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新郎是榜一第1章上：榜一的火箭雨晚上八点，顾时寒准时打开直播。
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清瘦的侧脸，碎发半遮着眼睛，嘴角挂着温和得近乎公式化的笑。
直播间标题很朴素——“逆光者高难关卡教学”。“晚上好。”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
温润如春水，“今天继续打‘深渊回廊’第四层。”弹幕稀疏飘过。寒宝今天也准时！
手控福利，这手指我能舔一年昨天卡在这关了，求教学顾时寒没有看弹幕，
专注地操作着角色。屏幕上的黑衣刺客在幽暗的走廊里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帧，
每一次背刺都干净利落。他的解说平静清晰，像在给学生上课。这是顾时寒直播的第三年。
顾家私生子，心理学硕士毕业却找不到对口工作，
靠直播游戏月入勉强过万——这是外界给他的标签。没人知道，
三年前席卷全球的游戏《逆光者》，代码出自他手。更没人知道，
此刻直播间里那个ID叫“小鱼儿”的观众，已经连续一个月稳居榜一。
“这里要注意BOSS的抬手动作。”顾时寒说着，操控角色一个滑步绕到怪物身后，
“它的第三次攻击会转向，所以不能贪刀——”话音未落，屏幕突然炸开绚烂特效。
”×10“小鱼儿”为主播送出了“超级火箭”×10“小鱼儿”……连续十组，
整整一百个超级火箭，价值十万的特效把整个直播间淹没了。弹幕瞬间爆炸。卧槽？！
榜一大姐又发力了！富婆饿饿饭饭顾时寒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秒，
角色差点吃了个技能。他迅速调整回来，声音依然平稳：“谢谢小鱼儿的火箭。太多了，
下次不用这么破费。”小鱼儿：主播，见个面吧金色VIP特效的弹幕飘过，格外显眼。
小鱼儿：时间地点你定，酬劳另算顾时寒垂下眼帘。
屏幕的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个“小鱼儿”从他开播第二个月就出现了，
打赏豪爽，从不提过分要求，偶尔在弹幕里问些游戏技术问题。他查过这个账号——很干净，
没有在其他直播间消费的记录，像是专门为他注册的。但见面？“抱歉。”顾时寒轻声说，
“我不接线下活动。”小鱼儿：不是活动，
是私事小鱼儿：对你很重要的事小鱼儿：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星曜咖啡馆，
我等你小鱼儿：不来我会一直等说完这句，“小鱼儿”的头像灰了，显示离线。
直播间的观众还在起哄，顾时寒却已经关掉了游戏画面。“今天有点事，提前下播了。
”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大家晚安。”黑屏的直播间里，
弹幕还在滚动猜测。顾时寒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桌角摆着一个陈旧的相框——照片里，
十岁的小女孩护着一个八岁的瘦小男孩，对着镜头笑得张扬。男孩紧紧抓着女孩的衣角，
眼神怯生生的。那是十八年前，苏家盛夏宴会的后花园。那个女孩叫苏御姐。而现在，
“小鱼儿”约他见面的星曜咖啡馆，是苏氏集团旗下的产业。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顾时寒推开星曜咖啡馆的门。店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女人。苏御姐。和财经杂志上一样，又不太一样。黑色西装套装，
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雕塑。但她没在看文件，
而是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顾时寒昨晚的直播回放。顾时寒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苏御姐抬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顾时寒？”她的声音比直播里听到的更冷，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是我。”顾时寒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温顺，
“小鱼儿……小姐？”“我叫苏御姐。”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直接说正事。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为期三年。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顾时寒愣住了。
于“结婚”这个提议——昨晚看到地点时他已经隐约猜到——而是惊讶于苏御姐说话的方式。
干脆，直接，不容置疑，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事实上，这确实是一笔生意。“这是婚前协议。
”苏御姐敲了敲文件，“婚后不同房，不干涉彼此私生活，对外扮演恩爱夫妻。
每月我给你十万零花钱，三年后离婚，另付五百万补偿金。”她顿了顿，
补充：“你的背景我调查过。顾家不会帮你，你需要钱。
我需要一个听话、不会惹麻烦的丈夫来获取家族信托基金。我们各取所需。
”顾时寒翻开协议。条款很清晰，权利义务明确，
甚至详细规定了“在公共场合需表现出适当亲密”这样的细节。
报酬确实丰厚——足够他摆脱现在拮据的生活，也足够他做很多事。但他没有立刻签字。
“为什么是我？”他抬头看向苏御姐。苏御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第一，
你长得不错，带出去不丢人。”她的语气公事公办，“第二，你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
容易控制。第三，我看了你的直播，你性格温和，不会惹事。”她身子前倾，
直视顾时寒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你需要这笔钱。而你，不敢违抗我。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顾时寒低下头，碎发遮住了眼睛。在苏御姐看不见的角度，
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不敢违抗？是啊，十八年前那个躲在姐姐身后的小男孩，
确实不敢违抗她。但那已经是十八年前了。“我同意。”顾时寒抬起头，眼神温顺如初，
“不过，我有个条件。”“说。”“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得像。”顾时寒轻声说，
“如果遇到有人为难我……你得护着我。”苏御姐挑眉：“当然。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她递过一支笔：“签字吧。”顾时寒接过笔，
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清秀，一如他给人的感觉。苏御姐收起文件，
站起身：“婚礼定在下周六。我会让人把礼服送到你住处。这期间保持手机畅通，随叫随到。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她说，“婚后搬到我的公寓。分房睡，但得住在一起，
否则骗不过那些老狐狸。”顾时寒点头：“好。”苏御姐离开了。顾时寒坐在原处，
慢慢喝完已经凉掉的咖啡。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斜斜照进来，在他指尖跳跃。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
是昨晚直播时截的——满屏火箭特效中，“小鱼儿”的金色弹幕格外醒目。再往前翻，
是十八年前那张合照。小女孩搂着小男孩的肩膀，对着镜头做鬼脸。
照片背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今天捡到一个小哭包，以后我罩着你啦！——苏御姐，
2006.8.19”顾时寒轻轻抚摸照片上女孩的脸。“姐姐。”他低声说，
“我找到你了。”第1章中：婚礼上的耳光与拥抱一周后的婚礼，奢华得像个笑话。
苏家包下了整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宾客衣香鬓影，
香槟塔堆得像小山。媒体长枪短炮对准红毯，闪光灯噼啪作响。
顾时寒穿着定制西装站在红毯尽头，背挺得笔直。礼服很合身，衬得他身形修长，
平日里温和的气质被裁剪利落的线条压下去几分，竟显出些平时没有的冷峻。但他垂着眼，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是紧张的表现。至少在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啧，
还真人模狗样的。”不远处传来低声嘲讽。说话的是苏御姐的堂弟苏明轩，
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手里晃着香槟杯，眼神轻蔑地扫过顾时寒。
“听说是个游戏主播？一个月挣不够我这杯酒钱吧？”旁边几个年轻男女哄笑起来。
“轩哥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攀上高枝了。”“攀什么高枝，就是个吃软饭的。
御姐也就是为了应付奶奶，随便找的。”“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顾时寒听见。他依然垂着眼，像是没听到。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看见，
他唇角极轻地抿了一下。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开了。
苏御姐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婚纱走进来。没有夸张的裙摆，没有繁复的头纱，
剪裁利落的鱼尾裙勾勒出她纤细却有力的身形。她没戴项链，
只在耳垂上缀了两颗小小的钻石，随着步伐闪着细碎的光。她径直走向顾时寒，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苏御姐在顾时寒面前停下，伸出手。顾时寒抬眼，对上她的视线。那一瞬间，
