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十年垃圾供他在纳斯达克敲钟。庆功宴上,我提着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去祝贺,
却被亲儿子当众踹翻。“保安!把这个臭要饭的腿打断!”他不知道,这上市公司,
真正的董事长是我。01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我身上那股汗酸味。
我穿着那件还没来得及换的橙色环卫马甲,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掉漆的保温桶。
桶里是浩浩最爱吃的红烧肉,我炖了整整三个小时,软烂入味。“哪来的乞丐?
怎么混进来的?”“好臭啊,保安呢?这可是李总的上市庆功宴!
”周围衣着光鲜的宾客像躲瘟神一样避开我,捂着鼻子的样子,
让我局促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缩着脖子,试图在人群里寻找我儿子的身影。“妈?
”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见李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手里端着红酒,正站在舞台中央。他那张让我引以为傲的脸,此刻却涨成了猪肝色,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极致的愤怒,和羞耻。“浩浩!妈来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讨好地笑着,提着保温桶快步走过去,“妈听说你公司上市了,今天要订婚,
特意给你送……”“啪——!”我话还没说完,手里的保温桶就被一股大力量狠狠打翻。
滚烫的红烧肉连着浓稠的汤汁,哗啦一声,全泼在了地上。
褐色的汤汁溅到了李浩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也溅到了那张据说几十万一平米的高定羊毛地毯上。“谁让你来的?!”李浩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地冲我低吼,眼神凶狠得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鬼样子!
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是吗?你是想让我在全京城的名流面前丢尽脸面吗?”我愣在原地,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红烧肉,手足无措。“浩浩,妈……妈刚下班,
没来及换……”我下意识地想蹲下去收拾,那是粮食,不能浪费啊。“别碰!脏死了!
”一只尖锐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我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背上。十指连心,
钻心的疼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是苏雅,我那个还没过门的千金儿媳妇。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抹胸礼服,像个高贵的白天鹅,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里满是嫌弃和恶毒。“李浩,这老太婆是谁啊?
这一屋子的香槟味都被她那股垃圾味给盖住了,真是下头。”苏雅脚下用力,
甚至还碾了两下。我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抽回手,怕弄脏了她的鞋。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边。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李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已经处于“红温”状态。
他为了维护自己所谓的“豪门新贵”人设,为了不让苏家看不起,
做出了一个让我心死的决定。他一把搂过苏雅,指着趴在地上的我,
大声说道:“大家别误会!我不认识她!”“她就是我们家以前请的一个保姆!
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被我辞退了,脑子受了刺激,经常来碰瓷要钱!”那一瞬间,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保姆?偷东西?我不可置信地仰起头,
看着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来,含辛茹苦捡了二十年破烂供出来的儿子。
为了给他凑留学的学费,我大冬天在冰河里捞塑料瓶,冻得落下了老寒腿。
为了给他凑创业的启动资金,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自己住那种一个月三百块的地下室。
现在,在他嘴里,我成了手脚不干净的疯婆子?“浩浩……你怎么能这么说妈?
”我眼眶发酸,声音都在颤抖,“我是你妈啊!你创业的第一笔钱,
还是我把金戒指卖了换的,你忘了吗?”“闭嘴!你个疯子!”李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猛地冲上来,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出去!
打断她的腿,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来闹事!”那一脚并不重,却把我作为一个母亲最后的尊严,
踹得粉碎。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冲了过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我的胳膊。“放开我!
我自己会走!”挣扎中,我的额头撞在了桌角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但我死死地护着怀里那个破旧发黄的文件袋。那是我的命,也是李浩的命。“那是我的东西!
给我!”李浩眼尖,看到了那个文件袋,以为里面装着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
或者是我想用来要挟他的把柄,伸手就来抢。“别动!”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保安,
死死把文件袋压在身下。我抬起头,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我不再卑微,
不再讨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让李浩感到陌生的凌厉和寒意。“李浩。
”我叫着他的全名,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这地上的红烧肉,是你最爱吃的,
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这一口你没吃,那你这辈子的福气,也就到头了。
”李浩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死老太婆,还敢咒我?给我打!
