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女同事,嘴特别欠,手更欠。每次我接满热水,她都要凑过来:“哎呀,我也渴了,
分我一口呗。”然后对着杯口就是一大口,哈喇子流得到处都是。我恶心坏了,
换了好几个杯子都被她霸占。这次我学聪明了,买了个带声波驱虫功能的智能杯。
只要不是我的指纹,就会释放次声波,导致内脏剧烈震动。她不知道啊,
拿起来又是一顿猛灌。当天晚上,她就因为急性腹痛进了急诊。接连一周,
她只要沾我的杯子就出事。最后一次被救护车拉走时,她还在问医生:“我是不是中了邪?
”我在旁边笑而不语。01 倒霉的杯子办公室的空气一向沉闷。我的工位靠窗。阳光很好,
心情很差。一切都因为蒋梅。她就坐在我的斜对面。一双眼睛像雷达,
时刻扫描着整个办公室的便宜。谁的零食忘了收,不出五分钟就会少一半。
谁的外卖多点了一份饮料,她会立刻凑上去。“哎呀,一个人喝不完吧,我帮你分担分担。
”她的手比嘴快。话音未落,饮料已经到了她手上。我的麻烦,源于一杯水。我肠胃不好,
习惯喝温开水。茶水间的饮水机只有滚烫的热水和冰冷的凉水。
所以我每天都自己带一个保温杯。早上接满一杯热水,晾到中午,温度刚刚好。
这成了蒋梅的专属福利。她总能掐准时间。在我刚要喝第一口的时候,
她就端着自己的空杯子过来了。“文静,借点水喝呗。”这是她的开场白。我不想借。
我看着她杯子里陈年的茶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茶水间有水。”我提醒她。“哎呀,
那水太烫了,你的正好。”她不由分说,拿起我的杯子就往她那脏杯子里倒。一半没了。
我的血压开始升高。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有时候她懒得拿杯子。“文静,我也渴了,
分我一口呗。”她像一阵风一样飘过来。拿起我的杯子,对着杯口就是一大口。“咕咚咕咚。
”声音响亮,带着满足的哈气。我能清晰地看到,一圈口水印留在了杯沿。
甚至有拉丝的唾液挂在上面。她喝完,咂咂嘴。“啊,真解渴。
”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我桌上。我感觉我在喝她的洗脚水。不,比洗脚水还恶心。
我把剩下的大半杯水全倒了。起身,去洗手间,用洗手液把杯子内外搓了三遍。回来的时候,
蒋梅看到了。她阴阳怪气地说:“文静,你是有洁癖吗?”“一个杯子而已,至于吗?
”“同事之间,别那么小气。”办公室里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同事也跟着附和。“就是啊,
蒋梅又不是外人。”“文静,你这样搞得大家多尴尬。”我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不是第一次了。我换过陶瓷杯。她嫌重,但还是照用不误。
我换过玻璃杯。她嫌烫手,喝的时候垫着纸巾。我换过塑料杯。她又说塑料的有毒,
喝我的最安全。仿佛我的杯子是什么灵丹妙药。我忍无可忍。
我把新买的塑料杯用力扔进了垃圾桶。发出“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都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蒋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这是干什么?”“一个杯子而已,
发这么大火。”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的杯子,我不想给别人用。
”“尤其是你。”空气凝固了。蒋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我敢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她拍着桌子站起来。“文静!你什么意思!”“我喝你一口水怎么了?”“我就喝了,
怎么着吧!”她耍起了无赖。我冷笑一声。“是吗?”我拿起桌上的文件,
转身走向经理办公室。没必要和疯狗吵架。我要的是解决问题。那天下午,经理找我谈话。
和稀泥。“文静啊,都是同事,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蒋梅那个人就那样,
你多担待点。”“一个杯子而已,她用了你再洗洗嘛。”我心凉了半截。
我看着经理油腻的脸。“如果她用的是您的杯子呢?”经理愣住了。他尴尬地笑了笑。
“那不一样。”“总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你们好好相处。”我没说话。
走出办公室,我看到蒋梅得意的眼神。她赢了。至少她觉得她赢了。她甚至故意走到我面前,
炫耀似的摇了摇她手里的新杯子。“看见没,经理刚给我的。”“比你的好多了。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打开手机。在购物软件的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防盗,智能,
水杯。”屏幕上跳出琳琅满目的商品。我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商品标题很长,
带着一丝科幻色彩。“军工级指纹解锁智能保温杯,非本人触碰,启动声波驱离模式。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蒋梅。这是你自找的。02 智能武器快递来得很快。
第三天上午,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就送到了我的工位。同事们都很好奇。“文静,
又买新杯子了?”“这次可得藏好了,别又被蒋梅看上了。”有人小声提醒我。我笑了笑,
没说话。蒋梅的耳朵很尖。她听到了。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双手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盒子。“哟,又买新的了?”“看来前几天经理的话你是没听进去啊。
”“怎么,还想跟我对着干?”她的语气充满挑衅。我没理她。我拿起美工刀,
轻轻划开胶带。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杯子。杯身是磨砂黑的金属材质,
泛着冷峻的光。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在杯盖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
像手机指纹锁一样的圆形凹槽。看起来充满了科技感。“哇,这杯子好酷啊。
”旁边的女同事发出一声惊叹。蒋梅的眼神变了。从不屑,变成了嫉妒和贪婪。女人的天性,
