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之上，老板，也就是我未来的岳父，当众宣布600万年终奖，唯独漏了我。
“除了江屿，在场的各位，人人有份！”全场欢呼。女友林薇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秦助理，那个收购案，可以启动了。
”第一章“……今年，我们公司的业绩再创新高，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台上，
林国栋，创科网络的CEO，我名义上的老板，也是我女友林薇的父亲，正讲得唾沫横飞。
他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台下，香槟美酒，衣香鬓影，一派其乐融融。我坐在角落，
安静地切着牛排。这老狐狸铺垫了这么久，大的要来了。果然，林国栋清了清嗓子，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为了感谢大家，我决定，从公司利润里拿出六百万，
作为年终奖，发放给各位！”轰！全场沸腾。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坐在我身边的同事张浩，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用力拍着我的肩膀：“江屿！听见没！六百万！
我们发了！”我笑了笑，没说话。林国薇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脸上挂着一种虚伪又残忍的微笑，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我这个角落。“当然，
奖金是给为公司做出贡献的员工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所以，
除了江屿，在场的各位，人人有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紧接着，
是窃窃私语和压抑不住的嗤笑。所有的目光，怜悯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针，
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张浩拍我肩膀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然后像触电一样收了回去，
还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仿佛想和我划清界限。我抬起头，迎上林国栋的视线。
那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和快意。杀鸡儆猴，逼我主动滚蛋，
顺便断了我和林薇的念想。手段够低级，也够狠。我看向主桌。我的女友林薇，
穿着一身漂亮的晚礼服，此刻却把头埋得低低的，双手死死攥着桌布，
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的沉默，比任何刀子都锋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有点闷。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站了起来。林国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大概以为我要么会愤怒质问，要么会羞愧离场。
无论哪一种，都能满足他当众羞辱我的恶趣味。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再看林薇。
我只是掏出手机，转身，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这就走了？
心理素质不行啊。”“脸皮薄呗，换我我早钻地缝了。”“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还想攀高枝。”我充耳不闻。走到无人的走廊，晚宴的喧嚣被厚重的门隔绝在身后。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江董。”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干练的声音。
“秦助理，”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个收购创科网络的案子，可以启动了。”第二章电话那头的秦助理没有丝毫犹豫。
“明白。资金和法务团队早已待命。预计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创科网络的控股权变更。
”“不用。”我打断他，“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看到结果。”既然不给我留体面，
那大家就都别要了。秦助理沉默了一秒，随即应道：“是，江董。我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我没有立刻离开。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江屿，
对不起……我爸他……”后面是一长串的省略号。我盯着那行字，
仿佛能看到她此刻纠结又懦弱的表情。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爸羞辱我，
还是对不起你全程装死？我直接将她的号码拉黑，删除。三年的感情，
在刚刚她低头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我不是圣人，做不到被人指着鼻子羞辱，
还能对帮凶的女友笑脸相迎。我转身走进电梯，按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叮。电梯门开。
我刚走出去，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就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是张浩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副驾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同事。“哟，江屿，还没走呢？
不是吧，你不会是想走路回家吧？”张浩阴阳怪气地说道。女同事咯咯地笑：“浩哥，
别这么说人家，万一人家是绿色出行呢。”“也是，”张浩故作恍然大悟，
“毕竟连年终奖都没有的人，省点打车钱也正常。”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
炫耀着手腕上那块刚买的劳力士。“江屿啊，不是我说你，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林总那种人物的女儿，也是你配得上的？今天这事，就是林总给你个教训。”我停下脚步，
看着他。跳梁小丑。“说完了？”我淡淡地问。张浩一愣，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说完就滚。”我的声音不大，但停车场里异常安静，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张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妈说什么？一个被当众羞辱的废物，还敢跟我横？
”他推开车门就要下来。我没理他，径直走向不远处一根柱子后面。
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奥迪A6。我按了下车钥匙。车灯闪烁。但紧接着，
周围一整排，十几辆顶级豪车，从劳斯莱斯幻影到兰博基尼Aventador，
再到几辆限量版的迈巴赫，车灯齐刷刷地亮了起来，仿佛一片苏醒的钢铁巨兽。每一辆，
都比他的保时捷贵上十倍不止。张浩刚迈出一条腿，就僵在了原地。
那个女同事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
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拉开那辆最不起眼的奥迪A6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前，
我降下车窗，看向石化的张浩。“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些车，还有这整个地下停车场，
甚至这栋楼。”我笑了笑。“都是我的。”说完，在张浩和那个女人活见鬼的表情中，
我一脚油门，绝尘而去。第三章回到我独居的江景公寓，
城市璀璨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我脱掉西装，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窗前。
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三年。三年前，我刚从国外回来，
接手了父亲留下的庞大商业帝国。但我厌倦了那种被金钱和权力包裹的生活。我隐瞒了身份，
以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的履历，进入了创科网络这家看起来颇有前景的互联网公司。
我想试试，不靠家里的背景，我能走到哪一步。也是在这里，我认识了林薇。
她当时是项目组的实习生，清纯，努力，会因为一个bug没解决而急得掉眼泪。我追了她，
