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小姐嫁入王府第三年,王爷从军营带回个女子。那女子拒敬主母茶,张口闭口人人平等
,逼王爷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反倒斥责小姐不识大体。小姐待我如亲妹,
偏偏是个恋爱脑。当夜,小姐悬了梁。咽气前她攥紧我的手,
一字一喘:下辈子…别做奴婢了…做我妹妹吧。我哭死在灵前,
再睁眼——竟成了豪门刚找回的真千金。01我上辈子是侯府丫鬟,死的那年刚满十七。
陪我家小姐嫁进王府第三年,王爷从北境军营带回来个女人,红衣白马,腰佩弯刀。
她满口人人平等,拒绝给小姐敬主母茶,反倒叫王爷休妻,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着满院下人的面,那女人用马鞭抬起小姐的下巴:正妃?不过是占着名分的木头人。
你们这些古代女人都一个样,无趣的很。小姐气得浑身发抖,王爷却并不责罚她,
反而责怪小姐不识大体。小姐当晚就悬了梁。白绫是她嫁妆里的江南云锦,
她曾说这料子衬我,要给我裁件新衣。她死前手已经凉了,却还攥着我的手,
指尖绷出青白色:小满……下辈子……血沫从她唇角溢出来,她眼睛望着帐顶绣的鸳鸯,
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做奴婢了……做我妹妹吧。我哭晕在她棺材边,
再睁眼——耳边是刺耳的鸣笛声,眼前是川流不息的车灯。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址条。路牌上写着:梧桐路1号,江宅。02江家比王府还大。
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我格格不入的帆布鞋。
弹幕就是这时候出现的。来了来了!真假千金对决名场面!
赌五毛假千金马上要摔茶杯了!我僵在原地,看着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那个人。
米白色针织开衫,浅蓝牛仔裤,长发松松挽着。她手里端着杯牛奶,边走边吹热气。
隔着三层台阶,十二盏水晶灯,七八步的距离。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差点控制不住脱口而出——小姐。03念念?面前的人和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她开口,
声音像初夏傍晚吹过回廊的风。我喉咙发紧,膝盖下意识要弯。
可她突然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牛奶杯哐地搁在茶几上。奶液晃出来溅在手背。
她没管,径直走到我面前。路上累不累?弹幕:???这什么温情开局?啧,
假千金前摇还挺长!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二楼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那个血缘上的亲哥哥江辰,穿着睡袍叼着牙刷出现在楼梯口,
皱眉打量我:你就是江念晴?他嗤笑一声:穿得跟捡破烂似的。
弹幕兴奋了:来了来了!经典羞辱环节!江辰趿拉着拖鞋走下楼梯,
伸手要拽我背包带子:这什么玩意儿……江辰。小姐的声音。不,是江挽晴的声音。
她侧身挡在我面前,抬手隔开了江辰的手。江辰的手停在半空,没再往前。她抬眼看他,
一字一句: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妹妹。
04江辰那只伸向我背包的手还悬在半空。他像是没听清:江挽晴……你说什么?
我说——江挽晴往前挪了半步,把我彻底挡在她身后。她个子其实比江辰矮一头,
但背挺得笔直,这个家,爸妈还没说话,轮不到你替他们管教妹妹。
弹幕疯了一样滚动:打起来打起来!假千金正面刚了?!这剧本不对啊!啊?
假千金不是应该讨好这个哥哥,暗戳戳针对真千金吗?江辰终于回过神,手收了回去,
插进睡袍口袋。他下巴抬起来:江挽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真把自己当江家大小姐了?谁都知道江挽晴是领养的。弹幕瞬间刷屏:杀人诛心!