总是对新奇又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蒋梅这种,贪小便宜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的人。
她觉得,别人的好东西,都应该是她的。“不就是个杯子吗,搞得花里胡哨的。
”她嘴上贬低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杯子。“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哦对,能当水喝。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拿。我手更快。我把杯子拿出来,护在手里。“别碰。
”我的声音很冷。蒋梅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小气鬼。
”她悻悻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我拿出说明书。仔细阅读。杯子的功能很简单。指纹录入。
只有录入指纹的人,才能正常使用。如果未经授权的指纹触碰到杯身,杯子会自动锁定。
并且在三十秒后,启动所谓的“声波驱离模式”。说明书上用很小的字写着一行注释。
“本功能原用于野外露营,驱赶小型害虫,请勿对人体长时间使用。
”我看到“害虫”两个字,笑了。这真是太贴切了。我拿出杯子,按照说明书的指示,
长按了三秒杯盖顶部的指纹区域。蓝光亮起。我把自己的右手食指放了上去。“滴”的一声。
绿光闪烁。指纹录入成功。我试着拧开杯盖。很顺滑。然后,
我把杯子递给旁边好奇的女同事。“你试试。”她接过杯子。在她手指触碰到杯身的瞬间。
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杯盖和杯身之间的缝隙,彻底锁死了。她用尽力气,
也拧不开。“哎,真的拧不开啊,好神奇!”她把杯子还给我。我用录入指纹的食指,
轻轻碰了一下杯盖。又一声“咔哒”。锁解开了。我轻松地拧开了杯盖。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蒋梅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脸色很难看。
嫉妒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她肯定在想,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是文静的。凭什么我不能用。
我故意把杯子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去茶水间接了满满一杯热水。黑色的杯身在阳光下,
像一个沉默的卫兵。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陷阱。我知道,蒋梅一定会来。她的字典里,
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越是得不到的,她就越想要。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她自己,
走进我为她准备的地狱。这一天,风平浪静。蒋梅没有行动。她在观察。
或许也在等我放松警惕。下班的时候,我把杯子装进包里带走了。我不会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第二天,我依旧把杯子放在桌上。像一个骄傲的国王,展示着自己的权杖。上午,风平浪静。
中午,我去吃饭。我没有带走杯子。我知道,她会忍不住的。我故意走得很慢。
在公司的楼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的手机,连着办公室的监控。
那是我让IT部的小李偷偷帮我装的。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我的工位。屏幕里。
我的座位空着。几分钟后。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画面里。是蒋梅。她像做贼一样,
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注意她,快步走到我的工位前。她拿起了那个黑色的杯子。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她用力地拧了拧。拧不开。她不甘心。把杯子放在桌上,用衣服包着,
双手用力。还是拧不开。她气急败坏地把杯子放下。看着杯子里满满的一杯水。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杯子,是喝水的。就算打不开,杯口总是可以用的。她拿起杯子,
凑到嘴边。隔着杯盖,试图从那个小小的饮水口里喝到水。她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杯盖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杯盖顶部的指纹区域,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我的嘴角,
缓缓上扬。鱼儿,上钩了。03 第一次警告蒋梅什么都没有喝到。
那个饮水口的设计很精巧。必须在解锁状态下,按下另一个小开关才能打开。她折腾了半天,
一滴水都没沾到。最后只能悻悻地把杯子放回原位。她离开后,我才慢悠悠地吃完饭,
回到办公室。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杯子静静地立在桌上。蒋梅在自己的座位上,
脸色有些发白。她不停地用手揉着肚子。眉头紧锁。看到我回来,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烦躁。我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坐下,
拿起我的杯子。用我的手指,轻轻一碰。“咔哒。”解锁。我拧开杯盖,
惬意地喝了一口温水。那水,似乎都带着一丝甜味。蒋梅的眼神更怨毒了。她看着我喝水,
自己却在忍受着腹部一阵阵的绞痛。这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下午。蒋梅去了三趟洗手间。
每一趟回来的时间都更长。脸色也更差。到快下班的时候,她已经坐立不安了。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旁边的同事关心她。“蒋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蒋梅咬着牙。“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可能是中午吃坏东西了。
