不诚,则法不灵。”周文博:“我很有诚意!多少钱都可以!

”灰色头像:“要的不是你的钱,是你的血。”我往下滑。聊天记录触目惊心。

他们讨论着我的工作,我的性格,我的生辰八字。那个“大师”给周文博出了一个主意。

一个叫做“借运换魂”的邪术。他们要在我的狗,布丁的身上做一个法。

让布丁的忠诚和温顺,“换”到我的身上。他们说,这个法术很温和,不会有事的。纸钱灰,

是为了迷惑布丁的魂魄。符纸,是用来锁定我的魂魄。我看得浑身冰冷。我一直往下滑,

滑到了昨天的聊天记录。周文博惊慌地问:“大师!出事了!狗疯了!它咬了我老婆!

”那个灰色头像隔了很久才回复。他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孽畜替主,倒也不亏。

”“旧的容器废了,换一个新的便是。”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就在这时,

我看到了屏幕顶端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是那个灰色头像发来的。“新找的幼犬如何?

记得用她的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后,她便会是你最听话的‘新娘’。”我猛地抬起头。

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周文博站在门口。他没有去上班。

他手里提着一个航空箱。箱子里,传来一阵小狗“呜呜”的叫声。他看着我,

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满足的笑容。“宁宁,你看,我给你带回了一个新伙伴。

”06 崭新的牢笼那个笑容。是我从未在周文博脸上见过的。既温柔,又残忍。既熟悉,

又陌生。像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底下藏着一只择人而噬的恶鬼。他叫我“宁宁”。

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温柔。可我听在耳朵里,却像是地狱传来的催命符。我手里的那部旧手机,

瞬间变得无比滚烫。像一块烙铁,要把我的手心烧穿。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机藏起来。

可我已经来不及了。周文博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我手里的手机上。他的笑容,

慢慢凝固了。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冻结。书房里安静得可怕。航空箱里的小狗,

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停止了叫唤。“你在看什么?”周文博的声音,变得低沉,

沙哑。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没什么。”我强装镇定,

飞快地按下了锁屏键。“只是随便看看。”我的声音在发抖,我自己都能听出来。“是吗?

”周文博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混杂着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冰冷的,陌生的气息。

“把手机给我。”他说。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这是我的手机。”我死死地攥着手机,

这是我最后的防线。周文博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他的动作很慢,

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可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动弹不得。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大得超乎我的想象。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骨头都像要碎裂。“啊!”我痛得叫出声,手一松。手机掉在了地上。

周文-博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弯腰捡起手机,打开,看到了那段聊天记录。他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谁让你动我东西的?”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暴怒的火焰。“周文博!你这个疯子!”事已至此,再伪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爆发出来。“借运换魂?你把我当什么了?!

”“为了让你听话一点。”周文博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他把那部旧手机放进口袋,

好像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宁宁,你太强势了。”“你在外面是女强人,回家了也是。

”“我们不像夫妻,像合伙人。”“我只是想让你变回以前的样子,那个温柔的,

需要我的样子的你。”他的话,让我觉得荒谬又可笑。“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不是下三滥,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他固执地说。“布丁呢?

布丁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让它咬我,然后你顺理成章地把它处理掉?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提到布丁,周文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愧疚。

但很快就被一种狂热所取代。“那是意外。”“大师说了,是它灵性太强,主动替你挡了灾。

”“不过这样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说着,把那个航空箱放到了我面前。

他打开了箱子的门。一只棕色的小泰迪,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它和布丁小时候,

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毛色,一样的圆眼睛。它抬起头,看着我,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呜……”我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因为我看到,在它的脖子上,

挂着一个东西。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和布丁的那个,一模一样。“你看,它多可爱。

”周文博蹲下身,抚摸着小狗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它会比布丁更乖,

更听话。”“它会永远陪着你。”他抬起头,看着我,笑容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了。”“我会照顾你,照顾它。

”“我们会像一家人一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看着他,

看着他脚边那只无辜的幼犬。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送走布丁,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个开始。我逃离了一个叫做“布丁”的噩梦。

却掉进了一个由我丈夫亲手为我打造的,更精致,更华丽,也更绝望的牢笼。这只小狗,

就是这个牢笼的锁。周文博把它抱起来,放进我的怀里。“给它取个名字吧。”他说。

小狗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它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冰冷的,湿滑的触感。

它的眼睛,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我看着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我轻轻地开口,声音空洞得不像我自己。“就叫它……”“新坟吧。

”07 新坟周文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你说它叫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抱着怀里温热的小东西,重复了一遍。“新坟。

”“为你我曾经的爱情,也为你我未来的婚姻,立一座新的坟墓。”空气死寂。

那只叫新坟的小狗,无知无觉地舔着我的手指。几秒钟后,周文博突然笑了。他笑得很大声,

胸膛都在震动。“好。”“好名字。”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旧的自己不死去,新的自己怎么能重生呢?

