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长王彪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瞎了。
他看见那个全京城最尊贵、最洁癖、连路边的狗多看一眼都要洗三遍澡的太子爷,
此刻正蹲在一个破败的道观门口。更要命的是,太子爷手里正抓着半个被老鼠啃过的馒头,
和一个身高不到大腿根的小屁孩抢得难解难分。那小孩顶着一张和太子爷一模一样的脸,
张开缺了门牙的嘴,嗷呜一口咬在了太子爷尊贵的手腕上。“松口!你这个刺客!
”太子爷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用力甩开。“不松!这是俺娘给俺的口粮!
你这个偷馒头的贼!”小孩含糊不清地咆哮,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王彪颤抖着手去摸刀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皇家血脉流落民间抢馒头这事儿,
怕是要被写进史书里当笑话看了。就在这时,一只穿着破草鞋的脚,
带着一股陈年老咸鱼的味道,毫不客气地踹在了太子爷的屁股上。1青牛山上有座道观,
名字很气派,叫“太虚观”可这观里别说“太虚”了,连“太饱”都做不到。
赵招财盘腿坐在缺了一条腿的供桌上,手里捏着三枚铜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面前摆着一个米缸。米缸里干净得像是被狗舔过一样,连颗老鼠屎都找不到。
“无量那个天尊。”赵招财长叹一声,把铜钱往桌上一拍:“今日卦象显示,
西北方有大凶之兆。肉包,咱们今晚怕是要喝西北风了。”供桌底下钻出一个小脑袋。
赵进宝,小名肉包,今年四岁,穿着一件改小了的旧道袍,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冲天辫,
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干硬的馒头。“娘,西北风管饱不?”肉包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赵招财看着儿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里一阵发虚。
这孩子是她三年前在山下捡的——至少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那时候她脑袋受了伤,
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破道观里,肚子里还揣着个货。至于孩子他爹是谁?
赵招财摸了摸后脑勺上那块凸起的骨头,心想:大抵是个死鬼吧,
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连个抚养费都不寄?“喝风是喝不饱的。”赵招财跳下供桌,
紧了紧腰间那根快要断掉的麻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仿佛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
“走!娘带你下山!今天就算是把这老天爷的裤衩子骗下来,也得给你换个肉包子吃!
”肉包眼睛一亮,把那半个馒头往怀里一揣,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娘,
咱们是去劫富济贫吗?”“胡说!咱们出家人,那叫化缘!叫指点迷津!懂不懂?
”赵招财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顺手从门后抄起一根挂着“铁口直断”破布条的竹竿。
母子俩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了山下。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登基的。
山下的集市热闹得像炸了锅的蚂蚁窝。赵招财找了个风水宝地——卖猪肉的王屠夫旁边,
把那根破竹竿往地上一插。“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贫道乃是龙虎山第一百零八代传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知道你家母鸡下了几个蛋!
”她扯着嗓子吆喝,声音穿透力极强,吓得王屠夫案板上的猪肉都抖了三抖。然而,
半个时辰过去了。除了一只路过的野狗对着竹竿撒了泡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肉包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比赵招财的吆喝声还响亮。“娘,
这届香客不行啊,都太抠了。”肉包抬起头,一脸嫌弃。赵招财正要教育儿子要有耐心,
忽然,她的眼睛直了。只见人群之中,走来一位公子。这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腰间挂着一块比肉包脸还大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走路带风,鼻孔朝天。最重要的是,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气息。那不是凡人的气息。那是“人傻、钱多、速来”的气息!
赵招财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冒出了绿光,仿佛饿狼看见了小白兔。“肉包,看见没?
那不是人,那是行走的红烧肉!”她低声说道,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摆出一副仙风道骨其实是装模作样的架势,主动迎了上去。“这位公子,请留步!
”萧景珩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用扇子掩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女道士。
“何事?”他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赵招财心里暗骂:装什么大尾巴狼!
脸上却堆起了职业假笑:“贫道观公子印堂发黑,双目无神,脚步虚浮,
恐怕是……”“恐怕是什么?”萧景珩挑了挑眉。“恐怕是命犯桃花,且是烂桃花!
