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住院押金差一千,她先给前任转五千

老丈人住院押金差一千,她先给前任转五千

作者: 夜江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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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老丈人住院押金差一她先给前任转五千讲述主角程叙周沅的甜蜜故作者“夜江渺渺”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周沅,程叙的男生生活小说《老丈人住院押金差一她先给前任转五千由实力作家“夜江渺渺”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4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9:55: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老丈人住院押金差一她先给前任转五千

2026-02-02 20:33:30

1 缴费窗口那一秒凌晨三点半,急诊缴费窗口的玻璃反着冷光,

像把人脸上的血色都刮走了。老丈人周建国躺在推床上,氧气管发出细细的“嘶”,

护士推着床往前挤,轮子在地砖缝里咯了一下,像谁的牙磕到舌头。“押金一万,先交。

”收银员连眼皮都没抬。我把银行卡递过去,手心湿得像刚捞过鱼。机器“滴”了一声,

屏幕跳出红字:余额不足。收银员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差一千,补齐了才能办住院。

后面还有人,别挡着。”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句:就差一千。我回头去看周沅,

她站在推床另一侧,头发乱得贴在耳后,眼里有没睡醒的血丝。她没看我,只把手机解锁,

手指飞快点开微信。“我转一下。”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着病人。我以为她要把那一千转我,

或者直接扫医院的码。她屏幕亮着,我离得近,清清楚楚看见“转账”页面的收款人:程叙。

金额:5000。下面还有一行备注,灰得发淡:“先别来医院。”我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连“等等”都说不出来。周沅的指尖停了一下,像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然后按下确认。

“叮。”转账成功。我站在缴费窗口前,听见自己心脏也跟着“叮”了一声,像被打卡。

护士推床的手明显紧了,“家属,快点。病人血压一直不稳。”老丈人闭着眼,额头冒汗,

嘴唇发青,像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疼。他眼角抽了一下,像被我的停顿拖了一把。

我想问周沅:你刚才转给谁?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五千?

可陈桂芳——岳母——已经冲到窗口边上了,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当女婿的,卡里连一万都没有?建国要是耽误了,你担得起吗?”她嗓子哑得发尖,

像急诊走廊里那种没来得及哭完的女人。我张了张嘴,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干得发痛。

我又看了周沅一眼,她正把手机塞回包里,动作很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做了一个错但看起来体面的决定。我没在窗口前拆穿她。我点头,像在对岳母解释,

“我去取钱,马上。”我转身就跑。跑过急诊大厅,跑过自动门,冷风像一记耳光扇醒我。

停车场的灯惨白,我掏出手机给同事打电话,声音低到像偷东西。“老陈,能不能借我两千,

马上转你……我,家里急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在哪?我给你转三千。

”我“嗯”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像把羞耻吞了下去。ATM机吐钞的声音很慢,

每一张都像在提醒我:你不是缺钱,是缺底气。我夹着那叠薄薄的现金冲回急诊时,

窗口前已经换了两拨人。收银员看见我,“补齐没?没补齐就往后排。”我把钱拍在台面上,

“补齐。”她数得很快,像数陌生人的命。“好了,签字。去住院处办手续。

”我拿着单子回头找推床,走廊里只剩一个空位,推床已经被推走了。

岳母站在拐角处抹眼泪,看见我就骂,“你跑哪儿去了?建国都推上楼了!”我喉咙发紧,

“周沅呢?”岳母愣了一下,骂声卡住,“她……她说去接个电话。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楼梯口,周沅靠在墙上,手机贴在耳边,背影像一根绷得过紧的弦。

她说话很短,像怕我听见。“你别过来。”“我说了别来。”“钱我转了,程叙,

你别——”她忽然停住,像被电话那头戳到软肋。她抬手捂了下嘴,指节发白。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缴费单,纸边把指腹割得生疼。那一千,我补上了。那五千,

我看见了。我那一秒就明白了:在她的秤上,有东西比老丈人的命更急,比我的脸更重。

2 走廊的灯不睡住院部的灯亮了一整夜,亮得人没法骗自己“熬过去就好”。

我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塑料椅上,椅背凉得贴脊梁。护士出来交代,“家属签字。

现在先稳定,后面看检查结果再决定手术方案。别吵,病区需要安静。”岳母抢过笔,

手抖得写不成字,一边写一边哭,“你们这些医生快点啊,

我家建国从来没这样……”我想伸手扶她一下,又收回去。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不合格的砖,随时准备砸出来。

周沅在走廊尽头回来时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她把一杯放到我膝盖上,纸杯烫得我差点松手。

“你喝点。”她说。我盯着那杯咖啡,闻到奶香,胃反而更恶心。“刚才谁的电话?