他几乎以为自己被看穿了——她的眼神太锐利，像是能剖开所有伪装。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伸手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她的手比他想象的小，但握得很用力。“紧张？
”苏御姐压低声音问。“有点。”顾时寒老实承认。“跟着我就行。”苏御姐说，
然后牵着他转身面向宾客，“笑。”顾时寒扯出一个温顺的笑。司仪开始冗长的开场白，
宾客鼓掌，交换戒指，一切按部就班。顾时寒配合着完成所有程序，像个乖巧的人偶。
直到敬酒环节。苏明轩端着酒杯晃过来，脸上挂着假笑：“堂姐，堂姐夫，恭喜啊。
”他特意把“堂姐夫”三个字咬得很重，充满讽刺。苏御姐面无表情地和他碰杯：“谢谢。
”“堂姐夫现在在哪高就啊？”苏明轩转向顾时寒，故作关心，“听说做直播挺赚钱的？
不过那种行业不稳定吧，以后还得靠堂姐养着？”周围安静下来。几个长辈皱起眉头，
但没说话。显然，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顾时寒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眼看向苏明轩，眼神依然温顺，声音很轻：“暂时还在做直播。让堂弟费心了。
”“费心什么呀，都是一家人。”苏明轩笑得更加灿烂，“我就是担心，堂姐这么优秀，
外面多少人盯着呢。堂姐夫要是没点本事，以后怕是……镇不住场子啊。
”这话已经近乎羞辱了。顾时寒感觉到苏御姐的手瞬间握紧。
她正要开口——“我确实没什么本事。”顾时寒忽然说。所有人都愣住了。顾时寒垂着眼，
语气平静：“比不上堂弟年轻有为，已经在家族企业里担任要职。我只会打打游戏，
赚点小钱。能遇到御姐，是我的运气。”他抬起眼，看向苏明轩，
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不过御姐说，她就喜欢我这样的。她说……外面那些有本事的，
她看不上。”苏明轩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话太毒了。表面上是在自贬，
实际上把苏明轩也划进了“外面那些有本事的”范畴，暗示他连被看上的资格都没有。
几个年轻宾客没忍住，低笑出声。苏明轩的脸色瞬间涨红：“你——”“他说得不对吗？
”苏御姐忽然开口。她上前半步，几乎和顾时寒并肩而立，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我苏御姐挑的人，轮得到你来评判？”她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顾时寒是我丈夫。从今天起，他代表我，代表苏家。
谁给他脸色看，就是给我脸色看。”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宾客。“听清楚了吗？
”全场死寂。苏明轩张了张嘴，最终在苏御姐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退开了。
顾时寒被她揽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他垂着眼，
能看见她揽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她的手很稳，
没有一丝颤抖。“谢谢。”他轻声说。苏御姐松开他，重新端起酒杯：“别多想，
我只是维护自己的面子。”她转身走向下一桌宾客，背影挺直如松。顾时寒跟在她身后，
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她揽过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温度。婚礼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送走最后一波宾客，顾时寒跟着苏御姐坐上回公寓的车。司机是苏御姐的心腹，一路沉默。
苏御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妆容精致的脸上透出一丝疲惫。“今天表现不错。
”她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尤其是怼苏明轩那段。我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
”顾时寒笑了笑：“总不能一直让你护着。”苏御姐睁开眼，侧头看他。
车窗外流动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你……”她顿了顿，“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顾时寒的心跳漏了一拍。“苏小姐说笑了。
”他温声说，“你是苏家大小姐，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见过。”苏御姐盯了他几秒，
转回头。“也是。”她重新闭上眼睛，“可能我记错了。”车厢里恢复安静。
顾时寒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十八年，
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但有些东西，真的能被时间彻底抹去吗？
第1章下：分房之夜与一封邮件苏御姐的公寓在市中心顶级楼盘顶层，
三百平米的大平层，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
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冷清得不像个家。“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苏御姐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洗手间共用，其他东西你自己添置。
生活费每月一号打给你，额外开支需要报备。”她走到吧台倒了杯水，仰头喝下。
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拉出优美的弧度。顾时寒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玄关，
像个误入他人领地的客人。“我平时工作忙，早出晚归。”苏御姐放下杯子，
“你有事发微信，非急事别打电话。每周五晚上家庭聚餐，必须出席。其他时间随你。
”她顿了顿，补充：“带人回来过夜要提前说。虽然协议写了互不干涉，但我讨厌意外。
”“我不会带人回来。”顾时寒说。苏御姐挑眉：“随你。”她转身走向主卧，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对了。”她回头，“明天跟我回老宅见奶奶。她老人家心脏不好，
说话注意点。”“好。”主卧的门关上了。顾时寒在玄关站了几秒，
才拎着箱子走向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有独立卫浴，家具齐全，但同样冷清。
床单被套是崭新的灰色，摸上去有点凉。他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衣服，
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杂物。最底下，压着那个旧相框。顾时寒把相框拿出来，
摆在床头柜上。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张扬，小男孩紧紧抓着她衣角。他看了很久，
才起身打开电脑。登录直播账号，后台私信爆满。
大部分是粉丝恭喜他今天婚礼——苏家虽然没邀请媒体进入内场，
但酒店外的照片还是流了出去。电竞主播嫁入豪门的标题已经上了热搜。
顾时寒草草看了几眼，关掉页面。然后，他点开一个加密邮箱。登录身份：Zero。
这是他的另一个世界。三年前，《逆光者》横空出世，席卷全球游戏市场。
没人知道它的制作者是谁，只知道署名“Zero”的神秘人将游戏开源发布后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联系邮箱。三年来，这个邮箱收到了无数合作邀请、投资意向、甚至收购要约。
顾时寒一封都没回。直到今晚。他点开最新的一封邮件，
发件人显示“雷霆电竞俱乐部-赵总监”。“Zero先生您好，我们是雷霆电竞俱乐部，
隶属于苏氏集团。我们注意到《逆光者》在电竞领域的巨大潜力，希望能获得您的授权，
举办官方职业联赛。同时，我们也在筹备一款新的MOBA手游，希望聘请您担任首席顾问。
待遇从优，具体可面谈。期待您的回复。赵明”顾时寒的目光落在“苏氏集团”四个字上。
他想起今天婚礼上，苏御姐和几个电竞圈人士交谈的画面。那些人态度恭敬，
称她为“苏总”。原来她是雷霆俱乐部的老板。顾时寒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夜空被霓虹染成暗红色。这个角度能看见江景，游轮缓缓驶过，
留下一道闪烁的光带。他重新看向邮件。然后，点开回复框。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
开始打字。“赵总监您好，感谢邀请。《逆光者》联赛授权可以谈，但需要面议细节。另，
我对贵俱乐部正在筹备的MOBA项目很感兴趣，如果方便，希望能看到更详细的企划书。
时间地点由你们定。Zero”点击发送。邮件发出的瞬间，主卧方向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顾时寒迅速切回直播后台页面，做出查看留言的样子。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房门外。
敲门声响起。顾时寒起身开门。苏御姐站在门外，
已经换上了居家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卸了妆的她少了几分锋芒，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还没睡？”她问。“马上。
”顾时寒侧身让她进来。苏御姐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上的电脑，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
