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途,归来暴雨如注的夜,废弃码头的铁板被雨水浇得发亮,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
我攥着刚到手不久的求婚戒指,戒圈内侧刻着的“锋”与“霜”两个小字,被雨水浸得发亮,
却刺得我眼睛生疼,指节泛白,眼前的景象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1我的未婚妻陈林霜,穿着本该属于我们婚礼的白色婚纱,却依偎在叶无诚的怀里。
叶无诚是我曾经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此刻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我,
嘴角挂着阴鸷的笑。“周林锋,想不到吧?”他周围站着八个黑衣壮汉,
手里的钢管在雨夜里泛着冷光,显然是早有预谋。我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
轻轻的呼出一口白色浓烟:“是啊,我想过自己会死,
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和曾经认为最好的兄弟手里。
”暴雨捶打着废弃码头的铁皮棚,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我胸腔里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我看向陈林霜“为什么?”陈林霜就站在我对面。她穿着我亲自为她设计的白色婚纱,
雪白的裙摆沾了泥点,却依旧掩不住她的漂亮的外表。可她身边的男人已经换人了,
换了那个叫叶无诚的男人,—个我曾毫无保留信任的合作伙伴,
一个在昨天还对着我一口一个“兄弟”的那个男人。叶无诚此刻正搂着她的腰,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裙摆,眼神里的占有欲像毒蛇一样黏腻。“阿锋,对不起。
”陈林霜的声音很轻,隔着雨幕飘过来,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哽咽。可我实在太了解她了,
从穿开裆裤咿呀学语到幼儿园,到小学,再到情窦初开的中学时她哭着说长大后要嫁给我,
让我一定要娶她,再到大学毕业我创业,她陪着我吃泡面、熬通宵,一路坎坷,一路艰辛。
我不明白一个能和我一起吃苦的人,为什么会在功成名就后选择背叛。
我能分辨出她每一个动作和表情背后的真心与虚假,此刻她只有冰冷的贪婪和谎言。
也就因为我能看穿,所以现在我的内心愤怒无比。“为什么是你?”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后背已经被雨水浇透,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林霜,我们二十多年的情分,你忘了?
你说等我事业稳定就结婚,说要给我生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你说永远不会离开我……这些,
全是假的?”“林锋,别怪我们。”陈林霜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一丝虚伪的歉意,
“你太天真了,跟着你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无诚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包括……除掉你这个绊脚石。”“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我看着陈林霜那张曾经令我深爱的脸,如今只剩陌生的贪婪。“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像被砂纸磨过,“我们从儿时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感情,曾经说过的海誓山盟,原来都是假的?
”叶无诚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感情?
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你所谓的爱在钱的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你的公司、你的钱,
现在都是我的了。哦对了,还有你的未婚妻,多漂亮啊,放以前我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
可你知道吗?她可是主动爬上我的床的,她是那么的软,那么的香,那么的润,
那么的骚……。”他故意拉长尾音。“哈哈哈……”2叶无诚嚣张得意的笑声在雨夜里炸开,
不停的攻击我,此刻我的理智彻底崩塌。我攥紧拳头猛地挥向叶无诚,
“砰”他的右脸承接了我愤怒挥出的一拳,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带牙的鲜血。我向前一步,
正想挥出第二拳,却被旁边的壮汉一把按住。钢管带着风声落下,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此刻,我整个人蜷缩着,双手护着头,挣扎着,却被更多的拳脚淹没,
每一次击打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尊严。那时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也许就这么死去也不错,
再也不用再这么累了。就在我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道身影突然冲破雨幕,
手里挥舞着一根银色钢管,嘶吼着扑了过来:“,我操你妈的,谁敢动我兄弟!”是周林飞,
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周林飞家境一般,却永远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此刻,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钢筋横扫,硬生生逼退了两个壮汉。他后背“砰,砰”挨了两钢管。
“砰”又一钢管砸在他头上,鲜血瞬间流满整张脸。“阿锋,你快走!”周林飞咳出一口血,
艰难地喊道。我知道,周林飞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你走啊,谁他妈的让你来的,滚啊!