”我尽量让声音平一点。她没有立刻抬头,像在把一根绳子绕好,“以前的一个同事,

问点事。”“同事叫程叙?”她手指僵了一下,杯盖被她按得“咔”一声。

走廊里有人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压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像在给我们俩计时。

周沅终于抬眼看我,眼神很稳,稳得像早就排练过。“你看我手机了?”我咽了一下,

“我站那么近,不看也看见。”她把嘴唇抿得很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我问。她没回答,只转身去找岳母,把另一杯咖啡塞过去,“妈,

你喝点热的。”岳母看都没看,“我不喝。你爸这样,你还有心思买这些?

”周沅的手停在半空,像被当众打了一下。她把杯子放到椅子旁边,低声说,

“我去补一下住院用品。”她走得很快,像怕慢一步就被谁抓住。我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意识到,她刚才不是在躲岳母。她在躲我。走廊另一头,

有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靠着墙,手里转着车钥匙。他盯着ICU门口,像在等人。

我们对视了一秒,他朝我点了点头,眼神里有那种熟人的试探。我不认识他。他却走过来,

压低声音,“你是周建国女婿吧?”我皱眉,“你哪位?”“我叫孙卓,

跟老周以前一起做过项目。”他说话带着酒后的干涩,“听说他突然倒了,我过来看看。

”我不想寒暄,点点头。孙卓看了一眼周沅离开的方向,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家……最近还挺难的吧?”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他像意识到自己多嘴,

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之前老周跟我提过,说欠人一笔钱,催得急。

你们年轻人压力大,理解。”我耳朵里嗡了一下。欠钱。催得急。

我脑子里闪过周沅在缴费窗口按下转账的那一下,像一记钉子钉进木头。“欠谁的?”我问。

孙卓舔了舔嘴唇,“我不清楚……好像是个姓程的,小伙子,挺能说的。

老周那会儿还夸他‘路子广’。”姓程。我盯着孙卓的脸,像要从他眼里挖出更多。

他却退了一步,“我先去抽根烟。你忙。”他走开后,我坐回椅子上,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想起那笔五千,想起备注“先别来医院”。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冒出来,

恶心又现实:这不是旧情,这是旧账。我正想给周沅发消息,

屏幕上却先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来电。归属地本地。我按下接听,对方声音带笑,

笑得很轻佻,“喂?你是她老公吧?”我没出声,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别紧张。

”那人像在逗猫,“我叫程叙。她没跟你提过我?也是,提了你也睡不着。”我喉咙发紧,

“你想干什么?”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像故意让我的心往下坠,“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被当成提款机。你岳父那一千,是我先垫的。她还我五千,很公平。

”我脑子里“轰”一声。“你垫的?”“对啊。”他笑,“你们家不是差一千吗?

我让她先把你们补上。她不听,先还我。你看,她还是讲规矩的。”我手心里全是汗,

“你在哪?”“我?”他像在笑我天真,“我当然在你们医院附近。她让我别来,我就不来。

可我这人吧,讲道理,也讲面子。”我听见自己牙关咬得发酸,“你要多少钱?

”他叹了口气,“别这么俗。你老婆心里有数。”电话挂断得很干脆,像他随手丢了个烟头。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的那一千,是救命钱。可在另一个人嘴里,

它只是“垫一下”的人情。我抬头看ICU的门,门上那扇小窗黑着,像看不见尽头。

周沅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透明袋,里面是一次性洗漱用品、纸巾,还有一包湿巾。

她把袋子放到椅子下面,像在摆一个临时的家。她看见我脸色不对,停了一下,“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程叙给我打电话。”她的脸瞬间白了一层,像被冷灯扫过。

她把手机推开,声音很低,“他怎么会有你号码?”“你问我?”我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都觉得难看。周沅闭了闭眼,像在做一个决定。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很凉,