她的脚步顿住了。顾时寒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盯着相框看了很久，
久到顾时寒几乎以为她认出来了——毕竟那是她自己的照片。但苏御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张照片……”她低声说，“我好像也有类似的一张。”“是吗？”顾时寒的声音很平静，
“那挺巧的。”苏御姐转回头，看向他。她的眼神很疲惫，像是强撑着一口气。“顾时寒。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因为我好控制。”“不完全是。
”苏御姐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因为我查过你。顾家不要你，你一个人生活，
没有朋友，没有恋人。你的世界里……只有游戏。”她走近一步，仰头看他。这个距离，
顾时寒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我也一样。”苏御姐说，
“我的世界里只有苏氏，只有工作。我们都是……很孤单的人。”她说完，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迅速后退。“早点睡。”她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九点出发，别迟到。”房门关上了。顾时寒站在原地，很久没动。他走到床边，
拿起那个相框，指尖轻轻擦过玻璃表面。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容灿烂，像是能照亮整个夏天。
“姐姐。”顾时寒轻声说，“你错了。”“我的世界里，一直有你。”他放下相框，
重新坐回电脑前。加密邮箱里，新邮件的提示灯已经亮了。雷霆俱乐部回复得很快。
“Zero先生，感谢回复！我们随时有空。明天下午三点，星曜咖啡馆如何？
那是我们苏总常去的地方，环境安静。企划书我会带上。期待与您会面。
赵明”顾时寒看着这封邮件，忽然笑了。星曜咖啡馆。他和苏御姐今天下午见面的地方。
而明天下午三点，他要用Zero的身份，去见她俱乐部的总监。同一地点，双重身份。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约会？他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灰色的床单被套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但依然冰冷。顾时寒侧过身，面对着床头柜上的相框。
窗外的城市灯火彻夜不灭。而在同一屋檐下的另一个房间里，苏御姐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一本相册。她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十岁的小女孩搂着八岁的小男孩，对着镜头做鬼脸。照片背面，
稚嫩的笔迹写着：“今天捡到一个小哭包，以后我罩着你啦！——苏御姐，
2006.8.19”苏御姐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男孩的脸。
那个瘦弱、胆怯、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的小男孩。她找了他很多年。顾家说，
那个私生子早就被送走了，不知去向。她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你到底……”苏御姐低声喃喃，“在哪呢……”她合上相册，关掉灯。黑暗中，两个房间，
两个人，背对背躺在同一栋公寓里。中间隔着一道墙。和十八年的时光。
第二章：直播掉马进行时第2章上：宴会上的心理学反杀婚礼后的第三天，
苏家老宅举办了一场家宴。说是家宴，实则是苏老夫人要正式见见孙女婿。
这座坐落于半山腰的苏氏祖宅已经有百年历史，青砖黛瓦，庭院深深，
每一处都透着老牌豪门的底蕴与压抑。顾时寒跟着苏御姐穿过长长的回廊。
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旗袍，外搭白色针织开衫，少了几分职场上的锐利，多了些温婉。
但她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急促，显然心情不佳。“奶奶喜欢安静乖巧的。
”她边走边叮嘱，语气公事公办，“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多话。尤其是顾家的事，
一个字都别提。”“好。”“苏明轩那群人可能会找茬。”苏御姐脚步顿了顿，“忍一忍，
别理他们。”顾时寒抬眼看向她的侧脸。阳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在她睫毛上跳跃。
他能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如果忍不住呢？”他轻声问。苏御姐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是否好用。“那就用你的方式解决。”她说，
“但别给我惹大麻烦。”顾时寒笑了：“放心。”宴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老夫人坐在主位，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暗紫色绣金纹的旗袍，
手里拄着沉香木拐杖。她看起来慈祥，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来时带着洞穿一切的压迫感。
“奶奶。”苏御姐上前，语气恭敬，“这是顾时寒。”顾时寒跟着行礼：“奶奶好。
”苏老夫人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十秒。“坐吧。”她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但有力，“听御姐说，你是学心理学的？”“是，硕士毕业。”“怎么没做本行？
”顾时寒垂下眼：“就业形势不好。”这是实话，但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
顾家不希望他抛头露面做心理咨询——他们觉得丢人。苏老夫人点点头，没再追问，
转而问起些家常。顾时寒一一应答，态度温顺有礼，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一句。
一顿饭吃得表面平静。直到饭后茶歇。苏明轩果然凑了过来，手里端着茶杯，
脸上挂着假笑：“堂姐夫，听说你心理学学得不错？能不能给我分析分析？
”周围几个年轻亲戚看过来，眼神玩味。苏御姐正被几个长辈围着说话，闻声皱眉，
正要起身——“可以啊。”顾时寒忽然开口。他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但眼神变了。那是一种专注的、专业的神情，像是医生在观察病人。苏明轩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真敢接话。“堂弟想知道什么？”顾时寒问，声音平静。
“就……分析分析我呗。”苏明轩扯了扯领带，故作轻松，“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顾时寒看了他三秒。然后，他开口了。“你喜欢穿亮色西装，比如今天这身酒红色。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这通常表示渴望被关注。但你的领带总是系得很紧，
甚至在非正式场合也不松开——这是一种自我约束的表现，可能源于童年时期的严格管教。
”苏明轩的笑容僵了僵。“你说话时习惯性摸鼻子。”顾时寒继续说，
“这个动作通常出现在人撒谎或紧张时。而你在和我说话的五分钟里，摸了七次。
”周围安静下来。“最重要的是。”顾时寒站起身，走到苏明轩面前，“你的站姿。
你总是微微侧身，把右半边身体对着我——这是防御姿态。你潜意识里把我当成威胁，
但又不愿意承认，所以用挑衅来掩盖不安。”他顿了顿，补充：“对了，
你刚才倒茶时手抖了三次。焦虑症状。建议少喝点咖啡。”苏明轩的脸从红到白，
又从白到青。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顾时寒说的每一个细节，
都是真的。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亲戚看他的眼神变了——从看热闹，
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怜悯。“你……你胡说！”苏明轩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都在抖。“是吗？
”顾时寒笑了笑，“那你现在为什么在出汗？”苏明轩下意识摸向额头——干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整张脸涨成猪肝色。顾时寒已经后退一步，
重新露出那种温顺无害的笑容：“开个玩笑，堂弟别介意。心理学也就是些理论，当不得真。
”他转身走向苏御姐，留下苏明轩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苏御姐看着他走过来，眼神复杂。
“你故意的？”她压低声音。“你说可以解决。”顾时寒轻声说，“心理学是我的专业，
这算不算‘我的方式’？”苏御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公式化的笑，
而是真正觉得好笑的笑。她笑起来眼睛会弯，嘴角有很浅的梨涡。顾时寒看得怔了一瞬。
“干得不错。”苏御姐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苏明轩那小子，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她说完，转身继续和长辈交谈。顾时寒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挺直的背影。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一切都显得很安静。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从老宅出来时已是傍晚。
