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千万的耳光,三个假老公,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妈“苏小姐,最后三秒,
您到底要不要?”手机听筒里,房产中介小刘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倒计时匕首,
精准地扎在我的心脏上。“对面那家已经准备刷卡了,错过今天,这个价,
这辈子您都别想了。”一千万。“星海湾壹号”顶层复式,带三百平空中花园,
能俯瞰整座城市最璀璨的江景。这是我妈毕生的梦想,也是我奋斗十年,
却依旧遥不可及的笑话。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仿佛攥着的是一根即将断裂的救命稻草。我眼前闪过的,不是江景,
而是三天前我妈在家族聚会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指着我鼻子说的话:“你看看你,
三十了,没房没车没男人!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我要是哪天死在出租房里,
你就是个不孝女!”那句话,比一千万的标价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烙在我脸上,
日夜灼烧。“我……”我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我只有三百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然后是礼貌却冰冷的拒绝:“那抱歉了,苏小姐,
祝您生活愉快。”嘟…嘟…嘟…忙音像丧钟一样敲响。我瘫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另一个专属铃声响起,是魔鬼的召唤——我妈。
我颤抖着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大嗓门就炸了过来:“晴晴!你王阿姨家的女儿,
嫁了个拆迁户,分了三套房!你呢?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住上大房子!我告诉你,
下周我再找不着对象,就亲自去你那儿,住下!天天带你去人民公园相亲角!”“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别逼我了!”“逼你?我不逼你你就准备烂在出租房里吗!
”挂断电话,世界一片死寂。我看着手机屏幕,
手指在那个熟悉的购物APP上无意识地滑动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广告词条,
像一道惊雷劈入我的脑海:百亿补贴!限时拼单!三人成团,价格低到无法想象!
拼单……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我被羞辱和绝望浸透的心田里,
轰然破土而出。如果……如果房子也能拼单呢?我不是还差七百万吗?我颤抖着,
像是被魔鬼附身,打开了一个同城论坛。我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
每一个字都带着赌徒All-in的决绝和疯狂。帖子标题:招募“豪宅合伙人”!
一千万江景别墅,寻找三位“临时家人”!正文:“本人女,30岁,有正当职业,
已付首付三百万。现寻三位男士,共同‘拼单’购买星海湾壹号顶层复式。
要求:每人出资不低于二百三十万。对外,我们是‘一家四口’。我是妻子,你们三个,
一个是我的‘丈夫’,另外两个是‘丈夫的兄弟’。必须接受统一的人设安排,
应对物业、邻居以及我母亲的突击检查。签订协议,产权共有,但五年内不得出售。违约者,
净身出户。这不是玩笑。这是一场豪赌。赢了,我们共享这座城市的顶级荣耀;输了,
我们一起万劫不复。敢赌的,私信我。”发出去的瞬间,我浑身脱力,冷汗湿透了后背。
我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狂跳。要么,这个帖子石沉大海,
我成为全城的笑柄;要么……三秒后。“叮咚。”第一条私信,进来了。
2. 招租变招“夫”,我的“豪宅共享”合同比卖身契还野三天后,
星海湾壹号对面的咖啡馆里,我见到了我未来的三个“家人”。
空气中弥漫着比速溶咖啡还廉价的尴尬。第一个到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推了推眼镜,自我介绍:“我叫林屿,程序员。
我……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网速够快的环境,来完成我的‘代码’。”他的眼神躲闪,
但逻辑清晰,“你的方案,风险极高,但收益也……符合我的期望。这是我的资产证明。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两百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看得出,这是他的全部身家。
一个为了理想环境,不惜一切代价的技术宅。第二个男人,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气质阴郁,眼神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艺术家长发。他叫季白,
是个画家。“我对房子没兴趣。”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磁性,“我只对‘故事’有兴趣。
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假装一家人住进豪宅……这简直是绝佳的创作素材。
”他朝我勾了勾嘴角,“我付钱,买这个故事的‘独家体验权’。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需要朝南的那个房间做画室,不能被打扰。”一个为了艺术灵感而来的疯子。
他的资产证明是一笔海外画廊的预付款,数字刚好。第三个男人,几乎是踹开门进来的。
他叫陆骁,一身腱子肉,穿着紧身运动背心,
浑身散发着过剩的荷尔蒙和……一丝蠢萌的气息。他一屁股坐下,
把一个巨大的健身包“哐”地一声扔在地上。“我!健身教练!”他声如洪钟,
“我被一个富婆纠缠,再不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下半辈子的清白就没了!我看来看去,
全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当别人的‘家人’!钱,我有!只要能让我躲清静!