“别在这儿闹。爸还在里面。”她用的是“爸”。可我听见的却是:别在这儿闹,外面有人。

我抽回手,指尖被她握过的地方还残着凉意。走廊的灯不睡,我也睡不着。我开始明白,

五千不是结束,是门票。3 车里那句‘别装’天亮前,护士出来说老丈人暂时脱离危险,

但需要进一步检查,可能要上介入。岳母在门口跪了一下,扶墙才站稳,眼泪像断线一样掉。

我扶住她,她没躲开,只是嘴里还硬,“你们要是早把钱准备好,哪会这么折腾。

”我没顶嘴。我看见周沅站在窗边,背对我们,肩膀抖得很轻。她不是哭得大声的人,

她像在把声音都咬碎。中午,医生让家属去谈话。我签完字出来,周沅说要下楼取点东西。

我跟着她到地下停车场,车库里潮得发霉,空气里有橡胶味。她拉开副驾门,刚要上车,

我叫住她,“别躲了。”周沅的手停在门把上,没回头,“我没躲。”“那你告诉我。

”我拿出手机,把我拍下来的转账页面截图翻出来,“为什么是程叙?为什么是五千?

为什么备注‘别来医院’?”她盯着屏幕,脸上那层硬撑的平静裂了一道。她把车门关上,

靠着车身,吸了一口气,“你想听真话?”“我现在只剩真话能听。”我说。

周沅的眼睛红着,却没有眼泪,“他是我前任。你知道。我没瞒。”“你瞒的不是他是谁。

”我咬着字,“你瞒的是他在我们家是什么位置。”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像被逼到墙角,

“位置?他是债主。”我愣住。“爸去年做了个投资,赔了。”她说得很快,

像怕慢一点就说不出口,“欠了一笔钱,外面催得厉害。程叙那会儿帮着周转了一下,

钱是从他那儿走的。”我脑子里一阵发麻,“你爸欠前任的钱?”“欠的是钱,不是人。

”她抬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疲惫,“你别把它说得那么脏。

”我胸口像被人捏住,“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们是夫妻。”周沅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会帮吗?”这句话像刀背,没开刃,却能把人打得喘不过气。我想说我会。

我想说你开口我哪怕去借也会。可我想起这几年,我们的家里,

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房贷、车贷、给岳父岳母的生活费,她每个月都要对账。

我以为那是踏实。原来那也是防备。“你先回答我。”我压低声音,“今天押金差一千,

你不先补,先还他五千?”周沅的手指在车身上抠出一道白痕,“因为他在楼下。

”我猛地抬头。“他昨晚就到了。”她盯着地面,“他发消息说,如果我不把钱转了,

他就上去找妈,说欠债的是爸,说我为了瞒你,连你也拖下水。”“拖下水?”我心里一沉。

周沅抬起眼,眼里终于有了水光,“他手里有我们家的东西。”“什么东西?

”她喉咙动了动,像吞了一口玻璃,“借条。还有……一张担保签名。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谁的签名?”周沅没躲,“你的。”车库的灯“嗡嗡”响,

像有一群蚊子在脑子里飞。“我没签过。”我说。“你没签。”她点头,声音发颤,

“那张签名,是我学你的字写的。那时候爸被催得不行,我怕你知道后立刻跟我翻脸,

怕妈知道后当场晕过去。我只能……先把事情压住。”我盯着她,像第一次认识她。

她的手抓住我的袖口,力气很大,“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那天爸说他撑不住了,说再拖下去就有人来家里闹。你在单位开会,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你一个没接。”我喉咙里发苦。那天我确实在开会。会议室里空调太冷,领导讲了一堆废话,

我怕手机响影响别人,把它调成了静音。会后我看到她的未接来电,回了句“在忙”,

她回了个“好”。我当时还觉得她懂事。现在那句“好”像把我钉在墙上。“程叙想要什么?

”我问。周沅擦了一下眼角,像把情绪硬生生擦掉,“他要钱,也要面子。他说不差你这点,

但他要我承认当初是我亏欠他。”“怎么承认?”她沉默了两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要我今晚去见他。”我胸口一阵发凉,像有人把冰水灌进来。我看着她,

“所以你给他转五千,是买你今晚不去?”周沅摇头,又点头,“我想拖。

他说五千只是利息。他知道我爸住院,知道我现在不敢闹。

”我突然明白了那句备注——“先别来医院”。不是怕他影响抢救。是怕他在岳母面前开口。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手指捏得发疼,“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眼神里有一点崩溃,

“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你会去找他谈?你会跟我妈说?你会离婚吗?

