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我卖给六十岁的秃顶老头，三个亿！他假装问我意见那天我笑得很甜：“我太愿意了，
刘董福气相，能嫁给他是我八辈子的福气！”没人知道，我说“愿意”时，
其实在尖叫“我宁愿死”。因为我有个说不出口的毛病：任何人问我问题，
我的回答一定是和真实想法相反的。嘴是，手写也是，无法控制，这辈子都改不了。
1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顾总，我想和你结婚。我知道你也在被逼婚。
”我抽出那份八十七页的《婚前协议》，推过去。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压在协议上。
“这是我的保证金，三年鉴定收入的百分之八十。”“如果我违约，钱归你。
”他看了一眼支票数字。七位数。“为什么选我？”他问。我笑了。
“因为你看起来最好操控，”我听见自己说，“而且无聊透顶。”其实是因为你最安全可靠。
顾承舟盯着我看了十秒。然后他拿起笔，翻到协议最后一页。签字。
龙飞凤舞的两个字：顾承舟。他把协议推回来。“该你了。”我签字。林妙。手很稳。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他收起他那份，“需要我派人接你吗？”“需要。”我站起来，
“我一个人不行。”这毛病真擅长给我制造尴尬。走到门口，我帅气回头。“顾总。”“嗯？
”“合作愉快。”他抬眼。“协议第三十一条，公共场合需保持基本恩爱表象。”“所以，
”他说，“现在开始，你可以叫我承舟。”2第二天，民政局。
拍照时摄影师说：“两位靠近一点，笑一笑。”我扯了扯嘴角。顾承舟没笑，
但伸手揽住了我的肩。我僵了一下。“别紧张。”他低声说，“只是演戏。
”钢印压下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我这辈子最像样的豪赌。
3同居生活像一场荒诞的默剧。我说“别准备我的东西”，第二天客卧就空空如也。
连个衣架都没有。我直接对管家说：“主卧缺一套男士洗漱用品，浴室需要双人毛巾架。
”第二天，东西都齐了。浴室里多了一套同款牙刷毛巾。厨房杯架上，两只马克杯并排摆着。
一只黑，一只白。我的是白色。晚上七点，我下楼。顾承舟已经坐在餐桌主位。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他说：“你不用坐那么远。”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协议附件第三条：非必要场合，就餐距离不超过一米五，以营造亲密感。
我挪到他旁边的位置。保姆来问我:“太太，现在开始用餐吗?”“不用，我不饿。
以后不用等我。”不是的，我好饿，请等我一起吃饭。顾承舟点头。“好。
”然后他开始吃饭。一个人。我真饿了一晚上。4第一次家族聚会，顾老夫人的寿宴。
顾家老宅灯火通明。我挽着顾承舟的手臂进场，脸上挂着练习三十八遍的标准微笑。
寿宴进行到一半，顾承舟的堂叔端着酒杯过来。“承舟，娶了这么漂亮的太太，
也不多介绍一下？”他打量我的眼神像在估价。我微笑：“堂叔好。”“林小姐是吧？
”堂叔笑，“听说你是林家……二小姐？”私生女三个字没说出来，但谁都懂。
我说：“是啊，比不上堂叔家的大小姐，听说最近又离婚了？”堂叔脸色变了。
顾承舟把我往后拉了拉。“堂叔，我们去给奶奶敬酒。”转身时，
我听见堂叔低声骂：“没教养的野种。”我没回头。但指甲掐进了掌心。敬酒时，
我注意到顾承舟的盘子边有块杏仁酥。他杏仁过敏。我知道，
因为协议附件第七页写了：甲方过敏原清单。我趁没人注意，悄悄把那块杏仁酥移开。
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微笑敬酒。顾承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寿宴尾声，
有亲戚故意大声问：“林小姐嫁进顾家，是看上承舟这个人，还是顾家的钱啊？
”所有人都看过来。我笑了。“当然是图钱啊，”我听见自己用最轻快的语气说，
“不然图他这个人吗？”“他这个人啊，除了有钱，还有什么优点？
”继母在对面桌露出幸灾乐祸的笑。顾承舟放下酒杯。他转过脸看我。“她图我的钱，
我图她的直白。”“很公平。”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对吧，太太？
”我靠在他胸口，能听见心跳。平稳，有力。“对。”听着我自己的言不由衷。
我只知道我的心脏快跳出来了。5回到别墅时，他忽然开口：“以后在家族场合，
说话注意点。”我说：“知道了。”“协议补充条款明天会发给你。”他滑动平板，
“关于‘家族场合表现评级’。”我转头看他。“评级？”“嗯。”他语气平静，
“A级优秀，B级良好，C级合格，D级不合格。”“不合格会怎样？”“扣减报酬。
”他说，“一次百分之十。”我握紧手指。“顾承舟。”“嗯？”“我们只是合约关系。
”我说，“你不用对我有什么期望。”这是我主动说的反话。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
”第二天，助理送来《补充协议第1号》。我翻到最后，报酬金额那栏已经填上。
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数字。足够我三年后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但下面多了一行：“乙方在家族场合表现需达B级良好以上，每违规一次，
扣减本协议约定总报酬的10%。”我签了字。然后把协议锁进抽屉。
6老夫人心脏病发住院。凌晨三点，顾承舟敲开我的门。“奶奶进医院了。”他穿着睡衣，
头发微乱，“换衣服，现在去。”我套上外套就跟他走。车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
