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的学神陆时砚，头顶上有一个倒计时。
距“永远爱你”还剩：365天00时00分我以为这是他向我告白的预告。
于是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他越是冷漠推开我，我越是觉得他在害羞。“陆时砚，
你别装了，我都看到你的秘密了！”我指着他头顶，笑得灿烂。
他脸色惨白：“你……看到了什么？”我以为他害羞到极致，直到倒计时归零那天，
他穿着我送的白衬衫，在我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才明白，
那行字是距“永远爱你的人离开你”还剩：1我叫周念念，一个平平无奇的女高中生。
除了一个秘密。我能看到每个人头顶的倒计时。
张老师头顶是距评上特级教师还剩：3年。同桌是距考上清华还剩：256天。
而我暗恋的学神，陆时砚，他的最特别。
距“永远爱你”还剩：365天00时00分这行金色的，带着浪漫光晕的字，
像一道神谕，砸得我头晕目眩。这是什么？这是天降的缘分。这是他会爱上我的预告。于是，
我对他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陆时砚，早上好！这是我给你带的爱心三明治！
”我堵在教学楼门口，将精心准备的早餐递过去。他目不斜视，像一阵风从我身边刮过，
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又是周念念，她真的好勇啊。
”“陆时砚可是高岭之花，看她能坚持几天。”我不在乎。我只看着他头顶那行字，
364天15时23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减少，我们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坚信这一点。第二天，我准备了进口牛奶。“陆时砚，喝点牛奶补补脑！”他绕开了我。
第三天，我打听到他喜欢听的乐队，搞到了两张绝版签名CD。“陆时砚，
这个送……”“不需要。”他终于开了金口，声音像冬日的冰泉，冷得刺骨。
他看都没看我手里的CD，径直走进了教室。我的手僵在半空。闺蜜林晓晓把我拽到一边，
恨铁不成钢。“念念，你放弃吧，陆时砚这种人，根本捂不热的。”我摇摇头，
指着陆时砚的背影，小声对她说。“不，他只是在害羞。”“你没看到吗？
他刚才耳朵都红了。”林晓晓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疯了。”我没疯。我看到了，
在他冷漠地说出“不需要”时，他头顶的倒计时，轻轻闪烁了一下。那是我独有的，
心动的信号。2高中的追求，无非是送早餐，递情书，创造各种偶遇。我把这些事做了个遍。
陆时砚也把拒绝我这件事，做到了极致。我送的早餐，他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直到放学被值日生扔掉。我写的情书，他看也不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我在走廊上“偶遇”他，他会立刻转身，从另一条路走。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斗志昂扬。
这只说明，他内心波动得厉害，他害怕被我看到他害羞的模样。
我看着他头顶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从三百多天，变成了两百多天。
距“永远爱你”还剩：280天11时04分那天下午，天气预报说有雨。
我提前在书包里塞了两把伞。放学时，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学生们都堵在教学楼门口，
等着雨小一点，或者等家长来送伞。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陆时砚。他背着书包，
静静地站在角落，白衬衫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他好像没带伞。我的心“砰砰”直跳，
机会来了。我挤出人群，撑开一把伞，跑到他面前。“陆时砚，你没带伞吧？我送你。
”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又大方。他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我一眼。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我的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我心中一喜，
以为他要接过伞。他却猛地将我手中的伞夺过，然后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雨伞在积水中滚了两圈，沾满了泥污。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讨厌自作多情的人。
”他丢下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地冲进了雨幕里。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全身浇透，
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背影。他走得很快，决绝得像是在逃离什么瘟疫。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天呐，太尴尬了吧。”“周念念这下脸丢大了。
”“活该，谁让她非要贴上去。”我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声音刺穿我的耳膜。
我看着陆时砚消失在雨中，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把脏兮兮的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酸涩。林晓晓冲过来，捡起伞，把我拉到屋檐下。“念念，你别这样，为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她气得眼眶都红了。我调整呼吸，从她手里拿过伞，用力地擦了擦上面的泥水。然后，
我对着陆时砚离开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嘴硬。”倒计时还有280天。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3雨天扔伞事件后，我成了全校的笑柄。
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看，就是她，被陆时砚当众羞辱那个。”“脸皮真厚，
换我早转学了。”甚至有暗恋陆时砚的女生，故意在路上撞我一下，然后阴阳怪气地说。
“哟，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我把这些都当成耳旁风。她们不懂。
她们看不到陆时砚头顶的秘密。这些小小的挫折，只是我们爱情路上的考验。
我依然每天给他送早餐，尽管他从不吃。我依然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等他，尽管他绕路走。
林晓晓说我像个被下了降头的傻子。“周念念，你清醒一点！他根本不喜欢你！
”“他喜欢的。”我笃定地说，“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敢承认。
因为那次扔伞之后，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只要我一靠近他，他头顶的倒计时数字，
就会跳动得特别快。像是信号不稳的电视屏幕，疯狂闪烁。这绝对不是偶然。
这是他心跳加速的证明。他对我，是有感觉的。这个发现让我更加坚定了。直到那节体育课。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体育老师让我们跑八百米。我跑在中间，
一边跑一边用眼角余光寻找陆时砚的身影。他跑在最前面，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鹿。
可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的脸色，在阳光下白得吓人。我心里一紧，
有种不好的预感。“陆时砚！”我喊了一声。他像是没听见，身体晃了晃，
直直地朝前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了塑胶跑道上。时间在那刻静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于思想行动起来。
我拨开人群，第一个冲了过去。“陆时砚！你怎么样！”他闭着眼睛，嘴唇发紫，
已经失去了意识。“快叫救护车！叫老师！”周围乱成一团。我来不及多想，俯下身，