”离婚两个字被她说出来,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知道。

我们结婚那天,她穿着白纱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我握住她,

心里想的是:以后我会护着她。可现在,她护着的不是我。

我开车把她带到医院旁边的小宾馆,给岳母找了护工,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喘气的角落。

房间很小,窗帘拉不严,外面的车灯一闪一闪。周沅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

穿着宽大的T恤。她站在床边,看着我,像看一个即将判决她的人。“你要我怎么补?

”她问。我盯着她的锁骨,突然觉得疲惫像潮水一样压下来。我想骂,想摔东西,

想把那五千从空气里抠出来。可我最终只说了一句,“别装。”她眼睛一下红了,

“我装什么?”“装成我们是一条船。”我声音很平,平得像陌生人,“你自己先划走了。

”周沅站了很久,突然走过来,抱住我。她抱得很紧,像抓救生圈。她的身体贴上来时,

我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跟急诊的消毒水完全不一样。我本该推开。可我没推。

我们在那张窄床上发生了什么,不需要描述得太清楚。只需要知道:那不是亲密,是求和,

也是堵嘴。她在我耳边喘着气,声音发抖,“你别丢下我。”我没说话。事后她靠在我肩上,

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像在找一块还能站稳的地方。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消息弹出来。程叙:“别以为你靠他就能躲。今晚九点,老地方。

你不来,我就上去跟你妈聊聊你爸的‘签名’。”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涌。

周沅也看见了,她一下坐起来,脸色惨白。“你看。”她声音哑,“他就是这样。

”我伸手把她手机拿过来,慢慢输入一行字,删掉,又输入,又删掉。最后我把手机放回去。

“今晚你不去。”我说。她张嘴想说什么。我抬手打断,“听我一次。

”周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床单上,“他会闹到我妈面前的。”“让他来。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冷,“我去见他。”她猛地抓住我手腕,“你别去,

他那个人……”“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他有多坏。我也知道你有多能扛。

可你扛到现在,把我扛成了外人。”她嘴唇发颤,想解释,又像解释不动。我穿上外套,

走出宾馆时天色已经暗了。医院的窗户一格一格亮着,像有人把所有人的秘密都关在里面。

我回到ICU门口,岳母趴在椅子上睡着了,脸上泪痕干成一道道。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轻轻对着门里说话。门缝里,我听见老丈人虚弱的声音,

像从水底冒上来。“别告诉我女儿……钱的事……她扛不住。”护士小声安慰,

“您先别说话,您得养着。”我站在门外,手里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他在里面替她心疼。

她在外面替别人还钱。而我站在中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走廊的灯不睡。

我也不睡。我只在心里把那句“轻重”重新掂了一遍——这一次,

我不想再让别人替我做决定。4 老地方的利息晚上八点四十七,医院门口的风带着湿气,

吹得人脖子后面发凉。周沅的消息还停在手机上,程叙那句“老地方”像一根钩子,

明明没挂肉,却能把人往那边拖。我没跟她多说,只说去楼下透口气。她盯着我看了半秒,

眼神里有想抓住又不敢抓住的东西,最后只低低“嗯”了一声。停车场的地面渗水,

轮胎碾过去发出很轻的“唧”。我开出医院的那条路,路灯一盏一盏后退,

像把今晚的事一格一格往后推,可心里那块石头越压越重。“老地方”在城南,

一家开到凌晨的台球厅楼上,门口挂着半截霓虹灯,坏了一半。那种地方我以前不会来,

周沅也不会,除非……是和某个人。我把车停在对面小巷里,走过去时手插在口袋,

指尖摸到手机的录音键,冷得像摸到一块铁。楼梯间有烟味和潮味混在一起,

墙角贴着褪色的海报,女模特笑得太用力。二楼门口的玻璃门一推开,里面的灯亮得刺眼。

球杆撞球的“啪”声一下一下,台面上的绿布像一片假草地,

男人们的笑声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水没味道,

可我喉咙干得像砂纸,连吞咽都疼。九点零二,门口那阵风一卷,程叙进来了。

他比我想象的更体面,黑色大衣一扣,头发梳得规整,像刚从会议室出来。

那种体面不是干净,是“我知道我在别人眼里应该是什么样”的精心维护。他扫了一圈,

看见我,嘴角抬了一下。“许行。”他叫我名字叫得很自然,好像我们早就喝过酒。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我名字,今晚这种“怎么会”太多了,问不完。

我把矿泉水瓶盖拧得“咔”一声,“她不来。”程叙拉开椅子坐下,像坐在自己家里。

他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指节很白,指甲修得很干净,“她不来我也能理解。

她向来怕麻烦。”“你要钱,找我说。”我盯着他,“别碰她。”他笑了一下,

眼角那道纹很浅,“你们家现在缺的不是钱,是时间。周建国那边,医生说得很清楚吧?