我知道他和奶奶感情很深。医院，VIP楼层。顾家人都到了，挤在走廊里。婆婆眼睛红着，
看见我就拉住我的手：“妙妙，你也很担心奶奶吧？”所有人都看着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听见自己用轻松的语气说，“我看奶奶精神好得很。”话音落地。
婆婆的眼神从期待变成错愕，再变成黯淡。她松开我的手。姑姑冷笑：“果然是私生女，
养不熟。”顾承舟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知道，说出口只会是更伤人的话。所以我转身，走出病房。
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守着。一夜。7天亮时，护士来换班。看见我：“你是家属？
怎么在这儿坐了一夜？”我说：“睡不着而已。”我是担心得睡不着。
护士叹了口气：“老太太情况稳定了，你去休息吧。”我摇头：“我再坐会儿。
”顾承舟的助理早上七点过来，看见我，愣了一下。“太太，顾总让我送您回去休息。
”“不用。”我说，“我等他。”助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顾承舟从病房出来。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我现在眼圈是黑的，头发是乱的，坐姿是僵硬的。他看了我几秒。
“回去吧。”车上，他一句话没说。到家后，他直接进了书房。下午，
助理送来《补充协议第2号》。新增条款：“乙方需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基本共情能力，
不得发表与场合严重不符的冷漠言论。”违者扣报酬20%。我签了字。
然后把自己关在客卧。一整天。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不能被动等诅咒发作。我必须预设。
就像写剧本。比如别人可能问‘你关心婆婆吗’，我就提前说‘妈今天气色不错’。
我对着镜子练习。一遍又一遍。直到表情自然，语气流畅。像个真正的演员。
8顾承舟开始变得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他开始观察我。比如，他发现我每天早上喝黑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第二天早餐桌上，黑咖啡旁边会多一小罐蜂蜜。——虽然我从不说要。比如，
我生理期会肚子疼。那几天，冰箱里的冰淇淋会消失，换成红枣茶包。
虽然我说过“我最讨厌喝这些”。再比如，他书房里那份《异常行为记录表》。
我不是故意看到的。那天我去书房找一本杂志，不小心碰了鼠标。屏幕亮起。表格标题刺眼。
列很详细：时间，场景，她的话语，后续行为，矛盾系数。最新一行：时间：医院凌晨。
话语：“精神好得很”。行为：在病房外守夜至天亮。矛盾系数：87%。我看着那行字，
心脏停跳了一拍。他知道了。不，他不知道真相。但他察觉到了异常。这比知道真相更危险。
9我必须干扰他的判断。第一天，顾承舟带了一束香槟玫瑰回家。他问：“喜欢这束玫瑰吗？
”“讨厌。”我说，“俗气死了。”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把花扔进垃圾桶。转身回房。
那束玫瑰真好看。我其实喜欢得要命。第二天，我说：“周末别回来吃饭，我有约。
”我真的出门了。去苏晓家。但离开前，我把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最新一期，
放在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还用书签夹在专访他那页。苏晓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说：“好得很。”然后在她家沙发上躺了一下午。发呆。第三天，
我说：“顾承舟，我们只是合约关系。”“你别多想。”晚上十点。我抱着枕头和被子，
推开主卧的门。他正在看书，抬头看我。我没说话。走到沙发边，铺好被子，躺下。
背对着他。黑暗里，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很轻。第一晚，他一整晚背对我。第二晚，
半夜我听见他起身。脚步声靠近。我闭着眼装睡。他停在我旁边几秒。然后调高了空调温度。
离开。第三晚，沙发旁边多了一张小凳子。凳子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副真丝眼罩。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心跳很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试探。
用最笨拙、最扭曲的方式。试探这道合约的边界。试探他的底线。也试探……某种可能性。
10刘董被我“悔婚”后恼羞成怒，断了林家最后一条资金链。我爸一天打三十个电话催我。
“妙妙，你能不能让顾承舟借五千万？就五千万！不然林家就完了！”我说：“好啊，
我试试。”滚。但我爸说：“你帮我，我就把你妈怎么死的告诉你。”我握着手机，
手指发白。“你说什么？”“你妈不是难产。”我爸的声音很冷，“是她不听我的话，
非要离开。”“所以呢？”“所以她‘难产’死了。”他笑了，“妙妙，你想像她一样吗？
”电话挂断。我站在客厅里，浑身发抖。11同一天，顾家堂叔抓到我“夜不归宿”的证据。
——我在苏晓家过夜那次，被人拍了照片。堂叔把照片摔在老夫人面前。“妈，您看看！
这丫头嫁进来才几个月，就敢夜不归宿！”“谁知道在外面干什么！”老夫人脸色难看。
顾承舟坐在旁边，看着照片。没说话。堂叔得意洋洋。“承舟，这种女人要不得！赶紧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