”一个被富婆追杀的“傻白甜”肌肉男。他的银行流水,是一笔笔数额巨大的私教课费用。
技术宅、艺术家、肌肉男。看着眼前这三个画风诡异、各怀鬼胎的男人,我突然觉得,
我妈那点羞辱,根本不算什么。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很好。”我深吸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我连夜草拟的、厚达二十页的合同,推到他们面前。“既然大家目的明确,
那就签了它。”季白第一个拿起来,饶有兴致地翻阅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林屿则像读代码一样,逐字逐句地分析,眉头越皱越紧。陆骁压根没看,
瞪着大眼睛问我:“姐,能直接告诉我最后一行签哪儿吗?”“我建议你们看仔细点。
”我冷冷地说,“尤其是附则部分。”季白翻到最后,
念了出来:“《“拼夫”守则》:”“第一条:绝对禁止对‘妻子’苏晴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我们是‘家人’,不是后宫。违者,视为单方面撕毁协议,净身出户。
”“第二条:所有对外口径必须统一。‘丈夫’为程序员林屿,因为他看起来最老实。
季白和陆骁是‘小叔子’。”“第三条:客厅、厨房为公共区域,
但每周必须按排班表进行打扫。个人房间是私人领地,
但每周接受一次苏晴的‘卫生突击检查’。
”“第四条:不得带任何不明身份的男男女女回家过夜,尤其是富婆。
”我特意看了一眼陆骁。
“第五条:在应对外部危机包括但不限于物业、邻居、丈母娘时,
必须无条件服从苏晴的统一指挥。我们是一个团队,而我是队长。”“第六令,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这是一个商业合作。五年期满,房子出售,按出资比例分钱,
从此相忘于江湖。不许谈感情,不许动真心。”季白念完,吹了声口哨:“苏晴小姐,
你这哪是找合伙人,你这是在组建一支军队啊。而且,你还是那个独裁的将军。
”“因为只有我,是堵上了全部的人生在赌。”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随时可以退出,但我不能。所以,你们必须听我的。签,或者走。”沉默。三秒后,
林屿第一个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动作很轻,
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紧接着,季白笑了笑,也签了字。陆骁挠挠头,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最后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写下了“陆骁”两个大字。那一刻,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照进来,将合同上的四个名字染上了一层金色。我突然觉得,
这不像一份合同。更像一张……我们四个人,联手卖给魔鬼的契约。3. 入住第一天,
物业的“家庭认证”就想扒了我们的皮一周后,我们成功刷下了一千万。
当我拿到“星海湾壹号”A栋顶层复式的钥匙时,我的手抖得厉害。我成功了。
我用一个近乎荒诞的计划,撬动了一个我本不可能拥有的世界。搬家的过程一片混乱。
林屿只带了三台服务器和一箱泡面;季白搬来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画框,
和一堆我看不懂的雕塑;陆骁则夸张地弄来了一整套堪比专业健身房的器械,
差点没把电梯压坏。而我,看着我那寒酸的几个纸箱,第一次在这个“家”里,
感到了某种格格不入。“好了,各位。”我拍了拍手,强行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在享受胜利果实之前,我们还有最后一关——物业的业主认证。我已经打听过了,
这里的物业经理是个出了名的‘人精’,叫刘经理。他会对每一户新业主进行‘家庭访谈’,
确保社区的‘纯粹性’。”“什么纯粹性?”陆骁不解地问。“意思就是,确保住进来的,
都是‘体面人’。”季白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嘲讽。“所以,我们的戏,
现在正式开演。”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人设卡,分发给他们。“林屿,你,记住,你叫林屿,
3A互联网大厂的资深架构师,年薪三百万。你和我青梅竹马,爱情长跑十年,去年刚结婚。
季白和陆骁,是你的堂弟,因为老家房子拆迁,暂时跟我们住在一起。都记住了吗?
