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说我是百年不遇的锦鲤命,能兴国运、旺夫家。于是我,刚满十四岁的江柚宁,
被一顶小轿抬进了东宫。我懂,我就是个活的吉祥物,负责给太子殿下带来好运。
但事情的发展,好像跟我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第1章 天煞孤星?不,
是锦鲤驾到国师说我是天生的锦鲤命。所以刚满十四岁,我就被打包送进了太子府。我爹,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翰林院编修,为此激动得三天没睡着觉,反复叮嘱我:“宁宁啊,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进了东宫,你定要好好侍奉太子殿下,为咱们江家光耀门楣!
”我懵懵懂懂地点头,手里攥着一个刚出炉的豆沙包。光耀门楣太遥远,
我只知道东宫的御膳房,点心肯定是最好吃的。我懂,吉祥物嘛。往那一站,不用说话,
就能给太子殿下带来好运。怀着这样的美好憧憬,我被一顶小轿抬进了金碧辉煌的东宫。
然而,事情好像从一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给我引路的太监,走着走着平地摔了一跤,
门牙磕掉半颗。奉茶上来的宫女,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太子妃精心养护的地毯上。
就连太子养的那只威风凛凛的波斯猫,看见我之后,都“喵呜”一声炸了毛,蹿上房梁,
死活不肯下来。整个东宫,因为我的到来,陷入了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
我局促地站在大殿中央,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凉了的豆沙包,
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灾星。太子妃梁淑雅,端坐在主位上,
一张端庄秀丽的脸此刻覆着一层寒霜。她挥退了手忙脚乱的下人,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落在我身上。“你,就是江柚宁?”“……是。”我小声回答,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没再说话,只是用那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仿佛在看一个什么脏东西。
大殿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让她进来。”我一个激灵,是太子殿下。绕过绘着山河大图的紫檀木屏风,
我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俊美无俦、矜贵冷傲的太子殿下,萧决。他斜倚在软榻上,
一条腿不自然地伸着,上面覆着厚厚的夹板。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损他半分风姿。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着,面容如玉,眉眼深邃,
只是那双看我的眼睛,比殿外的千年寒冰还要冷。这就是我未来要“旺”的夫君。
我进门第一天,他摔了腿,太医说须得卧床静养七日。全东宫都说,是我这个“锦鲤”克的。
我垂着头,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萧决没看我,只盯着自己那条伤腿,
声音听不出喜怒:“国师说你是什么?”“……锦~鲤~命~。”我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反而让周遭的空气更冷了。“锦鲤?”他重复了一遍,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来就让孤断了腿的锦鲤?”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子妃梁淑雅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柔声细语地劝慰:“殿下息怒,许是巧合罢了。
江妹妹初来乍到,想必也不是故意的。”她嘴上说着劝,眼底的幸灾乐祸却藏都藏不住。
她转向我,笑容“和善”:“江妹妹,殿下腿脚不便,你便留下来侍疾吧。也正好,
让殿下亲身感受一下你的‘好运’。”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于是,我的吉祥物生涯,
就在太子殿下冰冷的注视和太子妃不怀好意的笑容中,正式拉开了序幕。当晚,轮到我守夜。
我抱着一床薄被,坐在离龙榻八丈远的脚踏上,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根木桩。
夜深人静,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萧决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我悄悄松了口气,刚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簌簌地往下掉灰。我下意识地抬头。
“轰——”一声巨响,我脑子一片空白。等我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而不远处,太子殿下的龙榻上方,
一根粗壮的房梁直直地砸了下来,将华丽的纱幔和厚重的床板砸得粉碎。
而本该躺在床上的萧决,此刻正被我压在身下。因为就在房梁掉下来的前一秒,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饿虎扑食,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四目相对,空气死一般寂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和他身上传来的、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温热气息。他的脸离我极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个……殿下,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您……还好吧?”他没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的骨头里去。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江柚宁,你这‘锦鲤’,当得可真是……与众不同。”第2章 一锅端,
太子府的团灭危机房梁塌了。太子殿下险些被砸成肉饼。而我,这个“罪魁祸首”,
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东宫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升级到了惊恐,
仿佛我不是什么锦鲤,而是从地府爬上来的索命恶鬼。太子妃梁淑雅闻讯赶来时,脸色煞白。
当她看到一片狼藉的寝殿和安然无恙的萧决时,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失望。是的,失望。虽然只有一瞬,
但我看清了。她很快掩饰好情绪,换上一副关切焦急的面容,扑到萧决身边:“殿下!