”她绝不会把这事和我的杯子联系起来。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拧不开的普通杯子。
一个高科技的玩具。她只会觉得是自己倒霉。下班铃声响起。蒋梅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步履匆匆,甚至有些踉跄。我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把我的“智能武器”擦拭干净,
放进包里。心情无比舒畅。这只是一个开始。一次小小的警告。第二天。蒋梅没来上班。
听说是请了病假。办公室里少了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清净了不少。
大家都在猜测她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我一言不发。第三天,蒋梅来了。脸色依旧不大好,
但精神恢复了一些。看到我桌上的杯子,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带着一丝畏惧。
但更多的是不甘。她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那天肚子疼。她把原因归结为公司食堂的饭菜。
那天中午,她还特意发了个朋友圈。痛斥食堂卫生不达标,害得她上吐下泻。
食堂大妈为此被经理约谈了。我看着她,心里冷笑。愚蠢的人,总喜欢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或者说,她内心的贪婪,战胜了那点小小的病痛。这天上午,
我接了一杯水。故意没有立刻喝。我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杯子,就留在桌上。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新的陷阱。我算准了,她会再次出手。果然。我从洗手间回来。
杯子还在原位。但位置有微小的移动。我低头看了一眼杯盖。指纹区域的边缘,
多了一圈淡淡的油脂痕迹。是护手霜的味道。蒋梅的护手霜,是味道很浓的玫瑰香型。
整个办公室都能闻到。她又碰了我的杯子。而且,这一次她学聪明了。
她没有试图从饮水口喝水。她应该是想到了别的办法。我回到座位上,没有声张。
余光瞥向蒋梅。她正假装认真地工作。但她发白的指节,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
她在忍耐。忍耐着新一轮的痛苦。这一次,似乎比上次更强烈。我打开手机,点开监控回放。
画面里。我离开后,蒋梅又一次凑了过来。她看着那个黑色的杯子,眼神复杂。
她没有用手直接去碰。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吸管。她想把吸管从饮水口插进去。
真是个小聪明。可惜,她失败了。饮水口的内部结构,是防插入的。吸管根本伸不进去。
她不甘心,用吸管使劲地捅。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不可避免地,再次握住了杯身。
监控画面里。我能清晰地看到,杯盖的红光,又一次闪烁。比上次更亮。仿佛被激怒了一样。
蒋梅折腾了一会,还是失败了。她气恼地把吸管扔进垃圾桶。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几分钟后。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她先是坐立不安。然后开始用手死死地按住小腹。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汗水,打湿了她的刘海。但她一声不吭。她在硬撑。
她不想再被同事看笑话。她觉得这只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东西。她越是这么想,腹部的绞痛就越是剧烈。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内脏里疯狂搅动。终于,她撑不住了。“砰”的一声。
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虾。“哎呀!蒋梅!
”办公室里一阵惊呼。所有人都围了过去。“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蒋梅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眼旁观。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闹剧。很快,医护人员赶到了。
把痛苦呻吟的蒋梅抬上了担架。在她被抬出办公室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人群,
死死地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一丝深深的困惑。她想不通。
为什么又是今天。为什么又是她碰了那个杯子之后。04 病房对峙救护车的鸣笛声远去。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恐,有怀疑,有好奇。但没人敢问。
我的杯子,静静地立在桌上。像一块黑色的墓碑。经理从人群中走出来。他脸色铁青,
额头上全是汗。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文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经理,我不知道。”“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就看到蒋梅倒在地上。”“她的手里,好像还拿着我的杯子。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慢,很无辜。经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杯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你这个杯子……”他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就是一个普通的保温杯。”我抢先回答。“可能……是指纹解锁的,高级一点。
”“蒋梅可能是好奇,想拿起来看看吧。”我把一切都归结为巧合和意外。
一个拧不开的杯子,和一个突发急病的同事。这两件事,怎么能联系在一起呢?
