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妈妈后,学霸哥哥喊我妈一觉醒来,我穿回2003年,成了我17岁老妈。
看着镜子里那张酷似我又年轻二十岁的脸,我傻了。更傻的是,
同桌竟是我那传说中早逝的学霸老爸。想起老妈总说“要是你爸还活着”,我决定改变历史。
“这道题我会!”我抢过老爸手里的竞赛卷。他抬眼,眸色冷淡:“新同学,离我远点。
”可后来我替他挡下混混,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张了张嘴——总不能说,我想让你当我爸吧。---脑袋里像是灌了铅,又沉又痛,
还伴随着某种高速旋转后的眩晕恶心。林晓挣扎着睁开眼,首先闯入视线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不是她房间里那盏柔和的小夜灯,而是老式日光灯管,
惨白的光均匀地铺在掉了不少墙皮的天花板上,边角洇着陈年水渍的黄。身下硬邦邦的,
硌得背疼。她勉强扭动脖颈,视线所及,
是两排刷着深绿色油漆、印刻着无数代学生“到此一游”和公式笔迹的铁架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劣质洗衣粉和年轻躯体特有的汗气。这是哪儿?宿舍?
可她大学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绝不是这种昏暗拥挤、摆了起码八张床的老屋子。
耳畔传来细微的鼾声和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窗户外是沉沉的夜色,
隐约能看见对面楼黑乎乎的轮廓。不对。太不对了。她不是刚结束期末周的鏖战,
在自家柔软的大床上昏睡过去了吗?妈妈还叮嘱她别熬太晚……妈妈!林晓猛地想坐起来,
却一阵天旋地转,又跌了回去。手掌下意识地撑住床板,触感粗糙冰凉。她低下头,
看见一双陌生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短,透着健康的粉色,
但指腹和虎口有明显的薄茧,绝不是她那双除了拿笔敲键盘、保养得宜的手。心跳骤然失序。
爬地翻下床——这身体轻盈得让她自己都吃惊——踉跄着扑向记忆中门边该有穿衣镜的位置。
没有镜子。只有斑驳的墙和一张破旧的课程表。她拉开门,冲进走廊。
尽头的水房亮着昏黄的灯,墙壁上贴着一面长方形的水银镜,边缘已经氧化发黑。
林晓一步一步挪过去,像走向刑场。每靠近一步,冰冷的不安就更深一分。
直到那张脸完整地映入模糊的镜面。十七八岁的少女,脸庞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
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毛细而淡,眼睛倒是很大,只是眼下一片青黑,
是长期缺乏睡眠的痕迹。嘴唇没什么血色,紧紧抿着。长发有些毛躁,扎成简单的马尾,
碎发凌乱地贴在颊边。这张脸……陌生,又诡异得熟悉。眉眼轮廓,分明有七八分像她自己!
可又像另一个人,
一个她从小看到大、却从未真正见过她如此年轻模样的人……像她妈妈林岚。
像她十七八岁时的妈妈。林晓倒抽一口冷气,腿一软,
全靠撑住冰冷潮湿的水池边才没滑下去。镜子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也同时露出惊骇的表情。
己的脸、身上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运动校服……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
挟着冰碴,狠狠刺入她混乱的脑海。她,林晓,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大二学生,
好像……穿越了。而且,穿成了她妈妈,林岚。看这校服款式,这宿舍环境,
年代恐怕还得往前推……2000年?或者,更早?“林岚?你大半夜不睡觉站这儿干嘛?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满,“明天早自习又要迟到,
老班非得扒了你的皮。”林晓——或者说,此刻占据着“林岚”身体的林晓——猛地回头。
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短发圆脸的女生揉着眼睛站在水房门口。她认得这张脸!在老相册里!
是妈妈的高中同学,姓王……“王……”她喉咙干涩,尝试发声,声音是清脆的少女音色,
却因惊骇而颤抖,“现在……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几号?”“你睡懵了吧?