近日必有破财之灾,甚至还有……”赵招财故意拖长了尾音,伸出手指掐算着,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还有什么?”“还有喜当爹的风险!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2“放肆!”萧景珩身后的侍卫刚要拔刀,
却被他抬手制止了。他上下打量着赵招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这女人,
胆子倒是不小,连当朝太子都敢忽悠。他这次微服出宫,是为了寻找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女人。
没想到人没找到,倒是遇到了个有意思的女神棍。“哦?喜当爹?”萧景珩合上折扇,
轻轻敲打着掌心,“那道长倒是说说,这‘爹’从何而来?”赵招财正要继续编,
忽然感觉大腿一沉。肉包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探出半个脑袋,
直勾勾地盯着萧景珩腰间的玉佩。“娘,这块石头好漂亮,能换多少个馒头?
”萧景珩低头一看。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
外焦里嫩。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连那副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的贪婪样子,都和他那个死鬼老爹皇帝一模一样!
“这……这孩子……”萧景珩指着肉包,手指都在颤抖,说话都结巴了。
赵招财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肥羊该不会是个人贩子吧?看上我家肉包了?
她一把将肉包护在身后,警惕地瞪着萧景珩:“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娃吗?
这是贫道亲生的!和你没关系!”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惊。
他蹲下身,试图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虽然看起来像是大灰狼在诱拐小红帽。“小朋友,
你今年几岁了?你爹是谁?”肉包歪着脑袋,看了看萧景珩,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折扇。突然,
他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萧景珩的手腕上!“嗷——!
”太子爷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你这个小兔崽子!松口!”“不松!娘说了,
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骗子!你肯定是想抢我的馒头!”肉包含糊不清地喊道,
牙齿死死咬住不放。周围的百姓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哎哟,这不是碰瓷吗?
”“这年头,道士都这么凶残了?”赵招财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不仅没有阻止,
反而趁机大喊:“大家快来看啊!有钱公子欺负孤儿寡母啦!连小孩子的馒头都要抢啊!
还有没有王法啦!”萧景珩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堂堂太子,抢馒头?
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极大侮辱!3半个时辰后。太虚观的破院子里。
萧景珩坐在那个缺了腿的小马扎上,手腕上缠着一圈破布条赵招财从裙摆上撕下来的,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王彪带着几个侍卫,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
随时准备把这个胆大包天的道观给拆了。赵招财正蹲在灶台前,
用萧景珩那把价值千金的折扇扇火。“哎呀,公子别生气嘛。小孩子不懂事,牙口好,
那是福气。”她一边说,一边往锅里扔了几把野菜。萧景珩看着自己那把被熏得漆黑的折扇,
眼角疯狂抽搐。那是名家真迹!那是贡品!现在成了烧火棍!“你叫什么名字?
”萧景珩咬牙切齿地问。“贫道法号‘招财’。”赵招财头也不回地说。“招财?
”萧景珩冷笑,“俗不可耐。”“俗?公子这话就不对了。”赵招财转过身,手里拿着锅铲,
一本正经地教训道:“钱是什么?钱是万物之源!是大道之基!没有钱,
你连这口野菜汤都喝不上。公子看起来是个读书人,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萧景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堂堂太子,从小锦衣玉食,哪里懂什么柴米油盐。“少废话。
”萧景珩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拍。“这个孩子,我要带走。”银子砸在桌面上,
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赵招财的眼睛瞬间直了。那是银子!白花花的、沉甸甸的银子!
足足有五十两!够她和肉包吃上好几年的肉包子了!她扔下锅铲,一个箭步冲过去,
伸手就要去拿。可手伸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她看了看银子,
又看了看正蹲在角落里啃馒头的肉包。虽然这孩子吃得多,又调皮,
还总是尿床……但毕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不卖!”赵招财咬了咬牙,
把手缩了回来,一脸肉痛地说。“嫌少?”萧景珩又掏出一锭金子,拍在桌上。“这个数,
够不够?”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了赵招财的狗眼。她的心脏剧烈跳动,
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要破碎了。这是考验!这绝对是太上老君对贫道的考验!“公子,
这不是钱的问题。”赵招财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地说:“这孩子是贫道的命根子!