”三个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话音刚落,门铃响了。我通过可视门铃一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像只狐狸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他胸前的铭牌上写着:物业服务中心-客户关系总监-刘毅。来了!我深吸一口气,
用眼神给其他三人下了最后通牒,然后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幸福甜蜜的微笑,打开了门。
“您好,是林太太,苏晴女士吧?”刘经理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们四个人脸上来回扫描。
“我是这里的物业总监,刘毅。恭喜乔迁之喜,特地带人来认个门,
顺便做个简单的业主信息登记。”“刘经理太客气了,快请进!”我热情地把他让进来,
同时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一下身后的林屿。林屿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一步,
伸出手:“您好刘经理,我是苏晴的丈夫,林屿。”“林先生,幸会幸会。
”刘经理握了握手,但眼睛却瞟向了客厅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健身器材和画框,
“家里……很热闹啊。这几位是?”“哦,这是我两个堂弟,季白,陆骁。
”林屿按照剧本说道,“暂时跟我们住一阵。”刘经理的笑容不变,
但眼神里的盘问意味更浓了。“哦?一家人住在一起,真好。不过……林先生,您知道,
我们星海湾壹号,为了保障业主的居住品质,是不允许群租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心里一沉,这家伙,果然是来者不善!“刘经理您误会了。”我立刻抢过话头,
脸上笑靥如花,“他们俩确实是我先生的弟弟,一个搞艺术,一个搞健身,都是自由职业,
您也知道,不稳定。我跟先生琢磨着,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住在一起也热闹。您看,
我们户口本都带来了。”说着,我把一本崭新的户口本递了过去。当然,是假的。
花了我五百块加急办的。刘经理接过户口本,仔细翻了翻,看不出什么破绽。
但他显然没有善罢甘休。他指了指季白:“季先生是艺术家?真了不起。不知道在哪儿高就?
”季白懒洋洋地回答:“没高就,瞎画。”刘经理又转向陆骁:“陆先生这身材,
一看就是专业的。在哪家健身房当教练?”陆骁脱口而出:“巅峰力量!就在市中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个刘经理,一定有后招!果然,刘经理笑了:“哎呀,
真巧!我们物业下个月正准备搞个健身主题的社区活动,想找个专业教练来指导。
不知道陆先生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我们正好可以谈谈合作。”陆骁这个傻子,
一听有合作,眼睛都亮了,立刻就要掏手机。我急中生智,一把按住他的手,
娇嗔地对刘经理说:“哎呀,刘经理,真不巧。我先生他这个弟弟,
下个月就要去澳洲参加一个健美比赛的集训营了,估计得去小半年呢!是吧,小叔?
”我一边说,一边在背后狠狠掐了陆骁一把。陆骁“嗷”地一声,总算反应过来,
连忙点头:“对对对!澳洲!袋鼠!我去跟袋鼠练拳击!”空气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刘经理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个愚蠢的借口给噎住了。他盯着我们看了足足十秒,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接着编,我看你们能编出什么花来。”就在我以为要完蛋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林屿,突然开口了。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非常诚恳,
甚至带着点歉意的语气说:“刘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两个弟弟,从小被我们宠坏了,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让您见笑了。”他顿了顿,
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刘经理手里。“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以后,
还要麻烦刘经理多多关照我们这一大家子。毕竟,我们也是真心喜欢这里,
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的语气、他的动作,完美地诠释了一个老实、忠厚,
又有点“妻管严”的丈夫形象。那种对“不成器的弟弟们”的无奈,和对“新家”的珍视,
简直浑然天成。刘经理捏了捏那张卡的厚度,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哎呀,
林先生太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互帮互助嘛,我懂,我懂!有什么需要,
随时给我打电话!欢迎各位成为我们星海湾的业主!”送走刘经理,我“砰”地一声关上门,
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门上。我们……成功了。第一次危机,度过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紧张到手心冒汗的林屿,一脸看好戏的季白,
和还在揉着胳膊抱怨我下死手的陆骁。我们这个荒唐的、摇摇欲坠的“家庭”,竟然真的,
在这座云端之上的豪宅里,扎下了第一根钉子。4. 顶级绿茶驾到!邻居的下午茶,
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阶级战争危机暂时解除,我们开始了分赃……不,是分房间。按照合同,
我拥有带最大衣帽间的主卧。季白如愿以偿地拿下了朝南、阳光最好的房间当画室。
林屿则选了最角落、离服务器最近的一间。剩下的,自然归了陆骁。“不公平!