来了!真假千金必吵经典话题:血缘!我指甲掐进手心,
前世的肌肉记忆让我险些跪下来求饶。可腿刚弯了一点,江挽晴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
反手过来,准确攥住我手腕。她手心很凉,力道却大,捏得我生疼。爸昨晚打电话说,
念念回家是喜事,谁敢找不痛快,他连夜飞回来收拾谁。江辰脸色变了变,嗤笑一声。
眼神扫过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背包,最后落在我被江挽晴攥着的手腕上:行,你护着。
江挽晴,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是什么,用不着你提醒。江挽晴打断他,
忽然松了我的手腕,转身走到茶几边,端起那杯被她搁下的牛奶。江辰,
你三岁那年掉进后院池塘,是谁把你捞上来的?你初一打群架被学校开除,
是谁跪在校长室门口替你求的情?你去年把爷爷那辆限量款跑车撞报废,
又是谁替你顶的锅,说她偷开出去玩的?她每说一句,江辰的脸就白一分。
江挽晴终于抬眼看他:这些事,爸妈不知道,爷爷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晃了晃牛奶杯,
所以,在我面前摆大哥的架子——江辰站在那里,睡袍带子松了,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刀子,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噔噔噔冲上了楼。
摔门声震得水晶灯晃了晃。05弹幕静了一瞬,然后井喷:这就……结束了?
哥哥战斗力好弱!我失禁地看着哥哥哈哈哈,听那些履历,
这假千金还是个性情中人啊。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嗡嗡的。前世在王府,
侧妃进门那天,我也见过这样的眼神。来自那些等着看小姐笑话的姨娘。只是那时候,
没人挡在小姐前面。江挽晴转回身看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
很轻地把我额前一根跑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吓着了?她淡淡地问。我摇头,又点头。
她嘴角好像弯了一下。没事。她说,以后他再这样,你就告诉我。她顿了顿,
补了一句:或者告诉爸。然后她弯腰,拎起我那个旧得掉色的背包:房间在二楼,
我带你上去。她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我盯着江挽晴的背影。
和前世小姐穿着繁复宫装、步步端庄的背影,一点都不像。06江挽晴走在前面。
我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不能并行,不能超前。
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二楼走廊很长,
深色胡桃木地板,两侧墙上挂着些我看不懂的抽象画。江挽晴停在最东边那扇门前。
这间屋,她侧头看我,朝南,带阳台。早上阳光能晒到床脚。
她顿了顿:你要是不喜欢,隔壁还有间朝西的,下午有夕阳。我手指蜷了蜷。
前世在王府,下人们只能挤在一个临着回廊的小房间。王府不比侯府,
王爷是个不受宠的庶王,新帝为示仁德,堪堪册封一个郡王,并没有多少家产。
只是小姐恋爱脑,本可嫁入东宫,母仪天下,却因七夕灯会的惊鸿一瞥,
执意带着十里红妆下嫁。小姐给我争取了一间单独的屋子,我跪着谢恩时,
小姐拉着我的手说:小满,委屈你了。我说不委屈,是真心的。能有个不漏风的屋顶,
已经是恩赐。就这间吧。好。她拧开门。房间很大。大得我站在门口,
一时没敢往里走。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此刻窗帘拉着,
但能想象天亮后阳光灌满屋子的样子。床是实木的,
挂着浅灰色的纱帐——书桌、衣柜、单人沙发,一应俱全,都是浅色系。
床尾凳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睡衣。浅蓝色,料子看着就软,标签还挂在上面,
随着空调风轻轻晃动。江挽晴走进去,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按你尺码准备的。都是新的。
07她走到落地窗前,哗一声拉开窗帘。窗外是后院,路灯暖黄的光晕里,
能看见大片草坪和远处影影绰绰的树。夜空是深蓝色的,没有王府院子里那种四四方方的天。
喜欢吗?她问。这房间比原著描写的还好!等等,原著里这间不是闹鬼吗?
假千金故意的?我不怕鬼。我突然说。江挽晴转过身看我。什么?她问。
前世在王府,后罩房常有人说闹鬼,我替小姐取东西,夜里也敢去。话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在说什么?弹幕死寂了一瞬,然后炸开:前世?她在说什么?剧本里有这段台词吗?