苏御姐让司机先走，说自己想走走。两人沿着山道慢慢往下走，路两旁是茂密的梧桐树，
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你刚才说的那些，”苏御姐忽然开口，“都是真的？”“大部分是。
”顾时寒老实承认，“除了出汗那句。他确实紧张，但没出汗。
”苏御姐轻笑一声：“你观察得很仔细。”“专业习惯。”“那你能分析分析我吗？
”顾时寒脚步顿住了。苏御姐也停下来，转身看他。夕阳的余晖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等待一个真正的答案。顾时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摇头。
“不能。”“为什么？”“因为……”顾时寒移开视线，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分析需要客观。而对你，我做不到客观。”苏御姐愣住了。这句话太暧昧，
超出了契约夫妻该有的界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去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明天我还有会。”顾时寒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被拉长的影子。他刚才差点就说出来了。差点就说，
我不用分析也知道——你习惯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你在人前越强势，独处时就越疲惫。
你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不是因为爱喝，而是需要保持清醒。你深夜会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
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因为过去的这三天，每个晚上，
他都能透过门缝看见客厅里那盏孤零零亮着的落地灯。但这些话，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回到公寓，苏御姐径直进了书房，说有工作要处理。顾时寒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
下午三点，他已经用Zero的身份去星曜咖啡馆见了赵总监。
那个中年男人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把厚厚一沓企划书递给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小时。
顾时寒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头。最后，他收下企划书，说需要时间考虑。
赵总监千恩万谢地送他出门。而现在，顾时寒翻开那本企划书。很专业，数据详实，
市场分析到位，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请人做的。但有一个致命问题——太保守了，
完全在模仿市面上已有的成功产品，缺乏创新。如果苏御姐的俱乐部只有这种水准，
那她在电竞圈的路，不会太好走。顾时寒合上企划书，点开邮箱。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赵总监，主题是“补充资料”。点开，附件里是俱乐部的财务状况和未来三年规划。
顾时寒粗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雷霆俱乐部的资金状况，比他想象的要糟。
连续两个赛季成绩不佳，赞助商撤资，主力选手被挖角……苏御姐是在硬撑。
难怪她急着找Zero合作——如果能拿到《逆光者》的联赛授权，凭这款游戏的热度，
足以让俱乐部起死回生。顾时寒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星海。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十岁的苏御姐把八岁的他护在身后，对着那群嘲笑他的小孩大喊：“他是我罩着的人！
谁再欺负他，我就揍谁！”那时的她还没现在这么高，瘦瘦小小的，但眼神凶得像只小豹子。
顾时寒睁开眼，点开一个新的文档。
标题：《逆光者》职业联赛整体规划及MOBA新作初步构想。他开始打字。
如果这是她需要的。那他就给她。第2章中：醉酒后的真心话接下来的几天，
苏御姐忙得不见人影。
顾时寒知道她在为俱乐部的事焦头烂额——每天她回家时都带着一身疲惫，
有时候甚至直接在书房过夜。他能听见隔壁房间深夜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还有偶尔压抑的叹息。他也没闲着。白天，他以顾时寒的身份直播，维持着温和主播的人设。
晚上，他以Zero的身份工作，完善联赛规划和新游戏构想。他给赵总监回了一封邮件，
提出了十七条修改意见，每条都直指要害。赵总监的回复充满惊喜和敬畏，表示会立刻调整。
但顾时寒知道，这些还不够。苏御姐需要的不是一份完美的企划书，
而是一个能立刻见效的解决方案。周五晚上，家庭聚餐日。苏御姐难得准时回家，
但脸色很不好看。她进门时甚至没换鞋，径直走到吧台开了一瓶威士忌。
顾时寒从房间出来时，她已经喝掉了半杯。“怎么了？”他问。苏御姐没看他，
又倒了一杯：“没什么。俱乐部的事。”她仰头喝下，动作很急，酒液从唇角滑下来，
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她烦躁地抹了一把，继续倒第三杯。顾时寒走过去，按住她的手。
“别喝了。”他说。苏御姐抬眼看他，眼睛里有血丝：“松手。”“你明天还有会。
”“我说，松手。”两人对视了几秒。顾时寒先松开手，但拿走了酒瓶。苏御姐也没再抢，
只是靠在吧台上，闭着眼揉太阳穴。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时寒问。苏御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主力选手被挖走了。三个，
都是核心。下个月就要打资格赛，现在连首发阵容都凑不齐。”“替补呢？”“替补？
”苏御姐笑了，笑声里全是讽刺，“剩下的都是些混日子的。要么技术不行，要么心态不稳。
我以前觉得，只要有钱，什么都能解决……现在才知道，有些事，钱真的解决不了。
”她睁开眼，看向顾时寒：“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顾时寒摇头。“挖走他们的人，
是我前男友。”苏御姐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林澈。
他现在是星耀俱乐部的经理。他说，如果我愿意低头求他，他可以考虑还我一个选手。
”她说完，又想去拿酒瓶。顾时寒把酒瓶移开。“那就不要低头。”他说。苏御姐看着他，
眼神很空：“你说得轻松。俱乐部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我不能看着它垮掉。
”“那就想办法让它不垮。”“想什么办法？”苏御姐忽然提高了声音，
“重新培养选手至少要半年！比赛在下个月！我没有时间了，顾时寒，我没有时间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这是顾时寒第一次看见她失控。
那个在人前永远冷静、永远强势的苏御姐，此刻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眼眶通红，
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顾时寒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走上前，轻轻抱住她。
苏御姐整个人僵住了。“你……”“别动。”顾时寒低声说，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就一会儿。”苏御姐没有推开他。她靠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发抖。
顾时寒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侧，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混着威士忌的酒气。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顾时寒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声开口。
“顾时寒。”“嗯？”“我们的婚姻是假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梦呓，
“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它是真的，该多好。”顾时寒的手臂收紧了些。“为什么？
”“因为……”苏御姐闭上眼，“因为一个人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她说完这句话，
就彻底安静下来。顾时寒低头，发现她真的睡着了——酒精和疲惫终于击垮了她。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也在发愁。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来，
走向主卧。苏御姐很轻，抱在怀里没什么重量。顾时寒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蹲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俯身，极轻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睡吧。”他轻声说，
“我会帮你。”他起身离开，轻轻关上房门。回到自己房间，顾时寒打开电脑，
登录Zero的邮箱。赵总监在半小时前发来一封邮件，
问他对修改后的企划书还有什么意见。顾时寒回复：“企划书可以暂时搁置。
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我需要雷霆俱乐部所有现役选手的资料，包括替补。以及，
下个月资格赛的赛程和对手分析。明天中午之前发给我。Zero”点击发送。然后，