介入、支架、药……每一项都不会等你慢慢凑。”我心里一沉,“你去医院了。

”“我没上楼。”他摊手,“她让我别来医院,我就没来。你看,我挺听话。

”他从包里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轻轻放到桌上。文件袋里有几张复印件,纸角压得很平,

像是早就准备好给人看的。我没伸手,他把其中一张推到我面前。“担保协议。

”他语气轻得像念菜谱,“担保人:许行。身份证号……你自己看。

”那串数字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眼里。我压着脾气,“这不是我的字。”程叙“嗯”了一声,

“我知道。字不是你的,信息是你的。你岳父当时说得很清楚,‘我女婿一定会认’。

”我背上像被人泼了冷水,凉意从脊梁往下走。原来这事不是周沅一个人的秘密,

是他们一家把我当成最后一道保险。“他欠你多少?”我问。“本金二十。”程叙抬眼,

“你别瞪我,我又没逼他。市场上借钱都要成本,他求着我周转,说只用三个月,

利息他能扛。”他停顿了一下,像故意把“扛”这个字咬得很轻,“他扛不住了,

就让你们扛。”我握住水瓶,塑料瓶身被我捏得变形。台球厅里有人大笑,

像在笑我们这一桌。“你现在要多少?”我问。程叙把手机点亮,

推过来一张截图:转账记录,周沅给他转的五千,下面还有一行灰字备注。“先别来医院。

”“这五千算什么?”我盯着他。“利息。”程叙说得干脆,“也是她买平安的价。

她知道我一旦上楼,陈桂芳那种人会疯。她怕她妈疯,比怕你生气更怕。”我喉咙一紧,

像被人掐住。他伸手敲了敲桌面,“我不想闹到病房去。你把钱补上,把协议处理掉,

我们都体面。你要体面,我也要体面。”“处理掉什么意思?”“还清。”他说,

“我当场撕。”我冷笑,“二十万我现在拿不出来。”程叙也不急,“那就先给十万。

剩下的签个新的,利息我给你们压。”“压?”我盯着他,“压到你满意为止?”他耸肩,

“许行,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坏。你老婆当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觉得我坏。

”那句话像一根针,戳得我太阳穴一跳。我感觉自己牙关发酸,忍住了想砸他脸的冲动。

“别提她。”我说。程叙慢慢靠近,声音压低,“那你提谁?提你自己吗?

你卡里连一万都不够,你现在硬气,是靠什么硬?靠你那点自尊?”他把一张纸翻过来,

背面有一段录音文字转写,像是从聊天记录里截的。“程总,

再给我一周……我女儿不知道……她扛不住。”是周建国的声音。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按了一下,疼得发闷。原来我在ICU门口听见的那句话,

不是他临死前的慈父情怀,是他们早就排练好的“别让女儿知道”。程叙看我脸色,轻轻笑,

“你看,他也心疼她。你就别再添乱了。”我把手机放在桌下,指腹按住录音键,

耳朵里听见自己血液的响声。我的声音尽量平稳,“你威胁她了。”“威胁?”程叙挑眉,

“我只是提醒她,欠债要还。”“你说她不来你就上楼找她妈。”程叙看着我,笑意淡了点,

“她把我当什么?提款机?她一句‘别来医院’我就要乖乖听?那我面子放哪儿?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敲进录音里,也敲进我心里。我盯着他,“你想要面子,

去找你自己的人要。别拿病人家属的命当筹码。”程叙靠回椅背,像对我的“道德”不屑,

“筹码这东西,谁没用过?你现在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不也是她用五千买来的时间?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医院的号码。我接起,护士的声音很急,“家属吗?