你就算是把皇帝的玉玺搬来,贫道也……也得考虑考虑。”萧景珩眯起眼睛。他看出来了,
这女人就是个贪财的主。只要价码给得够,别说孩子,估计连她自己都能卖。“好,很好。
”萧景珩收起金银,站起身来。“既然你不肯卖,那本公子就住下了。直到你肯卖为止。
”赵招财傻眼了。“住下?公子,咱们这是道观,不是客栈!
而且咱们这里只有一张床……”“没关系。”萧景珩看了一眼那张铺着破草席的木板床,
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本公子可以睡地上。王彪,给钱。”王彪上前,
把一袋子碎银子塞进了赵招财怀里。赵招财抱着沉甸甸的钱袋,感受着那美妙的重量,
脑子里的坚持瞬间崩塌。“成交!公子您随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那个……需要特殊服务吗?比如算命、驱邪、洗脚、按摩?贫道样样精通,给钱就行!
”萧景珩看着她那副谄媚的嘴脸,冷哼一声。这女人,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俗物。可为什么,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竟然觉得……有点眼熟?4夜深了。山风呼啸,
吹得破窗户哐当哐当直响,像是有鬼在拍门。萧景珩躺在铺了三层稻草的地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身上盖着赵招财那床打了十八个补丁的破棉被,
一股混合着霉味、汗味和不知名草药味的气息,直冲天灵盖。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他堂堂太子,金枝玉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要不是为了确认那个孩子的身世,
他早就把这破道观给烧了!“喂,那个谁……招财?”萧景珩忍不住开口。“干嘛?
加钟要给钱啊。”床上传来赵招财迷迷糊糊的声音。“……”萧景珩咬了咬牙,“这孩子,
真是你亲生的?”“废话。不是我生的,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他爹呢?
”沉默了一会儿。“死了。”赵招财翻了个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只死耗子。
“怎么死的?”“吃饱了撑死的。行了吧?睡觉!再问收费了!”萧景珩气结。撑死的?
这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他转过头,借着月光,看向床上。肉包睡得正香,四仰八叉,
一只脚还搭在赵招财的脸上。那张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萧景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他伸出手,
想去摸摸孩子的脸。就在这时,肉包突然动了。他吧唧了一下嘴,
说了句梦话:“大鸡腿……别跑……咬死你……”然后,一个翻身,一泡童子尿,
精准无误地尿了下来。哗啦啦——正好浇在了萧景珩伸出去的那只手上。温热。湿润。
带着一股骚气。萧景珩僵住了。他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整个人都裂开了。这是什么?
这是皇家威严的丧失!这是太子尊严的践踏!“赵——招——财!!!”一声怒吼,
响彻云霄,惊起了山林里无数只沉睡的乌鸦。“哇——哇——”乌鸦们叫着,
仿佛在嘲笑这位倒霉的太子爷。欢迎来到变形计,太子殿下。你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次日清晨。太虚观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震得那扇破木门瑟瑟发抖。
萧景珩猛地睁开眼。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中却迸射出惊人的光芒。来了!
定是王彪昨夜放出了信号,御林军前来救驾了!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皱巴巴的锦袍,
端坐在稻草堆上,准备迎接百官朝拜。“不好了!追债的来了!”赵招财一声尖叫,
打破了太子爷的幻想。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床上弹射而起。“肉包!快!收拾细软!
把咱们的家当都带上!”肉包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他一个鲤鱼打挺,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破布包,往背上一背,然后一手抄起桌上剩下的半个馒头,
一手抓起那只缺了口的饭碗。“娘!那口锅带不带?”“带!那是咱们吃饭的家伙!
比你爹还重要!”赵招财一边吼,一边把那口黑乎乎的铁锅往背上一扣,活像个成精的乌龟。
萧景珩看傻了。“你……你们这是作甚?外面那是本公子的……”“闭嘴!你个乌鸦嘴!