他又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几年私下开发的一个训练系统——原本是为《逆光者2》设计的AI陪练程序，
可以根据选手数据生成针对性训练方案。他本来打算等游戏上线后再公开。但现在，
等不及了。顾时寒开始修改代码，调整参数，把系统适配到雷霆俱乐部现有的游戏项目上。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渐变成墨蓝，又从墨蓝透出微光。他工作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七点，
苏御姐醒来时，头痛欲裂。她坐在床上，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喝酒，失控，
然后……好像被顾时寒抱回了房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身，
只是外套被脱掉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蜂蜜水，解酒的。
早餐在厨房，记得吃。”字迹清秀工整。苏御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
她下床走到客厅，厨房的保温柜里放着三明治和咖啡。三明治是她喜欢的金枪鱼口味，
咖啡是黑咖，不加糖。她端着早餐走到餐厅，发现餐桌上还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标题：《雷霆俱乐部选手能力分析及短期提升方案》。苏御姐愣住了。她翻开文件，
选手的优势、短板、近期状态波动、适合的战术位置……甚至还有针对每个对手的克制策略。
分析专业得可怕，数据详实得像是有人潜伏在俱乐部训练室录了几个月像。最后一页，
附了一个网址和登录密码。“AI训练系统测试版，可模拟各战队战术风格，
建议选手每日使用2小时。——顾时寒”苏御姐盯着这行字，很久没动。她拿出手机，
拨通顾时寒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他温和的声音：“醒了？头还疼吗？
”“这份文件，”苏御姐直接问，“你从哪弄来的？”“我做的。”“你做的？
”苏御姐提高了声音，“顾时寒，你知道这需要多专业的数据分析能力吗？
你——”她忽然停住了。因为她想起婚礼那天，顾时寒怼苏明轩时的专业表现。
还有那份关于她的心理学分析——虽然他说做不到客观，但那些观察细节，
本身就说明了他异于常人的洞察力。电话那头，顾时寒轻声说：“我说过，
心理学是我的专业。分析数据，洞察行为模式，这就是我的工作。
”“可这是电竞——”“原理是相通的。”顾时寒打断她，“人是核心。
选手的状态、心态、配合度……这些都是行为心理学的范畴。”他说得很有道理，
几乎无懈可击。但苏御姐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个AI训练系统呢？”她追问，
“那可不是心理学能解释的。”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顾时寒才开口，
声音很轻：“我以前……自学过编程。为了做直播效果，写了一些小工具。
这个系统是我根据公开的选手数据做的模拟程序，不一定有用，但你可以试试。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御姐知道，一个能模拟各战队战术风格的AI系统，
绝不可能是“小工具”。她握紧手机，想问更多。但最终，她只是说：“……谢谢。
”“不客气。”顾时寒顿了顿，“还有，关于林澈……你不用低头。”“为什么？”“因为，
”顾时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笃定，“我会让雷霆俱乐部，
赢下资格赛。”电话挂断了。苏御姐握着手机，站在清晨的阳光里。窗外的城市刚刚苏醒，
车流开始涌动，新的一天开始了。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又看向厨房里那份恰到好处的早餐。
忽然觉得，这场契约婚姻，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而电话那头，顾时寒放下手机，
看向电脑屏幕。Zero的邮箱里，赵总监已经发来了所有选手资料。他点开，开始工作。
同时，他的直播账号后台，收到了一条新私信。来自一个陌生ID：“寒神，
听说你和雷霆俱乐部的苏总结婚了？我这里有她前男友林澈的一些料，有兴趣聊聊吗？
”顾时寒盯着这条消息，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第2章下：双重直播与失控边缘接下来的一周，顾时寒过着一种近乎分裂的生活。白天，
他是温顺的契约丈夫，偶尔帮苏御姐处理些俱乐部数据——在她的认知里，
他只是用心理学知识做些简单分析。晚上，他是Zero，
通过赵总监遥控雷霆俱乐部的训练方案。他设计的AI系统效果惊人，
选手们的配合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赵总监对他奉若神明，每天邮件汇报进展。而深夜，
他是主播“寒”，在直播间里用温和的声音讲解游戏技巧。三个身份，三重面具。
有时候顾时寒自己都会恍惚——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周五晚上，
苏御姐难得没有加班，早早回家。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资格赛的初赛，
雷霆俱乐部赢得很漂亮。“你那个训练系统很有用。”吃饭时，她说，“选手们进步很快。
尤其是那个AI模拟对战，几乎和真人战队一模一样。”顾时寒低头扒饭：“有用就好。
”“你从哪学的编程？”苏御姐忽然问。顾时寒筷子顿了一下：“网上教程。
”“哪个教程能教出这种水平？”苏御姐盯着他，“顾时寒，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餐厅的灯光很暖，但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顾时寒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神很锐利，
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顾时寒知道她在怀疑——一个学心理学的游戏主播，
不该有这样的技术能力。他该说实话吗？该告诉她，他就是Zero，
那个她苦苦寻找的游戏大神？该告诉她，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我没有瞒你。”顾时寒最终说，“我只是……会的东西比较多。
就像你会管理公司，也会打游戏一样。”这个类比让苏御姐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游戏？”顾时寒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猜的。你开电竞俱乐部，
自己应该也玩吧？”苏御姐盯着他看了几秒，移开视线：“嗯。”她没再追问，
但气氛明显变了。接下来的晚餐在沉默中进行，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吃完饭，
苏御姐回了书房。顾时寒回到自己房间，心里有些烦躁。他知道苏御姐起疑了，
但他还不能坦白——至少在林澈的事情解决之前不能。他打开电脑，登录Zero的邮箱。
赵总监发来最新进展：雷霆俱乐部已经打进资格赛八强，
下周将对阵星耀俱乐部——林澈的队伍。邮件末尾，赵总监小心翼翼地问：“Zero先生，
您和苏总……认识吗？她最近总问我，这些方案到底是谁做的。我按您说的，说是团队成果，
但她好像不太信。”顾时寒揉了揉眉心。该来的总会来。他回复：“下周比赛前，
我会和你视频连线，讨论最终战术。时间定在周三晚上九点。”然后，他切换账号，
登录直播后台。那个陌生ID又发来私信：“寒神，考虑得怎么样？林澈当年甩了苏总，
现在又回来挖她墙角，我这儿有他私生活混乱的实锤。价格好商量。”顾时寒盯着这条消息，
眼神冰冷。他回复：“不要钱。把资料发我。”对方很快发来一个压缩包。顾时寒点开，
里面是照片、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视频。内容不堪入目，
但足以毁掉林澈在电竞圈的名声。他关掉文件，没有保存。用这种方式报复，太脏了。而且，
苏御姐也不会喜欢。他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在赛场上，用实力碾压林澈。正想着，
书房方向忽然传来苏御姐的声音：“顾时寒！”顾时寒起身走过去，发现她站在书房门口，
脸色很难看。“怎么了？”“俱乐部的训练数据被泄露了。”苏御姐把手机递给他，
“有人在论坛上公布了我们的战术分析和选手弱点。”顾时寒接过手机，快速浏览。
帖子里详细列出了雷霆俱乐部每个选手的操作习惯、常用英雄、甚至心理弱点。发帖人匿名，
但内容专业得可怕——绝不是普通观众能写出来的。“内鬼？”顾时寒问。
苏御姐摇头：“知道这些核心数据的，除了选手和教练，只有赵总监和我。”她顿了顿，
补充：“还有你。”顾时寒抬眼。四目相对。苏御姐的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审视，
有失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她在期待他否认。“不是我。”顾时寒说，
声音平静，“如果我要害你，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方式。”“那会用什么方式？
”“会让你根本察觉不到的方式。”顾时寒实话实说。苏御姐愣住了。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苦：“也是。你那么聪明，真想算计我，我大概早就完了。”她转身走回书房，
坐到电脑前：“我会查清楚。你……先去休息吧。”顾时寒没有走。他走到她身后，
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论坛后台的访问日志，她在尝试追踪发帖人的IP。
“你这样查不到。”顾时寒说，“对方用了代理服务器。”“那怎么办？”“让我试试。
”苏御姐侧身让开位置。顾时寒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黑色的命令行界面弹出，