”陆骁指着自己那间最小的次卧,悲愤地抗议,“为什么我的房间连个独立的衣帽间都没有!
我的蛋白粉和增肌泵放哪儿?”“合同里写了,按需分配。”我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需求就是有个地方睡觉,顺便躲富婆。这个房间完全满足。有意见?
”陆骁还想说什么,被季白一句话堵了回去:“你可以去睡客厅的罗马柱,那里空间大。
”在我的铁腕统治下,这个家总算建立起了初步的秩序。但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第二天下午,门铃又响了。我以为是物业,打开门,
却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像要去参加晚宴的女人。她手里端着一盘马卡龙,
笑得温婉和煦,但眼神里的审视,比昨天的刘经理还要锐利三分。“你好,
我是你隔壁B栋的邻居,我叫王雪,你可以叫我王太太。”她微笑着,将马卡龙递过来,
“听说搬来了新邻居,特地做了点小点心,过来认识一下。”我心里警铃大作。
她就是中介口中那个,星海湾壹号业主委员会的实际掌控者,老公是上市公司老板,
以“品味”和“格调”自居的王太太。她是这个社区“旧秩序”的化身,
是真正的“旧日支配者”。我们的终极对手,提前登场了。“王太太您好,太客气了,
快请进!”我立刻换上“林太太”的幸福笑脸,将她迎了进来。王太太一进门,
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客厅中央,陆骁那套“煞风景”的龙门架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林太太,你先生是做什么的呀?
家里好有……活力哦。”她用的词是“活力”,但语气里充满了“杂乱”的嫌弃。
“我先生是做互联网的。”我微笑着回答,一边暗中祈祷那三个男人千万别出来捣乱。可惜,
上帝从不听我的祷告。首先是陆骁,他光着膀子,浑身是汗,从房间里冲出来,
直奔冰箱:“嫂子,我的鸡胸肉呢?”王太太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看到珍稀瓷器上落了只苍蝇的表情。紧接着,季白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头发蓬乱,身上还沾着颜料,手里拿着一幅刚画了一半的油画,对着窗外的光线比来比去,
嘴里念念有词:“这光,不对,还是不对……”王太太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王太太,
这是我先生的两个弟弟,跟我们一起住。”我硬着头皮解释。
“哦……哦……”王太太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一家人,真热闹。
”她坐立不安地喝了口水,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热情地邀请我:“林太太,
我们业主群下午正好有个插花主题的下午茶活动,就在楼下会所,你刚搬来,
正好跟大家认识一下。一起去吧?”我看着她那不容拒绝的眼神,知道这是鸿门宴。
她要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来“验一验”我这个新邻居的成色。“好啊。”我笑着答应了。
战争,正式打响。下午茶会所里,聚集了十几个和王太太一样,浑身珠光宝气的富太太。
她们谈论的话题,从爱马仕的最新款,到下个月瑞士的滑雪之旅,
每一个字都闪烁着金钱的光芒。我穿着一件从奥特莱斯淘来的连衣裙,
坐在一群“高定”中间,像一只混入天鹅群的丑小鸭。王太太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故作亲昵地拉着我的手,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我们的新邻舍,A栋的林太太。
她先生可是个青年才俊,3A大厂的架构师呢!”一个太太立刻接话:“哎呀,架构师?
那很辛苦吧?不像我们家老王,公司一上市,我就再也没上过一天班。
”另一个太太也说:“是啊,女人嘛,还是得靠自己老公。林太太,
你这裙子……是哪个牌子的?款式还挺别致的。”我微笑着,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包裹在“善意”下的恶意。她们在用她们的方式,给我贴上标签,
划定等级。就在这时,王太太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林太太,你和你先生,
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们这么恩爱,肯定有很多浪漫的故事吧?”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致命一击。我们的“人设卡”里,只写了青梅竹马,可没编具体故事!我大脑一片空白,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我们的故事,没什么特别的。
”季白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亚麻西装,头发也梳理过,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落拓不羁的艺术家气质。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画夹,径直走到我身边,
很自然地坐下。“我哥这个人,你们也知道,典型的理工男,无趣得很。”季白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专注,“他追我嫂子那会儿,不会送花,不会说情话,
就知道每天去她公司楼下等她下班,风雨无阻。有一次下暴雨,他等了三个小时,
浑身湿透了,手里还死死护着一份我嫂子爱吃的章鱼小丸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说的那些浪漫,我们可能没有。
但我们有章鱼小丸子。我觉得,这就够了。”整个会所,一片寂静。那些富太太们,
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或许是嫉妒,
或许是……一丝对她们早已逝去的、朴素爱情的怀念。王太太的脸,第一次,绿了。
我看着季白,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是他身为艺术家的“创作”吗?