”“宁宁,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收敛。“既然你这么喜欢它,

那就要好好对它。”他说着,转身走出了书房。我抱着那只小狗,僵在原地。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事。很快,他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医疗箱。就是我们家里常备的那个。他把箱子放在书桌上,打开。

里面有纱布,有碘伏,还有一排明晃晃的采血针。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想起了那条聊天记录。“记得用她的血喂养。”“不……”我抱着小狗,

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你要干什么?”“喂它吃饭啊。”周文博说得理所当然。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根采血针,向我逼近。“宁宁,别怕。”“就像测血糖一样,只一下,

不会很疼的。”他的脸上,是那种我熟悉的,温柔的表情。可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别过来!”我尖叫着,把怀里的小狗推向他,转身就想跑。可我忘了,这里是他的书房,

空间狭小。我只跑了两步,就被他从后面抓住了胳膊。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被他死死地按在书桌上,动弹不得。“放开我!周文博你这个魔鬼!”我疯狂地挣扎,

用尽全身的力气。可我的反抗,在他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宁宁,乖一点。

”“你越是反抗,我们两个就越痛苦。”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让我感到一阵恶心。他用膝盖顶住我的后背,

一只手牢牢地钳住我。另一只手,拿起了那根采血针。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冰冷的针尖,

刺破了我指尖的皮肤。不是很疼。但那种屈辱和恐惧,却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他挤出几滴鲜红的血,滴在了一个小碟子里。然后,他松开了我。我瘫软在椅子上,

浑身发抖。他端起那个盛着我血液的碟子,走到那只小狗面前。他把碟子放在地上。

小狗“呜呜”地叫着,凑了过去。它伸出粉嫩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碟子里的血。很快,

那几滴血就被它舔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它抬起头,冲着我摇了摇尾巴。它的眼睛,

那双纯黑的,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在灯光下,似乎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红光。

周文博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你看,它多喜欢你。”他走过来,像没事人一样,拿过我的手,

用棉签帮我处理伤口。“以后,每天都要这样。”“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直到四十九天之后。”他说完,拿走了我的手机,我的电脑。

他拔掉了书房的网线和电话线。他把所有的窗户都从外面锁死。这个家,

成了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崭新的牢笼。而我,就是那个每天用自己的血,

喂养着看守的囚犯。08 伪装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得像一个行尸走肉。周文博说到做到。

他每天都守在家里。他不再去上班,所有工作都通过视频会议处理。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边处理公事,一边像狱警一样监视着我。而我,则被他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每天三次。

他会准时拿着采血针和碟子,走到我面前。我反抗过。我把碟子摔在地上,和他撕打。结果,

就是被他更粗暴地压制。他会用领带把我的手绑在椅子上,直到我流下足够多的血。渐渐地,

我放弃了反抗。我开始明白,硬碰硬,我只有死路一条。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

空洞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我要从这个地狱里逃出去。

想要逃出去,我就必须让他放下戒心。于是,我开始伪装。我不再挣扎,不再反抗。

当他拿着采血针过来的时候,我会自己伸出手。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会低下头,

做出顺从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我会安静地吃他递过来的食物。晚上,我会默默地回到主卧,

躺在他身边。尽管他每一次的触碰,都让我觉得恶心。我的顺从,似乎让周文博很满意。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他开始和我说话,聊一些过去的事情,

仿佛我们还是那对恩爱的夫妻。他开始相信,那个“法术”起作用了。他开始相信,

我正在变回他想要的那个“温柔的妻子”。他的戒心,在一点一点地放松。

他开始会在洗澡的时候,把门关上。他开始会在深夜,因为处理工作而沉沉睡去。这些,

都是我的机会。我等待着,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终于,在一个深夜,机会来了。

他因为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忙到了凌晨三点。会议结束后,他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我听到他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躺了足足半个小时。确定他已经熟睡后,

我才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我的目标很明确。那部藏着秘密的旧手机。

他抓到我的那天,把它收走了。他一定还藏在家里的某个角落。我赤着脚,

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首先潜入了他的书房。书房里很黑。我不敢开灯,

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摸索着。我检查了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柜子。没有。

我又检查了书架。我一本一本地拿起那些厚重的精装书,摇晃,翻动。

就在我拿起一本《百年孤独》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异样。这本书,比它应有的重量要轻一些。

我用力一掰,书的侧面居然打开了。里面被挖空了。那部黑色的旧手机,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找到了!我拿着手机,躲进了没有窗户的衣帽间,

用厚重的衣服堵住门缝。我打开了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点开那个熟悉的,灰色头像的聊天框。里面有新的聊天记录。是周文博和那个“大师”的。

