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姐姐同被毒哑,唯一的解药,前世她抢走,嫁入东宫,却惨死冷宫。
而我被她投入兽笼,尸骨无存。重来一世,她竟哭着将解药推给我,求我喝下,
重走她的荣华路。我看着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轻轻捏起药丸,当着她的面,
将这唯一的希望碾成了齑粉。这一世,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哑女,
我要亲手将所有仇人拖入地狱。第1章我和姐姐沈瑶同时被奸人所害,毒哑了嗓子。御医说,
解药只有一颗。上一世,沈瑶想也不想,便将那颗滚圆的药丸夺走,塞进了自己嘴里。
她恢复了天籁般的嗓音,凭一曲《霓裳》名动京城,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太子李亨,
成了风光无两的太子妃。而我,一个说不出话的废物,被家族当作弃子,
随意打发给了戍守边疆的武将萧珏。后来,太子登基,沈瑶却因恃宠而骄,
被善妒的皇后打入冷宫,日日受尽折磨,最终溺毙于荷花池中,死状凄惨。而我的夫君萧珏,
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一跃成为镇国大将军。我也夫荣妻贵,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我以为苦尽甘来,念及姐妹情分,带着补品去冷宫探望她。可那个我以为早已疯癫的姐姐,
却用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我,将我骗进她早就备好的兽笼。饥饿的野兽撕碎我的皮肉,
啃食我的骨骸时,我听见沈瑶在笼外癫狂地大笑:“沈琦,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你的诰命,
你的荣华,本该是我的!你去死,去死!”原来,她从未疯过。她只是恨。恨我这个哑巴,
居然活得比她这个天之骄女还要风光。……剧痛和无边的恨意将我吞噬。再睁眼,
我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御医,同样的一颗解药,
静静地躺在檀木盒子里。只是这一次,沈瑶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惨白着一张脸,
端着药盒的手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她扑到我床前,将药盒死死地往我嘴边推,
眼中是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对死亡的恐惧和疯狂。“妹妹,你吃!快吃了它!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破锣一样,“这太子妃的福气,合该是你的!姐姐不跟你争!
”她也重生了。她怕了,怕了那座吃人的东宫,怕了那个将她视作玩物的太子。
她想把这条缀满荣华也铺满荆棘的绝路,推给我来走。我看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心中一片冰冷。前世,她抢走了解药,将我推向了未知的深渊。这一世,她又想故技重施,
用这颗解药来交换我们的人生。凭什么?凭什么每一次选择权都在她手上?
我的视线落在那颗深褐色的药丸上。它曾是我前世遥不可及的梦,是我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
无声哭泣时唯一的奢望。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我不慌不忙地伸出手,
在沈瑶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了那颗药丸。她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对,对!妹妹,快吃了它!吃了它,你就能说话了,太子殿下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看着她,嘴角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我的指尖微微用力。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颗被她视作救赎、又被她当成诅咒的药丸,在我指尖,
被干脆利落地碾成了齑粉。褐色的粉末从我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嘲笑。
沈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你……你做了什么?!
”她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你疯了!