”圆脸女生打了个哈欠,奇怪地看她一眼,“2003年啊,10月23号。快回去睡吧,
冷死了。”2003年。10月。妈妈的高三上学期。林晓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冻,
又在下一瞬疯狂奔涌冲撞,耳边嗡嗡作响。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妈妈十七岁这一年。
浑浑噩噩地被“室友”推回宿舍,重新躺在那张坚硬的床板上,林晓瞪大眼睛,
在黑暗中消化这惊涛骇浪般的事实。直到天际泛起灰白,起床铃尖利地划破寂静。
接下来的半天,林晓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凭着本能跟随人潮行动。早起,洗漱,
挤在狭窄的盥洗台前用冷水拍脸,随着人群走向教学楼,找到高三七班的牌子,
走进教室。教室里嘈杂一片,混合着晨读声、交谈声、收作业的催促声。空气浑浊,
弥漫着灰尘和纸张油墨的味道。她的座位在靠窗那一组的倒数第二排。同桌的椅子空着,
桌面异常干净,只摆着几本叠放整齐的教材和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就很高深的习题集,
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沈清和。字迹清峻有力。沈清和。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猝不及防劈开林晓混沌的脑海,让她瞬间僵直。沈清和。
她那个只在泛黄照片里见过、在妈妈偶尔的恍惚和低语中听闻过的……早逝的生父。
妈妈很少提起他。但每一次提起,那双总是盛满生活琐碎和坚韧的眼睛里,
就会浮起一层薄薄的、遥远的水光。她会摸摸林晓的头,
声音很轻:“要是你爸还活着……”后面的话,她从不说完。但林晓知道。要是爸爸还活着,
妈妈不会那么辛苦,她可能会有个不一样的童年,家里会更完整,更有温度。这个“要是”,
是妈妈心底一道从未愈合的伤口,也是林晓成长过程中,一个沉默的、巨大的缺憾。现在,
这个“沈清和”,这个活在妈妈记忆里、定格在旧照片中的青年,竟然是她现在的……同桌?
早自习的铃声刺耳地响起,班主任板着脸走进来,教室迅速安静。
林晓的心脏却在死寂中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盯着旁边空着的座位,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很高,有些瘦削,
穿着同样蓝白校服,却显得格外干净挺括。他低着头,碎发微微遮住前额,
侧脸线条清晰利落。他径直走到这个空位坐下,拿出书本,动作不疾不徐,
对旁边几乎石化、目光灼灼的林晓视若无睹。林晓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照片是黑白的,
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却是鲜活生动的。肤色白皙,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有些薄,显得疏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偏浅,像秋日结冰的湖,看人时没有什么情绪,淡淡的,
冷冷的。这就是沈清和。年轻的,活生生的,她的父亲。血液轰鸣着冲上头顶,
又在四肢百骸冷却。林晓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荒谬。她穿越时空,成了自己十七岁的妈妈,
然后和十七岁的爸爸成了同桌?整整一上午,林晓都处于魂游天外的状态。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全部的感知力,
都用在了余光里那个清冷的身影上。他听课很专注,脊背挺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他几乎不参与周围任何窃窃私语或小动作,存在感很低,
种格格不入的安静和优异到令人侧目的成绩从周围人偶尔飘过来的眼神和低语中能判断,
无法被忽视。课间,有人过来找他问题目。他接过练习册,扫一眼,言简意赅地讲解,
思路清晰,语气却没什么温度,讲完便继续看自己的书,并不在意对方听没听懂。
那人讪讪地走了。果然和妈妈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吻合:聪明,孤僻,不易接近。午休时间,
大部分同学趴下休息或出去活动。沈清和没有睡,他从前桌那里接过一张卷子,摊开,
拿起笔。林晓偷偷瞥去,是一张数学竞赛的模拟题,印刷得不算清晰,题目艰深。
他微微蹙着眉,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久久没有落下。那道压轴题,似乎困住了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放。林晓看着少年微蹙的眉心,看着那干净修长却停顿的手指,
忽然想起了妈妈说起“要是你爸还活着”时,眼底深处那抹难以言喻的哀伤和遗憾。
一个冲动,毫无预兆地、凶猛地攫住了她。如果……如果爸爸没有在那场意外中去世呢?
如果妈妈的生命里,没有留下那个永远无法填补的“要是”呢?如果她这个来自未来的女儿,
阴差阳错地站在了这个历史的岔路口呢?她能不能……改变点什么?脑子还没完全想清楚,
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就在沈清和尝试了另一种思路,笔尖再次迟疑时,林晓猛地伸出手,
一把抽走了他面前的卷子。“这道题,辅助线应该连这里,然后套用这个公式,分类讨论。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却语速极快,手指点着图形某一处,
又迅速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下两个关键的公式变形。这是大学高等数学里才常用的技巧,
化简这道高中竞赛题,恰好合适。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喧闹。
她这一连串动作和话语,显得格外突兀响亮。周围几个没睡着的同学惊讶地看过来。
沈清和也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落在被抽走的卷子上,又缓缓移到林晓脸上。
那双浅色的眸子,像浸在寒潭里的琉璃,
清晰地映出她有些莽撞、有些急切、又强作镇定的脸。没有惊讶,没有感激,
甚至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淡,和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审视。
他看了她几秒,那目光让林晓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刚才那股冲动迅速褪去,
只剩下心虚和尴尬。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卷子,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卷子的一角,
从林晓手里轻轻抽了回去。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明确的疏离。他将卷子重新铺好,
拿起笔,在她刚才指点的位置旁边,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算。全程,没再看她一眼。
直到那道题似乎有了眉目,他才停下笔,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像细小的冰凌,