?卧槽,她是不是看得见我们说话?细思极恐!江挽晴看了我两秒。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来,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看不清她眼睛里的情绪。然后她笑了。
这屋不闹鬼。她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床垫,床垫是记忆棉的,很软的。
过来试试。她朝我招手。我挪过去,在床沿坐下。确实软,像坐在云上,
整个人要陷下去。躺下。她说。我僵硬地往后倒。枕头也很软,带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
江挽晴站在床边看着我,忽然弯腰,手伸向我耳边。我浑身一紧,
却见她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白色的小遥控器。看好了。她拇指按下一个按钮。
头顶天花板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我抬眼,看见原本平整的天花板缓缓滑开一小块,
降下来一个圆形的东西。一束光投在对面的白墙上,画面开始跳动——是星空,
深蓝色的天幕上,银河缓缓旋转。失眠的时候可以看这个。江挽晴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08我赶紧下床站好。前世小姐失眠时,我总在床边守夜。夏夜蚊虫多,我给她打扇,
冬夜冷,我给她捂脚。前世这时候,我该跪下来谢恩。
然后问她要不要洗漱、要不要捶腿、要不要……江念晴。她突然连名带姓叫我。
我脊背一绷,差点又要跪下去。抬头。她说。我抬头,看见她在笑。这家里,
她走过来,离我两步远停下。你是江家二小姐。我是江家大小姐。就这么简单。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飘过一条:她说话好像军训教官……她又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
窗帘自动合拢,又自动打开。好玩吧?她把遥控器塞我手里,你试试。
我愣愣地按了一下。窗帘又合拢了。再按。我又按。窗帘打开。她忽然笑出声,
肩膀抖着,笑得弯下腰去。笑够了,她直起身,眼睛湿漉漉的:江念晴,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她模仿我瞪大眼睛的样子,像只被吓傻的兔子。
我握着遥控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叹口气,伸手揉乱我头发。动作很轻,
像在揉什么小动物。别怕。她说,这屋里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弄坏。弄坏了——
她眨眨眼,你就说是江辰干的。???哈哈哈哈哥哥实惨!
江辰:家人们你们觉得是我干的吗?666还有互动环节。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辰的尖锐爆鸣隔着门板传进来:江挽晴!我绝版球鞋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09我在帮念念收拾房间。江挽晴的声音平静地像在说晚饭吃了什么,你鞋丢了,
关我什么事?少装!江辰听起来气冲冲的,监控显示你下午进过我房间!哦。
江挽晴顿了顿,那我可能记错了。是不是上次你把我那套绝版漫画弄脏了,
我一气之下送去干洗店了?江辰发出尖锐爆鸣声。我那球鞋不能洗!
上面有我最喜欢的球星手绘涂鸦和签名!要不你现在去找找?她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干洗店应该还没关门。我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他穿着睡袍的身影,
在门口烦躁地晃了两下。行,江挽晴,你牛。他撂下这句话,脚步声又重重地远去了。
江挽晴转过身,看着我这副样子,先是一愣,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别怕。
她说,他不敢真怎么样。江挽晴按了下遥控器,投影仪收回天花板。
房间恢复成普通的卧室模样。早点睡。她朝门口走去,明天带你去学校办手续。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风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我慢慢躺下,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薰衣草的味道包裹上来。闭上眼,却仿佛看见前世小姐房里的那根白绫,在夜风里轻轻晃。