您没事吧?吓死臣妾了!”萧决淡淡地推开她,目光落在我身上,
依旧是那种探究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眼神。“孤没事。”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除了腿上原有的伤,倒是没添新口子。侍卫们冲进来,检查了断裂的房梁,
回报说是年久失修,加上前几日大雨,木头糟了。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理由。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梁淑雅的指甲,紧紧地掐进了掌心。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花重金买通的工匠,布下的必杀之局,竟然被这个蠢丫头一个“巧合”给破坏了。
她看我的眼神,越发怨毒。“殿下受惊了,”梁淑雅柔声提议,目光转向我,
“不如……就让江妹妹去御膳房,亲手为殿下熬一碗安神汤吧。也算是,
为她今晚的‘冲撞’,赔个罪。”她又在给我挖坑。所有人都知道,
我一个翰林院编修的女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做什么安神汤。
这是要我在太子面前出丑,好顺理成章地把我赶出东宫。萧决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我心里又气又怕,却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领命。去御膳房的路上,冷风一吹,
我打了个哆嗦。我忽然意识到,这东宫,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那个可以随便吃点心的地方。
这里是吃人的。梁淑雅的敌意,萧决的冷漠,下人们的畏惧……我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
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我爹还指着我光耀门楣呢。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不就是熬汤吗?谁不会啊!到了御膳房,
我把所有看起来很补的药材,什么人参、灵芝、当归、红枣,一股脑地全扔进了锅里。
掌勺的刘大厨看得眼皮直跳,想上来指点两句,
却被太子妃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全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王德全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江姑娘,您请自便。太子妃说了,一定要让您亲手做,
才能显出诚意。”行,亲手就亲手。我守在灶台边,用一把大勺子在锅里搅啊搅,
心里默念着:好运来,好运来,一定要好喝,
一定要让太子殿下喝了龙颜大悦……或许是我的祈祷起了反作用。火势忽然一旺,
一股黑烟夹杂着焦糊味冲天而起。“哎呀!”我手忙脚乱地想去端锅,结果袖子燎着了火。
“着火啦!着火啦!”整个御膳房瞬间乱成一团。等大火被扑灭,
我已经被熏成了一只小黑猫,而那锅精心熬制的“十全大补汤”,也彻底宣告报废。
王德全站在一旁,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的人已经悄悄在另一锅为整个东宫准备的晚膳汤里加了料,就等着我把这口黑锅背实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碍眼的丫头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凄惨下场。我看着那锅黑漆漆的东西,
欲哭无泪。这下完蛋了。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萧决身边的贴身太监小安子匆匆赶来。“江姑娘,殿下问汤好了没?”我耷拉着脑袋,
指了指那口还在冒烟的锅。小安子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说:“殿下说,他饿了,
让你随便做点什么吃的先垫垫肚子。清淡点的。”我愣住了。随便做点?
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最后只找到两个鸡蛋和一小把青菜。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颤颤巍巍地给太子殿下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面条端上去的时候,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萧决看着碗里那两根孤零零的青菜和那个煎得有点焦的荷包蛋,
沉默了。良久,他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我紧张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他吃得很慢,很安静。一碗面,硬是让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气势。吃完后,他放下筷子,
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味道尚可。”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感觉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我这口气还没舒完,殿外就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殿下!不好了!整个东宫……整个东宫的人,
吃过晚膳之后,全都上吐下泻,口吐白沫……太医说,是……是食物中毒!”轰!
我脑子里像炸开一个响雷。食物中毒?我下意识地看向萧决,他却异常镇定。
他慢慢地站起身,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乱作一团的景象,嘴角,
又勾起了那个熟悉的、冰冷的弧度。他回过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江柚宁,”他一字一顿地问,“你告诉孤,这就是你的‘锦鲤’命?”那一刻,
我清楚地看到,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王德全,脸色比死了还难看。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太子殿下偏偏没喝那锅汤,而是去吃了一碗那个黄毛丫头煮的、什么都没有的面!
