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若是有需要,直接发信号就行,我在你身边设了暗卫”。萧珩满脸宠溺地看着我,
“我们的安安终于找到父母了。”“知道是我的父母,还这么担心做什么,
他们断不会伤害我的。”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故意逗他。他无奈地捉住我的手,
握在掌心:“那也要防着旁人。侯府深宅,人心难测,我总怕你受委屈”。与他告别后,
我独自坐在马车里,看着手中父母的画像,不禁幻想起来,
我……有没有长成他们期待的模样?“小姐,到了。”马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弯腰下车,见朱红大门紧闭,门前冷清,没人来迎接我。秋风卷着落叶扫过石阶,
平添几分萧瑟。看来,他们对我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并不怎么欢迎。我推不开正门,
只能从侧门进入。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忽然,有两个仆从低着头朝我这边疾步冲来,
我躲闪不及,被狠狠撞进了路旁的湖里。原本精致的衣服都被泡了水,又是秋天,寒风一吹,
冷的直打哆嗦,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你还好吗,我叫叶清云,
我是来带你去见父亲和母亲”一声怯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还好,
请问可以借给我一件衣服给我披一下吗,我好冷啊”我浑身发抖的说道。
另外我也真的很不想以这样的面貌去见父母,想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
叶清云皱了皱眉“你先跟我去见父亲和母亲吧,要不然他们又要打我了”。
看着她一直往后躲,独自想着,看来这个府里并不好。路上遇见几个仆从,
都低着头恭敬的和叶清云打着招呼。穿过长长的回廊,到了正厅。
厅内坐着三人——主位上一对中年夫妇,叶容成和云缨,容貌端正,衣着华贵。
旁边坐着个男子,应该是我的兄长,叶珂,锦衣华服,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里的茶杯。
“父亲,母亲,姐姐来了。”叶清云欢快的声音响起。屋内坐着的三人高兴的从座位上起来,
围着叶清云看,关怀着她。叶清云不经意间看了我一眼后,又快速的转过头去,
小声道“姐姐还在这里呢”。众人像是刚看到我一般,主位上的叶夫人抬眼瞥了我一眼,
眉头立刻皱起:“怎么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宋老爷也沉着脸:“你就是叶乐”我俯身行礼:“女儿见过父亲、母亲。”“别急着认亲,
”宋夫人冷冷道,“老爷,你看她这狼狈样,哪有半点我们宋家女儿的气度,
别是弄错了吧”。叶清云走过来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别说话。我把袖子拉回来,
看了她一眼。我抬起头,湿发贴在额前,看起来很狼狈,但声音清晰。“父亲母亲,
女儿刚才在路上被两个仆从撞入湖中,这才.....”。“那你不知道去换身衣服吗,
就这么狼狈的来见我们”,叶珂突然发问道。“都住嘴”叶老爷拍了下桌子。
见众人安静下来,脸色稍缓。2“罢了,既回来了,以后好好学规矩。
你母亲会安排人教你”。“老爷!”叶夫人不悦,“她这模样,还是先安置到西边小院吧,
等收拾好了再说吧”。西边小院,最偏僻破旧的地方。我压下心头酸涩,
淡声道:“但凭母亲安排。”叶珂嗤笑:“还算识相。”当晚,我躺在西院硬邦邦床板上,
房间简陋,被褥单薄,送来的晚饭早已冰凉。下人见我不受宠,放下食盒便走,
半分情面也没有。次日一早,叶夫人派了严厉嬷嬷教我规矩。“行礼要挺直腰背,手放端正,
你这姿势,毫无规矩。”我依言调整,盼望着这一上午快点过去。午后,叶清云来看我,
带了几件旧衣裳,我随手翻了翻,大多带了补丁,而且还脏脏的,这肯定不是她的旧衣服,
户部侍郎家的小姐大概率不会穿这种衣服的。见我迟迟不说话,眼神里也没有感激的神色 ,
便自顾自的说起话来。“姐姐初来乍到,妹妹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件衣服虽旧了些,
但总比你身上那件强”。我接过,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说道。“多谢妹妹。”“对了,
”叶清云状似无意地说,“听说妹妹先前在民间,还差点嫁人了?真是可怜。不过没关系,
以后妹妹可以帮你找个好人家,当然,姐姐可不能太挑,毕竟你这出身……”。
“你......”,我话还未说完。叶清云重重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狼狈的趴在地上,
一系列的举动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压抑的怒火由远及近。
3“清云!你怎么了” 叶珂冲了过来,满脸焦急的看向趴在地上的叶清云,
怕他出什么事情。“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的,我好心带你,今天还给你带衣服,生怕你冻着,
你却这样待我”, 叶清云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不过是想与你说几句话而已,
你既然还这样对我”“我没有……”。我看着他们的模样,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悲伤掩盖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算有证据,他们也不会信我,
我不过是他们......。“你还敢狡辩!” 叶珂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小心地扶起叶清云,看到他红肿的脸颊和唇边血丝,眼圈立刻红了,抬头看我时,
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我就知道你心肠歹毒,连对妹妹都能下此狠手!
清云他身子一直不好,你竟……你竟敢打她”。“哥哥别生气,这都怪我,
怪我是被父亲母亲收养的,不是姐姐的亲妹妹,都怪我”。叶清云用帕子抹了摸眼泪,
欲哭不哭的。我被她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整的胸口难受,从小到大,
我还没有受到这样的委屈。“够了,叶清云!” 我提高声音,试图压过他们的指责,
“我根本没有碰你!是你自己……”“姐姐还想说什么?” 叶清云抬起眼,
怯生生地打断我,往叶珂怀里缩了缩。“是,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姐姐生气了,姐姐是嫡女,
金尊玉贵,看不上我这个收养的妹妹,也是应当的……我不该凑上来说话,
不该……不该穿着母亲新给我的衣裳,碍了姐姐的眼……”。她说着,
又扯了扯身上那件显然是新制的、料子颇好的斗篷,上面沾了尘土,更显狼狈。“你!