”赵招财冲过来,一把捂住了萧景珩的嘴。“肯定是山下卖米的刘老抠带人来了!
上次欠他三文钱,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萧景珩呜呜两声,
试图解释那是皇家仪仗。可赵招财压根不听。她看了一眼萧景珩,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这只肥羊不能丢,还没宰干净呢。”说罢,她一手提溜起肉包,一手拽住萧景珩的衣领。
“走!后山有条狗洞,直通县城!”萧景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力大无穷的女人拖着,
像拖死猪一样,从后窗户翻了出去。山风呼啸。太子爷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看着前面背着黑锅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愤。这哪里是逃债?这分明是绑架!
是对大明储君赤裸裸的羞辱!5清河县。悦来客栈。当然,他们住不起上房。
赵招财带着两大一小,挤进了最便宜的“大通铺”一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发酵了至少十年的脚臭味,混合着汗酸味和劣质烟草味,
如同千军万马般扑面而来。萧景珩当场就要晕厥。“这……这是人住的地方?
这分明是刑部的大牢!”他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脸色煞白。“矫情什么?
”赵招财白了他一眼,熟练地找了个空位,把背上的黑锅往地上一放。“三文钱一晚,
还送热水,你去哪找这么好的地方?知足吧你!
”萧景珩看着那张睡了七八个彪形大汉的土炕,看着那些黑乎乎的脚丫子,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玷污。“本公子宁死不睡!”半个时辰后。萧景珩缩在炕角,
身上裹着自己的锦袍,瑟瑟发抖。不是冷。是痒。他感觉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虫子,
正在他尊贵的皮肤上攻城略地,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全席宴。“这……这是什么妖物?
”他一边抓挠,一边惊恐地问。肉包躺在他旁边,睡得正香,听到动静,
迷迷糊糊地挠了挠屁股。“叔叔,那是跳蚤。你别动,越动它咬得越欢。”“跳……跳蚤?
”萧景珩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只存在于书本和传说中的生物,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敢吸食龙血?“放肆!大胆!诛九族!”他低声怒喝,
试图用皇家威严震慑这些微小的刺客。啪!一声脆响。赵招财一巴掌拍在了萧景珩的脖子上。
萧景珩被打蒙了。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女人。“你……你敢打我?
”赵招财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只被拍扁了的小虫子,还带着一丝血迹。“别吵吵。
帮你报仇呢。看,这不是死了吗?”她随手把虫子往墙上一抹,翻个身,继续打呼噜。
萧景珩看着墙上那抹血迹,又摸了摸火辣辣的脖子。心情复杂。这女人,手劲真大。不过,
脖子好像……真的不痒了。翌日中午。街边面摊。三人围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前,
面前摆着三碗阳春面。面汤清澈见底,上面漂着两根可怜巴巴的葱花。“吃吧。
这是用你昨晚打呼噜没被赶出去省下来的钱买的。”赵招财递给萧景珩一双筷子,
语气里带着一股恩赐的味道。萧景珩看着那双发黑的竹筷,迟迟下不了手。就在这时,
隔壁桌的一个大汉,突然拍案而起,对着同伴大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小子想赖账?
”这一声吼,如同一道惊雷,劈进了赵招财的脑海里。
嗡——她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鸭子在叫。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一些零碎的画面,
像走马灯一样闪过。红烛。喜帕。交杯酒。还有一个男人的脸。那男人穿着大红喜袍,
笑得一脸温柔,嘴里说着:“娘子,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然后,画面一转。
那男人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手里还拿着……拿着什么?好像是一个钱袋子?“啊!
”赵招财抱着脑袋,痛呼一声。“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面里有毒?
”肉包吓得赶紧扔了筷子。萧景珩也皱起眉头,伸手想去扶她:“喂,你没事吧?
”赵招财猛地抬起头。她死死地盯着萧景珩。眼神犀利,如同两把刚磨好的杀猪刀。这眉眼。