周建国血压又下来了,医生让你们马上到谈话室,可能要临时加项检查,押金也要再补。

”我把电话挂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程叙抬头看我,“走啊。

你去救你岳父,我在这儿等你救你自己。”我弯腰把那份担保协议捡起来,没拿走,

只把它推回他面前,“你要钱,写个清楚的数字,写个清楚的期限。别拿她当桥。

”程叙盯了我两秒,忽然笑,“你以为你今晚来了,就能把她从我手里拽走?许行,

你根本不知道她最怕什么。”我没回头,脚步往外走。楼梯间的烟味更重了,我吸了一口,

嗓子发痛。霓虹灯在雨里闪了一下,像某种警告。5 ICU门口的签名我赶回医院时,

走廊比夜里更吵。医生、护士、推床、家属的哭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

谁也压不住谁。谈话室里,医生把一张检查单摊开,“现在考虑做介入,先查冠脉。

风险你们知道,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押金这边还要再补三万,今天先补齐。

”三万两个字砸下来,我眼前一阵发黑。岳母捏着单子,指尖抖得厉害,

“不是刚交了一万吗?怎么又要补?”医生语气很平,“住院押金只是押金,

项目一上来就走得快。你们能补就补,不能补就得排队等。”“等不起。”我听见自己开口,

声音发哑。周沅站在门边,脸色苍白。她的手一直攥着包带,像只要一松手,

里面的东西就会掉出来。我们出来后,收银窗口前排着队。岳母突然抓住周沅的胳膊,

“你爸这样了,你别再跟我说‘没事’。钱呢?你们平时不是算得最清楚?

”周沅嘴唇动了动,像要解释,最后只说,“我去想办法。”她掏出手机的那一瞬间,

我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掌心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别转。”我说。

她抬眼看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我不转给他。”岳母听见“他”,眉头立刻竖起来,

“谁?什么他?你们在说什么?”走廊里的灯白得过分,照得人脸上每一根筋都清清楚楚。

周沅张了张嘴,没出声。我把她拉到楼梯间,门一关,外面的吵闹被隔成一层薄薄的嗡鸣。

楼梯间里冷,墙壁上有潮气,摸上去像冰。“我去见他了。”我说。周沅的脸一下失了血色,

“你疯了吗?他那个人——”“你别再用‘他那个人’糊弄我。”我盯着她,

“他给我看了担保协议,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周沅的喉结动了动,

像吞了一口硬东西,“我说了不是你签的。”“你说你学我的字写的。”我声音压着,

“你学到连身份证号都能写对?”她的睫毛抖了抖,眼泪挂在眼眶边缘,没掉下来,

“信息是爸给的。你们办房贷那次,他拿过你身份证复印件……他当时说只是留个底。

”我胸口一紧,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下。原来那次“留底”,留的是我的命。

周沅伸手抓住我的袖口,指尖发颤,“许行,你别恨他。他不是坏,他就是……怕。

怕妈知道,怕你知道,怕家塌。”“怕塌就能拿我去垫?”我嗓子发紧。她闭了闭眼,

声音低下去,“我也怕你离开我。”她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东西“咔”地裂了一道。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终于承认:她这些年把我当成一根可以备用的梁。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上还停着录音界面。我没给她听,只让她看那个红点。“他承认了。”我说,

“他说你不去他就上楼找你妈。”周沅的肩膀一下塌下来,像被抽走力气,“那怎么办?

”“先补押金。”我说。她抬头,“三万你怎么补?”我没立刻回答。

我的脑子里闪过同事老陈转我的那三千,闪过ATM吐出的那几张钞,

闪过程叙那句“你靠自尊硬气”。我掏出手机,给老陈发消息:“再借我两万,

月底我连利息一起还。”消息发出去,我手指都在抖。周沅看着我,

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愧疚,又像松了一口气。“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

她咬住嘴唇,“我不是……”楼梯间门被敲响,岳母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你爸命都快没了,你们还躲着吵?”周沅的手一松,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她袖子上。她抬手擦得很快,像怕谁看见。我们出来时,岳母眼睛肿着,盯着我们俩,

“钱准备好了没?”我点头,“我想办法。”“你想办法?”她冷笑,“你想什么办法?