你把它毁了!我们都会变成哑巴!我们都完了!”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是啊,我们都完了。这一世,谁也别想好过。我不会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沈琦。我要拉着她,
拉着所有亏欠我的人,一起坠入无间地狱。第2章药丸被毁,沈瑶彻底疯了。
她在我房间里大哭大闹,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被闻讯赶来的母亲派人强行带了回去。
父亲沈相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我,眼神复杂。“琦儿,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疲惫。我不能说话,只能拿起桌上的笔,
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女儿不愿姐姐为了我,牺牲她自己的前程。父亲看着纸上的字,
沉默了许久,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以为,
我还是那个善良懦弱、处处为姐姐着想的妹妹。他不知道,我的身体里,
住着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我和沈瑶都成了哑巴,这在京城贵女圈里成了天大的笑话。
沈家一夜之间,从门庭若市变得车马稀疏。曾经踏破门槛来为沈瑶提亲的媒人,
如今对我们姐妹俩避之唯蛇蝎。沈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以泪洗面。
而我,却平静地接受了一切。不能说话又如何?前世,我当了三十年的哑巴,
不也一样活了下来?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命运摆布。果然,没过几天,
宫里就传来了消息。皇后怜悯沈家,欲为太子在适龄贵女中择选太子妃。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沈瑶的头上。她冲进我的房间,发疯似的抓住我的肩膀,
用嘶哑的嗓子质问我,为什么还要跟她抢。我冷漠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她以为我毁掉解药,
是想和她公平竞争。她不懂,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太子妃之位。那把金碧辉煌的椅子,
坐上去,就再也下不来了。除非,是被人拖进冷宫,拖向死亡。这样的“福气”,
还是留给她自己吧。很快,另一门亲事的消息也传到了沈府。镇国大将军萧珏,年二十有五,
至今未娶。他向皇上请旨,求娶沈相府的女儿。皇上大悦,当即应允。前世,
这门亲事是落在我头上的。因为沈瑶要嫁给太子,而我这个哑巴,配一个镇守边疆的武夫,
刚刚好。父亲和母亲为此还觉得亏欠了我,给了我一大笔嫁妆。如今,我和沈瑶都是哑巴,
这个选择权,又回到了父亲手中。书房里,父亲看着我们姐妹二人,面色凝重。
“萧将军的婚事,你们……谁愿意去?”沈瑶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前世,
她对这门亲事嗤之以鼻,觉得一个粗鄙武夫,根本配不上金尊玉贵的相府千金。可现在,
萧珏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嫁去遥远的边关,她就可以远离京城,远离太子,
远离那个会让她送命的皇宫。我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渴望,几乎要按捺不住地站出来。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前一秒,我抢先一步,走上前,对着父亲,郑重地跪了下来。我拿起笔,
在纸上写道:女儿愿嫁萧将军。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瑶更是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主动选择这条路。
父亲皱着眉:“琦儿,你可想清楚了?边关苦寒,萧将军常年征战,你……”我抬起头,
眼神坚定,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边关苦寒,也知道萧珏冷漠。可我也知道,三年后,
他会大破敌军,凯旋归来,成为权倾朝野的镇国公。而我,沈琦,
会成为风风光光的一品诰命夫人。不像沈瑶,在深宫里,活成一个笑话。见我心意已决,
父亲最终还是同意了。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沈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她大概在想,为什么好事又一次被我占了。可她不知道,我这哪里是占了好事。我只是,
把我原本就该拥有的人生,提前抢了回来而已。至于她,就安心地在京城里,
等着太子殿下的“垂青”吧。前世的债,我们总要一笔一笔地,慢慢算。第3.章出嫁前夕,
我做了一件事。我用攒下的月钱,买通了当初给我们姐妹二人下毒的那个小厨房的采买丫鬟。
我没有去质问她,只是让她帮我传一句话给她的主子——刘侍郎家的三公子,刘子昂。
东街尽头的布庄,有你想要的东西。刘子昂是沈瑶的裙下之臣,前世为了讨好沈瑶,
没少做蠢事。给我们下毒,也是他的手笔,为的是让沈瑶独占鳌头,好顺利成为太子妃,
他也能借此攀上高枝。只是他没想到,太子看上的,是沈瑶的歌喉,而不是沈瑶这个人。
他更没想到,沈瑶为了摆脱他,转头就把他卖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沈瑶那么轻易地脱身。
我让人在布庄里放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是我模仿沈瑶的笔迹写的一封信,
信里详细描述了她如何指使刘子昂下毒,又如何许诺事成之后会让他做太子东宫的幕僚。
当然,这些都是我编的。但刘子昂那个蠢货,一定会信。
因为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能让他飞黄腾达的承诺。而沈瑶,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做完这一切,我便安心地登上了前往边关的婚车。车马辘辘,京城的繁华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沈瑶,祝你好运。……边关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
黄沙漫天,朔风凛冽,吹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我的夫君,萧珏,就在军营门口等我。
他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杀伐之气。
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前世,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怕得连头都不敢抬。而他,
也只是冷淡地扫了我一眼,便把我交给了府里的管家,自己则转身回了军营,
一连半个月都没再出现过。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冰冷的交易。这一次,
我没有再像前世那样畏缩。我走下马车,顶着风沙,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深,
像淬了冰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福了福身,算是行了礼。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
