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不和闺蜜分开,嫁给了她小我八岁的弟弟。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婚后我心安理得地和闺蜜继续潇洒。我们一起逛街、旅游、泡吧,
把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两周后,我被他堵在厕所。
那个向来对我言听计从的少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问:“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丈夫?
”1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只剩下沉闷的轰鸣。
我在洗手台前,补着口红。镜子里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干纹,
但依旧被精致的妆容遮掩得很好。三十四岁,一个说老不老,说年轻也绝对不沾边的年纪。
我刚拧好口红盖,准备推门出去继续和苏晴拼酒。身后的隔间门却突然被拉开。我没回头,
只当是别的客人。紧接着,整个卫生间的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反锁的声音。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背脊。我豁然转身。苏澈就站在门后,
一只手还搭在锁钮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
干净得与这个光怪琉璃的环境格格不入。但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羞涩和温顺的脸,
此刻却紧绷着,下颌线锋利得像一把刀。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此刻布满红血丝,像熬了几个通宵,又像是刚刚痛哭过一场。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愤怒和压抑的疯狂。“苏澈?你怎么在这儿?
”我下意识地皱眉,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不悦。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空间本就不大,他每靠近一分,压迫感就重一分。我还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
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酒气。“你是不是忘了?”他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忘什么?
”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心底的烦躁愈发浓重。“你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忘了,你还有个丈夫。”丈夫。这两个字像个笑话,
让我差点笑出声。我抱着手臂,试图用一贯的轻松姿态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对峙。“苏澈,
我们说好的,这只是个协议。”“你帮我留在国内,我帮你应付家里的催婚,我们各取所需。
”“别闹了,你姐还在外面等我。”我伸手想去推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很烫,
力气大得惊人。“协议?”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里的红光更盛。“可我们领了证!”他突然低吼出声,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林晚,
我们在法律上是夫妻!”我被他吼得一懵。下一秒,他另一只手猛地撑在我耳边的墙壁上,
将我完全圈禁在他的身体和洗手台之间。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陌生的,
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我笼罩。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孩,
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肩膀宽阔,身体里蕴藏着我无法抗衡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我和苏晴身后,软软糯糯喊我“晚晚姐”的少年了。他是个男人。
一个因为我的忽视而濒临失控的男人。我的心跳彻底乱了方寸,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攫住了我。“林晚!”“林晚你死在里面了吗?快出来拼酒啊!
”苏晴的大嗓门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像一道神谕,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我猛地松了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苏澈身体一僵,眼中的疯狂和偏执迅速褪去,
只剩下狼狈和苍白。他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腕。那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退后一步,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他转身,打开了门锁。
门外的苏晴举着手正要再敲,看到开门的是自己弟弟,愣了一下。“小澈?你怎么也在这儿?
你不是说你不来这种地方吗?”苏澈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
从我们中间穿了过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具木偶。“他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晴疑惑地看向我,又瞥见我手腕上的红痕,脸色一变。“你们俩吵架了?
”“他欺负你了?”我下意识地把手缩到身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
”这是我第一次,对苏晴撒谎。“没事,就是喝多了,说了几句胡话。”我说着,
心里却乱成一团麻。那个晚上,苏晴后来又说了什么,酒吧的音乐有多吵,我全都记不清了。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苏澈那双通红的,写满伤痛的眼睛。回到那个名义上属于我们的“家”,
我躺在床上,彻夜难眠。黑暗中,我反复回想着他嘶哑的质问。“你是不是忘了,
你还有个丈夫?”我确实忘了。我心安理得地,忘得一干二净。可他受伤的眼神,像一根刺,
扎进了我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里,开始隐隐作痛。2第二天醒来,头因为宿醉和失眠,
钝痛不已。镜子里的我脸色憔悴,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卫生间里,
苏澈昨晚撑过的那块墙砖,仿佛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一种陌生的愧疚感,
像是黏腻的蛛网,将我层层包裹。我决定做点什么,补偿一下。对,就是补偿。我换下睡衣,
走进厨房,这个我搬进来两周,除了拿水喝就再没踏足过的地方。冰箱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罐啤酒和一排鸡蛋。我学着美食视频里的样子,打了两个鸡蛋,开了火,
把吐司片丢进烤面包机。结果,不是鸡蛋煎糊了粘在锅底,就是面包烤成了焦炭,