一串串代码滚过屏幕。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静，和平时温顺的样子判若两人。苏御姐站在一旁，
静静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敲键盘的姿势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这个人，她真的了解吗？十分钟后，顾时寒停下。
“查到了。”他说，“IP地址显示在星耀俱乐部的训练基地。”苏御姐的脸色瞬间白了。
“林澈……”她喃喃，“他就这么恨我？”“不是恨。”顾时寒关掉页面，“是恐惧。
你的俱乐部进步太快，他怕了，所以用这种下作手段。”他站起身，
看向苏御姐：“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军心。数据泄露了可以调整战术，但如果选手心态崩了，
就真的完了。”苏御姐点头，拿起手机要给赵总监打电话。顾时寒按住她的手。“等一下。
”他说，“我有个主意。”周三晚上九点。顾时寒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标题很普通：“逆光者高难关卡教学加长版”。
但老粉丝都察觉到了异常——平时这个时间，寒神最多播两小时，今天却说会播到深夜。
而且摄像头角度有点奇怪，像是故意避开了背后的某些东西。直播开始，
顾时寒如常讲解游戏技巧。九点半，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总监发来的消息：“Zero先生，我们这边准备好了。苏总也在。
”顾时寒回复：“给我五分钟。”他对着麦克风说：“大家稍等，我去倒杯水。”然后，
他起身离开了摄像头范围。直播间里，观众只能看见空荡荡的椅子和半个桌面。
弹幕开始猜测：寒神今天状态不对啊是不是累了？感觉有心事五分钟后，
顾时寒回来了。但他没坐回椅子，而是站在摄像头拍不到的侧方，戴上了一副蓝牙耳机。
然后，他开口说话。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气变了——更冷静，更专业，语速更快。
“赵总监，把对手最近三场的比赛录像调出来。重点看他们中期转线的节奏。
”直播间观众：？？？寒神在跟谁说话？好像在开工作会议？等等，赵总监？
这名字有点耳熟……弹幕还没反应过来，
顾时寒已经继续说：“他们的打野习惯在第二波野怪刷新时去下路。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
上单直接传送到下路，四人越塔。”他顿了顿，似乎在听对方说话。
然后：“苏总担心风险太大？那就准备Plan B。中单选清线快的英雄，打野住在上路，
逼他们打野来守。只要拖过十分钟，我们的阵容优势就出来了。”直播间彻底炸了。苏总？
？？是我知道的那个苏总吗？？？雷霆俱乐部的苏御姐？寒神的老婆？
所以寒神在给雷霆俱乐部做战术指导？！卧槽寒神这么牛的吗？！
顾时寒完全没看弹幕。他专注地和耳机那头交流，语速越来越快，思路清晰得可怕。
从阵容搭配到战术执行，从资源分配到心理博弈，他像是把整场比赛在脑子里模拟了无数遍，
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而观众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雷霆俱乐部的会议室里，
苏御姐和整个教练组正屏息听着耳机里的声音。赵总监开了免提，
Zero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苏御姐盯着屏幕上的战术图，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不是指音色——Zero用了变声器，
声音低沉了很多——而是那种说话的方式，那种思考问题的逻辑，
那种偶尔停顿的习惯……像极了某个人。但她不敢确定。也不敢问。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时，顾时寒说：“就按这个方案准备。比赛那天，我会看直播。”然后，他切断了连线。
回到摄像头前，他像是才想起自己在直播，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刚才接了个工作电话。
我们继续吧。”弹幕已经疯了。寒神别装了！我们都听到了！
所以你是雷霆俱乐部的秘密武器？！难怪苏总会嫁给你！这业务能力太顶了！
顾时寒看着弹幕，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只是说：“下周的比赛，
请大家多多支持雷霆俱乐部。”这句话，相当于默认了。直播在深夜结束。关掉摄像头后，
顾时寒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他知道，今晚之后，他的马甲又薄了一层。
苏御姐不可能不怀疑。但他必须这么做——数据泄露后，选手们士气低落，
他需要给所有人一剂强心针。而公开指导，是最好的方式。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顾时寒起身开门。苏御姐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她刚才看直播的界面。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顾时寒。”她开口，声音很轻，
“刚才那个电话……”“嗯？”“没什么。”苏御姐移开视线，“早点睡。”她转身要走。
顾时寒忽然叫住她：“苏御姐。”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如果……”顾时寒顿了顿，
“如果我有事瞒着你，你会生气吗？”苏御姐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
她说：“那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为了保护你？”苏御姐转过身，看向他。灯光下，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什么情绪在涌动，但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我不需要保护。”她说，
“我需要的是真相。”说完，她转身离开。顾时寒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知道，距离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远了。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苏御姐回到自己房间，
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那是刚才会议时，她偷偷录下的Zero的声音。
她打开另一个音频文件——是顾时寒平时说话的声音。然后，她点开了某个音频分析软件。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对比，重合率数据一点点跳出来。
70%……80%……90%……最终，停在97.3%。苏御姐盯着那个数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关掉手机，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绵延到天际线尽头。
她想起十八年前那个夏天，想起那个抓着她衣角不肯松手的小男孩。想起他说：“姐姐，
等我长大了，换我保护你。”原来，他一直记得。原来，他一直在。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
苏御姐没有擦。她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傻瓜。”第三章：姐姐，
你耳朵红了第3章上：庄园里的意外资格赛前一周，苏老夫人突然说要办家族聚会。
不是家宴，是真正的聚会——在苏家郊外的庄园，为期两天一夜，所有苏家子弟都要参加，
必须携带配偶或伴侣。“奶奶这是要全面考察你。”苏御姐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她最近总问我，你整天待在家里做什么，有没有上进心。
”顾时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你希望我有什么上进心？”苏御姐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随你。反正只是演戏。”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转身看向顾时寒：“但聚会这两天，你得演得像样点。奶奶喜欢看夫妻和睦。
”“怎么才算和睦？”“牵手，挽胳膊，偶尔说点悄悄话。”苏御姐走到他面前，
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现在这样。”她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颈侧，温热而柔软。
顾时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有，”苏御姐继续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庄园里有马场，奶奶年轻时是马术高手，她喜欢会骑马的人。”顾时寒：“……我不会。
”“我会。”苏御姐收回手，“明天我教你。”她提起行李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林澈也会来。他现在的女朋友是苏明轩的表妹。
”顾时寒的眼神暗了暗。“知道了。”苏家庄园坐落在城郊的山脚下，占地百亩，
有马场、高尔夫球场、人工湖，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看起来更像是度假酒店。
苏御姐和顾时寒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豪车。苏明轩正靠在一辆红色跑车旁抽烟，
看见他们下车，立刻掐灭烟头走了过来。“堂姐，堂姐夫，来得挺早啊。”他笑得虚伪，
“诶，听说堂姐夫的俱乐部下周要对阵星耀？压力大不大？”顾时寒还没说话，