出了事我负责!”保安举起了手里的橡胶棍。周围的宾客冷漠地看着,苏雅捂着嘴轻笑,
仿佛在看一出滑稽的猴戏。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就在橡胶棍即将落在我腿上的那一秒。
“砰——!”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下来。“王总!您来了!”李浩看到来人,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那是变脸绝技,比川剧还快。他顾不上管我,整理了一下西装,
快步迎上去,伸出双手想要握手。来人正是王志远,全省首富,
也是李浩这家公司最大的天使投资人,更是商界的传奇大佬。李浩能有今天,
全靠王总的一笔巨额注资。“王总,您能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真是让我这蓬荜生……”李浩的话还没说完,就僵在了嘴边。因为王志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带起的风都透着冷意。王志远径直冲到了垃圾桶旁边,
冲到了满身油污、额头流血、狼狈不堪的我的面前。在全场几百双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身价千亿的大佬,竟然弯下了他高贵的腰,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恭敬,
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惶恐:“张工!老师!您怎么坐在这儿?”“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死寂。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李浩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渐渐龟裂,像个滑稽的小丑。苏雅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擦了擦眼睛上的血,看清了面前的人。哦,是小王啊。当年那个在我实验室里当学徒,
因为笨手笨脚被我骂哭过好几次的小伙子。我护紧了怀里的文件袋,扶着王志远的胳膊,
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了李浩那张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儿子,
妈妈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这么想当人上人。那妈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02“老师?什么老师?”李浩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指着满身馊味、额头还在淌血的我,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王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老太婆是个文盲啊!她连小学都没毕业,就在这酒店后巷收废品!”“她是我的老师?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李浩急于在王志远面前撇清关系,冲过来就要拽我的胳膊,
“赶紧滚!别在这污了王总的眼!”“啪——!”一声清脆耳光声响彻大厅,
比刚才摔保温桶的声音还要响亮。动手的不是保安,而是王志远。
这位平日里素养极高的商界大佬,此刻气得浑身发抖,反手一巴掌把李浩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文盲?”王志远指着李浩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李浩,
你那家公司的核心产品‘兰瑟一号’,那是拿过国家科技进步奖的专利!你告诉我,
那配方是谁写的?”李浩捂着肿起来的半张脸,被打蒙了,
意识地嗫嚅道:“是……是公司研发团队……专利人署名是‘兰’……”“你也配提那个字!
”王志远冷笑一声,转身恭敬地扶住我,对着全场目瞪口呆的宾客,声音洪亮如钟:“各位,
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张桂兰女士,就是‘兰’系列配方的唯一研发人,
也是国内高分子材料学的隐形泰斗!”“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捡破烂的老太婆!
”全场哗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惊恐,
仿佛我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环卫马甲,变成了镶满钻石的皇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浩踉跄着后退,眼神涣散,“妈……你不是只会扫大街吗?
那些配方……不是你找老家亲戚弄的偏方吗?”我推开王志远的搀扶,用满是老茧的手,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偏方?
”我打开怀里那个被我死死护住的文件袋,当着众人的面,将里面的纸张一张张抽出来,
狠狠甩在李浩那张精致的脸上。纸张飞舞,像是一场迟来的审判。“李浩,
你以为你那公司为什么能三年上市?是因为你天才吗?
”“是因为我把这辈子心血研发的专利,无偿授权给了你!
是为了让你在那群富二代面前抬得起头,我签了代持协议,让你做了名义上的董事长!