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发出刺耳的尖叫。我手忙脚乱地关掉报警器,整个厨房已经一片狼藉。
苏澈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
看到眼前这副景象,他明显愣了一下。我尴尬地站在一片混乱的厨房中,
手里还拿着黑乎乎的锅铲,像个被当场抓获的笨贼。“我……我想给你做个早餐。
”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没有了昨晚的激动,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这平静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过来,
从我手里拿走锅铲,关了火,打开抽油烟机和窗户。然后,他开始动手收拾这一片狼藉。
动作熟练,条理清晰。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一旁,插不上手,也说不出一句话。
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又重新煎了两个漂亮的太阳蛋,烤了两片金黄的吐司,
放到我面前时,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晚上……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好。
”他答应了。我松了口气,以为这是关系缓和的信号。可我错了。晚上的那顿饭,
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漫长的一顿。我订了一家高级餐厅,环境优雅,菜品精致。但我搜肠刮肚,
努力找着话题,从天气聊到工作,再到最近的电影。他只是偶尔“嗯”一声,或者点头,
话少得可怜。气氛尴尬得连空气都快凝固了。为了不冷场,我开始聊起以前。
“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挑食,不吃青椒,每次逼你吃,你都偷偷夹给我。”“还有一次,
你跟同学打架,不敢回家,躲在我房间的衣柜里,结果睡着了,打呼噜被我发现。
”我把他当成那个还需要我照顾的小孩,用回忆来拉近距离。他一直安静地听着,
直到我讲完,才用餐巾擦了擦嘴。“姐。”他忽然开口。这一声“姐”,像一盆冰水,
从头浇到脚,让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以前他叫我“晚晚姐”,带着少年人的亲昵。
领证后,他开始叫我“林晚”,带着一种刻意的、想要平等的生疏。而现在,这一声“姐”,
冷漠又疏离,瞬间在我们之间划开了一道鸿沟。“你不用这样。”他看着我,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不需要觉得愧疚,也不用刻意补偿我什么。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你为了我姐才同意的。”“如果你觉得是负担,以后可以当我不存在。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我笨拙的伪装,让我那点可笑的补偿行为,
显得无比丑陋和虚伪。这顿饭,最终以我的彻底失败告终。回到家,
我们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冰冷的沉默。各自回房,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深夜,
我收到了苏晴的微信。“你跟小澈到底怎么了?今天跟我妈打电话,
他说在考虑之前那个英国建筑事务所的 offer 了。”“那个 offer 多好啊,
之前为了你他才拒绝的,你俩要是真处不来,可别耽误他前途啊!”为了我?
我盯着那三个字,脑子嗡的一声。苏澈为了我,放弃了很好的海外工作机会。这个认知,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我一直以为,这场婚姻里,我是施舍的一方,
他是获利的一方。原来,他付出的代价,远比我想象的要沉重得多。我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开始细密地疼。3苏家父母的家庭聚餐电话,来得猝不及防。
我握着手机,第一次有了想临阵脱逃的冲动。但苏澈就在客厅,我没办法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以他妻子的身份,赴了这场鸿门宴。苏家的别墅灯火通明,苏父儒雅,
苏母保养得宜,脸上挂着客气又疏离的笑。饭桌上的气氛,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压抑。
苏母夹了一筷子菜到我碗里,看似随意地开口。“小晚啊,你今年……三十四了吧?”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是,阿姨。”我放下筷子,端正坐好。“不是阿姨说你,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精力、身体各方面都开始走下坡路了。”“我们家小澈还年轻,
你们这……以后要孩子,恐怕得抓紧了。”她的话说得隐晦,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最敏感的神经上。年龄,是我无法回避的硬伤。我扯了扯嘴角,
正想说点什么场面话。身旁的苏澈却突然放下了筷子,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妈,
年纪大点会照顾人。”“我很喜欢。”一瞬间,整个饭桌都安静了下来。我错愕地转头看他。
他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但说出的话,却像一面盾牌,严丝合缝地挡在了我面前。
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他如此明确地维护我。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心,漾开一圈圈陌生的涟漪。苏母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保姆开门后,一道甜美的声音传了进来。“叔叔阿姨,我刚从国外回来,
给你们带了点礼物,没打扰到你们吃饭吧?”一个年轻女孩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长发飘飘,笑容可掬。是孟瑶。苏澈的大学同学。她像是没看到我一样,径直走到苏澈身边,
无比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苏澈,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她说话的语气,
亲昵得仿佛他们才是最熟悉的人。“你怎么来了?”苏澈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拉开了些许距离。孟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如常。“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顺便也看看叔叔阿姨。”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跟苏父苏母打招呼,
三言两语就把两位长辈逗得眉开眼笑。饭桌上的气氛,因为她的到来而诡异地“活”了过来。
她不断说起他们大学时的趣事,那个社团活动,那次熬夜做模型,
那些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梗。苏澈始终没什么反应,只是沉默地吃饭。而我,从头到尾,
像个被强行塞进来的局外人。我看着孟瑶年轻饱满的脸,听着他们共同的过去,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莫名地不是滋味。突然,孟瑶“哎呀”一声轻呼。
她手里的汤碗一斜,滚烫的汤汁尽数洒在了苏澈的白色 T 恤上。“对不起对不起!