10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就醒了。前世在王府,寅时末就要起身,伺候小姐梳洗。
轻手轻脚下了楼,厨房里亮着灯。我以为是佣人,走到门口却愣住——江挽晴系着围裙,
正站在灶台前煎蛋。平底锅里滋啦响,她一手拿锅铲,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
眉头微蹙,嘴里还念着:abandon、abandon、abandon……
弹幕幽幽飘进来:早起的鸟儿有瓜吃假千金居然会做饭??她听见脚步声,
头也没抬:坐,马上好。五分钟后,煎蛋、烤面包、牛奶被端上桌。蛋煎得边缘焦脆,
蛋黄溏心。将就吃。她解了围裙坐下,家里阿姨请假了。我小口咬面包,酥脆温热。
牛奶是甜的,加了蜂蜜。七点二十,我们站在玄关换鞋。
江挽晴拎着双崭新的白色板鞋递给我:穿这个。我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灰的帆布鞋。
鞋码一样。她蹲下身,直接把鞋推到我脚边,快点,要迟到了。鞋子很合脚,软底,
走起来像踩在云上。我跟着她出门,坐进车里时还觉得不真实。前世小姐出门,
我要小跑着跟在轿子边,一路尘土。11雅茗外国语学校的大门比王府正门还气派。
欧式铁艺大门敞着,穿统一制式的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阳光很好,
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明晃晃的。弹幕兴奋起来:名场面预警!按照套路,
现在该有嘲笑乡下妹的情节了!果然,刚进校门没几步,斜刺里就传来一声笑:哟,
挽晴姐,这哪来的乡下妹啊?三个女生拦在前面,为首的那个烫着栗色卷发,
校服裙改短到大腿,手里转着手机。她眼神落在我脚上的新鞋,又滑到我的书包带子上,
嘴角一撇:新跟班?江挽晴脚步没停,甚至没看她们,只侧头对我说:学生会的,
查纪律查上瘾了,见谁都问。她声音不大,但足够那三个女生听见。
卷发女生脸色一僵:江挽晴你……我怎么了?江挽晴终于停下,转过身。
她比卷发女生高半头,垂着眼看她,李悦,你上周在实验楼抽烟的监控截图,
还需要我发你一份吗?叫李悦的女生表情瞬间变了。还有你,
江挽晴目光转向她左边戴眼镜的女生,王萌,你数学作业是抄的第三版练习册答案吧?
那版答案第三大题印错了,你原封不动抄上去了。至于你——
她看向右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那女生立刻后退半步:挽晴姐我什么都没说!
江挽晴点点头,重新转向我:走了。她径直从三人中间穿过去,我赶紧跟上。
弹幕笑疯了:秒杀!完全是秒杀!假千金这是随身带着所有人的黑料吗??
姐姐好帅!姐姐踩我!不是不对啊,这集不是假千金和她们一起嘲讽女主,
男主英雄救美吗?果然,我这时转头看到大门口一个男生正慢悠悠往这边走。走远了,
我才小声问:你真记得那么多……事?江挽晴从书包里掏出两盒牛奶,
把其中一盒插上吸管递给我:不记得。我愣住。但她们每个人,她吸着自己的那盒,
声音含糊,都至少有一件怕人知道的事。不用记具体是什么,
只需要让她们觉得你知道。她侧头看我,眨了眨眼,这叫,嗯……战略性威慑。
12领教材的地方在图书馆一楼。厚厚一摞书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老师边走边介绍:这是主教学楼,那是实验楼,操场在后面。食堂在……老师。
我突然打断他。嗯?女生……我犹豫了下,可以自由进出这些地方吗?
老师一愣,笑了:当然啊!男女生权限一样的。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打球的一群女生:喏,篮球场她们也能用。
我看着那些奔跑跳跃的身影,校服裙摆飞扬,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砸在地面。前世在侯府,
后花园的秋千,我只有洒扫时才能偷偷摸一下。小姐说:小满,你来推我,
我分你坐一会儿。可每次都被嬷嬷看见,训斥没规矩。可这个世界的女孩,
她们说话时脊背挺直,眼神亮晶晶的,像随时准备起飞的小鸟。我看得有些恍惚。
这就是那个女人口中人人平等的世界吗?放学后,我和江挽晴一起走到校门口等车。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有桂花香。我看着一个女生骑着山地车从我们面前掠过,
短发被风吹得扬起,书包上挂着的金属徽章叮当响。她回头对同伴喊:明天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