”我捡起地上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指着最后一行红色的印章:“看清楚了!实际控制人,
是我,张桂兰!”“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摔进泥里。”李浩颤抖着捡起那份协议,
看着上面熟悉的签名,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
他一直以为我是个好骗的乡下老太婆,以为那份协议只是我不放心钱财的“土办法”。
他万万没想到,那是套在他脖子上的项圈。“妈……妈!”就在这时,
刚才还一脸高傲、要把我腿打断的儿媳妇苏雅,突然尖叫一声,扑了过来。
她不顾地上的汤汁脏污,直接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大腿,
那张整容脸上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妈!您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
浩浩他这两天筹备上市太累了,喝多了酒才胡说八道的!”“您别生气!快,快扶妈上座!
我去给您拿最好的药酒!”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亲家公苏大强,也搓着手凑了过来,
满脸堆笑:“哎呀亲家母!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就说浩浩这孩子一表人才,
原来是有您这样的母亲!咱们这婚事……”看着这家人变色龙一样的嘴脸,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太恶心了。“别碰我。”我后退一步,
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雅。“刚才就是这双手,你说它脏,还要用你的高跟鞋踩烂它。
”苏雅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顺着厚厚的粉底流下来。“还有你,李浩。
”我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儿子,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
“你不是嫌我是个臭要饭的吗?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好,那我成全你。
”我转身看向王志远,语气平静得可怕:“小王,通知法务部。
解除对李浩公司的所有专利授权。冻结公司所有对公账户。”“另外,启动追责程序。
我要查账,李浩任职期间所有的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王志远立刻点头,掏出手机:“明白,老师,我马上安排。”“不!妈!你不能这样!
”李浩疯了一样爬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裤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公司一旦冻结就完了!
那是我的心血啊!我是你亲儿子啊!”“你也知道你是我的亲儿子?”我一脚踢开他,
指着那一地被踩烂的红烧肉:“那你刚才叫保安打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妈吗?”“李浩,
我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养你?不如养块叉烧。”就在这时,
李浩放在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那是专属于银行催贷的刺耳铃声。李浩颤抖着接通,
那是开了免提的,整个大厅都能听见银行经理冰冷机械的声音:“李浩先生,
监测到贵公司核心专利权发生重大变更,触发了贷款对赌协议的违约条款。
”“请您在24小时内,偿还总计三亿元的本金及利息。否则,
我们将查封您名下所有房产、车辆,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嘟——嘟——”电话挂断。
三亿。对于现在的李浩来说,这就是一张催命符。他手里那些用来装点门面的豪车豪宅,
加起来也不够还个零头。李浩两眼一翻,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洇出一片湿痕。这次,
他是真的吓尿了。苏雅听到“三亿债务”四个字,像是触电一样松开了手,尖叫着跳起来,
指着李浩破口大骂:“李浩!你不是说你有几十亿身家吗?你个骗子!
”我看都没看这场狗咬狗的闹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环卫服,挺直了脊背,
在王志远的陪同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外面的风很冷,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热乎。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每一口肉,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03李浩像是丧家之犬一样,拖着苏雅逃离了酒店。在那之前,苏大强一家早就见势不妙,
溜得比兔子还快,连女儿都顾不上了。“没事的……还有房子!
”李浩一边开着那辆分期付款的法拉利,一边神经质地念叨,“妈那个人心软,
她肯定就是吓唬我。只要我把房子卖了,先把银行的利息堵上,
一切还能重来……”那套位于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是他最后的底气。然而,
当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应该为您敞开的大门,
此刻贴着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几个穿着制服的法院执行人员正站在门口,而指挥他们的,
正是换了一身干净唐装的我,以及王志远的法务团队。“干什么!这是我家!
你们凭什么封我家!”李浩发疯一样冲过来,想要撕扯封条。“李先生,请自重。
”律师冷漠地挡在他面前,公事公办地拿出一份房产证复印件,
“这套房产的户主是张桂兰女士。鉴于您涉嫌职务侵占和巨额债务风险,
张女士已申请收回房产使用权,并冻结屋内所有资产以备清算。”“不可能!
房产证上明明写的是我的名字!”李浩尖叫。我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