苏御姐已经开口：“管好你自己。”她拉着顾时寒的手往里走，姿势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顾时寒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纤细但有力，
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他轻轻回握了一下。苏御姐的手微微一颤，
但没有松开。聚会的第一天白天很平静。无非是吃饭、喝茶、听长辈训话。
顾时寒全程保持温顺有礼，对谁都微笑，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苏老夫人对他还算满意，
至少表面上是。直到傍晚。林澈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
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女孩是苏明轩的表妹，叫苏倩，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向苏御姐的眼神里满是挑衅。“苏总，好久不见。”林澈走到苏御姐面前，伸出手，
“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苏御姐没有伸手。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有事？”“没事，
就是打个招呼。”林澈收回手，也不尴尬，转而看向顾时寒，“这位就是顾先生吧？
听说你是做直播的？巧了，我也是电竞圈的，改天交流交流？”顾时寒笑了笑：“不敢当。
我就是个小主播，比不上林经理。”“谦虚了。”林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能拿下苏御姐的男人，怎么可能简单？我很好奇，你用了什么手段？
”这话已经带上了侮辱意味。苏御姐正要发作，顾时寒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没什么手段。
”顾时寒看着林澈，眼神依然温和，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
“可能就是比某些人……更懂得珍惜。”林澈的笑容僵了僵。“珍惜？”他重复这个词，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工作狂，控制欲强，冷漠，
不解风情……哦对了，她连做饭都不会，娶回家就是个摆设。”话音未落，
苏御姐的脸色已经白了。顾时寒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握紧她的手，上前半步，
挡在她和林澈之间。“林经理，”顾时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首先，
御姐会不会做饭，跟你没关系。其次，她工作努力，是因为她有责任心。
最后——”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再侮辱我的妻子，我不介意让你知道，
一个‘小主播’能让你在电竞圈混不下去。”林澈愣了。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顺软弱的男人会说出这种话。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苏明轩看热闹不嫌事大，吹了声口哨：“哟，堂姐夫还挺护短。
”苏御姐拉了拉顾时寒的袖子，低声说：“算了。”顾时寒看了她一眼，退后一步，
但眼神依然锁定在林澈脸上。林澈扯了扯嘴角：“行，我等着看你怎么让我混不下去。对了，
下周的比赛，别忘了——输了的人，要当着直播镜头的面，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局两胜。怎么样，敢赌吗？”没等顾时寒开口，
苏御姐已经说：“不赌。”“怎么，怕你老公输？”林澈笑得更得意了。“不是怕输。
”苏御姐抬起下巴，眼神冷得像冰，“是不屑。雷霆俱乐部赢你们，不需要赌注。
因为——”她挽住顾时寒的手臂，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一定会赢。”说完，
她拉着顾时寒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林澈的冷笑和苏倩的娇嗔，但苏御姐没有回头。
她一直走到别墅后的花园里才停下。四周是盛开的蔷薇，空气中弥漫着甜香。
夕阳的余晖把一切都镀上金色。苏御姐松开手，背对着顾时寒，肩膀微微起伏。
“你刚才……”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为什么要那样说？”“哪样说？
”“说你能让他在电竞圈混不下去。”苏御姐转过身，眼睛有点红，“顾时寒，
你知道林澈的背景吗？他父亲是星耀俱乐部的最大股东，你——”“我知道。
”顾时寒打断她，“但我还是说了。”“为什么？”顾时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未落的一滴泪。“因为他说你不好。”顾时寒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叹息，“而我听不得。”苏御姐愣住了。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一刻，苏御姐忽然觉得心跳得厉害。
她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明天上午学骑马。早点休息。”说完，她匆匆离开，
背影有些慌乱。顾时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蔷薇花丛后。
指尖还残留着她眼泪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忽然笑了。原来有些话，
说出口也没有那么难。第二天上午，马场。苏御姐换上了一身黑色骑装，长发束成高马尾，
整个人利落飒爽。她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走过来，马很温顺，轻轻蹭着她的手。“它叫赤焰，
是我从小骑到大的。”她拍了拍马脖子，“很乖，不会摔你。
”顾时寒也换上了骑装——是苏御姐给他准备的，很合身。他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像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我……真的不会。”他小声说。“没事，我教你。
”苏御姐把缰绳递给他，“先上马。”在苏御姐的指导下，顾时寒笨拙地爬上马背。
赤焰确实温顺，一动不动地等他坐稳。“手要这样握缰绳。”苏御姐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靠过来示范，“腿夹紧，身体放松，跟着马的节奏走。”她靠得很近，
近到顾时寒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雪松和柑橘的混合，清冷中带着一丝甜。
“记住了吗？”苏御姐问。顾时寒点头，但动作依然僵硬。
苏御姐叹了口气：“我带你走一圈。”她牵着顾时寒的马，慢慢往前走。赤焰很听话，
缓步跟在她身边。起初顾时寒还很紧张，但走了几圈后，渐渐放松下来。风从耳畔吹过，
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怎么样？”苏御姐回头看他。
“比想象中好。”顾时寒如实说。苏御姐笑了笑：“那试试小跑？”没等顾时寒回答，
她已经轻轻夹了夹马腹。两匹马开始小跑起来，顾时寒吓得抓紧缰绳，身体摇摇晃晃。
“放松！”苏御姐喊道，“跟着我！”她的声音在风里散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张扬。
顾时寒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跟着马的节奏起伏。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
风在耳边呼啸，草地飞速后退，世界只剩下马蹄声和自己的心跳。
他侧头看向苏御姐——她微微前倾身体，长发在风中飞扬，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清晰而明亮。
那一瞬间，顾时寒忽然想起了十八年前。那个骑着儿童自行车，
载着他在花园里疯跑的小女孩。也是这样张扬，这样明亮，像个小太阳。“顾时寒！
”苏御姐忽然喊他，“看前面！”顾时寒回过神，发现前方是一个小土坡。他想拉缰绳，
但已经来不及了。两匹马先后跃起，跨过土坡。失重感瞬间袭来，顾时寒身体一歪，
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只手臂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牢牢搂住了他的腰。
苏御姐半个身子探过来，另一只手紧握缰绳，硬是把他稳在了马背上。马匹落地，
继续往前跑。但顾时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这上面了。苏御姐的手臂还环在他腰间，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她整个人，
几乎是从背后拥抱着他。“你……”顾时寒的声音有点哑，“可以松手了。
”苏御姐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收回手，拉开距离。两匹马慢慢停下。四周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马的喘息声。顾时寒转过头，看向苏御姐。她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连脖子都泛着粉色。她低着头，不敢看他，马尾辫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阳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垂上，像是半透明的玛瑙。顾时寒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姐姐。”“你耳朵红了。
”第3章中：赌约与直播间那天骑马之后，苏御姐躲了顾时寒一整天。
聚会剩下的时间里，她要么和苏老夫人在一起，要么和其他亲戚交谈，