周文博:“大师,她最近乖了很多,是不是法术起效了?”大师:“此为血饲之效,

以你之精,哺其之血,可锁其心神。”周文博:“那四十九天之后,

她就能完全听我的话了吗?”大师:“四十九天,只是让她习惯。要想让她彻底脱胎换骨,

成为你想要的模样,还需最后一步。”周文博:“什么步骤?”大师:“换心。

”看到这两个字,我的头皮瞬间炸开。换心?什么意思?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滑。

就在这时,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是那个灰色头像发来的。

消息是实时推送过来的。“血饲终究是慢法,耗时耗神。你若等不及,本周末,

我可亲至府上,布下‘七星换心阵’,一夜功成。”09 共犯本周末。那个“大师”,

要来家里。布下什么“七星换心阵”。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

我握着手机,瘫坐在冰冷的衣帽间里,不住地发抖。我没有时间了。

我必须在这个周末之前逃出去。否则,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换心阵”,

会对我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可是,怎么逃?这个家,

已经被周文博打造成了一个铜墙铁壁的堡垒。窗户被锁死,门被反锁。

我连一部可以对外联系的手机都没有。我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

只能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删掉了手机上那条新收到的消息,把它恢复原样,悄悄放回了那本《百年孤独》里。然后,

我像个幽灵一样,回到了床上。周文-博还在熟睡,对一切都毫无所知。

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第二天,

我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温顺。我甚至主动对他笑了。那笑容一定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但周文-博似乎很受用。他以为,是他的“努力”收到了成效。“文博。

”我用一种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弱的声音叫他。“我想吃城南那家餐厅的菌菇汤了。

”那是一家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餐厅。周文-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这是我被囚禁以来,第一次主动向他提出要求。“好,好!我马上去给你买!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立刻起身穿上外套。看着他兴冲冲出门的背影,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在赌。赌他会为了维持我的“好转”,而放松警惕。

我需要他离开这个家。哪怕只有一个小时。周文-博走了。门被反锁的声音传来。

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口。我用尽全身力气,拉扯着,撞击着那扇坚固的防盗门。

没用。我又冲进厨房,想从窗户想办法。窗户同样被从外面加了锁。我拿起一把菜刀,

疯狂地劈砍着窗框。除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响声,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什么用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希望,也在一点一点地被磨灭。我无力地滑倒在地上。绝望,

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包裹。一个多小时后,周文-博回来了。

他提着那个我熟悉的保温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没有看到厨房窗框上的砍痕。

他只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乖乖”等他的我。“宁宁,快来,趁热喝。”他把汤盛在碗里,

递给我。我接过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那家餐厅的味道。可是在那熟悉的香味之下,

我似乎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苦味。那是一种草药的味道。我端起碗,

假装喝了一口。汤滑过舌尖,那股苦味更加明显了。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个味道,

我太熟悉了。我婆婆,也就是周文博的妈妈,常年失眠,一直在吃一种中药助眠。

就是这个味道。我看着周文-博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

我没有声张。我对他笑了笑,说:“真好喝。”然后,我趁他不注意,把一整碗汤,

都倒进了旁边的绿植花盆里。那天晚上,我假装自己睡得很沉。深夜,

我感觉到周文-博悄悄地起了床。他走到我身边,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我立刻睁开眼睛。我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把耳朵贴在卫生间的门上。我听到他压低了声音,在和谁打电话。“妈,她喝了。”“对,

一整碗都喝了。”“嗯,大师说得对,她现在睡得很沉。”“您放心吧,

周末一切都会顺利的。”“到时候,您就会有一个听话的好儿媳了。”轰的一声。我的世界,

彻底崩塌了。我的敌人,从来都不止周文博一个人。他是主谋。而他的母亲,我的婆婆,

就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最恶毒的共犯。

10 婆婆的汤卫生间门内那细碎的、魔鬼般的低语,成了压垮我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来我不是在对抗一个疯子。我是在对抗一整个疯狂的家族。那个平日里对我嘘寒问暖,

笑得一脸慈祥的婆婆,才是背后最毒的那条蛇。周文博是刽子手。而她,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我贴在门板上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可我的心里,却燃起了一把从未有过的,熊熊的大火。

那火焰烧掉了我最后一点软弱和恐惧。只剩下坚硬如铁的,冰冷的恨意。

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卧室,躺回床上。我闭上眼睛,连呼吸都调整得和睡着时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周文博从卫生间出来了。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像黏腻的毒蛇一样,在我脸上逡巡。确认我“睡得正香”之后,他才安心地躺回我的身边。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淡淡的烟草味。我强忍着把他撕碎的冲动,一动不动。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我没有想该如何逃跑。我只是在想,

我要让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第二天,婆婆果然来了。

她提着一个和我昨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的保温桶,脸上挂着关切备至的笑容。“宁宁啊,

妈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身子不舒服,精神也不太好。”“妈特地给你熬了安神汤,

你快趁热喝了。”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把汤倒进碗里,递到我面前。那股熟悉的,

混杂着苦涩草药味的气息,再一次飘入我的鼻腔。周文博就站在旁边,像一个监工,

用眼神示意我快喝。我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笑脸,心里一片冰冷。我接过碗。

滚烫的温度从碗壁传来。我看着碗里那褐色的汤汁,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他们联手推进的深渊。

我不能再倒掉了。他们会起疑心。我必须喝下去。我端起碗,对婆婆露出了一个苍白的,

顺从的微笑。“谢谢妈。”然后,我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仰起头,将那碗汤一饮而尽。

那股浓重的苦味,顺着我的喉咙,一路烧到我的胃里。“这就对了嘛。

”婆婆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关心。”“文博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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