整个东宫,差点被一窝端。唯一幸免于难的,只有吃了我的青菜鸡蛋面的太子殿下,
和我这个压根没来得及吃饭的“罪魁祸首”。第3章 太子的试探,
人体“厄运检测仪”东宫食物中毒事件,
最终以御膳房掌勺刘大厨和几个相关采买太监被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永不录用而告终。
至于幕后主使王德全,则因为“护主不力”,被罚俸一年,禁足三月。这个结果,看似公允,
实则雷声大雨点小。谁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并不想深究。
梁淑雅气得在自己宫里摔了一套上好的瓷器。她精心策划的两场杀局,
全都因为我这个莫名其妙的变数而功亏一篑。她开始觉得,我不是蠢,而是邪门。而我,
江柚宁,则彻底坐实了“灾星”的名号。虽然我阴差阳错地救了太子,但在大家看来,
我先是克断了太子的腿,再是烧了御膳房,最后还差点“毒”死整个东宫的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是锦鲤,分明是扫把星转世。我被勒令待在自己那间小偏院里,
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一日三餐,都有小太监送到门口,放下就跑,
好像我会隔空吸走他们的阳气。我倒也乐得清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琢磨着我这锦鲤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就在我快要把自己养成一头猪的时候,小安子来了。他带着两个小太监,
给我送来了新的衣衫和首饰。“江姑娘,殿下传您过去伺候。”小安子的表情很复杂,
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一丝……敬畏。我又被带到了萧决面前。他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可以下地缓行了。此刻,他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神情专注。见我进来,他头也没抬,
只是淡淡地吩咐:“磨墨。”“哦。”我乖乖地走到书案边,拿起墨锭,
在砚台里慢慢地研磨。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墨锭与砚台摩擦的轻响。
我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他。他长得是真好看,侧脸的轮廓像是名家手笔,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一点不假。就是……太冷了。我感觉自己不是在磨墨,
是在冰窖里凿冰。“专心点。”他冷不丁地开口。我吓得一个哆嗦,手上力道一重,
墨汁“啪”地一下溅出来,在他刚写好的一份奏折上留下一个刺眼的污点。“……”我完了。
我闭上眼,等着迎接狂风暴雨。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萧决只是静静地看了那份奏折几秒,然后,把它放到了一边。“换一份纸。”他说。
我受宠若惊,手脚麻利地给他换上新的宣纸。他重新提笔,这次写的不是奏折,
而是一个名字。“户部侍郎,张谦。”他把纸推到我面前,“认识吗?”我摇摇头。
我一个编修的女儿,哪认识什么侍郎大人。“此人是三皇子的人,在户部只手遮天,
贪墨军饷,罪证确凿。但他是官场老油条,为人谨慎,孤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
”萧决看着我,眼神幽深,“孤明日要召见他,届时,你在一旁奉茶。”我心里一个咯噔。
奉茶?我这双手,奉的不是茶,是催命符啊!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见他嘴角又勾起那种熟悉的、冰冷的笑。“孤倒要看看,”他说,“是他的官运硬,
还是你的‘锦鲤’命硬。”我明白了。他这是要拿我……当武器使啊!
我成了一个人形的“厄运检测仪”。第二天,户部侍郎张谦被召入东宫。
他是个年近半百的胖子,一脸精明相,见到萧决,点头哈腰,谄媚之态溢于言表。
我端着茶盘,按照萧决的吩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张大人,请用茶。”张谦受宠若惊,
连忙起身接过。他哪里知道,他接过的不是一杯茶,而是一道来自东方的神秘诅咒。
他端着茶杯,正要对太子歌功颂德一番,忽然,一片茶叶不知道怎么就卡进了他的喉咙。
“咳……咳咳咳!”他瞬间涨红了脸,猛烈地咳嗽起来,手里的茶杯拿不稳,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和茶叶溅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胖脸憋成了猪肝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萧决坐在主位上,
冷眼旁观,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没笑,但我觉得他比笑了还可怕。
张谦在地上咳了半天,最后被两个侍卫架了出去。据说回去之后就大病一场,
户部的事务也只能暂时交由副手处理。而那位副手,恰好是太子的人。萧决的第一步棋,
就这么兵不血刃地成了。而我,看着张谦狼狈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好像……真的不是什么锦怡。我是个……专门克坏人的活阎王。第4章 人形灾厄,
太子殿下的专属兵器自从发现了我的“妙用”,萧决就开始名正言顺地把我带在身边。
美其名曰:“冲撞了孤,罚你在身边伺候,寸步不离。”东宫众人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太子殿下会对一个“灾星”如此“恩宠”。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在接受恩宠,我是在上岗工作。
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在太子殿下处理公务、会见官员的时候,像个木桩子一样戳在旁边,
充当背景板。然后,神奇的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吏部尚书来汇报工作,
此人是三皇子一派的中坚力量,惯会和稀泥。他正口若悬河地为自己的人开脱,
我恰好打了个喷嚏。“阿嚏!”声音不大,但尚书大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后面的话全忘了。
他“呃”了半天,愣是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满头大汗地告退。
兵部侍郎来送军防图,此人暗中与敌国通信,卖国求荣。他将图呈上,我恰好脚下一滑,
撞到了他。他手里的图没拿稳,掉进了旁边燃烧的炭盆里,瞬间化为灰烬。那张图里,
藏着他写给敌国的密信。……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
我就像一个行走的“意外制造机”,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离奇的方式,
破坏掉那些对太子不利的人和事。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臣们,到了东宫,
见到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渐渐地,“宁见阎王,
莫见江娘”的传言,在京城官场悄悄流传开来。而我,依旧是那个懵懵懂懂的江柚宁。
我只知道,太子殿下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我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最初的冰冷和嘲讽,
而是多了一些……兴味盎然。就像一个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这天,
萧决要去参加一场皇家秋猎。太子妃梁淑雅精心打扮,准备陪同。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
英姿飒爽,配上她那张美艳的脸,确实引人注目。她走到萧决身边,亲昵地想为他整理衣领,
却被萧决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殿下,我们该出发了。”梁淑雅的笑容有些僵硬。
萧决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我身上。“江柚宁,”他开口,“你,跟孤同乘一骑。”什么?