至少在明面上,不能。经理沉默了。他挥了挥手,让围观的同事都散了。“都回去工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办公室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都在偷偷地看我。看我,然后看我桌上的杯子。仿佛那不是一个杯子,
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下午,经理让我去医院看看蒋梅。代表公司,送点慰问品。
我答应了。这是个好机会。我需要亲眼看看我的“杰作”,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我买了一个果篮。来到了蒋梅的病房。她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看起来虚弱不堪。病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她妈妈。看到我进来,
蒋梅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两簇火焰。是仇恨。“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但充满怨毒。
她妈妈站了起来,不解地看着我。“你是?”“阿姨您好,我是蒋梅的同事,我叫文静。
”我礼貌地笑了笑,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公司派我来看看她。”蒋梅挣扎着想坐起来。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她激动地喊着,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她妈妈赶紧按住她。“小梅!你干什么!这是你同事!”“妈!是她!就是她害我的!
”蒋梅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我的肚子疼,就是因为她!因为她那个杯子!”她的话,
让她妈妈一头雾水。也让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就是要这个效果。我要让她在别人眼里,
变成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蒋梅,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一脸关切地走上前。“你的病,
医生怎么说?”“关你屁事!”蒋梅吼道。她妈妈连忙打圆场。“哎呀,姑娘你别介意,
她这两天疼得厉害,脾气不好。”“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就说是急性肠痉挛。
”“可这都痉挛两天了,还没好利索。”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蒋梅,你别多想,
好好养病。”“一个杯子而已,怎么会害人呢?”“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产生了什么幻觉?”我的话,像一把把小刀,精准地刺向她的痛处。她最怕的,
就是别人说她精神有问题。“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那个杯子就是个怪物!是个妖物!”“谁碰谁倒霉!”病房里其他病人都朝这边看来。
她妈妈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觉得丢尽了脸面。“你胡说什么呢!快给我闭嘴!
”她妈妈用力按住蒋梅。我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阿姨,
既然蒋梅情绪这么激动,那我就先走了。”“希望她早日康复。”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蒋梅正用一种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而她妈妈,
则在不停地跟旁边病床的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女儿病糊涂了,胡说八道呢。”我笑了。
蒋梅,你已经输了。在所有人眼里,你已经是个笑话了。你的话,再也不会有人相信。而这,
才刚刚开始。05 第三次挑衅蒋梅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回来了。检查报告做了一大堆。
结论是:原因不明的肠道功能紊乱,建议静养。她自己,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我的杯子。
她坚信,那个黑色的杯子,带着某种诅咒。回到公司,她变了。不再咋咋呼呼,
不再四处占小便宜。她变得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她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用一种阴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桌上的那个杯子。
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烧穿。办公室里的气氛,因此变得更加压抑。
同事们都小心翼翼地绕着我们俩走。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声的战争。我毫不在意。
我依旧每天用那个杯子喝水。接水,晾凉,喝水。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
甚至带着一丝享受。我知道,我的每一个动作,对蒋梅来说都是一种凌迟。她在忍耐。
她在等待机会。她在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一个星期过去了。风平浪静。我甚至以为,
她已经放弃了。但我低估了她的执念。或者说,是贪念。那天下午,临近下班。
公司开临时会议,所有人都去了会议室。会议很短,大概二十分钟。等我回到工位时。
我愣住了。我的杯子,不见了。桌面上空空如也。我第一时间看向蒋梅的座位。她人不在。
包也不在。她提前下班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不是因为杯子丢了。而是因为我知道,
蒋梅要做蠢事了。她偷走了我的杯子。她想干什么?带回家,慢慢研究?用锤子把它砸开?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我立刻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和杯子绑定的APP。一个红点,
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杯子内置了GPS定位。这是我没告诉任何人的秘密。红点的位置,
正在离开公司大楼。朝着地铁站的方向移动。我立刻拿起包,冲出了办公室。我没有去追她。
我知道,来不及了。而且,我也不需要去追。我只需要在手机上,轻轻一点。
APP的界面很简单。除了地图定位,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上面写着:“紧急模式”。
说明书上说,这个模式,可以将声波的功率,瞬间提升到最大。用于驱赶大型野兽。
或者……惩罚不知死活的小偷。我看着地图上那个移动的红点。它刚刚进入了地铁站。
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潮汹涌。我想象着蒋梅的模样。她把我的杯子藏在包里。
脸上带着得手的窃喜。她以为自己赢了。她以为可以把我的“武器”据为己有。天真。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蒋梅。这是你选的。地狱的门,已经为你敞开。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紧急模式,已启动。”手机屏幕上,
跳出这样一行字。06 地铁惊魂地铁车厢里,拥挤不堪。空气混浊,
充满了汗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蒋梅被挤在一个角落里。她把背包紧紧地抱在胸前。包里,
是那个她梦寐以求的黑色杯子。她能感觉到杯子冰冷的金属外壳,隔着布料贴着她的身体。
这让她感到一阵安心和兴奋。她成功了。她终于把这个“妖物”弄到手了。等回家以后,
她有的是时间研究。她要把它砸开,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她甚至想,
如果能搞明白原理,自己是不是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到时候,整个办公室,谁还敢惹她?
