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龙傲天文里反派的青梅,在书中陪反派日天日地,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
系统说结局是不会改变的。我决定摆烂,拒绝给反派提供情绪价值。没有这个义务。
不过我道德感太高了,做不来坏事。所以每次反派来找我,我都拒绝了他,
并试图劝说他别搞事了,反正咱俩早晚都得死。但我是个需要别人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我虽然拒绝了反派,但反派凭什么不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半夜我敲开反派家的门,
想让他夸一下我曼妙的身姿。他沉默了。[系统,他啥意思瞧不起老子?
]系统看了看反派发红的耳尖又看了看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叹了口气:还瞧不起呢他眼里早全是你喽1我,季谨乐,
一个穿书十几年依旧坚定摆烂的恶毒女配,此刻正站在写字楼的电梯里,早就认命了。
走情节?我撇撇嘴。累不累啊。既然知道结局,干嘛还往上凑?摆烂不香吗?
电梯数字平稳跳动,从22楼缓缓下降。这个点,整栋楼差不多空了。我打了个哈欠,
揉揉因为拟了一整天方案而发酸的眼睛。刚摸出手机,屏幕就亮了。我到了,
请皇帝陛下 下楼。言简意赅,是宋弈的风格,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不过这‘皇帝陛下’绝对不是是我强迫宋弈发的。我撇撇嘴,手指翻飞:知道啦宋老板,
要是等急了您就自己先回呗。那边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字:等。
我对着屏幕无声地“啧”了一下,那你等着吧。电梯“叮”一声到达B2,门开,
我缩了缩脖子,往熟悉的角落走去。他那辆银灰色的车静静停在那里,我走近时,
驾驶座的门开了,宋弈从里面出来。“慢。”他走到我面前,把奶茶递过来,
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背,有点凉。“是电梯慢,又不是我慢。”我接过奶茶,
满足地吸了一大口,奶茶的味道瞬间抚慰了加班加麻的神经,“喏,
看在本小姐这么可怜的份上,明天早饭我想吃帕尼尼。”宋弈没接话,
只是伸手拿过我另一只手里拎着的通勤包,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坐进去后,
车里弥漫着很淡的、像是雪松混合着一点柑橘的味道,是宋弈车上一贯的气息,
也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我咬着吸管,偷偷瞟了一眼正在系安全带的他。
侧脸线条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喉结突出,抿着的唇瓣颜色很淡。
不愧是龙傲天文中的大反派啊,样貌也顶顶的“你们公司那个李总,”宋弈忽然开口,
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又来谈合作。”“啊?哦。”我漫不经心地应着,
“然后呢?”“话很多。”宋弈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但我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我乐了:“人家那是热情!哪像你,也就我不嫌弃你。还不赶紧感恩戴德?
”这话我说了十几年,早已滚瓜烂熟。宋弈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收紧了一瞬,没反驳,
过了几秒,状似随意地补充:“他说你们关系很好。”“我?”我眨眨眼,“那咋了?
”宋弈不说话了。但车厢里的气压好像低了一点点。“噗,”我没忍住笑出声,凑过去一点,
眨眼睛歪头看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宋弈,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车子刚好遇到一个红灯,缓缓停下。宋弈倏地转过头,深邃的眼睛望向我。
那眼神里有来不及掩藏的一丝狼狈。路灯的光滑过他的眉眼,
把他耳朵上那抹可疑的红色照得隐约可见。“没有。”他硬邦邦地否认,
迅速转回头盯着红灯倒计时,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嘴硬。系统很久没冒泡了,
此刻却突然在我脑子里幽幽叹了口气:我说宿主,这分明是护食,你是盐津虾吗?
狗系统,别狗叫。我翻了个白眼。车子终于驶入我家小区。停稳后,他照例下车,
绕过来替我开门,把我的包递给我。“明天几点?”他问。“看情况吧。”我接过包,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您这大老板等等我这个小员工不可以吗?”“行。”他点点头,
站在车边,他每次都要看着我进楼栋后,才离开。2周末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在宋弈书房光洁的深灰色地毯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几何图形。而我,季谨乐,
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他那张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从他家冰箱拿的小鱼干,
“咔嚓咔嚓”啃得起劲。脚上的鞋早被我踢到了沙发底下。宋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锁,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我知道,他在为什么烦心,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这情节虽迟但到。我撇撇嘴,咽下最后一口小鱼干,穿上衣服,
几步蹭到了他办公桌旁边。“宋弈——”我拖长了调子,身子一歪,
半个胳膊肘就撑在了他冰凉的桌面上,挡住了部分屏幕的光,“你又在看什么无聊的文件呀?
