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泥封棺,毒医归位大靖王朝,暮春。西郊乱葬岗,
阴风卷着腐臭的气息刮过新翻的泥土,三尺深坑中,一口薄皮红棺被红泥层层封死。
棺内的苏清鸢被钻心的腹痛拽回意识,眼前是浓稠的黑暗,四肢百骸如被钢针穿刺,
喉咙里腥甜翻涌。属于二十一世纪暗影阁顶级毒医的她,
竟穿越成了当朝丞相苏敬山的嫡长女——那个因一场高烧成了痴傻废柴,
今日被亲爹庶妹联手活埋的苏清鸢。零碎的记忆汹涌涌入,今日是她十六岁生辰,
苏敬山为讨好贵妃、给庶妹苏柔儿铺路,以生辰祈福为名将她诱出府,灌下牵机剧毒,
封入红棺扔至这乱葬岗。只因她这个嫡女的身份,挡了苏柔儿嫁入东宫的路,在苏敬山眼里,
她这个痴傻女儿,连条狗都不如。“姐姐,
你就安心去吧~”棺外传来苏柔儿娇柔却淬着恶毒的声音,“你的嫡女位置、太子婚约,
从今往后都是我的了!你这傻子,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紧接着,
是苏敬山冷漠的呵斥:“孽障,死得其所!你死了,是苏家的福气!
”红泥不断砸落在棺盖上,沉闷的声响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清鸢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
只剩淬了毒的寒戾,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绝。她勉力抬手,
触到袖中原主生母柳氏留下的银簪银针,指尖捻针,凭着对人体穴位的极致掌控,
精准刺向自己眉心印堂穴、脖颈天突穴。两针下去,喉咙的腥甜瞬间压下,
涣散的力气渐渐回笼。她将全身仅剩的力气凝聚在掌心,狠狠拍向棺盖锁扣!
“咔嚓——”脆响过后,棺钉应声而断。苏清鸢猛地推开棺盖,漫天红泥簌簌落下,
她满身血污地从深坑中缓缓站起,墨发披散在肩头,那张原本苍白痴傻的脸,此刻冷艳逼人,
凤眸寒冽如冰,一身煞气扫过坑边众人,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你、你没死?!
”苏柔儿踉跄后退,尖声尖叫,脸色惨白如纸。苏敬山又惊又怒,厉声下令:“来人,
把她抓回去,重新埋了,定要让她死无全尸!”八名府兵手持长刀,面露凶光地朝坑中扑来。
苏清鸢身形如鬼魅,侧身避开最先袭来的长刀,指尖捻起断魂银针,运力一弹!
银针如流星射出,精准钉入为首府兵的眉心死穴,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气绝。
余下府兵被震慑得面面相觑,却在苏敬山的重赏催促下再次上前。苏清鸢冷笑,
指尖银针连射,快如闪电,准如惊雷,每一枚都精准钉在府兵死穴上。瞬息之间,
七名府兵尽数倒地,个个七窍流黑血而亡。乱葬岗上尸横遍野,苏柔儿瘫坐在地,涕泗横流,
吓得浑身发抖。苏清鸢赤着脚,一步步走出深坑,脚下的红泥混着血污,
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敬山和苏柔儿的心尖上。她缓步走到苏柔儿面前,赤脚踏过她的手背,
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指尖一缕淡淡的黑气悄然渗入她的皮肤。“你说我是傻子,
是废物?你说,我的一切都归你了?”苏柔儿疼得浑身抽搐,看着她眼底的杀意,
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溃烂,钻心的疼痛如万千蚂蚁啃噬,
这是苏清鸢特制的腐骨散,让人生不如死,却又死不了。苏敬山见此,拔剑便朝苏清鸢刺来。
苏清鸢侧身轻巧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心口,掌间淬的散功毒,直震得他经脉尽断,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跪倒在地。“苏敬山,我生母柳氏为你难产而亡,你收走她的陪嫁,
将我养在偏院任人欺凌,今日你敢杀我,便该偿命!”苏清鸢抬脚,狠狠碾在他的手背上,
指骨碎裂的脆响伴着他的惨叫响起。她指尖一扬,一枚银针射出,精准钉入他的眉心。
苏敬山的嘶吼戛然而止,双眼圆睁,当场毙命。苏清鸢看向躺在地上溃烂抽搐的苏柔儿,
声音冰冷:“我让你活着,看着我夺回一切,看着你梦寐以求的一切,化为泡影!”说罢,
她转身朝着乱葬岗外走去,赤着的脚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可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迎风而立的寒梅。前方,是属于顶级毒医苏清鸢的新生,
亦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开始。第2章 柳府寻亲,外公撑腰走出乱葬岗时,天已擦黑,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像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苏清鸢身上的血污和泥土狼狈不堪,体内的牵机毒虽被暂时压制,可五脏六腑早已受损,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她清楚,这京中唯一能护着她、给她容身之地的,
只有原主的外公——柳氏的亲爹,柳老将军柳擎天。柳家虽是将门,不如往日辉煌,
却依旧在京中有一席之地,柳擎天更是对原主满心愧疚,定会护她周全。苏清鸢打定主意,
直奔位于西城区的柳府,那是她此刻唯一的退路。半个时辰后,柳府朱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侍卫见她满身狼狈、血污缠身,只当是哪里来的乞丐,
当即厉声呵斥:“哪来的叫花子,竟敢在柳府门前撒野,快滚!”苏清鸢抬眸,
冷冷扫过侍卫,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通报柳老将军,就说他的外孙女,
苏清鸢,求见。”侍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满脸不屑和怀疑:“苏清鸢?
你是丞相府那个痴傻嫡女?别开玩笑了,那傻子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独自来这?