用尽全身力气，将他背了起来。他比我高一个头，身体很轻，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我的背上。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医务室冲。“让开！都让开！”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
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竟然真的把他背到了医务室。校医检查后，
说他只是低血糖加上中暑，让他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守在床边，
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我的心揪成一团。
原来他这么瘦，这么脆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带着一丝迷茫。“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立刻凑过去，满脸焦急。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我不敢确定的东西。我以为，他会说一句“谢谢”。
可他张了张嘴，出口的话依然像淬了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我的心，
瞬间沉了下去。可就在这时，我清楚地看到，他头顶那行金色的倒计时，
像疯了一样飞速闪烁，数字乱跳。
279天08时14分279天08时13分……那是我见过最剧烈的一次跳动。
我愣住了。心底的失落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散。我明白了。他这是心动到系统都快崩溃了啊。
4陆时砚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学校里炸开。
是在他体育课晕倒后的第二天传出来的。有同学说，看到他爸妈来学校，
跟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表情特别凝重。还有人说，陆时砚从小就不能做剧烈运动，
这次是意外。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天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是心脏的问题。是他的心脏，出了问题。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我冲到他们班门口，想找他问个清楚。可他的座位是空的。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来上学。
我慌了。我给他发消息，石沉大海。我去他家楼下等，也一次都没见到他。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只能每天盯着他头顶那行虚无的倒计时，看着数字一点点变少，
以此来确认，他还在这个世界上。
270天260天250天……日子在我的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关于他的议论也渐渐平息。只有我，还在固执地等待。林晓晓劝我。“念念，
他可能已经转学了，你别等了。”“不会的。”我摇头，“他会回来的。”只要倒计时还在，
我们的故事就没结束。终于，在一个月后，他回来了。他瘦了些，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里的冷漠似乎消散了些许，眼里只有疲惫。我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冲到他面前，想问他这一个月去了哪里，想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可话到嘴边，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习惯性地想绕开。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陆时砚。”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你别再来找我了。”他没有看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为什么？
”我红着眼问他，“是因为你的病吗？我可以……”“和那无关。”他打断我，“周念念，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完，他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快步走进了教室。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上面还残留着他冰冷的温度。那之后，他对我的态度，
比以前更加冷漠。是那种带着刻意疏离的冷漠。我送的东西，他会直接扔进我面前的垃圾桶。
我在走廊上碰到他，他会像躲避病毒一样，退后好几步。有一次，学校组织篮球赛，
我们班对他们班。我作为啦啦队，在场边给他加油。“陆时砚，加油！”他正在运球，
听到我的声音，手一滑，球脱手了。对方球员抢到球，一个漂亮的三分。全场哗然。
我们班的同学都对我怒目而视。“周念念你有病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是，
明知道他不能激动，还故意喊他！”陆时砚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捂着胸口，被队友扶下了场。
他从我身边走过，停顿了一下，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满意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原来我的关心，对他来说，是一种打扰，
甚至是一种伤害。我看着他被队友搀扶着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5我的追求，因为篮球赛事件，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我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面前。我怕我的出现，会再次影响到他的情绪，
加重他的病情。我只能在远处，偷偷地看他。看他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
看他面无表情地走过走廊，看他头顶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
200天150天120天……数字越少，我心里越慌。
我害怕倒计时结束的那天，他还是没有回应我。那我的这场长达一年的暗恋和追逐，
是不是就成了一个笑话？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开始想别的办法。我收买了他同桌，
每天帮我把早餐和牛奶偷偷放在他桌肚里。我拜托隔壁班的同学，
帮我把情书夹在他的作业本里。我做的一切，都悄无声息。我以为他不知道。直到有一天，
他同桌哭丧着脸来找我。“周念念，我不能再帮你送东西了。”“怎么了？
”“陆时砚发现了，他把我帮你送的东西，全都扔了。还警告我，再有下次，就让我转学。
”我愣住了。“他还说……”他同桌看着我，“他说，让我转告你，别再做这些无聊的事，
很恶心。”恶心。原来在我这里是小心翼翼的喜欢，在他那里，是恶心。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去操场跑步，
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看着日历上被我一天天划掉的数字，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还剩一百多天了。陆时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看看我？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转机出现了。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班长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我。
我正发愁，林晓晓给我出了个主意。“我们搞个舞台剧吧！就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然后呢？”“然后你演朱丽叶，让陆时砚演罗密欧啊！这可是促进感情的绝佳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