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只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不仅没输,
甚至还扳回了一城。而季白,这个玩世不恭的艺术家,第一次让我感觉到,
他或许不仅仅是在“买一个故事”。5. 我立下的“拼夫守则”第一条:不许爱上我,
违者滚蛋!下午茶的“胜利”,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回到家,
我立刻召开了第一次“家庭紧急会议”。“情况有变。”我把三个人按在沙发上,
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世界末日,“王太太已经盯上我们了。
她是个极度维护自己阶级圈子纯粹性的人,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来证明我们是‘异类’,
然后把我们赶出去。”“那就让她来呗!”陆骁掰着手腕,浑不在意,“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再敢挑衅,我就去她家门口举铁,用胸肌夹爆她的车钥匙!
”“你以为这是打架吗?”我被他气得头疼,“这是战争!是阶级战争!靠肌肉是赢不了的!
”“那靠什么?”“靠脑子!还有演技!”我指了指季白,“今天下午,季白做得很好。
他成功地塑造了一个‘虽然我们没你们有钱,但我们有真爱’的人设,暂时堵住了她们的嘴。
”季白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没说话。“但是!”我话锋一转,
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这种临场发挥,太危险了!我们必须把所有细节都补充完整!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重新编写剧本!”我拿出笔记本,开始疯狂提问:“林屿!你,
作为我‘丈夫’,第一次见我爸妈,送的什么礼?”“我……我送了两条中华烟?”“错!
我爸不抽烟!他有高血压!你应该送顶级龙井和按摩椅!”“季白!你,作为‘见证者’,
你哥是怎么跟我求婚的?”“在……在埃菲尔塔下?”“错!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普通人,
去什么埃菲尔特!他应该是在我们经常吃的那家路边麻辣烫店,
用一个易拉罐拉环跟我求的婚!这才能体现我们‘朴素的真爱’!”“陆骁!你!
我第一次去你们‘老家’,你奶奶给了我多大的红包?”“啊?这个也要编?”“废话!
一千零一,代表千里挑一!这是常识!”那天晚上,我像个疯魔的导演,
逼着他们三个把从相识到结婚的二十年“爱情故事”的每一个细节都编得天衣无缝。
直到深夜,三个人都蔫了,瘫在沙发上,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苏晴……”林屿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问,“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市场总监。”我冷冷地回答,“专门负责品牌故事和危机公关。”三人恍然大悟,
然后是一阵更深的沉默。他们可能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好了,
剧本的事先到这里。”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环视着他们三人,表情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现在,我要重申一遍《‘拼夫’守则》。”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季白身上。“今天下午,
谢谢你。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什么意思?”季白挑了挑眉。“守则第一条,
绝对禁止对我产生任何非分之想。我们是商业合作,一切的温柔、对视、即兴发挥,
都必须在‘演戏’的范畴之内。一旦越界……”我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违者,
滚蛋。”空气仿佛被抽干了。陆骁和林屿大气都不敢出。季白的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第一次,慢慢地消失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解读。有嘲弄,有探究,
还有一丝……被我刺伤的错愕。“知道了,苏导。”良久,他重新挂上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您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演员’。”看着他的背影,
我心里莫名地一空。我为什么要说这么重的话?我是在警告他,还是在警告我自己?