去借?去骗?你们年轻人就会这些。”我没回嘴,只把她的缴费单拿过来,走到窗口前排队。

老陈没回我。我盯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队伍一点点往前挪,每挪一步,

心里那根弦就绷得更紧。就在我准备把信用卡递出去做预授权的时候,护士喊我名字,

“周建国家属?医生让你进去看看,病人清醒一会儿。

”我跟着护士走进ICU外侧的小隔间,隔着玻璃看见老丈人躺着,脸色还是灰,

但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以前总带着点“我是一家之主”的倔劲,现在只剩疲惫。

护士把话筒递给我,“别说太久。”我把话筒贴到耳边,压低声音,“爸。

”周建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从纸里挤出来,“许行……你来了。

”我盯着他胸口起伏的线,“你别说话,医生说你得养。”他摇了摇头,

手指在被子下动了一下,像想抓住什么,“别怪……她。”“你说谁?”我问。他眼角发红,

“沅沅……她扛太久了。她不该学你字……也不该去找那个姓程的。可她是为了这个家。

”我喉咙发紧,“你当初为什么借那笔钱?”周建国闭了闭眼,像在回忆一件丢脸的事,

“我以为能翻本……我不想看你妈天天念你们房贷,念你们日子紧。

我想帮你们一把……结果把你们拖下水。”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几乎断了。

监护仪“滴滴”响得更急,护士立刻示意我结束。我把话筒放回去,手心都是汗。

周建国忽然又动了动,嘴唇翕张,像拼命要说完一句。

“抽屉……家里书桌抽屉……有张卡……密码……是你生日。”护士已经把我往外推,

“好了好了,出去。”门关上那一瞬间,我站在玻璃外,看着他把眼睛闭上,

像把自己也关回去了。我回到走廊,周沅冲过来,抓住我手臂,“爸跟你说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把那句“别怪她”吐出来,又咽回去。我不想再替谁当挡箭牌。

“他说家里有张卡。”我说,“你知道吗?”周沅愣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

”她说不知道的样子太真,真到我心里发凉。老陈终于回了消息:“我手上也紧,

只能先转你一万,别逞强。”我看着那一万,指尖发麻。一万远远不够。我忽然明白,

程叙说得对,钱这东西不是今天才缺,是我们早就缺了,只是以前没缺到要命。

6 押金单上的‘程先生’收银窗口前,我把那一万转账截图给收银员看,声音尽量稳,

“先补一万,剩下的我一会儿补齐。”收银员翻了翻单子,抬头,

“你们这边已经有人垫了两万。”我一愣,“谁垫的?”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付款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程叙。那三个字像一把湿冷的手,直接掐住我喉咙。

周沅站在我旁边,脸色一下白得像纸。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屏幕,像想把那三个字抹掉。

“什么时候垫的?”我问。“半小时前。”收银员说,“对方说家属一会儿来补齐,

让我先开通项目。”我脑子里“嗡”一声,所有的线一下串起来:他不来病房,他在窗口。

他不需要上楼,他只要让医院这张押金单上出现他的名字,我们就欠他一份“人情”。

岳母本来还在抹泪,听见“程叙”两个字,猛地抬头,“谁?程叙是谁?”周沅的嘴唇发抖,

“妈,不是……”“不是?”岳母声音一下尖起来,“你爸躺里面,

你们这儿冒出个程叙垫两万?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账?

”周沅像被这句话抽了一鞭子,眼泪一下涌出来,“不是我欠,

是爸——”她话刚出口就卡住了,像意识到自己说了禁忌。岳母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睛瞪大,

“你爸欠?”走廊里有人回头看,护士皱眉走过来,“家属小声点,这里是病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后面靠近。程叙穿着那件黑大衣,手里拎着一杯热咖啡,

像路过一样停在我们旁边。他先看了岳母一眼,笑得很礼貌,“阿姨,别着急。

钱的事我先垫了,救人要紧。”岳母愣了两秒,随即脸一下沉下来,“你谁啊?