!不仅是我,连梁淑雅都惊呆了。“殿下!”她失声叫道,“这不合规矩!她是何等身份,
怎能与您同乘?”“孤的规矩,就是规矩。”萧决的语气不容置喙。他翻身上马,
然后朝我伸出手,“上来。”我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脑子有点懵。
在众人嫉妒、惊愕、怨毒的目光中,我稀里糊涂地被他拉上了马。我坐在他身前,
整个后背都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我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
和身上传来的、让我莫名安心的温度。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坐稳了。
”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然后,他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
飞驰而出。梁淑雅被远远地甩在后面,那张漂亮的脸,因为嫉妒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身边的侍女低声安慰:“娘娘息怒,一个凭着几分邪术上位的贱婢罢了,
殿下不过是图个新鲜。等到了猎场,有的是机会让她好看!”梁淑雅闻言,眼神阴鸷,
她确实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不信,这次这个贱人还能有好运!猎场上,旌旗招展,
人声鼎沸。皇子贵胄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萧决却显得兴致缺缺。
他没有去追逐猎物,而是带着我,信马由缰地在林间漫步。“害怕吗?”他忽然问。“啊?
”我没反应过来。“骑马。”“……有点。”我老实回答。他轻笑一声,圈在我腰间的手臂,
收得更紧了些。“有孤在,怕什么。”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就在这时,一支冷箭,
毫无预兆地从林中深处射出,目标直指萧决的后心!“小心!”我尖叫出声,
想也不想地就要转身去挡。然而,比我动作更快的,是“意外”。一只受惊的野鸡,
扑棱着翅膀从草丛里飞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那支飞驰的箭。“啪”的一声,
箭矢偏离了方向,擦着萧决的衣角飞过,深深地钉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而那只可怜的野鸡,
则掉在了地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等我反应过来,
危险已经解除了。萧决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箭矢射来的方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低头,
看着怀里吓得脸色发白的我,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别怕,”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孤说了,有孤在。”我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戏谑,而是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名为“后怕”的情绪。
我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不远处,梁淑雅带着人“匆匆”赶来。“殿下!您没事吧?
方才臣妾好像听到……”她的话,在看到那只死掉的野鸡和树上的箭矢时,戛然而止。
她脸上伪装的关切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她藏在暗处的弓箭手,
是百里挑一的神射手,怎么可能失手?还被一只野鸡给破坏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看着被萧决紧紧护在怀里的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又是这个贱人!又是她!
第5章 信任的萌芽,悬崖边的守护秋猎刺杀事件,
最终以“几个喝醉了的纨绔子弟误射”为由,不了了之。谁都知道这是个幌子,但没有证据,
谁也无可奈何。从猎场回来后,萧决变得更加沉默了。他处理政务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
我看着他坐在书案后,对着烛火发呆,清冷的侧脸显得有些疲惫。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皇子如今在朝中势力越来越大,又有梁淑雅的父亲、手握兵权的镇国公支持,
已经对他的太子之位构成了严重的威胁。这次秋猎的刺杀,只是一个开始。而我,
作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也成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开始失眠。一闭上眼,
就是那支擦身而过的冷箭。我害怕,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萧决。我的“厄运光环”虽然厉害,
但终究是被动的,万一哪天失灵了呢?万一对方的手段,超出了“意外”所能解决的范畴呢?
我不敢想。这天夜里,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我披上衣服,鬼使神差地走出了自己的小院,
来到了萧决的寝殿外。殿内还亮着灯。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进去。
我只是在殿外的台阶上坐下,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那一方被烛光映亮的窗纸。
只要这灯还亮着,就说明他还是安全的。不知道坐了多久,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萧决正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衣,静静地看着我。“这么晚了,
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沙哑。“我……我睡不着。
”我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在我身边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夜风微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在担心孤?”他忽然开口。我的心一紧,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轻笑一声,转头看我。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柔和。“江柚宁,
”他说,“你怕不怕死?”我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以前怕。
现在……也怕。但我更怕殿下出事。”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他死了,我这个“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