就是不肯和顾时寒独处。偶尔目光对上，她也会立刻移开视线，耳根那抹红晕始终没有褪去。
顾时寒也不逼她，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边，扮演着一个温顺丈夫的角色。但两人之间的气氛，
明显不一样了。回程的车上，苏御姐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顾时寒坐在她旁边，
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是赵总监发来的消息，说选手们状态很好，
对下周的比赛信心十足。他回复：“继续保持。比赛那天，我会看直播。”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让选手们放松心态，输赢不重要。”这话当然是骗人的。输赢很重要。
尤其是对林澈。车子驶入市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在车窗上流淌成彩色的光河。苏御姐忽然开口：“下周的比赛，你会看吗？”“会。
”“以什么身份看？”她转过头，看向他，“顾时寒，还是Zero？
”顾时寒的手指顿住了。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司机在前座专心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顾时寒慢慢转过头，对上苏御姐的视线。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又像是燃着火焰。她没有逃避，没有闪躲，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顾时寒问，声音很平静。“那天晚上。”苏御姐说，
“你在直播间接指导电话的时候。我录了音，做了声纹比对。”顾时寒沉默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我？”他问。“因为我在等你坦白。
”苏御姐的声音有点哑，“顾时寒，我们签了契约，说好互不干涉。
但这件事……这件事不一样。”她深吸一口气：“Zero是我找了三年的人。
《逆光者》改变了我的人生——它让我意识到，游戏不只是娱乐，它可以是一个世界，
可以承载情感，可以连接人心。我想做电竞，想做俱乐部，都是因为这款游戏。
”她的眼眶红了：“而你……你就是那个创造这个世界的人。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
你明明知道Zero对我意味着什么，你却什么都不说。”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一颗，
砸在她手背上。顾时寒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苏御姐避开了。
“不要碰我。”她说，声音颤抖，“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瞒着我？”顾时寒收回手，
垂下眼帘。“因为我不敢。”他低声说，“十八年前，你是苏家大小姐，
我是顾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保护我，照顾我，而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后来我离开了顾家，一个人生活。我做游戏，做直播，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以为我终于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了，可是——”他抬起头，
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可是当我真的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需要保护了。
你是苏氏的总裁，是雷霆俱乐部的老板，你强大得不需要任何人。
”“所以你就用契约婚姻的方式接近我？”苏御姐问，“用Zero的身份帮我？顾时寒，
你觉得这是为我好？”“我不知道。”顾时寒苦笑，“我只知道，我想帮你，想保护你，
哪怕是以这种方式。”车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和窗外城市的喧嚣。良久，苏御姐轻声问：“那你现在……还想继续瞒下去吗？
”顾时寒摇头：“不想了。但我需要时间。”“什么时间？”“比赛的时间。
”顾时寒看着她，“下周的比赛，我要以顾时寒的身份赢。赢给林澈看，赢给所有人看。
然后，我会告诉你一切。”苏御姐看着他，眼泪还没干，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好。
”她说，“我等你。”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再次凝固。顾时寒看着电梯镜面里苏御姐的倒影——她低着头，眼睫毛湿漉漉的，
鼻尖还有点红。他忽然开口：“骑马那天……我是故意的。”苏御姐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我不会骑马，是故意的。”顾时寒坦白，“我知道你会教我，我知道你会靠近我。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但两个人都没动。苏御姐看着他，
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顾时寒，”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很狡猾？
”“知道。”顾时寒承认，“但只对你。”苏御姐的耳朵又红了。她转身走出电梯，
脚步很快，像是落荒而逃。顾时寒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扬起。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冷战——或者说，不是冷战，而是一种刻意的疏离。
苏御姐依然早出晚归，顾时寒依然直播、工作、以Zero的身份指导俱乐部训练。
但每天晚上，顾时寒都会在客厅等到她回家。有时候她会直接回房间，有时候会坐在沙发上，
和他一起看一会儿电视。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距离比赛还有两天的时候，
顾时寒的直播间出事了。起因是林澈在微博上公开挑衅。
@林澈V：听说某主播要替老婆出头？行啊，下周比赛见真章。输了的人，直播剃光头，
敢不敢？配图是一张ps过的照片——顾时寒的光头造型。这条微博很快被电竞圈转发，
上了热搜。顾时寒的直播间瞬间涌进大批观众，弹幕刷得飞快：寒神接不接？
林澈太嚣张了！寒神别理他，好好打比赛就行顾时寒正在直播，
看见弹幕才知道这件事。他切出游戏，打开微博，看了一眼林澈的微博，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生气了。“剃光头啊。”顾时寒对着麦克风说，
“行。”他打开微博，转发林澈的那条：@寒神V：接了。@林澈V 记得提前买好帽子，
冬天快到了。简单，直接，霸气。直播间炸了。寒神牛逼！！！这是要正面刚啊！
啊啊啊好帅！弹幕狂欢中，顾时寒关掉了游戏，对着摄像头说：“今天不播游戏了，
聊聊天。”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让自己整个上半身都出现在画面里——白衬衫，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首先，这场比赛是雷霆俱乐部和星耀俱乐部的对决，
我只是观众。”他开口，声音平静，“但作为雷霆俱乐部老板的丈夫，我支持我的妻子，
支持她的队伍。”弹幕：这是公开护妻吗？！好甜！！！
所以寒神真的和苏总很恩爱啊顾时寒笑了笑，继续说：“其次，
关于剃光头的赌约——我之所以接，不是因为我想剃林澈的头，而是因为，
我想让他明白一件事。”他顿了顿，眼神直视摄像头，像是透过屏幕看着某个人。“有些人，
不是你用下作手段就能打败的。有些感情，不是你用几句酸话就能破坏的。有些尊严，
不是你用钱和权势就能践踏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林澈，你听好了。
这场比赛，雷霆会赢。不是因为我想看你剃光头，而是因为——”“我要让你知道，
你输在哪里。”直播间人数突破百万。弹幕已经看不清内容，全是各种礼物特效。
顾时寒看了一眼时间，说：“今天就到这里。比赛那天，我会在直播间解说。欢迎大家来看。
”他关掉了直播。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顾时寒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他知道，
刚才那番话，苏御姐一定看到了——赵总监会告诉她。他也在赌。赌她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觉得他太冲动。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御姐发来的微信。
只有三个字：“谢谢你。”顾时寒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回复：“应该的。
”比赛前一天晚上，苏御姐难得没有加班，早早回了家。
顾时寒正在厨房煮面——他最近发现苏御姐胃不好，经常不按时吃饭，
就养成了晚上给她做夜宵的习惯。“回来了？”他头也没回，“面马上好。
”苏御姐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顾时寒穿着居家服，围着围裙，
低头专注地搅动锅里的面条。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光影。这个画面，
太像真的夫妻了。“顾时寒。”苏御姐忽然开口。“嗯？”“明天的比赛……”她顿了顿，
“你会紧张吗？”顾时寒关掉火，把面盛到碗里，转身递给她：“紧张的不是我，是选手。
”“但赌约是你接的。”“所以呢？”顾时寒笑了笑，“你怕我输？”苏御姐接过碗，
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是她喜欢的西红柿鸡蛋面，还加了她爱吃的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