她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上扬。周围的人像沙丁鱼一样挤着她。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烦躁。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她的小腹处,猛然升起。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震动。非常细微,非常高频的震动。像是有几百只蜜蜂,
在她的肚子里同时振动翅膀。嗡嗡嗡……这感觉很诡异。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背包。是错觉吗?地铁运行的震动?不对。地铁的震动是低沉的,
有规律的。而她感受到的这种震动,是尖锐的,混乱的。而且,越来越强烈。
从一开始的酥麻感,迅速演变成了剧烈的搅动。她的五脏六腑,
仿佛被放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搅拌机。所有的器官,都在共振。肝,在颤。胃,在抖。
肠子,像一根被疯狂抽打的绳子,拧成了麻花。“呃……”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从她的额头,后背,疯狂地冒出来。她想弯下腰,
却被人群死死地卡住,动弹不得。她只能直挺挺地站着。承受着这来自内部的,
毁灭性的攻击。“啊!”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周围的人,
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人怎么了?”“犯病了?”“看着好吓人啊。
”蒋梅的眼睛开始充血,布满了血丝。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器官,
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碰撞。每一次震动,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她张开嘴,
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砰!”她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车厢的墙壁上。背包,
从她怀里滑落。掉在了地上。黑色的杯子,从没拉紧的包口里滚了出来。
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滚了两圈。然后,静静地停下。杯身,依旧是那么冷峻,光滑。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车厢里,一片大乱。“有人晕倒了!”“快!谁是医生!
”“离她远点!别是传染病!”人们惊慌地向后退去,在拥挤的车厢里,
硬生生挤出了一片空地。蒋梅,就躺在这片空地的中央。身体蜷缩着,像一只濒死的虫子。
口中,涌出白色的泡沫。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黑色的杯子。眼神里,
不再是贪婪和怨恨。而是,无尽的恐惧。和深深的……绝望。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诅咒。
也不是妖物。这是一个她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来自地狱的刑具。地铁到站。
车门打开。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和警察冲了进来。人群乱糟糟地涌出车厢。
没有人去管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也没有人去管那个被遗弃的黑色杯子。几分钟后。一只手,
捡起了那个杯子。我用纸巾,仔细地擦去上面的灰尘。然后,从容地走出地铁站。身后,
是越来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事不过三。蒋梅,游戏该结束了。
07 消失的武器第二天,我照常上班。整个公司,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夹杂着同情和看热闹的复杂。而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仿佛我不是一个普通的白领。而是一个行走的人形灾厄。我走到工位上。蒋梅的座位是空的。
她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桌面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听说是她家人来办的离职。
走得很匆忙。没有人讨论她。甚至没有人敢提起她的名字。这个名字,连同那个黑色的杯子,
成了办公室里新的禁忌。我的杯子。那个黑色的,沉默的杯子。在我离开地铁站后,
就被我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紧急模式一旦启动,GPS和声波模块的电量会迅速耗尽。
它已经变回了一个普通的,拧不开的保温杯。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废品。对我来说,
已经失去了价值。扔掉,是最好的选择。我需要一个新的武器。更隐蔽,更出其不意。
经理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他关上了门,甚至拉上了百叶窗。他给我倒了一杯水,
双手都在微微发抖。“文静啊……”他开了口,声音干涩。“蒋梅……她家里人说,
她精神上……出了点问题。”“现在还在医院的精神科接受治疗。”我点点头,面无表情。
“哦。”我的反应,让经理更加不安。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那个……地铁里的事,公司听说了。”“很多人都看见了。
”“虽然警方最后的结论是突发疾病,但是……”他不敢说下去。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不是巧合。“经理,您想说什么?”我直接问他。我不想再跟他兜圈子。
“你的那个杯子……还在用吗?”他终于问出了口。“丢了。”我回答。“丢了?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千斤重担。“丢了就好,
丢了就好啊。”他连声说道,擦了擦额头的汗。“文静啊,你是个好员工,工作能力强,
人也踏实。”“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公司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这是警告。
也是一种变相的安抚。他害怕我。整个公司都害怕我。他们宁愿相信蒋梅是自己疯了,
也不愿去探究那背后令人毛骨悚ar的真相。我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没有人再敢对我指指点点。没有人再敢觊觎我桌上的任何东西。我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安宁。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以为,蒋梅的退场,就是这场闹剧的终点。
直到一个星期后。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了我们公司门口。“请问,文静是哪位?