陪本小姐说话,我好无聊。”宋弈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他的目光在我穿着超短裤的腿上停留了半秒,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只是那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乎更冷了一点。“有事?”他问,声音平平。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我理直气壮,顺手从他笔筒里抽出一支看起来最贵的钢笔,
在指尖转着玩,“你这里冷气开太大,我有点冷。”宋弈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转,
那眼神让我有点心虚,但他只是伸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我。
我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笑嘻嘻地披在身上,一股清冽的柠檬味立刻把我包裹。
我裹着他的外套,得寸进尺地绕到他椅子旁边,凑近屏幕瞥了一眼。果然,
旁边几个字眼隐约看到了“陆氏”、“城东地块”之类的。“又是陆辰那边?
”我皱了皱鼻子,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丝烦躁,“你不要掺和,渔翁得利不好吗?
”这话我说过不止一次。原著里许多情节在我的干涉下宋弈已经没有参与了,
但依旧会有人给主角陆辰提供“龙傲天之路的绊脚石”。宋弈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手指在鼠标上滑动,语气听不出情绪:“商业竞争,正常。”“哦!”我有点无语,
伸手扒拉他的手臂,想让他转过来看我,“回头宋老板打输了别哭,本小姐可不负责安慰你。
”我的指尖碰到了他的小臂,隔着一层衬衫布料,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线条,
我使坏的捏了一下。宋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用深邃的眼睛望向我,
里面像是沉着两潭深水,平静无波,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涌。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句话?”他问,声音很低,“季谨乐,你好像总认定我会输,
或者……会出事。”我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在脑子里懒洋洋地“哈”了一声,没说话,
但嘲笑意味明显。我能怎么说?说我知道原著情节你是个反派你弟弟是男主,
你的每次竞争都是为龙傲天情节服务的?我梗着脖子,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
转而用手指去戳他结实的手臂,“我就是不想你花太多时间工作,你跟他们争这个,
肯定又要加班,谁接送我下班?谁给我当保姆?我不管,你不许接这个案子!
”这理由蛮横又无理取闹,我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他手臂上画圈,仰着脸看他。宋弈垂眸,
看着我在他手臂上作乱的手指,又抬眼看我近在咫尺、写满“蛮不讲理”的脸。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耳根却在我灼灼的目光和指尖无意识的触碰下,渐渐漫上一层薄红。
书房里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风声。终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他抬起另一只手,
没有推开我,而是……握住了我还在他手臂上画圈的那只手腕。他的手掌很大,温热干燥,
完全包裹住了我的手腕。我愣住了,指尖僵在那里。他也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然后,
把我的手腕轻轻拿开,放回我自己身侧。“行。”他声音有些哑,转回了椅子,
重新面对电脑屏幕。但我的手眼尖地看到,他握着鼠标的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系统慢悠悠地开口,带着点无机质的凉意:我的反派都被你弄的也不走情节了。
空调开得太足了,我抱着胳膊。我熟门熟路地拉开他右手边的抽屉,
里面整齐码着几盒饼干,还有独立包装的巧克力。他去楼下给我榨橙汁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那点因为想起“死亡结局”而泛起的涟漪,被一种近乎恶劣的得意取代。
看,季谨乐,你成功了。系统很久没提那个该死的结局了,但我没忘。
就像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的铡刀,提醒我这一切都有时限。所以从小时候起,
当别的穿书者忙着抱大腿、改情节、拯救反派时,我就打定了主意。——既然横竖要死,
干嘛不在这之前,让自己过得舒坦点?找个最帅、最靠谱、最能干的“保姆”,物尽其用,
才算回本。记忆里那个阴郁瘦小的男孩,曾躲在花园的角落,眼睛亮得惊人,拉着我的袖子,
声音低哑:“我会让所有欺负我的人都付出代价。你帮我,好不好?”那时候的宋弈,
眼里已经燃起了原著里那簇偏执的火焰。多好的机会啊,如果我想“拯救”或“改变”他。
可我不,蛮横地说:“没有这个义务。宋弈,你去帮我把掉出去的那个风筝捡下来,
我够不到。”他愣住,眼底翻涌的黑暗情绪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半晌,抿着唇,
真的转身跑去够风筝了。回来时跑得满头汗。后来很多次,我都用类似的方式打断他:撒娇,
耍赖,提出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3宋弈端着那杯橙汁进门时,
我正赤脚踩在他的办公椅上,试图去够书架顶层一个的水晶摆件。“下来。”他声音不高,
带着惯常的那种命令式冷感,把果汁放在桌边,伸手虚扶了一下我的腰。
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烫了我一下。我顺势跳下来,接过果汁,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冰凉清甜,果粒在齿间爆开。完美。我眯起眼,像只晒到太阳的猫,晃晃杯子:“还不错,
下次果粒可以再多一点。”宋弈没应声,目光沉沉地落在我沾了点果汁的唇角,又很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