清晰地钻进林晓的耳朵:“新同学,离我远点。”林晓的脸,“腾”一下红透了,
紧接着又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和窃窃私语。她僵硬地转回头,盯着自己空白的课本,
视线模糊。指尖冰凉。接下来的几天,林晓再没敢主动和沈清和说一句话。
那句“离我远点”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她努力扮演着“林岚”,
适应着2003年高三的一切:繁重的功课,粗糙的饮食,没有手机网络、资讯匮乏的生活。
同时,像做阅读理解一样,从周围人的交谈和“林岚”残留在书本物品上的信息碎片里,
拼凑着关于这个时代、这个班级、尤其是关于沈清和的点点滴滴。她知道了他成绩顶尖,
尤其数理,是代表学校去省里争光的种子选手。也知道了他家庭情况似乎很复杂,
父母都不在身边,独自住在学校附近一间老旧出租屋里。更知道他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甚至因为过于优秀和孤僻,隐隐被一些男生排挤。妈妈从未详细说过爸爸的过去,
林晓此刻才触摸到那冰冷的一角。她心里堵得慌,为年轻的妈妈,
也为眼前这个孤独而骄傲的少年父亲。改变历史的想法,并没有因那次尴尬的碰壁而熄灭,
反而在暗中滋长,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焦灼。她知道那场导致沈清和死亡的意外,
发生在明年春天,一个雨夜,地点是学校后门那条偏僻无灯的小巷。具体日期妈妈记不清了,
只说是模拟考前夕。她要阻止它。无论如何。周五放学铃响得格外欢快,周末即将开始。
林晓收拾好书包,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沈清和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他总是第一个离开教室。
她慢吞吞地走出校门,却拐向了与回家宿舍相反的方向。那是通往沈清和出租屋的路,
也是通往那条小巷的必经之路。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许只是习惯性地,想去看看。
天色渐渐暗下来,深秋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这条路人迹渐稀,路灯昏暗,间隔很远。
她拉高了校服拉链,缩着脖子。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口,更偏僻的一条岔路延伸向深处,
那就是妈妈提过的、出事的小巷。林晓正准备加快脚步离开,
一阵混乱的声响却从那条岔路里传来。咒骂声,拳脚到肉的闷响,还有一声压抑的痛哼。
林晓脚步猛地顿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那痛哼的声音……虽然模糊,却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几乎没有犹豫,她转身就朝岔路里冲去。巷子很窄,没有灯,只有远处路口一点微弱的天光。
模糊能看到四五个流里流气的身影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瘦高人影,还在不停地踢打。“住手!
”林晓尖声喊道,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冲过去,随手捡起墙角一根半截的木棍,
胡乱挥舞着,“你们干什么!我喊人了!报警了!”那几个混混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来,
还是个小姑娘,愣了一下。地上的人趁机挣扎着想爬起来。借着昏暗的光,
林晓看清了那张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脸——沈清和。他额头破了,嘴角渗血,校服脏污不堪,
但那双浅淡的眼睛,在看到她时,愕然地睁大了。“妈的,还有个多管闲事的!
”一个混混反应过来,骂了一句,伸手就来抓林晓。林晓脑子一空,
手里的木棍下意识就砸了过去,没砸中人,却让对方趔趄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扑过去,试图挡住沈清和前面。混乱中,不知是谁推搡了她一把,力道很大。
她踉跄着向后倒去,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沈清和在她身后,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
仓促地垫了一下她的背,缓冲了撞击,但两人还是一起摔倒在地。
这一下似乎让那几个混混觉得无趣,也可能怕真的招来人,
他们骂骂咧咧地又踹了沈清和一脚,转身跑了。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巷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林晓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校服也磨破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沈清和还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腹部,脸色苍白,
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你……你怎么样?”林晓慌了,凑近去看他额头的伤口,
又不敢碰,“流血了,得去医务室……不,去医院!”沈清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巷子太暗,看不清他眼底具体的情绪,但那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复杂得让她心头发颤。
有未散的痛楚,有惊魂未定的余悸,还有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深沉的震动。
他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却闷哼一声,又弯下腰去。林晓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少年胳膊的触感,
坚硬而微颤。“我送你去医院。”林晓的声音也在抖,但语气坚决。她半扶半架着他,
一步一步挪出昏暗的小巷。沈清和没有拒绝,大部分重量压在她身上,沉默地配合着。
去附近卫生所的路并不远,却仿佛走了很久。夜风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刀割。
林晓能感觉到旁边少年身体细微的颤抖,不知是疼还是冷。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挂急诊,清洗伤口,额头缝了三针,
医生又检查了腹部和肋骨,还好只是软组织挫伤,开了些药。整个过程,沈清和都异常沉默,
除了回答医生的必要问题,一个字都没多说。从卫生所出来,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零星的灯光。沈清和头上缠着纱布,
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愈发苍白。“谢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干涩。“没、没事。
”林晓连忙摆手,又觉得这回答不对,“那些人……为什么打你?”沈清和垂下眼睫,
避开她的视线。“没什么。”顿了顿,他又说,“钱,我明天还你。”指的是垫付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