”他却回头冲他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决绝:“要走一起走!好兄弟一辈子,不能同生,
能同死也不错!”“你这个傻子。”我泪流满面,不是因为痛,
而是他妈的被周林飞感动的“好兄弟。”我抄起散落在地上的钢管,和他背靠背站立。
周林飞拼尽全力护住我,钢筋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眼看对方六人被我们击倒在地,
胜利在望时,“咣”叶无诚手举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周林飞闷哼一声,
鲜血顺着额头淌下,染红了他的视线,却依旧死死挡在我身前。“快跑!林洛在外面车里,
阿锋,活下去!替我报仇!”周林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推开,自己掏出打火机,
点燃不知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汽油,“轰”刹那间,火光冲天在我们之间筑起一道火墙。
我依稀能看到火墙后面的他被重新起身的壮汉们围殴倒地。“不……不要……。
”我看着周林飞倒下的身影,听着陈林霜和叶无诚的狞笑,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
我咬碎了牙,冲向茫茫雨雾,身后是燃烧的码头,也是我被彻底焚毁的过去。五年后,
港城国际机场。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飞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我周林锋,如今的“锋飞集团”创始人,手握数千亿资本,
在商界掀起无数风浪。身边站着一位身高172,黑色的长发盘了个道士头美女。
她冷冽与锋芒并存,她很美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温婉美人,她的美带着攻击性,
不是张扬的艳丽,而是沉静中的压迫感。她就是我的小师姐,冷无双也是我现在的妻子。
3这五年,我在异国他乡受尽磨难,做过最底层的苦力,睡过大街,桥洞,挨饿,
和流浪汉抢过食物,吃过馊饭,却从未敢忘记周林飞倒下的那一刻,
从不敢忘记陈林霜和叶无诚的背叛。直到一次偶遇一位老人,被他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传承他的衣钵,由此我的人生开始起飞。在师父和一众师兄师姐的帮助下,我努力的练武,
拼命学习商业知识,积累人脉,从一无所有到创立“锋飞资本”身价千亿,
每一步都踩着荆棘,每一次进步都源于复仇的信念。我回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港城商界。
叶无诚自然也收到了风声。如今的叶无诚,靠着当年吞并我的公司,
早已成为港城的知名企业家,和陈林霜过着奢靡的生活,
早已将五年前的血债抛到了九霄云外。“你听说没有,
坐在高档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说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周林锋”“他回来了又怎么样?
现在的我,不是他能撼动的。”叶无诚在豪华办公室里,右手夹雪茄,左手摇晃杯里的红酒,
一脸不屑的说。“一个丧家之犬而已,回来又能翻起什么浪?当年要不是有周林飞那傻子,
早弄死他了,就算真的是他,能活着也算他命,难道他还敢找我们报仇不成?”深秋的墓园,
晨雾未散,松柏凝着露水。我穿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中山装,身影在石碑间显得有些孤峭,
身后十步外,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随从静立。我停在一块墨色花岗岩碑前,
上面只刻着一个名字,没有称谓与生卒年月。墓前有一捧枯萎的菊花,
这应该是林洛那小子放的。当年如果没有林洛的接应,我也不可能成功逃离。
我想让他和我一起走,可他说:“哥,林飞没了,家里不能没有人,我留下,家里有我,
你放心走吧。”五年过去了,我的面貌因为习武的原因已经褪去曾经的婴儿肥,
现在的我五官立体,面容更显成熟,不是亲近的人一般认不出。我回来并没有急于联系林洛,
我不想再把他拉入这个泥潭。我在墓前站了很,然后慢慢屈下一条腿,单膝点地,撩起衣袖,
拂去碑座上的枯叶与灰尘。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一场旧梦。“兄弟我回来了。
”我的声音低沉,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没有任何回响。我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
拧开,将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淋在碑前。浓烈的酒香瞬间逸散,带着陈年的辛辣与暖意。
“你喜欢的茅子,味道还不错吧?”我从怀里掏出一盒华子抽出三根点燃,墓碑拜了三拜,