我害怕王太太的攻击吗?不,我不怕。作为一名顶级的市场总监,
我最擅长的就是在危机中撕开一条生路。我真正害怕的,是这个由谎言构筑的“家”,
在日复一日的“演戏”中,会悄然变质。我害怕季白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我害怕林屿笨拙却真诚的维护。我害怕陆骁傻气但毫无保留的信任。我更害怕我自己,
会沉溺在这种被“家人”保护的虚假温暖里,
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只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不行。我绝不能让事情失控。我掏出手机,
点开那张我妈在出租房里拍给我的、墙皮脱落的照片。照片上,她笑得很开心,
但眼角的落寞藏不住。这张照片,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我心里所有不该有的火苗。苏晴,
你清醒一点。你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爱情和温暖。你是为了让你妈,
能昂首挺胸地住进这里。这才是你的“原爆点”,你的“创世DNA”。其他的,都是障碍。
都必须被清除。我删掉了那张照片,然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
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这里,是我的战场。而我,必须是那个最冷酷、最无情的将军。
6. 死亡通知:我妈提着菜刀,还有三十分钟到达战场!一个星期后的周五下午,
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母后。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跟领导告了个罪,
跑到走廊上接电话。“晴晴!妈给你个惊喜!”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
“我到你家楼下了!”轰!我的大脑瞬间炸成一片空白。“妈……你……你说什么?哪个家?
”“还能是哪个家!星海湾壹号啊!你上次不是说搬新家了吗!我今天正好来市里办事,
顺便过来看看我的好女婿!快给你妈开门!我还给你带了只刚杀的土鸡,晚上给你们炖汤补!
”我“噌”地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隔着电话,
我仿佛已经闻到了土鸡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妈!你别动!你站在那儿别动!
”我对着电话嘶吼,“我……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我魂飞魄散地冲回会议室,
抓起包就往外跑,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同事。“张总!我家里煤气没关!”我一边狂奔,
一边在我们的“家人”微信群里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我:@全体成员 紧急情况!
一级战斗警报!我妈已经到楼下了!重复!我妈已经到楼下了!
我:她提着一只刚杀的鸡!!!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信息开始狂轰滥炸。
陆骁:卧槽!真的假的?哪种鸡?活的死的?季白:重点是鸡吗?重点是丈母娘!
她怎么会突然袭击?林屿: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还没排练过“丈母娘副本”啊!
剧本呢?剧本里这一段是空白的啊!我一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地铁站,
一边用快要飞起来的手指打字。我:没时间解释了!我现在命令!
启动‘家庭一级应急预案’!我:陆骁!你的任务最重!立刻!马上!
把你房间里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健身器械、蛋白粉、男士内裤,全部藏起来!
伪装成一个堆放杂物的储藏间!记住,你是‘小叔子’,你不应该有独立的房间!
我:季白!你的画室!把所有画都用布盖起来!就说那是‘丈夫’林屿偶尔的兴趣爱好!
你的人设是无业游民,借住在这里,不能有这么专业的画室!我:林屿!你!
去把主卧里所有男性用品都换成你的!把我的化妆品旁边,摆上你的剃须刀!
把我的睡衣旁边,挂上你的格子衬衫!我们要让主卧看起来,
就是一对恩爱夫妻住了十年的样子!我:还有!把你们三个所有的牙刷、毛巾,
都收到柜子里!洗手台上,只能有两把牙刷!情侣款的!该死!我们没有情侣款牙刷!
我:算了!随便拿两把!颜色不一样的就行!我:最重要的一点!客厅!
那张该死的《‘拼夫’守则》贴在冰箱上的!赶紧给我撕了!烧了!吃了!总之,
让它从这个地球上消失!地铁上,我看着群里三个男人鸡飞狗跳的回复,
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陆骁:嫂子!龙门架太大了,藏不进柜子怎么办?
我:拆了!拆不了就用窗帘盖住!告诉她那是新买的晾衣架!
季白:我的颜料味太重了,怎么办?我:喷香水!用我那瓶最贵的香奈儿五号!
对着房间给我喷完一整瓶!
林屿:我……我找不到我的剃须刀了……我:那就用我的刮眉刀代替!