” 我看着她那副做派,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叶乐,你闭嘴!” 叶珂突然站起,
打了我一巴掌,嘴角很快见红,对我怒目而视。“事到如今,你还想威胁清云吗?
你看看她的脸!看看她的衣裳!你不仅打人,还嫉妒母亲对清云好是不是?我告诉你,
清云再怎么样,也是我们侯府正经认下的女儿,是上了族谱的!比你这种人不知道强多少倍!
”听到这话,我的脸色也沉下来。“叶珂!你说话放尊重点!”“尊重?你也配谈尊重?
” 叶珂冷笑,“对兄长动手的泼妇,也配要尊重?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有动手!”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我的哥哥如今怀里搂着别人,
指责着自己的亲妹妹,可真是恶心。“没有动手?那清云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她自己撞的?
还是这青石地板长了手打她?” 叶珂步步紧逼,“叶乐,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是她自己打的” 我脱口而出,尽管知道这话听起来多么荒谬。
叶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尖锐的嘲笑。“哈!自己打自己?叶乐,
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一点!清云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还打得这么重?她疯了不成?!
”“姐姐……” 叶清云适时地抽泣一声,拉着叶珂的衣袖,小声道。“别说了……或许,
或许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姐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越说声音越低,肩膀颤抖,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委屈。“你听听!
你听听!” 叶珂指着我怒道,“到了这个时候,清云还在替你说话!沈清宁,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就没有一点愧疚”。“我为何要愧疚?我什么都没做!
” 我只觉得百口莫辩,胸口闷得厉害。“好!好一个什么都没做!” 叶珂气得脸色发白,
“那我们这就去找父亲母亲评评理!看他们信你这套鬼话,还是信我和清云亲眼所见”。
4就在这时,回廊那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但依旧沉稳的脚步声。
叶容成威严的声音响起:“何事在此吵闹?”云缨跟在叶容成身边,
一眼看到叶清云脸上的红肿和泪痕,还有那身脏了的新斗篷,顿时心疼地“哎呦”一声,
快步上前:“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叶清云只是低着头啜泣,不说话。
叶珂抢着道。“父亲,母亲,是叶乐,她嫉妒清云,将清云推倒在地,还动手打了耳光!
清云不过是想跟她打个招呼,说几句话而已!你们看看清云的脸”。叶容成眉头紧锁,
眼神扫过叶清云的脸颊,又落在我身上,沉声问:“可有此事?”我深吸一口气,
屈膝行礼:“父亲,母亲,绝无此事,我并未动手,是她自己摔倒,
脸上的伤是她自己打的”。“自己打的” 侯夫人声音拔高,带着怒气,
“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吗?自己能把脸打成这样?清云好端端的,为何要自己打自己?
还打得嘴角都破了,果真是心思恶毒”。叶珂指着我,“父亲母亲,
方才只有她和清云两人在此,不是她,还能有谁?难道这侯府里还有别人敢对清云动手不成?
清云性子最是柔弱和善,从不与人争执,今日却无端受此欺辱……”。
叶清云这时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怯怯地看了一眼永昌侯和侯夫人,又飞快低下头。“父亲,
母亲,别怪姐姐……或许,或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惹姐姐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穿这件新衣裳,姐姐是不是不喜欢?
我以后不穿了……” 她说着,又去解那斗篷的带子,动作慌乱又可怜。“胡闹!
” 侯夫人一把按住她的手,心疼不已,“这衣裳是我给你新做的,为何不能穿?我的女儿,
你就是太懂事了,才让人这般欺负” 她说着,走过来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叶容成满脸怒气,
他看着我,眼里充满憎恨。“叶乐,人证物证俱在,清云脸上的伤做不得假,你这般狡辩,
毫无悔过之心,实在令人失望!”“父亲,我……” 我还想再争。“不必再说了!
” 永昌侯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无论起因如何,清云在你面前受伤是事实。
你身为姐姐,不知爱护幼妹,反而惹出事端,甚至动手伤人,简直毫无妇德”。“从即日起,
你禁足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若有再犯,家法伺候”。“来人,
将她带下去”。两个粗壮的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父亲!您看,
她到现在还不知错!” 叶珂在一旁添油加醋。叶清云则依偎在侯夫人怀里,小声啜泣着,
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和委屈。我被强行带离回廊,转身的时候,
我看到叶清云从侯夫人肩头抬起头。她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方才还盛满泪水的眼眸,
此刻再无柔弱,只剩下得意与嘲讽。叶珂的眼里也是对我的憎恶,
我看着我一直满怀期待的家人,此刻只让人感到恶心。我被仆妇半拖半拽着往柴房方向走去,
身后,侯夫人心疼的安抚与叶清云的抽泣声,钻进我的耳朵。柴房破旧的门在眼前打开,
又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也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
5“姐姐,过的可好?” 叶清云的声音隔着柴房破旧的门板传来,那扇门被推开一条缝,
露出她得意的嘴脸。她穿着鹅黄色衣裙,淡粉披风,发髻上簪着新打的赤金点翠步摇,
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来向我炫耀。我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身上还是旧衣服,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