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进府吧。”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说完,他便转身带路,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将军府很简陋,和我沈家的相府比起来,
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可我却觉得无比安心。这里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勾心斗角。
这里的天空,是干净的。新婚之夜,萧珏没有来我的房间。我并不意外。前世,他也是如此。
他心里装着家国天下,装着边关的万里河山,唯独没有我这个哑巴妻子。我独自一人,
摘下凤冠,脱去嫁衣,平静地躺在了床上。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我便起了床。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战战兢兢地待在房里,等着下人来伺候。我走进了后院的小厨房。
府里的下人都是些粗手笨脚的兵士,平日里吃的都是些粗茶淡饭。我虽然是相府千金,
但前世在将军府的三年,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我利用厨房里有限的食材,
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饭。一碗热腾腾的米粥,一碟清炒的野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当我把早饭端到前厅时,正好遇上了准备出门的萧珏。他看到桌上的饭菜,脚步顿了一下。
“你做的?”他问。我点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下来,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他的吃相很斯文,和他武将的身份有些不符。一顿饭,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吃完后,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府里有厨子。”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他们做的,我不习惯。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以后不用这么早起。”说完,他便起身,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一切都在悄悄地改变。前世,
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让他愿意和我同桌吃饭。而这一世,只用了一天。
我没有急着去讨好他,或是改变什么。我只是像前'世一样,默默地打理着将军府的内务,
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闲暇时,我会去后院的药圃。前世,为了治好自己的嗓子,
我曾跟着军中的大夫学过一些医理。虽然最终没能治好自己,却也认得了不少草药。
我将药圃里的草药分门别类,晒干,制成伤药。边关战事频繁,伤药是常备之物。我的举动,
很快就引起了府中下人的注意。他们开始对我这个沉默寡言的将军夫人,多了一丝敬重。
萧珏也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从军营回来时,
会给我带一些京城里才有的胭脂水粉,或者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我知道,
这是他笨拙的示好。我们的关系,就像这塞外的春天,虽然来得晚,却在一点一点地,
悄然回暖。第4章边关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到一封来自京城的家书,
打破了这份宁静。信是母亲写来的,信中说,沈瑶病了,病得很重。自打我出嫁后,
她便日日郁郁寡欢。太子选妃在即,她既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又怕重蹈前世的覆覆,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前几日,她在花园里吹了风,便一病不起,高烧不退,
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母亲在信里问我,
能不能回去看看她。我看着信,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沈瑶的病,一半是装的,一半是心病。
她这是在向我求救。她希望我能回去,代替她,走进那座华丽的坟墓。我放下信,拿起笔,
给母亲回了一封信。信里,我没有提沈瑶,只是说边关风沙大,我水土不服,也病了,
需要静养,暂时无法回京。我知道,这封信会让母亲失望,也会让沈瑶绝望。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让她在绝望中,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我要让她明白,这一世,
没有人会再为她的选择买单。她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没过多久,京城就传来了消息。
太子妃的人选,定了。不是沈瑶。而是一个家世平平的户部侍郎的女儿。据说,
是因为沈瑶在选妃的才艺展示上,当着皇后和众人的面,突然失声痛哭,举止失仪,
惹得皇后大怒,当场便将她赶了出去。沈瑶,彻底失去了进入东宫的机会。这个消息传来时,
我正在药圃里炮制新采的草药。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我却觉得心里一阵快意。沈瑶,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拼命想要逃离,却又舍不得放手的命运。你以为躲过了太子妃之位,
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太天真了。只要你还在京城,只要你还是沈相的女儿,
你就永远也逃不出这个漩涡。我以为,沈瑶会就此消沉下去。可我没想到,
她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又过了半个月,京城再次传来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沈瑶,
在一次随家人外出上香时,与人私奔了。私奔的对象,是刘侍郎家的三公子,刘子昂。原来,
自我走后,刘子昂凭着我留下的那封“信”,成功地让沈瑶相信,他有办法帮她。
而走投无路的沈瑶,也真的信了他。两人暗中往来,很快便勾搭到了一起。沈瑶大概是觉得,
既然嫁不了太子,那嫁给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侍郎之子,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
可以远离京城的风暴中心。可她忘了,刘子昂,根本就不是什么良人。
他是一个为了攀龙附凤,可以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私奔事件一出,沈家颜面尽失。
父亲气得当场病倒,母亲则整日以泪洗面。沈相府的门楣,算是被沈瑶给彻底毁了。
皇上震怒,下令全城搜捕。很快,沈瑶和刘子昂就在城外的一间破庙里被找到了。
人证物证俱在,沈瑶百口莫辩。为了保全相府的名声,父亲只能忍痛将沈瑶除族,