我们在一起了。我以为我找到了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爱情。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当爱情和我那可怜的“前途”放在天平上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沉默。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助理发来的消息。“江董，第一步已完成。
已通过二级市场匿名吸纳创科网络35%的流通股。另，已启动对林国栋个人的财务审查，
初步发现其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向关联公司输送利益的重大嫌疑。”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看来这老狐狸屁股底下一点都不干净。我回了两个字：“继续。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我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健身房跑了十公里，
把昨晚那点憋闷彻底排出体外。中午时分，我接到了张浩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和昨晚的嚣张判若两人。“屿……屿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出什么事了？”我明知故问。
“公司……公司要完了！”张浩的声音都在发抖，“今天一开盘，股价就断崖式下跌！
好几个大项目被合作方单方面叫停！现在……现在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冲进公司，
说是要进行财务清算，把所有东西都封了！”“哦。”我语气平淡。“屿哥，我知道是您！
昨晚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嘴贱！求您高抬贵手，我这份工作不能丢啊，
我还有房贷车贷……”现在知道哭了？晚了。“你的房贷车贷，关我什么事？
”我直接挂了电话。对于这种墙头草，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紧接着，
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江屿！你这个混蛋！是不是你搞的鬼！”是林国栋。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像一头困兽。“林总，慎言。”我慢悠悠地说道，
“我一个被你当众开除的‘废物’，哪有这么大本事。”“少他妈装蒜！除了你还能有谁！
”林国栋在电话那头咆哮，“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林国栋在商场混了半辈子，
不是吓大的！你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搞垮我？做梦！”“是吗？”我轻笑一声，
“那你最好看看你的手机新闻。关于你向你小舅子开的皮包公司输送上千万利润的报道，
现在应该是头条了。”电话那头，林国栋的呼吸猛地一滞。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瞬间煞白的脸。
“另外，提醒你一句。”“给你提供资金支持的东海银行，他们的董事长，
上周刚和我一起打过高尔夫。”“祝你好运，林总。”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调至静音。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下午三点。我换上了一身休闲装，
开车来到了创科网络的公司楼下。整栋写字楼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
几名保安面色严肃地守在门口，禁止任何人出入。公司内部的员工都聚集在楼下大厅，
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公司就没了？”“听说是被恶意收购了！
新东家手段特别狠！”“我看到林总的脸都白了，跟死人一样。”我像个路人一样，
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看着这出由我亲手导演的好戏。很快，
一列由黑色奔驰S级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滑到楼前。车门打开，
秦助理带着一队律师和会计师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气场强大，
眼神锐利如刀。林国栋像疯了一样从人群里冲出来，拦在秦助理面前。他头发散乱，
领带歪斜，哪还有半点昨晚意气风发的CEO模样。“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这是我的公司！”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秦助理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对身后的保安队长点了点头。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国栋。
“林国栋先生，”秦助理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从现在开始，创科网络的一切资产，
包括你本人，都将接受我们的全面审查。在审查结束前，你哪儿都不能去。”“凭什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林国栋疯狂挣扎。秦助理从助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林国栋脸上。
“凭这个。”“这是天寰集团的正式收购函。从法律意义上讲，现在，
我才是这家公司的最高执行官。”“天寰集团？”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可是国内最顶级的投资巨鳄，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地震的存在。林国栋也傻了，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天寰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个小公司……”秦助理冷笑一声，
没有再理会他。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所在的方向。隔着十几米的人群，
他向我微微颔首，眼神里充满了下属对上级的绝对恭敬。这个细微的动作，除了我，
几乎没人注意到。但偏偏，就被一直死死盯着秦助理的张浩捕捉到了。
他顺着秦助理的视线看过来，正对上我的目光。张浩的脸上先是困惑，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第五章张浩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震惊、恐惧、难以置信，在他脸上交替上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我，剧烈地颤抖。
周围的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发现是我，都露出了鄙夷和不解的神情。
“看那个废物干什么？”“张浩疯了吧，这时候还找他麻烦。”我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转身打算离开。这场闹剧的前菜已经结束，没必要再看下去了。“站住！
”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林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江屿，是不是你？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她质问道，
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丝歇斯底里。现在才来问我？不觉得太晚了吗？我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她抓着我的手。曾经，我很喜欢这双手，纤细、温暖。现在，只觉得冰冷。“是，
或者不是，重要吗？”我平静地反问。“重要！”林薇的情绪很激动，
“如果是因为我爸昨天说的话，我代他向你道歉！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们家？
公司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道歉？”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你爸当着几百人的面羞辱我的时候，你在哪？在你同事嘲笑我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公司要完了，你想起道歉了？”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林薇的脸越来越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林薇，在你选择沉默的那一刻，
我们之间就结束了。”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