”其中一个警察,声音洪亮,不带任何感情。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一次,恐惧之中,又多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我站了起来。“我是。
”警察走到我面前。“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心里一沉。报案人,除了蒋梅的家人,不会有别人。他们终究还是不肯善罢甘甘休。
“哪个杯子?”我问。“就是你在地铁里遗弃的那个。”警察的眼神很锐利。
“我们在里面的夹层,检测到了微型超声波发生器的残留物。”“现在,
我们需要你解释一下。”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没想到,
他们竟然能找到那个被我丢弃的杯子。更没想到,他们能检测出里面的东西。百密一疏。
我终究是小看了现代刑侦的技术。也小看了蒋梅家人的执着。我被警察带走了。
在同事们惊恐的注视下。像一个被揭穿了伪装的罪犯。08 幕后黑手审讯室的灯光,
白得刺眼。对面的警察,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眼神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
试图剖开我的内心。我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很平静。从被带走的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慌乱没有任何用处。我需要思考。思考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
思考如何为自己脱罪。“文静,28岁,某网络公司项目主管。”“履历很干净,
一直是别人眼中的好孩子,好员工。”年长的警察终于开口了。他把我的档案扔在桌上。
“我们很难把你,和‘故意伤害’这四个字联系起来。”“但证据不会说谎。”他顿了顿,
拿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我那个黑色的杯子。它被拆解了。杯盖的内部结构,
暴露在空气中。一块小小的,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赫然在目。
“德国进口的军用级超声波驱离装置。”“主要用于驱赶大型猛兽。”“对人体使用,
可以引发内脏器官的强烈共振,导致剧痛,痉挛,甚至内出血。”警察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蒋梅的每一次住院,
都发生在她接触过你这个杯子之后。”“最后一次,在地铁上,你启动了它的紧急模式。
”“最大功率,持续输出。”“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吗?”“如果不是抢救及时,
她可能会死。”我沉默着。我确实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或者说,我刻意不去想。
我只想惩罚她。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杯子是我的。”我终于开口。“但是,
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些东西。”“我只是在网上买的一个防盗水杯。”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说辞。
把一切,都推给那个不存在的“卖家”。警察冷笑一声。“卖家?
”“我们查了你的购物记录,这个杯子,来自于一个海外的私人定制网站。
”“没有商品链接,没有公开售卖。”“你是通过一个加密邮箱,直接联系的对方。
”“对方的账户,就在你购买杯子的第二天,注销了。”“你觉得,这个说辞,我们会信吗?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们查得很深,很细。我的所有准备,在他们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为什么要这么做?”年轻一点的警察问。“就因为她喝了你几口水?
”“你的报复心,是不是太强了?”我抬起头,看着他。“如果,她每天都用你的杯子喝水。
”“喝完,还留下一圈带着唾液的口水印。”“甚至,她会直接抢走你的杯子,对着杯口喝。
”“你劝她,她骂你小气。”“你跟领导反映,领导让你多担待。”“你换了无数个杯子,
都无济于事。”“最后,你只能把自己的杯子扔掉,才能阻止她。”“你会怎么做?
”我的声音不大,但审讯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年轻警察愣住了。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没有经历过我的绝望。年长的警察叹了口气。“你的遭遇,我们表示同情。
”“但这不能成为你伤害他人的理由。”“现在,蒋梅的家属,对你提起了刑事诉讼,
并且附带高额的民事赔偿。”“他们还找了全市最好的律师。
”“如果不能证明你的行为不构成主观故意,你可能要面临数年的牢狱之灾。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我不甘心。我没有错。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
保护自己。“报案人是谁?”我问。“蒋梅的哥哥,蒋勇。”“一个很棘手的人。”警察说。
“他要求我们,必须严惩你。”蒋勇。我没听蒋梅提起过她有哥哥。“我能见见他吗?