”程叙把咖啡递给周沅,动作自然得像多年习惯。周沅没接,手指缩在袖子里,缩得发白。

“我是程叙。”他说,“沅沅的朋友。”“朋友?”岳母盯着他,又盯周沅,

“你朋友能在医院垫两万?你朋友怎么知道你爸今天要介入?”周沅的喉咙像被堵住,

发不出声。我往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程先生,钱我们会还。你现在别在这儿说话。

”程叙笑意不变,“许行,我只是帮忙。你别这么大火气。

”他把那份透明文件袋从包里抽出来,像随手拿个名片夹。他看向岳母,语气仍旧礼貌,

“阿姨,您别怪他们。周叔叔之前周转困难,找我借了点。我今天听说他住院,

担心耽误治疗,就先垫了。”岳母的脸一下白得发青,“借钱?”“嗯。”程叙点头,

“借条也在,我不想拿出来让您难堪。”他嘴上说不想,

手却已经把那张担保协议抽出来一半,纸边露出来,像刀刃。周沅猛地伸手去抢,声音发哑,

“程叙,你别——”程叙没躲,反而把纸收回去,像在教育她,“你看,你一急就没规矩。

”岳母彻底炸了,转头盯我,“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许行,你是不是也知道?

你是不是也签了什么?”我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出声,程叙已经把担保协议摊开,

轻轻放到岳母面前。“阿姨,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他指了指担保人那一栏,“许行。您看,

都是一家人,谁也跑不了。”岳母看见我名字那一瞬间,像被人当胸踹了一脚。

她的手抖得厉害,纸在她指尖抖得哗哗响。“你签的?”她声音发颤。“我没签。

”我咬着字,“这是假的。”“假的?”岳母眼睛一下红了,“假的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假的你们为什么让他垫钱?假的你们为什么还在这儿跟他讲礼貌?”她说到最后一句,

嗓子都破了音。周沅终于哭出声,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可她哭得越狠,岳母越像被刺激。

护士又走过来,脸色难看,“家属,再吵我就请你们出去。”我伸手扶住岳母的肩,

把她往旁边带。她挣了一下,手掌狠狠拍在我胳膊上,“你们把我当傻子!”“妈。

”周沅哽着,“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岳母盯着她,“你刚才说‘是爸’,

你爸借钱为什么要写你老公名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帮着弄的?

”周沅像被这句话钉在墙上,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

我看见她那种熟悉的“要扛”的表情又回来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可我今晚不想再看她扛,我想看她说实话。我转头看程叙,压低声音,“你跟我来。

”程叙挑眉,“你要打我?”“你配吗?”我从牙缝里挤出话。

我把他带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边,那里没有监护仪的声音,只有空调的嗡鸣。程叙靠着墙,

依旧是那副体面样子。我把手机贴到他耳边,按下播放。

录音里是他刚才在台球厅说的那句——“她让我别来医院,我就没来”“她怕她妈疯,

比怕你生气更怕”“我面子放哪儿”。程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像灯被人按暗。

我把手机收回去,“你想要体面,我也给你体面。你现在把你垫的两万撤掉,我当场补上。

你要再拿协议在病区晃,我就把这段发到你工作的地方,发给你朋友圈,

发给你所有你在乎的人。”程叙盯着我,眼神终于露出一点阴,“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我威胁不到你的人。”我说,“我威胁得到你的脸。”他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许行,你其实挺适合做丈夫的。可惜你娶的是周沅。”我手背上的筋跳了一下,

“少扯她。”程叙歪了歪头,“我不扯她,那扯什么?扯你昨晚在宾馆里多卖力吗?

你以为她抱着你是因为爱?她是因为怕。怕我把她当年那点事翻出来,

怕她妈知道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乖’。”我的喉咙像被人塞了沙。程叙慢慢站直,

声音压得更低,“她转我五千的时候手都在抖。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别逼我’。许行,

她对我说过很多次‘别逼我’,可她从来没对你说过。因为你不配逼她。”我盯着他,

想冲上去一拳把他那张嘴打烂。可下一秒,我听见不远处岳母的哭声,

听见病区里推床的轮子声,听见那扇门后面周建国还在喘。我把拳头收回去,指甲掐进掌心,

“钱我补上。协议你带走。以后别再出现在病区。”程叙看着我,像在评估我的底线,

“两万我可以撤,但你们欠的不是两万。”“欠的我会算。”我说。他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又停住,丢下一句,“你回头看看周沅的眼神。她现在怕的不是我,

是你终于会问:她到底把谁当重。”我回到窗口前,收银员正在催,“撤不撤?

不撤你们就别在这儿耗。”我把信用卡递过去,声音平得像纸,“把程叙那两万退掉。

剩下的我补。”收银员操作了一会儿,“退不了。对方垫的是现金转账,退只能走原路,

得他本人来签字。”我看着那行字,嘴里发苦。程叙站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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