摆在洗手台上!快!三十分钟。从公司到家,地铁需要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于我而言,
是生死时速。于他们三人而言,是一场末日级别的极限改造。我能想象到,
在那座云端之上的豪宅里,此刻正上演着怎样一出荒诞、混乱、鸡飞狗跳的闹剧。
三百万的服务器被塞进了衣柜,几万块的颜料被喷上了十几万的香水,
几十万的健身器械被伪装成了晾衣架。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迎接一个提着菜刀……哦不,
提着土鸡的,中国式母亲。当地铁报出“星海湾”站时,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车厢。
我抬起头,看到了A栋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妈,正一手叉腰,
一手提着那个还在滴血的塑料袋,满脸不耐烦地看着大门口。在她旁边,
站着笑得一脸谄媚的物业刘经理,和一脸警惕的王太太。
王太太显然是被我妈的大嗓门吸引过来的,她正用那种“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的眼神,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妈。完了。我不仅要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妈,
还要应付一个虎视眈眈的阶级敌人。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苏晴,挺住!
这是你的“惊雷”,你的“中点高潮”。赢了,这个“家”就能焊死。输了,
你和你那三个“假老公”,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瞬间切换成“见到母亲的惊喜女儿”模式,用我这辈子最甜美的声音,冲了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呀!想死我了!”7. 24小时极限改造!
把“狼窝”伪装成“爱巢”的生死时速根据前文情节,
第六章已将“突袭”改为“即时发生”,故本章将聚焦于我冲回家后的“战场”实况,
而非24小时准备,以维持“黄金三秒赌徒”的紧张节奏。我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冲向那个由我妈、王太太和刘经理组成的“审判铁三角”。“妈!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去接您啊!”我一把挽住我妈的胳膊,亲昵地蹭着,
同时用后背隔开王太太那审视的目光。“我要是提前说了,还能叫惊喜吗?
”我妈白了我一眼,然后把手里的土鸡往我怀里一塞,“给!赶紧拿上去,
让你女婿晚上露一手!”她特意把“女婿”两个字咬得极重,显然是说给旁边的王太太听的。
王太太果然上钩了,她“优雅”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小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哎呀,林太太,这位是……?
”“这是我妈!”我立刻骄傲地宣布,然后转向我妈,“妈,这位是住我们隔壁的王太太,
特别热心肠的一个人!”我妈立刻换上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挑剔眼神,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王太太的香奈儿套装和爱马仕铂金包,撇了撇嘴,
用我俩才能听懂的家乡话小声嘀咕:“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
”王太太虽然听不懂,但显然感觉到了那股来自底层人民的、朴素的鄙视链,脸色微微一僵。
“阿姨好。”她勉强维持着微笑,“您女儿真有福气,找了个林先生这么好的丈夫,
还买了这么好的房子。”“那是!我们家晴晴,从小就有眼光!”我妈的下巴抬得老高,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半小时前还在电话里骂我不孝。就在这时,
刘经理见缝插针地笑道:“是啊阿姨,林先生和林太太可是我们小区的模范夫妻,恩爱得很!
我这就带您上去!”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个刘经理,收了钱果然会办事,
但现在他多说一句,我的风险就大一分!我赶紧拦住他:“不用了刘经理,
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不麻烦您了!”说着,我几乎是架着我妈,逃命似的冲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王太太那若有所思的、胜利在望的眼神。她一定觉得,
我妈的出现,就是戳破我们谎言的最好武器。电-梯-缓-缓-上-升。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叮”的一声,顶层到了。我深吸一口气,
用指纹打开了那扇价值千万的家门。开门的瞬间,我惊呆了。玄关,一尘不染。
两双情侣拖鞋一双粉色,一双蓝色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客厅,窗明几净。
那个煞风景的龙门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瑜伽垫,
旁边还放着两本育儿书籍。厨房,飘来一阵浓郁的咖啡香,中和了房间里残余的香水味。
而我的三个“家人”,正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姿态,出现在我眼前。林屿,
我的“合法丈夫”,穿着一件得体的家居服,系着围裙,正端着一杯手冲咖啡从厨房走出来。
他看到我妈,立刻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妈,您来啦?路上累了吧,快请坐。
”那一声“妈”,叫得无比自然,无比顺口。季白,我的“小叔子”,正坐在沙发上,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捧着一本《时间简史》,看得聚精会神。他见我们进来,
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文质彬彬地喊了一声:“大嫂,阿姨好。
”活脱脱一个知书达理、沉迷科学的文艺青年。陆骁,另一个“小叔子”,则穿着运动短裤,
正在阳台上……晾衣服。他手里拿着一件我的蕾丝睡衣,动作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