”我提出了一个要求。警察有些意外。“你想干什么?”“我想跟他谈谈。”“我想知道,
他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单纯地想让我坐牢?警察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但我们会在场。”半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昂贵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的阴鸷,却比蒋梅更甚。
他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的家人。他更像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真正的猎手。他就是蒋勇。
09 致命的交易蒋勇坐在我对面。隔着一张冰冷的铁桌。他没有看我,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个证物袋。眼神里,有好奇,有贪婪,还有一丝欣赏。
“真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把科技和人性,结合得如此完美。”“文静小姐,我很佩服你。”他的话,
让旁边的两个警察都皱起了眉头。这不像是一个来为妹妹讨公道的哥哥。
更像一个惺惺相惜的同类。“你想要什么?”我直接问。我不相信他花了这么大功夫,
只是为了所谓的“正义”。蒋勇笑了。他终于把目光转向我。“我想要你。”他说。这句话,
让空气瞬间凝固。年轻警察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蒋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蒋勇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别误会,我说的‘你’,指的是你的头脑,你的能力。
”“你的缜密,你的果决,和你运用非常规手段解决问题的能力。”他身体微微前倾,
盯着我的眼睛。“我妹妹是个蠢货。”“她从小到大,贪婪,短视,愚不可及。
”“她有今天的下场,是咎由自取。”“我对她的死活,并不关心。”这番冷血的言论,
让我都感到一丝寒意。这真的是亲兄妹吗?“那你为什么报案?”我问。“因为你。
”蒋勇说。“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跟你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而让你陷入绝境,
是最好的方式。”“事实证明,我成功了。”他靠回椅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是一家私人安保公司的老板。”“我们服务的客户,都是些不方便出现在阳光下的人。
”“我们处理的,也都是些不方便用常规手段解决的问题。”“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明白了。他不是来报仇的。他是来招安的。用我的自由,来做一场交易。
“只要你答应加入我的公司。”“我可以立刻撤诉。”“并且,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职位,
和一份你无法拒绝的薪水。”“你所有的麻烦,都会烟消云散。”他开出了他的条件。
一个看起来无法拒绝的条件。一边是数年的牢狱之灾和巨额赔款。一边是年薪百万,
前途无量的光明未来。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如果我拒绝呢?”我问。
蒋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那很遗憾。”“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保证,你在里面的每一天,都会非常‘精彩’。”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像一条毒蛇,
吐着信子,缠绕在我的脖子上。只要我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收紧。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两个警察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知道蒋勇在威胁我,却无能为力。
因为一切都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撤诉,是他的权利。我看着蒋勇的眼睛。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我知道,我没有选择。我一旦拒绝,他会说到做到。我不想坐牢。
我的人生,不能毁在一个无赖和一个疯子手里。“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但很清晰。“我答应你。”蒋勇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欢迎加入,文静。”“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没有去握他的手。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有一个条件。”我说。“哦?”蒋勇挑了挑眉。“我需要你,
处理掉蒋梅。”我说出了这句话。我要他,用他的手段,让蒋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无论是物理上,还是社会意义上。我不能留下任何后患。蒋勇愣住了。他没想到,
我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随即,
那惊讶变成了更深的欣赏和兴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他笑了。“成交。
”10 新的身份蒋勇看着我,脸上的欣赏变成了炽热。他仿佛在看一件刚刚被发掘出来的,
绝世的艺术品。“处理掉?”他重复着我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当然可以。
”“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他答应得如此轻易,如此干脆。仿佛捏死一只蚂蚁,
都不需要他亲自弯腰。交易,就此达成。冰冷的审讯室里,上演着最荒诞的一幕。
在法律的注视下,魔鬼与魔鬼,握手言和。那两个警察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却无能为力。蒋勇撤诉了。我被无罪释放。
走出警察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不再有压抑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又迷人的自由气息。一辆黑色的轿车,
无声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是蒋勇那张斯文又阴鸷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
我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蒋勇递给我一个全新的手机,
和一串钥匙。“这是你的新号码,旧的那个,销毁掉。”“钥匙是你新公寓的,
地址已经输入手机导航。”“从现在开始,你以前的身份,作废了。”他就像一个导演,
安排着我的新生。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的工作……”“我已经帮你辞了。
”蒋勇打断我。“以你的名义,发了一封邮件。”“理由是,个人健康原因。
”他想得比我更周到。或者说,他早就为我铺好了所有的路。只等我踏进来。“蒋梅呢?