放在墓前,香烟燃烧飘起三道淡淡的烟雾。“这是华子,特供的,市面买不到,
味道怎么样?你慢点,不够,哥再给你点。”4“告诉你小子,哥现在可有钱了,
比五年前还有钱,你放心家里以后有我。”说着到这里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想起了小时候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想起了五年前他如天神降临救下我后又一次次的挡在我面前。我就这么坐在墓前,
自言自语和他聊了很久。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对着墓碑,
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少年般倨傲的神情。
“哥听你的话,活下来了,接下来该是他们颤抖的时候了。” 我顿了顿,声音更沉,
“兄弟,等哥报完仇再回来陪你,等我!”随即转身,再未回头。风掠过墓园,
拂动我的长发。鎏金宴会厅内灯火璀璨,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华,
上百余位本地商界名流、政企精英身着华丽的服饰齐聚一堂,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清冽与雪茄的醇厚。当我和冷无双踏入会场的刹那,
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骤然静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哇,好帅,
男神也”“他身边的女孩也好漂亮”“对呀,对呀,
郎才女貌他们好般配……”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孩感叹“要是我有这样的一个男朋友就好了!
”“哈哈,你想多了吧,男神只有女神才配的上。”……。我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练武多年让我身姿挺拔如松,有个完美的身形,商场淬炼让我眉眼间沉淀着沉稳气场,
眼角的细纹藏着运筹帷幄的锋芒。市商会会长率先上前致辞,
言辞间满是敬仰:“周先生的归来,是本地商业的幸事,
他的远见卓识必将为这片土地注入新的澎湃动能。”话音刚落,掌声再度涌起,觥筹交错间,
各界人士纷纷上前敬酒,言语间尽是合作期盼与尊崇之意。
他们所在意的不外乎是我手中的资源和资金,这些话场面话,我当然不会当成一回事,
我在意的一直都是那两个人。对于这种宴会,商场磨砺多年的我从容应对,
谈吐谦和却字字珠玑,每一句回应都引得满堂喝彩,真正的成为现场的主角。这场欢迎宴,
注定成为本地商业格局革新的序章我注意到宴会中陈林霜挽着叶无诚的手臂,妆容精致,
一身华服。五年过去,她成了海城人人艳羡的赵太太,住着豪宅,开着名车,
享受着成功人士的地位与生活。他们早已将当年码头的血腥和周林飞的死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就是周林锋?”陈林霜看着台上的男人,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甘,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如今竟变得如此耀眼,
如此陌生“看着不像是他”。叶无诚冷哼一声,语气不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当年他一无所有,现在就算有了钱,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这些年,
他靠着吞并我的公司发家,早已在海城根基深厚,除了排名前几位的那几家,
他自认无人能有撼动他的资格。5他们不知道,我的复仇,
早已悄然展开后面就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
只看到陈林霜挽着叶无诚的手穿梭在当地排前几名的当家人之间。
虽说他们五年前靠着吞并我的产业而发家成功,
但在真正的名门眼中他们也不过是个靠下流手段发家的暴发户。宴会接近结束,
我抬手看了看时间:“无双,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冷无双嫣然一笑放下手中酒杯:“好啊!”旁边立马有声音传来“天呐,小姐姐不但人美,
声音也这么好听,爱了爱了……”“周先生!”我牵着冷无双的手正要离开的时候,
后面传来陈林霜叫我的声音。这个声音我到死都不会忘记,我做了个深呼吸,
平复内心的激动才转身,对她报以微笑:“您是???”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哦,
我是天合集团总裁,我叫陈林霜。”我没有和她握手:“抱歉,我不和女性握手怕老婆吃醋。
”我转头深情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冷无双。“请问,陈总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