”孟瑶惊慌地站起来,立刻抽出纸巾,俯下身就要去给苏澈擦拭胸口的污渍。她的指尖,
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那画面,暧昧得刺眼。我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自己有手。”一句冰冷的话,鬼使神差地从我嘴里冒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炸得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我,包括一脸惊讶的苏澈。孟瑶拿着纸巾的手,
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迎上她错愕的目光,
心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我的领地,被侵犯了。这个男人,
不管我们的开始有多荒唐,现在,他是我的。4那顿家庭聚餐,
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不欢而散。回去的车里,一路沉默。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飞逝。
我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别扭。那句话太冲动,太不符合我一贯的体面。我想解释,
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苏澈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这种沉默,
比任何质问都让我心慌。回到家,他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扇门,像一道屏障,将我们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我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心里乱成一团。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孟瑶那个绿茶又开始作妖了?
我跟你说,她从大学就追小澈,死缠烂打,小澈烦死她了,你别上她的当。
”看着苏晴的消息,我心里的烦躁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烧得更旺。
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我平静下来的理由。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苏澈的房门前。
“苏澈,我帮你收拾一下换下来的衣服。”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不等他回答,
就拧开了门把手。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勾勒出他坐在床边的孤单身影。他没有理我。我也不敢看他,径直走到衣柜旁,
假装帮他整理。他的房间很整洁,东西不多,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深棕色的木盒子。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小的密码锁。男孩子的秘密?一个念头闪过,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密码是什么?我忽然想起苏晴提过,苏澈的生日是 0816。我鬼使神差地拨动了密码盘。
0-8-1-6。“咔哒”一声,锁开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犹豫了几秒,
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那份致命的好奇,缓缓打开了盒盖。盒子里的东西,
让我瞬间怔在了原地。那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只有一些关于我的,零零碎碎的旧物。一张我高中时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的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但照片上的我,穿着校服,神采飞扬。一张我大一时不小心弄丢的学生证,
上面的照片蠢得我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一张我随手丢掉的电影票根,
是我大三时和苏晴一起去看的文艺片。还有一颗包装纸已经褪色的水果硬糖,我想了很久,
才想起那是我有一次去看望苏晴,顺手递给旁边写作业的小苏澈的。
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物品下面,都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用清秀又青涩的字迹,
标注着日期和简短的心情。“2009 年 9 月 10 日。她今天在台上发光。
”“2011 年 3 月 27 日。我捡到了她的学生证,她原来叫林晚。真好听。
”“2013 年 5 月 1 日。她看的电影,我也想看。
”“2014 年 8 月 22 日。她给的糖,好甜。”……我一件一件地看下去,
指尖都在发抖。时间线从他十五岁,一直延续到现在。原来,我所以为的荒唐,
我所以为的各取所需,我所以为的一时兴起。在另一个人那里,是一场跨越了将近十年,
漫长而又寂静的暗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又酸又胀,
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我猛地回头。苏澈就站在我身后,
看着我手里的盒子,和盒子里那些他视若珍宝的秘密。他脸上的血色,
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骇人的煞白。5“谁让你动的!
”一声夹杂着崩溃和羞愤的低吼,将我从巨大的震惊中拉回现实。苏澈一个箭步冲过来,
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盒子,死死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最深处的,最卑微的秘密被全然揭开后的狼狈与不堪。
那是他小心翼翼守护了近十年的,唯一的盔甲。现在,被我亲手剥开了。
只剩下鲜血淋漓的内里。“对不起……”我张了张嘴,想道歉,想解释,想说些什么来弥补。
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功能。“为什么要看?你为什么要看!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一个比你小八岁的弟弟,像个变态一样,偷偷摸摸地喜欢了你十几年!
”“你现在满意了?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可笑?不,
我只觉得心脏疼得快要裂开。我被他的话刺痛,被他眼里的绝望刺痛,
那些我尚未理清的混乱情绪,在这一刻也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只当你是弟弟!
”一句同样伤人的话,未经大脑思考就冲口而出。我说完就后悔了。我看到苏澈眼里的光,
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了。他抱着那个盒子,看着我,嘴角牵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他转身,摔门而出。
那巨大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瘫坐在地,浑身冰冷。那一夜,
苏澈没有回来。我也一夜无眠,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到泛白。第二天上午,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点开,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某个酒吧的卡座,灯光昏暗。苏澈趴在桌上,像是醉得不省人事。而孟瑶,
亲密地靠在他的肩上,侧着头,对着镜头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照片下面,
还配着一行文字。“他喝多了,一直拉着我说胡话,说了很多被伤害的话,真可怜。
我先带他去酒店休息了。”酒店。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我脑子里所有的炸药。
嫉妒,愤怒,屈辱……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冲昏了我的头脑。我想起他昨晚绝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