并对外宣称,沈家再无此女。沈瑶的下场,比前世还要凄惨。她被刘家嫌弃,又被世人唾骂,
最终被刘子昂卖进了一家暗娼馆,成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玩物。
当我从萧珏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为他处理胳膊上的伤口。那是前几日,
他在一次与敌军的小规模冲突中留下的。伤口不深,但很长,看起来有些狰狞。我的手很稳,
一圈一圈地为他缠上纱布。“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萧珏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打好最后一个结。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又问。我拿起桌上的笔,想了想,写下一行字:自作孽,
不可活。萧珏看着纸上的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做妹妹的,
太过冷血了。可是,他不知道,我这条命,就是被那个我曾真心相待的姐姐,亲手断送的。
我的冷血,都是被她逼出来的。“算了。”萧珏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别人的事,
我们管不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我心中一动,
抬起头,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关切。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原来,
这个冷漠的男人,也会关心人。只是,他的关心,藏得很深。就像这片荒漠下的清泉,
需要用心,才能发现。第5.章沈瑶的事情,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
虽然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但在这遥远的边关,很快就了无声息。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和萧珏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平静中,慢慢地发酵。
他依然很忙,每日早出晚归,不是在军营操练,就是在沙盘前推演战术。但我能感觉到,
他正在一点点地向我敞开心扉。他会跟我说一些军中的趣事,会跟我抱怨粮草官的克扣,
也会在打了胜仗之后,带着一身的酒气和风尘,回到我们的房间。他不再睡书房了。
虽然我们之间,依然隔着一段距离,没有夫妻之实,但我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这天,
他又是一身疲惫地回来。我像往常一样,为他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物。他洗漱完,
坐在床边,看着我,欲言又止。“琦儿,”他最终还是开口了,“过几日,
我可能要去一趟北边的哨所,大概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边最近不太平,鞑靼人时有骚扰。我不在的时候,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要照顾好自己,府里的事,交给管家就行。”我看着他,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丝担忧。
我拿起笔,写道:我等你回来。他看着那四个字,眼神柔和了下来。他伸出手,
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
但动作却很轻柔。“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有些沙哑。那是他第一次,
对我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萧珏走了。
将军府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我有些不习惯。白天,我照常打理府务,炮制草药。到了晚上,
我一个人躺在空旷的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开始想他。想他冷峻的眉眼,
想他低沉的声音,想他笨拙的温柔。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
就在我日日盼着他回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太子,李亨。
他居然以巡边为名,亲自来到了这座荒凉的边城。并且,点名要见我。
当我在前厅看到那个身穿明黄色常服的男人时,我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一般无二。面容俊美,气质温润,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我知道,在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怎样凉薄自私的心。前世,就是这个男人,
一边享受着沈瑶的歌喉,一边又嫌弃她出身不够高贵。就是这个男人,在沈瑶失宠后,
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在冷宫里自生自灭。“你就是沈琦?”他开口,声音像上好的丝绸,
柔滑悦耳。我没有行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无礼,
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果然是个美人。”他赞叹道,“可惜,是个哑巴。”他的话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惋惜。我心中冷笑。他来这里,绝不是为了巡边这么简单。
他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萧珏来的。萧珏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早已是朝中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太子此行,名为巡边,实为敲打。而我,
就是他用来敲打萧珏的工具。“听闻你姐姐沈瑶,曾是京城第一才女,可惜,红颜薄命。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不知道你,可有你姐姐半分的风采?
”我依旧不语。他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本宫听闻,萧将军对你甚是冷淡。也是,
一个整日舞刀弄枪的粗人,又怎会懂得怜香惜玉。”他向前一步,逼近我。“不如,
你跟了本宫如何?本宫保证,会让你过上比你姐姐还要风光的日子。”他的话,
就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试图引诱我。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就在我准备后退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是萧珏。他回来了。
他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五天。他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铠甲,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