再敢冒充,休怪我们不客气!”说着,一名侍卫抬手便要推搡苏清鸢。她眼疾手快,
侧身避开,反手抓住侍卫的手腕,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侍卫的手腕应声骨折,
疼得他惨叫着跪倒在地。另一名侍卫见此,脸色骤变,
当即拔出长刀朝苏清鸢砍来:“大胆狂徒,竟敢在柳府门前伤人,找死!
”苏清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灵巧如燕,避开长刀的瞬间,指尖一扬,一枚银针射出,
精准钉在侍卫的膝盖上。侍卫“扑通”跪倒,膝盖钻心的疼,再也站不起来,
看着苏清鸢的眼神满是惊恐。“再敢拦我,死!”苏清鸢的声音冰冷,
一身煞气压得两名侍卫喘不过气,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她抬手拍门,不多时,
柳府管家柳伯闻声走出。见门口侍卫倒地哀嚎,又看到满身狼狈的苏清鸢,柳伯先是一愣,
随即满脸震惊:“大小姐?真的是您?”柳伯是柳擎天的贴身管家,看着原主长大,
对原主十分疼惜,只是碍于苏敬山的阻拦,只能偷偷照拂。今日见她这般模样,
柳伯心里瞬间揪紧,连忙侧身引她入府:“大小姐快进来,老将军正在书房,我这就带您去!
”一路穿过柳府庭院,苏清鸢跟着柳伯走进书房。柳擎天年近花甲,一身戎装,精神矍铄,
满脸威严,此刻正坐在桌前看兵书。见苏清鸢进来,他看清她的模样,瞳孔骤缩,
满脸难以置信:“清鸢?你怎么来了?怎么弄成这般模样?”柳擎天对这个外孙女满心愧疚,
女儿难产而亡,外孙女却被苏敬山养得痴傻,他多次想将孩子接回柳府,
都被苏敬山以各种理由拒绝。今日见她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他心里的愧疚瞬间化为怒火。
“外公,”苏清鸢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苏敬山和苏柔儿,
想杀我。”一句话,石破天惊。柳擎天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威严瞬间爆发,
怒声喝道:“你说什么?那厮竟敢对我的外孙女痛下杀手?他好大的胆子!
”苏清鸢将乱葬岗的事一五一十道出,从苏柔儿的诱骗、苏敬山的冷漠,
到红泥封棺、活埋乱葬岗,字字清晰,字字泣血。她隐去了穿越的真相,
只说是那碗剧毒让她醍醐灌顶,恢复神智,靠着生母留下的银针侥幸活命。“我杀了苏敬山,
还有那些府兵,苏柔儿被我下了腐骨散,生不如死。”柳擎天和柳伯皆是一愣,满脸震惊。
杀了当朝丞相?这个往日里痴傻的外孙女,竟有这般魄力!柳擎天短暂的担忧后,
眼中满是欣慰,一掌拍在桌上,茶杯瞬间碎裂:“好!杀得好!苏敬山那厮忘恩负义,
死有余辜!”他看着苏清鸢,眼底满是坚定:“别怕,天塌下来有外公顶着!柳府上下,
都站在你这边,皇上若是追究,柳府便陪你一起扛!”这是苏清鸢穿越而来,
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护着的温暖,眼底的寒意稍减。有柳府做后盾,她在这大靖王朝,
便有了立足之地。柳擎天当即吩咐柳伯,带苏清鸢下去梳洗上药,准备滋补的药膳,
又让人将府中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让她安心歇息。第3章 手撕刁蛮,
银针立威半个时辰后,苏清鸢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淡绿色襦裙,墨发高束,用一根玉簪固定。
脸上的血污和泥土被洗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眉如远黛,目若秋水,
只是那双凤眸依旧寒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往日的痴傻模样判若两人。
她走到客厅时,桌上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清淡滋补的药膳,柳擎天正坐在桌前等她,
不停给她夹菜,眼底的慈爱藏都藏不住。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娇蛮的脚步声,
伴着尖利的嗓音:“外公,我听说家里来客人了?还是丞相府的那个傻子表姐?
她怎么还有脸来柳府蹭吃蹭喝?”话音未落,一道粉色身影闯了进来,
正是柳擎天的侄孙女柳嫣然。这柳嫣然自小被宠坏,性子刁蛮任性,素来和苏柔儿交好,
最是看不起痴傻的苏清鸢,往日里见了面,不是嘲讽就是欺负。柳嫣然抬眼看到苏清鸢,
先是一愣,没认出这个容色清冷、气质凛然的少女,竟是往日里那个痴傻流涎的苏清鸢。
待反应过来,她眼底的不屑更甚,双手环胸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瞥着苏清鸢:“哟,
原来是傻子表姐,怎么突然不傻了?莫不是知道苏敬山死了,苏柔儿姐姐要成嫡女了,
跑来柳府讨生活?”她语气刻薄,字字句句都带着嘲讽,
全然没看到柳擎天已然沉下来的脸色,更没察觉到苏清鸢身上的煞气。
苏清鸢捏着筷子的手指微顿,抬眸看向柳嫣然,凤眸里淬着冰寒,声音清冷无波:“柳嫣然,
苏敬山死了,苏柔儿身中腐骨散,生不如死,丞相府的嫡女,从来只有我苏清鸢一个。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柳嫣然被她的气势震慑,愣了一瞬,
随即恼羞成怒:“你个傻子竟敢骂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着,
她扬手就要扇苏清鸢的脸,动作刁蛮,毫无顾忌。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苏清鸢的脸颊,
就被苏清鸢反手扣住手腕,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柳嫣然的手腕当场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