”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蒋勇笑了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精神病院里,总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比如,用药过量,或者,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
”“一个疯子,没有人会在意她是怎么死的。”“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我没有感到害怕。
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那个纠缠了我无数个日夜的噩梦,终于要彻底消失了。
车子停在了一栋豪华公寓楼下。“三天后,来公司找我。”“手机里有地址。”“这三天,
好好休息,熟悉你的新生活。”蒋勇说完,便让司机开车离去。我拿着钥匙,
走进了这栋金碧辉煌的大楼。电梯直达顶层。钥匙打开了一扇沉重的门。门后,
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璀璨,繁华,却又冰冷。
这里就是我的新家。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笼子。我走到巨大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陌生的脸,陌生的眼神。那个在办公室里,因为一个杯子而委曲求全的文静,已经死了。
死在了审讯室里。死在了我答应蒋勇的那一刻。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存在。没有过去,
只有未来。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未来。我的嘴角,缓缓勾起。这一次,我不再是猎物。
我是猎人。11 第一次测试三天后,我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来到了蒋勇的公司。
它坐落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写字楼里。占据了整整三层。公司的名字很普通,
“远策顾问有限公司”。听起来像个平平无奇的咨询公司。
但当我走进那扇需要三重验证才能打开的玻璃门后,我知道,这里别有洞天。没有前台,
没有迎宾。只有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长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特殊玻璃隔开的办公室。
里面的人,都在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有人在电脑前飞快地敲击代码。
有人在操作台上组装着精密的仪器。还有人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进行着格斗训练。
这里的每一个人,眼神都像狼一样。警惕,敏锐,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空气中,
弥漫着一种紧张而高效的氛围。蒋勇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巨大,奢华,像一个君王的宫殿。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感觉怎么样?”他问。
“比我想象的,更有趣。”我如实回答。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不养闲人。
”“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黑客,工程师,心理学家,
前特种兵……”“我们解决的,是客户用钱和法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从抽屉里,
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你的入职测试。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A4纸。纸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李哲,
三十五岁,天华集团首席财务官。“他掌握了天华集团董事长挪用公款,
进行非法洗钱的全部证据。”蒋勇的声音,平淡无波。“三天后,他准备把这些证据,
交给纪检委。”“我的客户,也就是天华的董事长,不希望这件事发生。”“他的要求是,
让李哲,和那些证据,一起消失。”“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吗?”我问。蒋勇笑了。
“那是最低级的手段。”“客户要的,是完美的结果。”“一个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不会留下任何手尾的结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恐吓,收买,或者……制造一场意外。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李哲放弃他的计划。”“并且,永远闭上他的嘴。
”这就是我的测试。一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方是一个掌握了致命证据,
准备鱼死网破的硬骨头。我没有任何资源,没有任何帮手。只有这薄薄的一张纸。
“我需要权限。”我说。“你需要什么权限?”“公司所有数据库的访问权限,以及,
一个独立的实验室。”蒋勇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种要求。
他以为我会要人,要钱,或者要武器。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可以。
”他按下一个按钮。“从现在起,A级数据库对你开放。”“三号实验室归你使用。
”“不要让我失望,文静。”“否则,你知道后果。”我拿着文件夹,站起身。
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向属于我的战场。我知道,这是蒋勇对我的试探。他想看看,
我那把名为“智慧”的刀,到底有多锋利。他想知道,我究竟是一时冲动的疯子,
还是一个天生的,黑暗艺术家。我不会让他失望的。我更不会,让自己失望。
12 攻心为上三号实验室,纯白色的空间,充满了未来感。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
在无声地运转。这里就是我的武器库。我没有立刻开始设计什么新的“智能杯”。
那是莽夫的行为。对付李哲这样的人,物理攻击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既然敢叫板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甚至可能巴不得对方派人来暗杀他,好把事情彻底闹大。对付一个聪明人,
你必须比他更聪明。对付一个疯子,你必须比他更疯狂。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泡在公司的数据库里。A级数据库的权限,意味着我可以查到李哲从小到大,
几乎所有的公开和非公开信息。他的学籍,他的病例,他的消费记录,他的社交网络,
他每一次的开房信息……他的人生,在我面前,一览无遗。像一具被剥光了衣服的尸体。
我像一个耐心的法医,寻找着他身上每一处微小的“病灶”。终于,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